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动111:初见时的那一套。
早起洗漱后,池鹿在窗边吃着最后的早餐。
听到客厅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她喝了口咖啡扭头,见盛书禹已经将她扔在浴室的化妆包收好了拿出来,放在了客厅。
又过了几分钟。
她早上试穿后乱扔在床边、凳子上的衣服也都被收回叠好,连昨天穿过的家居服和泳装都被他提前洗完放在烘干机烘干了。
等池鹿吃完半片吐司,盛书禹已经推着她和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门口,顺便摆好了她早上要穿的鞋。
在他这儿,好像没有任何一分钟是浪费的。
池鹿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人也太有效率了。
正想着,男人却洗完手走回来,抽了张纸递到她唇边,“早餐可以吃慢点,不急,你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在这里看看海景。”
这半小时原本是池鹿留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时间,没想到现在也用不上了。
她放慢咀嚼速度,含糊道:“那你这半小时干嘛?工作?开会?”
盛书禹早就吃完了,此时就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静静看着她。
“看你吃早餐。”
池鹿:“……”
她扬眉道:“盛总拿我逗趣儿?”
食物将她的腮帮子塞得微鼓,顶出一个粉白柔软的弧度,盛书禹盯着那处,放在桌下的指腹轻捻了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天扣住她腿根时的触感。
他没有沉迷过什么东西。
烟不沾,酒只有应酬会喝,骑马打球做菜也更像是保持健康体征、掌控生活细节的一种方式。
洁身自好至今,盛书禹确实压抑了太久。
他自以为即便恋爱也会张弛有度,不至于清心寡欲,也不会过度纵欲,但从昨晚开始却有些不同了。
半天一夜确实太短了。
他已经计划着重新订岛,并腾出半个月的时间休息。
池鹿见他不说话,哼笑,“看来我猜对了。”
盛书禹这才淡道:“我只是想全神贯注对待这段约会。”
他的手机自昨晚后,确实一直没开机。
“那你岂不是还不知道今天的活动?”池鹿放下叉子,托腮看他,“今天要跟你喜欢的女嘉宾告白哦,你想好要邀请谁了吧。”
不待他说话,她又道:“盛总可得谨慎一点,这可比股市难捉摸多了。说不定你想邀请的人,并不想接受你的告白。”
盛书禹稍稍抬眉:“为什么。”
池鹿慢条斯理吃完早餐,用纸巾擦拭唇角,又补好了蹭掉的口红,才笑盈盈开口。
“也不是谁都想住最好的房间的。”
“总统套房住一次就够了,平时还是呆在自己的小窝里最好,又自在,又有人味,还能随时邀请朋友来做客。”
池鹿理了理裙摆,站起身,“盛总,你看我说得对吗?”
盛书禹摩挲着表带,眸光渐深,此刻才意识到他与池鹿的牌桌上,他并没有可赌的筹码。
她并非笼中雀。
只有心甘情愿驻足,才会把他这里当做她的家。
半晌,盛书禹才随之起身。
“这个回答很像你。”
【盛总这是明牌了?】
【他肯定会跟鹿妹告白啊,这么洁癖的人早上都帮她手搓泳衣了】
【他弄脏的当然得他洗了,没帮妹宝洗澡,洗这个也算是aftercare】
【不想秒懂啊,明明我第一期还是个纯洁的小女孩】
【说明你毕业了,是我们是这档成人恋综的首届优秀毕业生】
【笑死,那同学们开始投票了吗?俺已在我的CP链接等候多时了】
九点刚到,直播间下方的投票链接就已经开启。
名为[快为你的心动CP助力吧]的标题上方是一颗dokidoki跳动的粉色桃心。
观众们点进去后,里面是每个CP的投票按钮,各个女嘉宾和男嘉宾的名字混搭在一起总共有24对CP。
每天进入直播间自动获得一票,告白夜发送助力弹幕再得一票,一天不落的看下来,基本每个人都有17票。
链接开启的前三十秒,带有池鹿头像的那五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跻身CP榜前排,后面的票数还以万为单位递增着。
一旦票数破300万还能获得专属CP周边,因此今天的票数涨势格外迅猛,弹幕里除了喊CP名之外,也全是跟池鹿有关的字眼。
与此同时。
接送嘉宾们的游艇也抵达了海岛港口,没有约会的六个人起得早,出门也早,靳尧洲更是早早地和工作人员一起帮他们把箱子搬上了游艇,眼下都站定在港口处。
他们看不了直播,也无法投票。
黎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拿手机给队友发消息。
【在?有事找你。】
【在啊,队长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是车队的事?我正好在这边训练。】
黎厌:【不是,帮我投一下,让那几个哥也点点。[链接]】
【哦哦好的,拼夕夕?】
【原来是投票链接啊,队长,你的CP好像排到倒数了。】
黎厌:“……”
他冷脸打字,【你懂什么,我的CP粉都还没睡醒。】
“鹿鹿,这边!”
旁边传来林佩瑶的喊声,黎厌忙不迭把手机熄屏塞回兜里,装无事般轻咳了两声,才转过身来。
看到池鹿搭在盛书禹胳膊上的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郁闷。
“鹿鹿,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见池鹿过来,路一妍连忙拉她靠近,控诉起汤宪的罪行,“我问他告白场地在哪他不说,问他送我什么也不说,连穿什么都不告诉我。”
池鹿瞥了眼汤宪,对方正在朝她拼命挤眉弄眼。
“他说不定……是想给你一个大惊喜。”
“那起码得告诉我穿什么吧,不然万一我裙子跟地方不搭,看着不唯美怎么办。”路一妍瘪嘴道。
林佩瑶打趣道:“这你不必担心,你的公主裙站在哪都是C位,想挨着你都得先挤开裙撑。”
路一妍作势又要打她。
这时,一只大手伸向她手边,接过她行李箱的拉杆,“先帮你搬上船。”
池鹿顺势松开,才发现扛着箱子的靳尧洲,今天穿的是跟他在岛上第一次露面时的黑色衬衣长裤,手腕上又重新系好了那根薄荷绿丝带。
不止是他,裴岸森也穿的是跟她初见时的那一套。
其他三个人虽不是,但也看着精心打扮过,黎厌换了新的耳骨钉,沈听迟甚至特地穿了件深V西装,带了细链,链条和挂坠恰好挨在后颈和锁骨处。
分明地露出了她昨天留下的两抹红痕。
观察室里,不用离岛的五个观察员也清楚地看到了那处细节。
“草莓印?”
“更像咬痕吧,昨天白天还没有呢,我想起来了,昨天池鹿和他不是从楼梯转角出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
“啧啧啧,真没想到沈老师还有这一面呢,还挺……挺主动的。”
听着他们几个讨论时又克制地顾及到他的情绪,岑澜无言垂眸,没有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只是有点后悔。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昨天就不该那么早放走池鹿的。
即使被盛书禹撞见又如何?
连沈听迟这个插足者都不怕,他就更不会怕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动112:迎来今夜最美的焰火。
重回听夏岛已经是午后。
临近夏天的尾巴,空气中暑气渐消,昨晚又短暂地落了一场小雨,这会吹来的海风都带着凉意。
路一妍走在最前面,率先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明亮干净,各类摆设都跟他们离开前一样,没有变过,里面摆放的十双拖鞋顺序也没有变,大的紧挨着小的。
路一妍:“不知道为啥,回到这里有种回家的感觉。”
“我也是,我都习惯了回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倒鞋里的沙子,每天听着海浪声睡觉,这两天在酒店安安静静反倒失眠了。”
安淼抽出她和池鹿的拖鞋,才发现对方鞋侧画了一对小狐狸,赤色的尖耳朵很是可爱。
她诧异道:“平时都没注意到……你的鞋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池鹿接过拖鞋换上:“我自己画的。”
林佩瑶眼睛都直了:“什么!专属画作!能不能给我也画一个?”
路一妍快她一步冲上去,挽住池鹿:“好鹿鹿,我们不是室友吗,要画也是先给我画对吧~”
池鹿被她们一左一右挽着,左脚绊右脚,走路都不利索了。
她只好叹气道:“都画、都画。”
裴岸森站在玄关处,望着被三个女孩围在其中的池鹿,连忙跟上去。
见此,盛书禹也放下了手里的拖鞋。
三分钟后。
池鹿抱着丙烯马克笔在沙发前的毛毯坐下,望向双眼放亮的路一妍:“你想画什么?”
“画小天鹅。”
路一妍拉着汤宪过来,“再给他画一只绿色小青蛙。”
汤宪忍不住道:“为什么我是青蛙?”
路一妍:“因为你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啊。”
林佩瑶连忙捂住嘴巴,吭哧吭哧地憋住笑,还是安淼好心替她辩解道:“路一妍的意思是,你是青蛙王子。”
汤宪更受伤了:“这二者有区别吗?”
池鹿刚画完一笔,闻言抬头轻声道:“有啊,青蛙的皮肤比癞蛤.蟆好,脑袋也更绿。”
汤宪:“……”
林佩瑶彻底憋不住了,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池鹿给路一妍和汤宪画完,又应要求给林佩瑶和安淼各画了一对芒果和火烈鸟。
“好可爱啊!”林佩瑶爱不释手接过来,“我要放行李箱带走!今天就穿一次性拖鞋活动。”
“谢谢。”
安淼虽然没说什么,但小心翼翼地拎在手里,赤脚站起来。
等她们两个兴高采烈地走了,池鹿也伸了个拦腰。
她正要起身,面前的毛毯上安淼的脚刚走,就多了一双黑袜子,像是在她身后排着队。
池鹿顺着对方脚尖往上看,见靳尧洲站定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他自己的拖鞋。
她故意道:“你也想使唤我拿你穿过的鞋?”
“这个是我新拿的,还没穿过。”
靳尧洲跪蹲在她面前,缓声询问,“可以画么。”
池鹿佯装勉强:“行吧,画什么?”
靳尧洲低声道:“你想画什么,我都穿。”
“……谁管你穿不穿啊。”池鹿小声呢喃,“不过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她用笔在鞋侧写了个花体的“闷葫芦”三个字。
池鹿拿高给他看:“喜欢吗?”
靳尧洲看了眼那处,双眸漆黑且透着认真:“很漂亮。”
池鹿:“……”
好歹毒的审美。
她终于知道靳尧洲为什么总穿一些没有设计可言的深色衣服了。
好在这鞋很大很大,池鹿的手全伸进去握住,还有空余的活动空间。
她便又在旁边补了一些别的花纹,另一只也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黑色小豹子。
池鹿再去拿笔盒时,另一只戴有手表的大手已经帮她拿起。
“能不能帮我也画一个?”
这次问她的是盛书禹。
池鹿抬起头,才发现她身边一圈已经换了一拨人。
沈听迟笑眯眯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裴岸森则坐在另一边毛毯,就挨在她斜后方,黎厌则抱着拖鞋蹲在她右侧。
加上前面一左一右的盛书禹和靳尧洲,她再一次被这群人围在了当中。
路一妍她们几个早就上楼回房间了,客厅现在就只剩她和这五个男人。
跟停电那晚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她看不清,这次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我也想要。表叔都有的话我也会有吧?”
裴岸森捏着拳头,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捶肩膀,“我想要的很简单,不会累到你的。”
盛书禹已经半蹲下来,将自己的那根塞到池鹿手中。
先是棕色的丙烯马克笔,随后他又找到一个粉色的,一并给她道:“我想要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方便吗?”
听他说到人物图,黎厌目光一动。
他立刻想到了池鹿偷画他睡觉那次,是个表情凶狠的小人睡颜。
黎厌不自在地靠近小声道:“那……可以给我也画一个小男孩吗,就是你之前上山在地上画的,这次能不能把我画温柔点。”
池鹿颇为无语地瞪了盛书禹一眼。
虽然画一对简笔涂鸦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但她也不是什么免费劳动力吧。
“我累了。”
池鹿伸出两根手指,“现在开始画画需要收费,先付先画。”
手机立刻响起转账提示音。
【裴岸森向你转账2000元。】
池鹿无奈看向他,“是两百,不是两千。”
裴岸森挠了挠头,小声道:“这么可爱不止两百。”
可下一秒,手机又想起了提示音。
【盛书禹向你转账200000元。备注:自愿赠予】
池鹿:“……盛总钱多烧得慌?”
盛书禹淡道:“多的是品牌溢价。”
他倒是很懂。
池鹿腹诽,先接过了他们叔侄的新拖鞋。
就这样,池鹿画界一举成名,身价大涨。
被他们五个人这么轮流一折腾,她半个多小时后才精疲力竭地回到房间,两条腿都直打颤。
一回房就直奔床躺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鹿鹿你还好吧?怎么才上来?”
正在试裙子的路一妍连忙跑过来,伸手摸她脸颊,“你脸好红哇。”
“画了九双拖鞋,腿都坐抽筋了。”
池鹿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发丝乱糟糟地,“客厅还没开空调。”
“辛苦大美女了,本来还想让你帮我挑裙子的,那你先休息会。”
池鹿想说不辛苦,毕竟她刚才就赚了六十多万。
就因为盛书禹那句品牌溢价,沈听迟和黎厌也转了二十万过来,除了没坑自家侄子,他把其他人都坑了一道。
黎厌甚至不觉得被坑了,抱着拖鞋走的时候都是带笑的。
等腿不麻了,池鹿撑着床坐起来。
小小的双人房里,路一妍正跑进跑出地试裙子,林佩瑶抱臂站在镜子旁边,对她的裙子点头或是摇头,安淼则是在她每次出来时,都精准挑中最适配的那双鞋,拎起来给她。
这画面就像大学的四人寝,室友们正在为某个人的重要约会而一齐出谋划策。
看着这一幕,池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又看了看窗外,海天一色,宽阔无边的深蓝海面将这座岛屿连同别墅环绕着,映衬得这里像一处世外桃源,或许环境稍显恶劣,但完全远离了尘世喧嚣。
“我感觉蓝色更好看啊。”
“不该是紫色吗?”
林佩瑶和安淼意见不统一,终于齐刷刷扭过头来,“鹿鹿,你觉得呢?”
池鹿正想说蓝色,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汤宪的消息弹了出来。
【池老师,我现在拿着工具去布置现场了。麻烦你托住一妍别让她看到,万分感谢!】
【对了,我给她准备的手捧花是紫色的。】
池鹿不动声色反扣手机,“紫色吧。”
安淼忍不住勾了勾唇,林佩瑶则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
“那就紫色吧,就是不知道在自然光下面会不会显黑。”
路一妍说着拎着裙子往阳台走,“我去外面再看看。”
“哎——”
池鹿起身拉住她,“你就这样出去,被摄影机照到怎么办?”
林佩瑶:“对啊,房间的摄像盖住了,外面可没有哦。”
路一妍这才想起来头发是乱的,身上还只穿了一套打底单裙,连忙转身去了更衣室。
池鹿松了一口气,径自走到阳台往下看。
汤宪正和工作人员合力抱着一个大箱子往越野车上搬,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花束和彩灯。
等车开走了,池鹿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她看到黎厌也同样搬着一个大箱子绑在了那台粉色机车后面,箱子里看不清是什么,但大多是粉色的。
那台爱车就这样成了货车。
此处正好在二楼,完全将大门口和沙滩沿线一览无遗。
更远处,裴岸森正蹲在海岸边上找东西,怀里还抱了个小篓子,手里牵着被遛猫绳拴住的Luson,一人一猫无比认真。
正门口沈听迟和盛书禹正分别跟工作人员在说些什么。
只有靳尧洲不知所踪。
【小裴好像一个离异带娃的猫爸,和猫崽一起在等猫妈】
【笑死,那黎小狗是什么,搬运工?泥瓦匠?】
【两个男孩明显是户外,熟男组在户内布置】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但是莫名觉得好温馨】
【女孩子这边叽叽喳喳听着也好欢乐好可爱,像在听广播剧哈哈】
【感觉每个人对待约会都很有心!就是说不能都约一次会吗!实在约不成能不能都亲一下啊】
【……全岛巡回粉丝亲吻会是吧?】
仿佛在回应弹幕般,卧室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四位老师,麻烦开门接收一下规则卡。”
池鹿离开阳台去开了门,工作人员递来四部备用手机,并收走了他们的手机短暂保管起来。
“下午六点,你们将会在手机上收到告白信,请挑选心仪的那一封并抵达现场。”
安淼打开规则卡,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未收到信的嘉宾也请勿灰心,美好事物万千,你们将迎来今夜最美的焰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动113:离幸福只有咫尺。
路一妍最后换上了紫色连衣裙,又在安淼的协助下搭配好了鞋子和饰品。
忙完这一切,她才开始坐在床边小声背诵她看了八百遍的稿子。
是的,她特地写了一块巴掌大的手稿,就是怕晚上太激动会说不出话来。
路一妍一直觉得自己很理想化,她对另一半的标准就像她剧本里的男主,她希望他是高大英俊的天之骄子,事事都能做到完美。
不优秀的她看不上,太优秀的又总有股子傲气,她不喜欢。
最初上岛时,她只是奔着收集剧本素材过来的,没想到第一眼觉得汤宪很合眼缘。
就有了第一次组队。
再后来,她发现汤宪并不是个优秀且完美的人。
起码在这群男嘉宾里,他是最不起眼、最普通的那一个,这种人一般是她剧本里的男N号。
可路一妍却慢慢觉得他很可爱——
背她过泥地时摔倒后脸上沾了泥点子很可爱、上山下暴雨将外套倾斜向她这边时很可爱、没办法像盛总那样做出大餐但在厨房认真洗碗时很可爱、体力游戏比不过洲哥但从不认输很可爱、从始至终坚定投信给她也很可爱……
笨拙有笨拙的可爱。
普通有普通的可爱。
看着手稿上写着她和汤宪的点点滴滴,还有在岛上跟池鹿还有其他人一起经历的事情,路一妍鼻子就开始发酸:“呜呜呜……我想哭。”
林佩瑶故意凶她:“不准哭!”
路一妍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池鹿看了眼化妆桌,轻声道:“这款粉底不防水,你哭完后脸上会有白色面条泪。”
“是啊。”安淼也特地拿例子吓她,“之前有个男明星走红毯用这款出汗了,最后拍出来的图在热搜被嘲了一天。”
路一妍立刻把眼泪憋回去了,瘪嘴继续背稿子。
房间里,三个人各自忙碌,林佩瑶和安淼也已经换好了晚上看烟花的衣服,池鹿见她们装扮一新,也思索起晚上该穿什么。
要不就这条裙子,不换了?
林佩瑶扭头问:“对了,你们谁带了相机,我晚上负责给你们拍照吧?”
“我有微单。”
池鹿找出相机包给她,准备合上箱子时,才发现了角落里那条白色连衣裙。
是她第一期穿过的那条,连同靴子洗净之后就没有动过。
想了想,池鹿拎起裙子去了更衣室。
她出来时,林佩瑶和安淼差不多都准备完了,听到动静都下意识看向她。
看清池鹿的装束后,林佩瑶双眼发光:“是这一套!我心中的白月光!”她凑近打量池鹿,回忆道:“我当时看你第一眼还在想,女明星果然是女明星,长得跟个小手办似的,干嘛要来恋综跟这群臭男人谈恋爱。”
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池鹿不禁莞尔,遥遥对上安淼的目光,对方或许想到第一期对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为,表情有些许复杂。
就在这时,池鹿的手机响了。
那声音模拟了之前塞信进邮筒的动静,是咚的一声。
路一妍望了眼她的手机,紧张地坐直了些,没过多久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她连忙点开,低头去看那封电子信。
池鹿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就听手机跟门铃一样又响了一次,收信的小程序里已经挤了五个蓝色动态信封。
每个都争先恐后往前挤,像是希望被先拆开。
池鹿随机点开了其中一封,就听路一妍嘟囔着:“怎么是匿名信啊……”
她有些怔然,看向信纸。
[展信安。
我到现在还悟不到一些恋爱的道理,但在面对你的时候反而无师自通。之前看过一句话说:“食欲是最高级的性.欲。”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对一个人同时有食欲和性.欲,又是什么原因?
说来惭愧,每次离开我也都会反省当时是否会吓到你,这些行为否是影片里被人称俗的那部分,纯洁的交往似乎更值得让人称颂。但到下一次时,我还是会重蹈覆辙。
我会努力改正这个行为,当然如果你并不介意,那也很好。
说起来我们算是旧相识。
谢谢这次重逢,你给了我一个最难忘的夏天。如果你愿意抵达的话,我还有许多话想当面跟你说。
故事还未结束,愿今天才是这部影片的序章。]
盛书禹?还是沈听迟?
池鹿先是想到前者的那句“食色性也”,又看到后面的影片二字,想到了后者。虽然旧相识可能会是黎厌,但他绝对写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食欲……
沈听迟对她还有食欲?
池鹿对这人的变态指数又有了新的认识。
【是影迷就助力听鹿CP!!他俩可以直接包揽我今后的七夕成人档电影票……顺便什么仙侠都市悬疑片都拍一轮】
【所以是我理解的那个食欲吗】
【他不会还偷偷想舔吃妹宝吧(大骇)】
【这位才是真舔狗,字面意义上的舔prprpr】
池鹿又点开了下一封。
[好喜欢你,姐姐。
(想写一整页纸的喜欢来着,但是工作人员不让,他说会吵到观众的眼睛…)
其实姐姐一定不知道,我就是那天在水族馆和姐姐你对视的潜水员,早在之前的家庭宴会上我就看到了表叔旁边的你。以至于现在每天想着,要是和姐姐联姻的是我该多好……好在,姐姐现在也还是认识我了。
我今天也戴了你喜欢的兽耳和项圈,你会来海边看我和Luson的,对吧?]
这位就好猜多了。
池鹿想象着他说的那个画面——高高大大的少年戴着白色狗狗耳朵和白色铃铛,怀里再抱着一只小白猫在海岸边等待着她归来。
怎么说的莫名有种她抛夫弃子的感觉。
第三封的内容很短。
[我……想跟你告白,还想带你再看一次星星。告白礼物我准备好了,还有一些道歉的话,我也想跟你认真说一次。]
信纸上也就写了三行。
就在池鹿正要收起来时,却发现信纸的一排排横线有粗有细。她想到什么,把信纸放大又放大,果然在横线的下面看到了一些芝麻大小的字。
[之前不是故意凶你][我有好好练习吻技][也有对镜练习表情管理][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黎小狗又在发电报】
【怎么用电子字体也能缩小啊,我真服他了(扶额苦笑】
【看吧,拽哥恋爱也能变成小甜豆】
【笨笨的怪可爱的,不过最后一个助力票投给他了】
【延迟心动和林森见鹿这两对CP咬得好紧啊,马上要反超我的听鹿CP了啊啊啊】
“鹿鹿,那我和安淼先去找位置拍照啦。”
路一妍读完信就早已拿着手稿赴约去了,怕影响她的选择,林佩瑶识趣地抱着相机站起身来。
安淼临走前道:“我应该会在东边海滩,那里有大礁石,地势还高。”她顿了顿,“你要是结束了烟花还在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
池鹿朝她们挥手,“晚些见。”
室内归于安静。
池鹿这才继续拆开第四封。
[狐尾草以后在院落里张不开,我重新移栽了几株到东区和后山,留了一盆给你留作纪念。祛疤药膏我找之前的老中医制作了三盒,如果你工作室地址没变,明天就寄过去。
另外,那件彩虹吊带已经织完了。可以今天当面给你吗?]
每句话都好像冰箱上的便利贴,说着种种跟她有关的生活细节。
这种朴实的风格也很好猜。
池鹿将视线投到最后一封上。
[我们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吧。可以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不再是斩钉截铁,也不再是神定气闲。
而是温和的询问,得知自己毫无筹码后,对方似乎再也无法做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人。
【最后这个是盛总?所以第一封是老沈吧】
【啊啊啊啊好难选啊】
【盛总开始追妻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鹿妹住所的吧】
【妈呀,联姻组的票数也飙得好快!是继靳风玉鹿之后第二个破三百万的】
【不可以,我的豹豹猫猫必须在一起呜呜呜你们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妈!】
信纸的白光在眼底轻跃,池鹿也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心。
五封信都看完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
选谁呢?
池鹿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望向地毯上那枚抱枕。
五分钟后,她拿着手机下楼,跟工作人员展示了选择的那封信。
“池老师,这个场地不在室内在户外。”
工作人员领着她上了观光车,“路上有点颠簸,我带您过去吧。”
“麻烦了。”
池鹿拎着裙摆坐上车,随着小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山里。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沿路都挂了吊灯,她看到曾经那片荔枝林、抓过河虾的小溪、半山腰搭建的营帐,生活区里还有简易厨房和洗澡的小木屋。
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一角,那被铺了木板的泥巴路旁边,是单独为她修高的洗手台。
贴有粉色爱心和节目logo的白色敞篷车在密林中穿梭,摇摇晃晃地驶向目的地。
离海岸越来越远,却也离头顶的那片星空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段下坡之后,车停了下来。
“池老师,我们到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四十分钟后我会来接二位老师下山,届时你们会在单独的房间做选择。”
池鹿目送小车再次离开,才转过身。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架粉色秋千。
先前被扎在两棵棕榈树中间的朴素秋千,现在已经被重修得焕然一新。
有挡雨的顶棚,荡绳上也缠了细密的绒线,背后的粉色长幔正随着随风轻轻飘荡着,看上去扎实又柔软。
秋千两侧的空地还种了两排粉玫瑰和狐尾草,和节目组准备的其他花束挨在一起,长势喜人。
被蜡烛地灯环绕的空地上,男人正垂眸站着,手拎着袋子,还环抱着一束花。
他眉眼粗砺,抱花的手臂上还有疤痕,整个人看上去和周围这一切格格不入。
唯有那双眼眸里透露着诚挚与柔和。
池鹿拎起裙摆,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是豹豹!!】
【啊啊啊啊过年了】
【天呐,我就知道他一直早起去后院铲土种花是为了移栽到秋千这边,但没想到已经种了这么多了,这是半夜也来过吧】
【狐尾草被养的好好啊,叶子胖乎乎的】
【虽然猫猫是靠那个正方体抱枕盲选的信封!但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盲选就是天选,俺们靳风玉鹿就是天选CP捏!!】
听到动静,靳尧洲抬眸看过来。
看到是她后,他怔了怔,眼中划过意外、惊讶、不敢置信等种种情绪,但他很快看到她身上那条白裙子,于是快步朝她走过来。
“我抱你过去?”
“这又不是泥巴地。”池鹿在他怔愣之际伸出手,“扶我过去就行了。”
靳尧洲望着月光下她那只小小的手,喉结轻滚了滚,伸手牵住又轻轻收紧。
唯恐弄疼了她。
相比于他的紧绷,池鹿倒是很放松。
她走到秋千前立刻就准备坐下,但在差一厘米的地方,她突然定住看了一眼靳尧洲。
看到她满脸警惕的模样,靳尧洲攥紧秋千绳,低道:“这次修得很牢固,不会摔下去。”
“这还差不多。”
池鹿哼声坐了下来,好奇地摸了摸上面的毛绒花,“都是你新织的吗?”
“是的。”
“地上的植物呢?你又是怎么带上山的?”
“移栽到桶里,一株一株的搬上来,这里土壤肥沃,有时再带些土回去。”
破案了,难怪她的狐尾草比别人的植物都长得快。
池鹿问完歪过头,见他还在离她半米的地方,便拍拍秋千,“坐啊,杵在那儿干嘛。”
这秋千本来是专门给她做的。
靳尧洲看着她旁边的空余,再加个他却有些勉强,但对上池鹿不解的眸光,他还是沉默上前。
就这样,两人腿根挨着并坐下。
秋千微微荡着,每一次起落,他和池鹿的肌肤便好似贴得更紧了一些。
耳边是轻拂过的山风,头顶是无边无垠的星穹。
身旁是他挚爱的人。
靳尧洲身体挨得燥热,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重一些就会打碎这场美妙的梦。
可池鹿却并不安分。
她手搭在靳尧洲大腿根,又往里够了够,直到对上男人深暗的眼眸才无辜道:“我要验工,给我看看你织的那条吊带。”
靳尧洲打开袋子,将上面那件彩虹条纹的递给她。
池鹿望着袋子里:“下面那条又是什么?”
“给你织了一条围巾,秋天也可以当披肩用。”
“喔。”
池鹿摊开手里的那条吊带背心,除了上次她绣坏后被靳尧洲补救的那团小猫纹,其他地方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不过。
她拿手比划了几下某处的布料,歪头认真道:“你这里织的太紧了。”
靳尧洲看了眼她拿手罩住的地方,耳尖发热,很快错开眸,“那我拿回去改改。”
“改你也改不好。”
池鹿小声嘀咕,“算了,也许穿穿就松了吧……不对啊,但凡你看看自己胸围也不会织的这么小。”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戳了下男人胸口。
靳尧洲浑身一僵,下意识抓住她作乱的手指。
他的羞怔却被池鹿理解为了另一种意思。
“你紧张什么,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池鹿抽出手来,有点气恼,“你要是不愿意约会,我现在下山还能找其他人看烟花……”
很快她的手又被重新抓回去。
男人随之俯下身,将她挡在镜头之后,无奈叹气:“我只是,不想被你之外的人或者镜头看到。”
“你想摸哪里都可以。”
靳尧洲的大掌抓着她手指摁回他胸口,身体紧绷,吐字却灼热,“是这里……对么?”
池鹿懵了下,就已被他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住。
后知后觉低,她才发现那里的触感确实不错,特别是后来枕上去时,她感觉像靠住了一个不断升温的按摩椅。
忽略头顶低喘声的话。
又软又紧致,靠深了好像还有回弹感。
要是冬天能买一个这样的按摩椅躺上去看剧本,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池鹿靠着那处,随着秋千晃啊晃,感觉就这么躺一晚上也没问题。
她在对方肩窝蹭了蹭,很快阖上了眼。
靳尧洲被她靠着一动也不动,怕惊醒了她,又怕打扰了此刻的宁静。
夜色渐浓,吹来的晚风透着凉意,他拿出袋子里的围巾轻轻展开,单手披在了她肩上,替她裹紧。
即使失去了保镖的身份。
但照顾她已经变成了理所当然。
【头挨在一起了哎】
【好温柔的洲哥,果然是硬汉柔情】
【本来想看豹豹猫猫亲嘴的,但是这样也好纯】
【疯狂截图中……给我手都按麻了】
【能不能就这样坐一晚上跟我们聊聊天,不要下岛哇呜呜呜】
片刻静谧之后。
不远处传来焰火升空的声音,池鹿被动静惊动,刚睁开眼坐起来,就望着那接二连三的光点升高,在最高点五彩斑斓地璀璨绽开。
满天的烟花在岛屿不停盛放,映亮了这里的一整片夜空。
池鹿仰头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感叹道:“好美。”
市里禁烟火后,她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盛大的烟花了。
“嗯,很美。”
靳尧洲在喧杂中静静凝视着她的脸,看着她脸颊被焰火映得明灭。
每一次烟火升空的砰声都像极了他加快的心跳声,一次比一次急促。
靳尧洲猜想池鹿一定收到了五封信,可她偏偏挑中他的理由,他却不敢深想。
他甚至也不奢望结束之后,池鹿会做出牵手离岛的选择。
哪怕享受此刻,也是好的。
他会永远记得生命里有这么一天,他离幸福只有咫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动114:正文完结。
黑夜中,无数烟花绽放的巨响在不远处炸开,火星在绽放后坠入海面。
裴岸森伫立在海边,正轻摸着安抚怀里的小猫。
蓝白气球恰好围绕出可以站两个人的空地,他身后搭高的四方架子下,耗费一下午找到的贝壳被串成了风铃,正叮当作响。
“姐姐好像不会来了……”他低喃道。
“喵。”
小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还是蹭了蹭他的手指。
而与此同时,山顶的某处观星台上,地面铺满的粉色花瓣也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黎厌坐在巨大的星球灯前面,身旁是某迪超大号的粉色狐狸玩偶,怀里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粉色捧花。
他冷眼看着头顶转瞬即逝的银花,从花束里又抽了一支玫瑰,开始揪花瓣。
她会来的。
她不会来。
她会。
她不会……
很快,黎厌看着怀里只剩一瓣的玫瑰,默默扔掉,重新抽了一支。
【怎么镜头每次转给黎狗都好好笑】
【这捧花马上都要揪完了,他是不是也要掉小珍珠了】
【海边的小裴也好可怜啊呜呜,做了贝壳风铃都没人看,小猫也没等到妈妈】
【世界上又多了两只心碎小狗】
【同样的妹宝为什么不能有五个!我恨!】
此时别墅的院落里,半开放式的栅栏和椰林遮挡了大部分烟花,只有少许透过树叶缝隙映在桌上的玻璃杯壁。
餐桌背后的白色幕布只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挤了柠檬汁的蓝色莫奈花园,早就在等待下彻底变成紫色。
沈听迟眼中只有投影仪淡冷的光
他望着对面仍旧空着的座位和那杯他替池鹿调的酒,捏着叉子始终没有动。
除了烟花声,沈听迟还听到了别墅某个房间飘来的钢琴声。
从始至终都在。
这时他又不免困惑,池鹿也没有选择盛书禹。
那她选择的是谁?
被装点得堪称求婚场地的钢琴房里,《City Of Stars》在琴键下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制作成红色心脏的冰淇淋蛋糕濒临融化,心脏表面满是水珠。
盛书禹从钢琴前起身,拿起旁边的项链盒端详片刻,缓缓合上了盒盖。
【我天,这项链上的粉钻比我晚上吃的卤鹌鹑蛋还大】
【这一枚上亿了吧,盛总你早在信里也说说还有粉钻啊!!写那么含蓄的信做什么】
【熟男组的布置都好像订婚现场喔,他们还都穿的正式西装】
【沈老师那边的画面太像影片ending了,幕布上的男主角自始至终都没等到他的女主角】
【我不听我不听(捂耳朵)听鹿都没开机怎么会BE!!】
后来整个心动小屋都亮起了灯。
烟花自院子里升空,照亮了整片屋顶。
“……月初还吐槽这岛好荒凉,现在倒觉得哪儿都好看。”
林佩瑶坐在礁石上卡嚓卡嚓,“之前去马代我都没这么舍不得走。”
安淼道:“可能在一起的人不同?”
“有道理,哎特别是他们四个冷着脸的样子,倒是很出片。”
林佩瑶抱着相机扭头,将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礁石上的沈听迟和盛书禹。别墅清场后,这两个人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这片地方看美景,黎厌和裴岸森也在。
不过黎厌坐得最远,在一块单独的礁石上。
他怔怔看着烟花,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路一妍和汤宪手挽手从海岸另一头走来,看到林佩瑶他们后,路一妍说了一句什么,松开汤宪的手臂朝她们跑来。
路一妍也没管礁石脏不脏,直接坐下:“来来来,咱们一起看烟花。”
林佩瑶看着她脸上的甜蜜笑容,打趣道:“背手稿有效果吗?你晚上没忘词吧?”
路一妍得意道:“我现场说得比稿子还好。”
安淼给她腾开地方:“你往这儿坐,正好让鹿鹿坐中间。”
“她还没来?”路一妍环视一圈,更惊讶了,“所以她选的是洲哥!”
林佩瑶连忙比了个嘘,但男嘉宾那边的气压还是更低了。
又过了一会,一辆白车从山路开下来,停在了院门口。
看见车里先下来的男人,还有被他扶下车的女孩,安淼不由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其他几个人也都向那边看去。
但看到靳尧洲和池鹿紧牵的手后,有几个人的脸色还是变了变。
靳尧洲略过了那四道快要在他身上钻出洞的视线,低声问:“你想去哪看?”
“找她们去。”池鹿朝安淼那处扬起下巴,“你呢?”
“随便找个位置坐坐。”
池鹿跟他分开后,走向了那片最高的礁石滩。安淼伸手来扶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问。
池鹿猜她可能是想关心进展,又怕是多管闲事。
她便笑了下,“是坐在这里吗?”
“嗯,咱们靠近些看。”路一妍将她俩拉近,头也挨过来。
四个女生就这么肩并着肩靠坐着,背朝大海望着头顶的火树银花,任由海风轻拂身后的长发。
一直等到烟花声彻底止息,她们都没有动作。
最后还是林佩瑶先拿出相机,伸直胳膊拍了几张合影。
“照片都在你相机你了,下岛记得传给我啊。”
路一妍摇晃她胳膊道:“鹿鹿,下岛记得常联系。”
沉默了良久的安淼这才也道:“……我也会给你发杂志邀约的。”
“知道,知道。”
池鹿回应完前两个,歪头道:“那我就提前谢谢安大主编提供的工作机会了?”
黎厌在旁边等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散了,他想上前找池鹿说话,又眼见着她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备采室。
黎厌一抹眼角,咬了咬牙。
“池鹿!”
池鹿听到带有哭腔的喊声,以为是裴岸森,回头见是他,诧异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待会选谁?”黎厌不安地看着她。
池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跟上来的沈听迟,终究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后。
靳尧洲也被带进了备采室,镜头之外的会议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未动,一杯则见了底。
他路过时看了眼那处,若有所思。
这次的采访问题比以往都要多。
原本靳尧洲独来独往,又不善言辞,节目组大概觉得他的单人镜头剪不出综艺效果,所以连单采都只有四五个问题。
但这次却问了他十二个。
大部分都跟池鹿有关。
有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和池鹿的初次约会,记不记得池鹿选了他的丝带后系在了哪里,如此种种。
靳尧洲都答得流利。
弹幕情绪更加高涨。
【啊啊啊好甜!!】
【原来豹豹都记得猫猫的事情呜呜呜】
【咋办,感觉沈老师好像真的只能走上位插足之路了】
【哈哈哈哈要是这样能让我的CP成功,我也想劝盛总放下身段了】
【但是为什么鹿妹的单采不是直播啊,节目组想卖什么关子】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就在这时,对方问他:“那如果让你在下岛前和一位女嘉宾牵手成功,你愿意跟池鹿牵手吗?还是说另有人选?”
听到这句话时,靳尧洲目光稍定,却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与怜悯。
是的,怜悯。
而并非祝福。
靳尧洲立刻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愿意跟池鹿牵手,也只想跟她牵手。”
对方被他严肃的语气震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
“池老师选择的是不牵手。”
靳尧洲从备采室出来时,海风变大,院子里的遮雨棚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向大门口的那一排行李箱,里面那个池鹿的大行李箱已经不见了,沙地上只留下箱轮碾过的痕迹。
“作为未牵手成功的嘉宾之一,她将获得累积积分最高的奖励,也就是我们的两千万奖金。”
“不过池老师行程紧张,跟导演聊完后已经先离开去赶飞机了。”
靳尧洲回忆着最后两句话,跟随箱轮痕迹往外走。
走到沙滩时,痕迹已经彻底被风吹得看不见了。
弹幕也被这惊天反转惊得凝滞了几秒。
直到,航拍镜头再次转向某处,画面里终于出现了消失良久的身影。
女孩一出现,原本饱和的在线人数又开始疯涨。
凝固的弹幕也立刻井喷,变成了满屏的感叹号。
池鹿拎着裙摆,单手拉着行李箱往路边走。
风沙变大,她的步伐仍旧没有放缓半分,脚上那双靴子让她仍旧能在沙滩上如履平地。
池鹿走的路恰好是当初来的那条路。
风吹开她耳畔的黑色长发,露出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巴掌脸,清纯得一如初见。
这画面渐渐和观众们当初第一眼看到她时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没有半分变化。
起初她面对着满屏的辱骂和讥讽,面色平静地走入了大众视野。
时至今日,舆论逆转。
成为了话题中心的池鹿也一样平静离开,完全用行动在阐明,她并不在意这些。
观察室里。
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分析CP的观察员们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忘记此时还在直播。
直到行李箱被助理搬上了车,池鹿钻进车中。
看到黑色保姆车渐渐驶离环岛公路,岑澜才如梦初醒地猛站起来,望向大屏时往日阴郁的面容都有了几分喜色。
【虽然但是,岑澜表情好好笑】
【你还是观察员啊岑老师,偷着乐就好了不要明着乐!】
【所以妹宝最后谁也没选对吗(哭)】
【那可是两千万啊!选男人是拿不到这两千万的!!】
【其实这样也好,唉虽然伤心但看到其他CP也都be了又没那么伤心了】
【笑死好缺德,但我也是这个心态】
【CP粉也落泪了,不过想想猫猫给了豹豹一个最后的约会,也足够让我纪念很久了】
【但我感觉鹿妹危险了,你们看原本黑化的只有那四个,洲哥当保镖还能拦一栏,现在洲哥也黑化了的话……】
【妹危,速跑】
池鹿在机场办完手续,才在贵宾休息室简单吃了点水果沙拉算作晚餐。
她靠在沙发上翻看挪威的旅游攻略,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你提前结束了?”
“嗯。”
“我看你跟节目组说要赶行程,火急火燎就来机场了,但你最近一周不是没什么行程吗?”经纪人困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还是你接了什么私人邀约?”
“都没有。”
池鹿想了想,“那你顺便帮我把不急的工作都再推后一周,我想休息半个月。”
“半个月?!这么久,你要去哪?”
池鹿正好刷到那条弹幕,便勾唇轻声道:“为了躲追债的,是得跑远点。”
经纪人:“??”
池鹿登机前,恋综的录制也恰好结束了。
数以千计的消息争前恐后挤入她列表,她还来不及看,就在空姐的提醒中打开了飞行模式。
飞机划入夜空,窗外是渐渐清晰的海岛轮廓。
漫长的海岸线之外依稀可见跨海大桥,还有那处不起眼的小岛。
池鹿盖好毛毯,闭上了眼睛。
……
临近晚上九点,商场门口的人流都在往外走。
一道高大身影却逆过人群,快步跑进商场,进了电梯后直奔六楼,他最终停在了一家即将关门的黏土店门外。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穿着粗布围裙,正和年轻女店员说着什么,关掉了桌边的灯。
室内暗了一大半。
男人定定望着橱窗货架上的那个黏土人,朝店里迈开步子。
数十分钟后,男人才出来。
他重新看回橱窗,老奶奶已经踮起脚,笑眯眯将一枚新的毛毡人放在了刚空出来的位置上。
靳尧洲这才低下头,摩挲着手里那枚黏土小人。
作为交换,他刚用自己做的毛毡和店主换到了这个。
靳尧洲本以为毛毡是完全照着池鹿第一期的样子做的,会很像她,但直到拿到这枚她自己上色的黏土人偶,才有种她真的在身边的感觉。
着色、笔刷,都是她的小习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靳尧洲抬起头,与一步之遥的岑澜四目相对,对方似乎也是疾奔而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
观察员要先坐游艇从酒店下岛,他不得已慢了一步。
岑澜冷冷盯着他:“两千万,卖不卖?”
“不。”
靳尧洲沉声拒绝,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
两个小时后,飞机外景色一新,依稀能看到南湾市璀璨繁华的灯景。
池鹿摘低眼罩微微偏头,突然发现隔壁座位上的人正在看她的恋综,看画面好像是已经剪辑播出的前几期。
她摸出口罩戴上,这才坐直了些。
耳边突然想起熟悉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主线任务,并达成隐藏结局:女配的夙愿,以及隐藏成就:规则主宰。】
【注:女配的夙愿是指她也想变成所爱之人心中,爱而不得的人。】
【规则主宰是指在剧情中将规则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中二的名字。
池鹿揉了揉眉心,大概猜到了它说的成就是什么。
她和导演赵卫诚那晚重新签订的并不是像沈听迟那样的合约,而换成了对赌协议,赌注则是她在为节目能带来多少的单人热度。
无论赌赢赌输,与赵卫诚来说都是不亏的买卖。
即使他输了掏了更多的钱,这档恋综也是他日后拉投资的敲门砖。
所以赵卫诚当晚在换协议后才爽快签字了。
今晚掏钱也还算爽快。
池鹿:【所以我的奖励是?】
系统:【恭喜您获得最终奖励——浴火重生。】
更中二了。
池鹿摘下口罩小抿了一口橙汁,【什么意思?】
系统:【您即将获得一次重返原世界的机会,请问您的选择是:是或者否?】
池鹿一怔,她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这一天还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没来得及去挪威旅游呢。
窗外的夜景越来越清晰,飞机快要落地南湾了。
池鹿不再犹豫,立即道:【是。】
话音刚落,巨大的晕眩感便朝池鹿袭来。
手边的橙汁并没有摇晃,但她整个人仿佛在从这句身体里剥离,与其说是剧痛,倒不如说是头皮发麻的撕扯感。
意识涣散前一秒,池鹿听到系统模糊的声音。
【正在为您解绑洗白系统……】
池鹿后来直接晕了过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意识回笼,整个人不再是轻飘飘的状态。
一阵阵冷风吹拂着她的发顶,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走动声。
池鹿缓缓睁开眼,好几分钟才适应了室内刺眼的灯光。
也就是这一秒,听觉一并归位,各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动静传入她耳中。
“鹿姐,你醒了?”
池鹿侧过眸,看到一个圆镜框的年轻女孩颇为关心地看着她。
那是她自己的助理。
“凌蓓?”池鹿无意识喊出她的名字,坐起身时,感觉什么滑落下去发出一声响。
凌蓓已经帮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导演组那边的人刚才说威亚出了点问题,有安全隐患,已经加急去整修了。咱们还能再休息一会。”
池鹿接过剧本,愣愣看着上面的字。
《尘溪春》是她生前正在拍摄的古装剧,也就是那场杀青戏,她因为吊威亚发生了意外而从城墙跌落。
凌蓓说的安全隐患,只怕就是害她出事的那根道具。
所以因为她完成了小说剧情,穿回了出事的前几个小时,所以也能避开这场即将发生的意外事故了?
池鹿从床上下来,环视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而凌蓓已经和以往一样,帮她冲了一袋黑咖啡消肿。
池鹿看着她忙碌进出,犹豫良久忍不住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小说,应该是同人文,叫……《大佬的素人女友竟是我》。”
凌蓓手一抖,水加多了。
“鹿姐,我错了。”
池鹿:“嗯?”
凌蓓哭丧着脸道:“我不是故意摸鱼的,我就是平时你睡觉才偷偷看看小说打发时间,而且那本小说我也追完了,后面指定不看了。”
“你别慌,我就随便问问。”
池鹿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你看的那本小说女主是叫安淼吗?”
“是有安淼这个人,她跟女主也怪好嗑的。”凌蓓想了想,“哦对了,这本书我都默认女主是你……等等!鹿姐你也看了这本?”
池鹿静静看着她。
凌蓓慌了,连忙道:“这肯定是哪个粉丝乱写的你别忘心里去……你真看了?”
池鹿:“没怎么看,但我不能看么?”
凌蓓红着脸摸耳朵道:“也可以,但是我其实都是当小皇文看的。”
池鹿:“……”
趁着空余时间,池鹿威逼凌蓓交出了她看文的链接,然后粗略看完了那本同人文。
不出所料,内容跟她在岛上发生的一切都一样。
甚至最后的一章发表时间就是一小时前,也就这么一会,章节评论区就已经多了上千条评论。
【虽然池鹿跟沈听迟毫无合作,但我竟然在小说里嗑到了】
【作者Loop大大主页都没有其他作品诶,感觉像池鹿黑粉又不太像】
【要不是池鹿还在剧组拍戏我以为她本人写的】
【……笑死,说不定是鹿鹿梦男粉】
【喵的,这个靳尧洲到底谁啊?我翻看了池鹿每次走红毯视频都没看到这号保镖啊】
【Loop编的吧】
【不太像诶,既然盛书禹还真的开了致灵科技的公司,黎厌也确实是F1赛车手,那保镖这号人应该也有啊】
【半真半假吧,黎厌童年倒也没那么凄惨】
【其他都感觉是真假参半,但跟岑澜那段怎么像真的】
【这本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的CP离结婚就差认识了】
【追完突然好喜欢妹宝,想问问池鹿本人就是这个性格吗?】
【素!入股不亏!!!】
池鹿看完评论区点开作者主页,确实是一片空白。
Loop这个单词,不就是循环的意思吗?
还未深想,手机突然有了来电。
看到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池鹿只当又是私生便没有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拨了一次又一次。
池鹿看着那串号码,这才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被她分手后删掉备注的岑澜。
她这才接通。
听筒里很快传来岑澜低哑急促的声音。
“别去吊今天的威亚,会有危险。”
池鹿一怔,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不待她多问,凌蓓已经从房车外跑回来道:“鹿姐,副导刚才来说威亚已经完全修好了,杀青戏可以开拍了。”
“就去。”池鹿拿高手机对那头道:“我知道,已经解决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好。”
电话被挂断,只留下一连串的嘟声回荡在公寓房间内。
岑澜仰躺在客厅沙发上,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手机从他颤抖的指缝滑落到地毯上。
不止是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惨白,冷汗淋漓。
也就是刚刚他和池鹿一起穿回来了,回到了他跳楼之前。
但脑海里有一道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他是意外穿书,并不是像池鹿一样完成任务合理离开。
破坏规则者无法被抹去痛觉。
因此岑澜必须继续体会着跳楼那天被穿越中止的种种感受……坠落后五脏六腑炸开般的痛、全身骨头震碎的痛,以及他恐高却从高处跃下时心脏紧缩的刺痛。
从午后再到傍晚。
天彻底黑了之后,冷汗浸透了衣服,岑澜在沙发上痛得几欲昏死,却又因为这具身体完好无损,而无法彻底晕过去。
他只能紧抓着沙发,目光迫切地在房间寻找焦点,最后定在他和池鹿的合照上。
岑澜紧绷的面容稍稍放松了下来,是啊,起码他活下来了。
活在了有池鹿的这个世界。
……
工作的繁忙很快让池鹿将同人文的插曲抛在了脑后。
杀青之后,她即刻飞往两个城市参加品牌活动,还要参加一场直播,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有闲暇时间也都用来补觉,也没有空再去想什么。
周六下午,池鹿还在直播间由化妆师补妆,顺便翻看手里的台本。
即使是中场休息时间,弹幕也都在询问她的去向。
【主播呢?】
【鹿鹿咋不见了】
【这款精华好用吗,有点心动】
【看了某文慕名而来的,妹宝还真的跟书里一样可爱】
【哈哈哈哈一样】
而市内的某座别墅内。
直播间里的种种动静也正传入某人耳中,盛书禹挂断电话取下耳机,踱步走到沙发边,看着自家这位年轻堂妹手机里的画面。
看着画面里那人的一颦一笑,盛书禹目光微定。
“哎呀哥,你吓死我了。”
女孩扭头看到他,连忙捂住手机,“哥你干嘛偷看我手机。”
“在看什么?”
“就一个女明星啊,池鹿,说了你也不认识。”
盛书禹颔首离开,没有反驳她的话。
女孩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吓死她了,她平时就最怕这个严肃古板的堂哥。
所以得知他被写到同人文里,还要跟裴岸森那小子抢女人时,她看得都乐死了,越往后看就越面红耳赤,甚至开始畅想起来,要是真的能有这么一位堂嫂嫂……
但刚才看堂哥那表情,就是完全不认识池鹿嘛。
这本小说果然是瞎编的。
女孩并不知道的是,盛书禹上到楼梯转角,就开始循着记忆搜索到那个直播间。
池鹿果然正在直播之中。
说来奇怪,他最近做了一个很长很细致的梦,梦到的就是他和池鹿的点滴。
梦真实到仿佛就是发生在生活里的真事,醒来时,盛书禹也曾一度想立刻找到她,跟她重新见面。
但他去网上搜索他和池鹿的名字,却只能搜到一本不知缘头的小说。
盛书禹开始怀疑他是否误读过这本小说,才留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若是贸贸然找上池鹿,她不知情又该如何?
盛书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虽然在跟池鹿见面这件事情上冲动过几天,但想到这种可能,还是将心思强按下来。
开着直播,盛书禹回到书房继续开始忙自己的工作,偶尔眼酸,便停下来靠着椅子,任由女孩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明明助播有些吵闹,可他听着那些动静竟莫名心安。
“那今天的直播也到了尾声,我们鹿鹿当然也给大家准备了福利,当当!就是这一套护肤精华,我们会通过抽奖抽出一千位幸运粉丝……”
“对,套装里还有500份池鹿的专属手绘明信片签名及面膜一盒!”
主播正在向镜头展示那张明信片。
白色的卡面上画有一只可爱的、赤红色的小狐狸,不论是笔触还是颜色,都跟池鹿在心动小屋里穿的那双拖鞋上画得一模一样。
盛书禹放下钢笔,定定看着手机屏幕。
池鹿已经帮着主持人将明信片和面膜盒重新塞回礼品袋里,并随意挑了一根丝带绑紧。
那是一根薄荷绿的丝带。
同样的丝带,他只曾在第一期代表池鹿的篮子里看到过。
盛书禹喉结轻滚了滚,他立刻关掉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今晚的工作很重要。
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
“刚才那是谁的签名?”
“……池鹿的。”
两个小演员压低声的交谈仍旧传入了沈听迟耳中。
恰逢剧播期间扫楼,对接的工作人员桌子上放着一套用精致相框裱起来的明信片,开始他们还喜滋滋以为是他们这部剧主演的签名,一问才知道是池鹿。
行程结束后,沈听迟也坐上了回酒店的商务车。
路上经纪人照例给他几个最近的剧本,翻到最后一册,他才看到唯一一个恋爱题材的。
恋爱本最后看,是他和经纪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毕竟沈听迟现在还接不了这种戏份,看到感兴趣的会去了解,但也仅此而已。
等其他人接了他看好的恋爱本,他也会去影院观摩,学学别人是怎么演的。
但今天破天荒的,沈听迟认真看了十几页。
临到下车,他才问道:“这部剧的女主角定了吗?”
“还没,你有推荐人选?”
“嗯。”沈听迟笑了笑,“如果她愿意,我也会参演。”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
……
日子又这么风平浪静过了一周。
新学期开学,裴岸森住的寝室楼翻新,一直生病告假的室友也返回了学校,他刚搬着行李箱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一个瘦高文弱的男孩正背对着他在墙上贴东西。
海报从上到下慢慢展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才完全映在了他眼底。
裴岸森愣在原地,差点无意识喊了一声“姐姐”。
直到室友转过身,朝他憨憨一笑,“这我女神,漂亮吧?”
裴岸森:“……漂亮。”
“那必须的,她最近来我们学校宣传新电影,我都已经报名志愿者了。”
室友朝他炫耀般地晃了晃手中的报名表。
裴岸森一怔,“这个表要去哪里领,嗯,我的意思是有学分吗?”
“没有,我也是问了我融媒体中心的朋友才拿到的。”
裴岸森点了点头,取下肩上的背包,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给中心的学长发信息。
……
“那边是什么鬼动静?”
赛车跑道看台上,一个红毛男孩拉着朋友问道。
“害,说是有一档汽车综艺想来咱们这儿录制,今天先来踩踩点取景。”
“难怪一堆摄像机,要我说有些明星也真是爱作秀,头发披着不扎就上车了。”
红毛男孩吐槽到一半,想到以往这时候黎厌会不耐地训他几句,便悻悻往旁边看了一眼。
可此时这位银灰色碎发的少年并未看他。
他似乎都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只是在那堆零食里翻找着什么。
见他找了一根棒棒糖撕开,又开始找第二根。
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厌哥,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黎厌扫他一眼,“这不是吃。”
“那是什么?”
“练习。”
“……啊?”
吃棒棒糖除了粘舌头,还能练习车技吗?
……
九月初,池鹿手头的工作终于忙得差不多了。
手里除了有一册新剧本要看之外,就再没什么别的事了。
池鹿特地趁着假期飞回了最南边的海滨城市,还定到了嘉瑰湾海瑞酒店最好的房型——她在书里住过的总统套房。
说来也写实,这本书里的酒店现实中还真有。
这间总统套房更是从价位到位置都跟她之前住的那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房型。
这一套床和浴缸更大,也因此少了一间茶室。
且因是单人入住,池鹿的房间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布置得处处暧昧,花瓣也都换成了清新的粉白色。
她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躺倒在床上,打滚哼唧。
滚玩歇够了池鹿才想起来剧本的事,便打发时间般地翻开了上次看到的那页。
据经纪人说,这是难得的好剧本,但难的是需要实景拍摄。
这取景地也不是国内,而需要远赴国外。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必要时剧组甚至需要安排当地的雇佣兵陪护。
经纪人以为这番话起码会吓到池鹿。
但她只是面带好奇地接了过来,“听起来很刺激呢,我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今天,池鹿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翻开几页剧本了。
临近下午,她的手机弹出来几条消息。
【凌蓓:鹿姐在吗?】
【凌蓓:《ALLE》杂志突然给我们发来了杂志邀封,那个主编你猜是谁!?你肯定不认识,但名字你很熟的!】
池鹿:【谁?】
【凌蓓:安淼!!!】
【凌蓓:熟吧,这可是那本书里的人物!】
看到那两个字,池鹿一怔。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安淼下岛前跟她说的那句“我也会给你发杂志邀约的”,而现在邀约就真的来了,她也没有傻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毕竟杂志封邀的含金量极高。
平白无故的,这个杂志为什么偏偏给她发来邀请?时间还又这么紧凑?
池鹿摩挲着杯壁,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有记忆的会不会不只有她和岑澜,还有其他所有人?
但如果真是这样,这半个月倒是有点风平浪静得过分了。
怀揣着这个念头,池鹿看剧本都心不在焉的。
她索性收拾好行李,拎着泳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准备下楼转转也顺便散散心,等天黑了再回来。
擦干头发后池鹿坐在沙发上,拿起红色指甲油给脚指甲上色。
刚涂完一只脚,大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
池鹿问了一声,却没人应。
她看了眼挂钟时间,现在也还没到管家上来送餐的时候。
但那敲门声一声比一声紧,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池鹿只好放下指甲油,翘着未干的那只脚,一路蹦跳到了门口。
“谁啊?”
池鹿一边问,一边凑近猫眼,却在看到门外景象后愣住。
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
池鹿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只是表象,她早就已经处在了风暴的中心。
而且这样的风暴,还会持续发生在往后的每一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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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国庆快乐!正文就先写到这里啦!!
开放式是开放式!
番外终于可以抡大勺炒饭了!另外番外是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交错,也可以试试abo或者人鱼元素什么的(小裴适合这个),大家想看什么都可以在评论区激情留言,能写的我尽量写,不能写的就……靠大家脑补啦0.0
希望这本书给了宝子们一个良好的追更体验,因为我手速特别慢,一小时写五百字那种,为了不断更每天下班就开始屁股坐烂(bushi),好在是完美的写到了正文完结,谢谢大家的留评陪伴~会搞一个小抽奖感谢大家ovo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01:靳尧洲-原书世界01
南湾市中心医院。
空旷的医院走廊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某间病房门外。
风尘仆仆赶到的男人望着房间里忙碌的两名护工,以及床上安睡的老人,焦躁的神色才有些许和缓。
他后退两步,打算找个凳子坐下,走廊转角却正好走来一个提着饭盒的男人。
看到是他,男人一瘸一拐地跑上前来,喜道:“洲哥,你忙完工作了?”
靳尧洲:“嗯,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多亏你的照顾,看我这儿一个护工忙不过来,还给我又找了个护工轮班。”
赵恒先进去递了饭盒,才走出来,“新来的这个手脚也麻利,给我省了不少事。”
靳尧洲:“护工的事是谁联系的你?”
“就一个姓何的女士,说是你的同事。”赵恒也困惑起来,“难道洲哥你不认识她?不是你安排的?”
靳尧洲眸光微动:“……认识,是我记漏了。”
赵恒笑了下,“你还没吃吧,我带你去楼下吃点?苍蝇馆子,你可别嫌弃。”
一餐饭吃得热络却又客气。
热络在于赵恒态度热情,即便腿脚不便也忙前跑后的端面拿筷子,但他又把靳尧洲当做了恩人,说话间不免带着敬意。
离开了国外那样的特殊环境,脱离了战友的身份后,他们之间再无其他纽带。
靳尧洲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便只询问他母亲的近况。
赵恒吃了一大口面,含糊吞咽,“她老人家病情也稳定了,现在时不时还能喊出我的名字。不过我一直都做了最坏的打算,毕竟明天和意外说不准哪个先来。”
赵恒这才突然想到什么,一愣,“洲哥,你……你也节哀。”
靳尧洲添了一勺醋,淡道:“都过去了。”
饭后见赵恒面露疲倦,靳尧洲主动提出改天再来看他,临行前去水果店挑了一大袋子水果,烦请他带回给老人。
赵恒接过后支支吾吾半天,将一个东西塞到他手心。
靳尧洲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洲哥,你这两年打给我的钱我都存进去了,以后你人来就行了,这些都不用了。我也不能总麻烦你不是?”
“拿着,生病费钱。”
见他要退给自己,赵恒连忙摆手道:“我都麻烦你四年了,况且我现在也找到工作了。”
靳尧洲想将卡塞回水果袋,却被他堵住手。
“洲哥。”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性子,我也不想总当趴在兄弟身上吸血的蛭虫。”
送走赵恒后,靳尧洲站在住院部楼下,看着偶有进出的人群。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或焦躁或疲倦,难有真正放松的面孔。
几年前,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年轻时是一名战地记者,和一个外国人相爱后连婚礼都来不及办,两人四处奔波时生下了他。
靳尧洲刚出生便过得不安定,见过枪林弹雨,更是见惯了死亡。
后来他父亲在战争中去世,母亲几经辗转哀思过度后也确诊重病,急需一大笔钱治疗,他不得已去当了雇佣兵。
那是一段灰暗的、刀口舔血的日子。
赵恒是那些人里唯一的华人面孔,也跟他关系最好,甚至经常借钱给他。但钱凑齐了,治疗却并未成功。
简单处理完后事,靳尧洲完成了最后一次工作就打算离开。
却没想到出了意外,工作难度并不像事先声明的那样,赵恒为了掩护他,甚至被打中了一条腿。得知他也是为了给家里人治病,这次借钱的人换成了靳尧洲。
回国后,靳尧洲一直给明星当保镖,每个月会寄给赵恒一笔钱。
不过这份工作以被池鹿解雇而画上句点。
后来他也辗转当过巡林员、野营领队和一些室外工作,某次被他带队的学员恰好是这档恋综的筹划人员,便向他发来了邀请。
靳尧洲无心恋爱,但他当时需要那笔奖金。
一阵冷风吹来。
靳尧洲捏着手里的银行卡,拨通了刚才赵恒口中,那位他前同事何女士的电话。
“是我,靳尧洲。”
听到他的声音,那头明显慌乱起来。
“哦……靳尧洲啊,有什么事吗?”
“请护工和治疗的花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了,这都是小钱。而且不止你一个人,这几年解雇的工作人员我们都给了补偿,剩下一部分我打到你当时的工资卡了。”
对方笑着道歉,“那会鹿鹿刚入行,年轻气傲的,我这个经纪人也没及时教导,有些行为冒犯到了你们,她说她很抱歉,只能用这些来事后弥补。”
“所以是多少,我退回来。”
“这……”
“不方便说的话,我先退回卡里的一部分,剩下的问她吧。”
“哎呀就十几来万,真不多,你不用跟她联系,她……她最近半个月在家休养呢。”何之薇又点怵他,又担心暴露池鹿行踪,只好用缓兵之计道:“她说你要是真过意不去,要不来我们这儿再应聘一年?”
翌日下午。
靳尧洲抵达了曾经的工作室,跟凌蓓面面相觑。
对方没想到他如此积极,只好硬着头皮问了几个问题就准备让他上岗,临到合约那步,靳尧洲才发现职责那一栏写得和曾经不同。
靳尧洲:“是商务保镖?”
“啊对。”凌蓓挠挠头,“个人保镖已经招满了……而且商务保镖待遇挺好,也只在活动时间陪护,不会像你之前一样跟鹿姐有摩擦。”
靳尧洲拿着合同走出会议室。
他出来时,正好有其他助理领着两个年轻男孩出来送到了电梯口,偏瘦,但也能看出锻炼的痕迹。
“鹿姐的贴身保镖果然一个比一个帅,新来的这两个也好养眼啊。是单身吗?”
“忙你的工作吧,花痴。”
“我这还不是为了鹿姐着想,他们跟姐姐朝夕相处的,万一动了歹念咋办?”
靳尧洲面色微凝,路过她们走到电梯口。
两扇大门同时打开,何之薇正从另一个电梯快步走出来,一进一出,她低头接着电话并未看到他,“……后面的工作可不能再推了,说半个月就半个月。等等,你落地云市了?”
“嗯哼,没人找我吧?”
“都替你拦着呢,放心。”
靳尧洲看着面前合上的电梯门,莫名有了猜测。
他猜何之薇电话那头就是池鹿,毕竟下岛后她发了一条[封闭工作半个月,急事发工作邮件]的朋友圈,就彻底失联了。
靳尧洲不是一个步步紧逼的人。
他也没资格盘查她的行踪。
他只是有些担心她一个人旅游安全与否。
也有些想她。
……
抵达云市时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热。
池鹿本来想飞出国,又怕有临时工作赶不回来,毕竟何之薇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她也不好继续给她增添烦恼。
池鹿在订好的酒店房间内转了转,戴着墨镜口罩,拎着小包就出了门。
她的住处恰好又在景区和市中心中间,去哪都很方便。
池鹿第一天就在附近转了转,时走时停,在店里吃生煎时还被粉丝认出来,拉着去拍了一张合照。
到第二天才开始逛景区。
池鹿一口气买了六个园子的票,从早逛到晚,可越到后面,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等她回过头,却只能看到身后一大群的游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回酒店。
到附近时,池鹿特地没有进去,而是钻进了旁边一家手作小店。
里面货架弯弯绕绕,她穿进去又绕了几圈,才佯装挑选般在放有手链的架子前站定。
架子中央正好有一面镜子。
池鹿耐心等待了一会,余光果然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朝她靠近,正把手机抱在胸口悄悄对准了她。
趁他放下防备,池鹿才立刻转身走到他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偷拍我?”
男人抬起头,堆肉的脸上闪过惊慌:“我没有!”
池鹿冷冷看着他,“店里有监控,你大可以继续狡辩。”
男人脸上惊慌更浓,但眼中很快迸发出比一抹冲动与疯狂,“我不是故意偷拍你!我是你的粉丝啊,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说着他就挥舞着手臂要靠近她,可还未挨到池鹿,就已经被另一只大手扣住。
男人发出一声吃痛的嚎叫。
池鹿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高大男人,愣了愣。
就听他低声道:“报警。”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走回酒店的路上,池鹿几次看了看在旁边护送她的男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才刚离开小岛不久,可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譬如现在。
她跟靳尧洲说不上来是嘉宾还是朋友,亦或是前雇佣的关系,还是说旅途偶遇。
当然池鹿并不觉得这是偶遇。
她便明知故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你一个人在旅游,我不放心。”
“听说?”池鹿扬眉,“你听谁说的?”
“偷听到的。”
“……”
池鹿打量着他,哼声道:“所以其实你的性质跟刚才那个人差不多,都是在居心不良地跟踪我。毕竟我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靳尧洲这才站定,漆黑眼眸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才道:“抱歉。我只是,很担心你,而且……我们有关系。”
池鹿:“?”
靳尧洲:“我重新应聘了你的保镖。”
担心刚才的意外重演,这次靳尧洲将她送到了酒店房门口才离开。于是第三天的旅程,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贴身保镖。
譬如每天准时接送,在她逛景点看风景时就默默等在两米开外的位置陪护,遇到可疑人士也立刻出动,随叫随到。
偶尔还有拎包服务。
偶尔,在她走不动时背她下山这个样子。
第四天照旧。
但他这天带着早餐敲响池鹿房门时,女孩并不是打扮一新,而是穿着睡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爬山太累了,今天不想出门。”
靳尧洲站定在门口,垂眸握住了门把手。
床上的人却突然翻了个身,哼唧道:“杵在门口干嘛,进来啊,我不出门但也要吃早餐。”
房门掩上。
靳尧洲走进去将早餐放下,静静看着床上隆起的那一团,心中微动。
他不知道池鹿是对他不设防,还是对保镖这个身份不设防。
如果是后者……他不由想起工作室那两个应聘成功的年轻男孩。
正想着,床边传来轻响,被子被踢落了下来。
靳尧洲走近将被子捡起,拍了拍灰准备放回去,却在看到床心的景象后视线定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番外02:靳尧洲-原书世界02
翻来覆去一整夜的睡裙此时凌乱卷在女孩身上。
肩带滑落,裙摆也都快堆到了腰间。
靳尧洲转开眸,将捡起的被子重新替她盖好,被角抚平,才重新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动静。
被子又被踢了。
靳尧洲不厌其烦地重新捡起盖上,这次怕她热,只盖住了胸口。
离得近了,他才在昏暗中看清女孩热得泛红的双颊,还有她微蹙的眉心,意识到房间里没有直播镜头,盖被子并不是必须的。
可池鹿已经睁开了眼,迷蒙间不忘恼道:“……你干嘛一直闷着我呀,我都要热死了。”
“抱歉。”
靳尧洲将无处安放的目光固定在被子上,“我帮你把空调打开。”
“不要,我不睡了,我要喝水。”
靳尧洲余光见那团挪到床边,却没了动静。
他等了会,抬眼看回去,正对上她无辜的眸光。
池鹿正朝他伸开手臂,理不直气也壮。
“腿好酸,你抱我过去。”
靳尧洲犹豫片刻,伸手拖抱住了她的腰身。
他不是犹豫抱不抱,而是在犹豫怎么抱才不会碰到她睡裙之外的肌肤。可真正抱住的那一刻,他才发现睡裙也很薄,紧贴上来的这具身体无处不柔软。
只一瞬,靳尧洲就觉得有些热。
等到走动起来,女孩细滑的手臂环紧他后颈,整个脸靠在他颈窝时,他觉得连呼吸都在发热。
“靳尧洲。”
许是刚醒,她语调有点哼哼唧唧。
喊他时脸颊蹭动,像某种撒娇的小动物。
靳尧洲不由放缓呼吸,低问:“嗯?”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保镖了。”
池鹿挽着他仰头,软声道:“我要不多开点工资给你吧?”
靳尧洲眸光微凝,沉默数秒后收紧了环在她腿侧的手。
“……但我听说你新招了两个私人保镖。”
池鹿回忆了一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审过简历,他们都挺不错的,也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靳尧洲盯着她:“你也会让他们这样保护你?”
池鹿佯装不解:“哪样?”
靳尧洲抿了抿唇,默然。
见他沉默寡言的模样,池鹿便故意逗弄般对着他耳廓呼气,而后天真地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见他耳廓升起不明显的红意,池鹿弯了弯眸,凑近他唇畔。
“还是这样?”
说着,她轻啄了下那处,勾着他脖子歪头轻声问:“难道是这样嘛?”
察觉到那道渐暗的目光,池鹿苦恼思索起来,“那也要看对方的颜值吧,要是他们比较帅还比较听话,想主动服务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唔……”
男人的唇强势堵了下来。
将她最后没说完的几个字彻底吞没。
池鹿最后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稀里糊涂回到了床上的,明明说去喝水,可这次连她身体里本来的水分都被榨干了。
对方比以往每一次都凶,明明动作轻柔,力度却好似要尝尽她唇齿的味道。
池鹿原本还勾着他后颈在享受。
享受他面对新人的不安,享受他控诉她的不告而别,享受他沉默之下的汹涌情愫,但后来她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先是缺氧,后来又感觉哪哪都热,热到浑身无力更是只能被迫继续。
池鹿这才意识到她和靳尧洲体型以及体力上的悬殊。
对面可是能负重爬山一整天不带歇的,干那些劈柴打水的力气活更是不在话下,不然也不可能当初徒脚踩死一条蛇。
哪怕是这种力度,都是他控制下的结果。
池鹿有些后怕地往后躲,可这就是张单人床,无处可躲。
她只好抬手抵在他胸口,却又被他体温惊了一下。
推开了微末的距离,池鹿呼吸不稳道:“我想喝水……”
“好。”
靳尧洲轻喘着别开头,“我拿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捏过的水都不是凉的,喝下去却降不了温。
池鹿小口小口啜饮着,始终感觉黑暗中有一道目光如虎豹锁紧了她,只待她结束便扑过来。
果不其然,她刚喝完还没来得及扔瓶子,整个人就被重新抱了回去。
“好了?”
“……嗯。”
“那继续。”
下半场比上半场还要久。
一轮轮的热浪袭来,池鹿整个人都快要化了成一滩水了,迷迷糊糊中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池鹿一怔,很快清醒过来。
她想往后挪可无济于事,坐回去却又坐不稳,几经犹豫后耳边的低喘声却变重,气氛也微妙了起来。
水到渠成时池鹿并不会抑制自己的想法。
可想起浴室那一眼真容,她头一回有点慌搂紧了靳尧洲后颈,但本来就是坐在腰上,她累得没多久就又滑回去。
滑不到头,她吓得腿更软了。
慌乱中,池鹿听到了对方低哑的叹气声。
而后他突然俯下身将她放回床心。
池鹿落回枕头上,头发四散开。
她慌恼道:“你干嘛?”
四面八方的热意覆下,重力之下,睡裙裙摆的蝴蝶结被挤得凹下去,紧挨着不知是什么的微颤,又传递回她腿侧。
池鹿热得思绪混乱,迷蒙中才听到抽屉拉动的声音,大概是一只手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可是她很难分辨得清。
因为翻找时,蝴蝶结也被挤来挤去,轻擦过她细嫩的大腿肌肤。
直到靳尧洲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都小了。”
池鹿怔怔道:“什么?”
靳尧洲微微侧眸,声音更低了。
“尺寸。”
“不是有L……”
池鹿说到一半就噤声了,她立刻想到梳妆台那瓶黑色防晒的尺寸,害怕之余,不由有些庆幸这个酒店的准备设施并不那么齐全。
不然她真的怕明天腿会比爬山还要酸,说不定还要在床上歇一天。
思索中对方已经起身,听动静是去了浴室。
池鹿翻了个身,趴在枕心长松了一口气,可没几分钟,脚步声却再度响起,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黑影投在床心。
池鹿茫然睁开眼,撞进他漆黑双眸里。
他双手微潮,似乎刚擦干,另一处却仍没什么变化。
毕竟才过了五分钟,也确实不够。
那他去浴室干什么?
这么想着,那只带有厚茧的指腹却替她理了理额前动乱的碎发,靳尧洲俯身抱起她,在她耳边低低落下一句话。
听到后面几个字,池鹿缺氧到湿濡的双眸蓦地睁大。
靳尧洲的手拿过子弹,扣过扳机,也拿过斧头。
却从没有拿过柔软的丝绸,分辨清布料上的蝴蝶结,或是采撷过一朵娇花。
他种过粉玫瑰花。
但这是一朵比玫瑰还娇嫩的花,他只能试着去呵护,根据她的反应再慢慢放开。
池鹿先是眼尾潮红小声抽泣,后来埋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只紧咬着唇,双肩微颤。
靳尧洲以为她不舒服,低头问询,才发觉这位大小姐娇气且傲,只是强撑着不想败下阵来。
于是不由分说地、强势地添了一根手指,直到她搂紧他脖颈羞恼地骂他。
春水潺潺之际,靳尧洲却觉得有些渴。
他喉结轻滚了滚,重新抬眸看她。
四目相对,池鹿猜到他想干什么,咬紧下唇踢了他一脚。
对方皮糙肉厚的,也不躲,只是顺势将她的脚架在肩上。
……好像玩过火了。
池鹿愤愤地想,果然再听话的野兽也有兽性的。
对面真是天生狩猎的苗子。
譬如会根据敌人的反应把握节点,就好比瞄准之前先有目标才会扣紧扳机,手指不管是放松或收紧,视线始终在目标身上。
后来几次被下巴的青茬擦过腿侧,垂眸正对上那双墨黑的眼眸,池鹿都只能羞愤地别开眼眸,后来连踢开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一个早晨,窗帘紧闭着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池鹿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醒来时浴室里正有水声,感觉动静比上一次还要久。
等了几分钟,她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了门锁落下的声音。
……
街上的冷风将靳尧洲吹得清醒了些,但身体里的燥热却久久不散。
想到早上差点擦枪走火,他转身走近了一家便利店,不久又走了出来。
走走停停,又去了另一家。
靳尧洲虽然穿着普通的黑T长裤,但在这座南方城市,他高大魁梧的身形和深麦肤色还是十分引人注意。
更别说他从便利店出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袋子。
很快,有人偷拍了他的侧影放到网上。
【偶遇一个黑皮型男,全网捞】
女孩原本是心血来潮,却没想到这条po文很快涌入了一堆评论。
【人在你面前你不捞,现在来海底捞】
【看着确实好帅,这是西餐吧】
【中餐吧,他跟店员说的中文】
【楼上认识?】
【不认识,但是看到他买了二十多盒超大号的小孩嗝屁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啊啊啊这不是咱们恋综《限时心动》的男嘉宾洲哥吗?!他买这个干什么?还买这么多!】
【同观众,他脖子上是不是还有几道指甲抓的印子……莫非是妹宝】
【我靠鹿妹账号ip还真在这里】
【靳风玉鹿CP粉闻到味来了,是新鲜的饭吗】
房间内,床头柜上安静的手机弹出几条消息来。
【黎厌:分享链接】
【黎厌:封闭工作?骗子!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沈听迟:在度假吗?要不我也订一张来云市的机票吧^^】
……
池鹿被接连的震动声吵醒,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时却正好看到靳尧洲关门进来,走到了她的床边。
她放下手皱眉道:“你怎么不抱我去洗澡,我身上全是汗……嗯?你刚出去买东西了?”
池鹿这才看到他手里的袋子,还有他并未降温半分的灼热眸光,里面仿佛写着两个字。
——继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番外03:靳尧洲-原书世界03
刚开始池鹿以为袋子里只有几盒,直到靳尧洲将它放在床头,没有系紧的袋口堆着几乎要溢出的盒子。
上面的标注的尺寸数字甚至是加粗版,给人的视觉冲击极大。
如果池鹿几次在浴室没看到真容,或许这种时候还能坦然应对,但她见过,因而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便觉得腿软。
越是这种时候,她脑海里越会回忆起不合时宜的事情——
譬如曾经吐槽他二十四厘米的手比自己的脚还大,却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悬殊差异的细节她要自己亲自体会。
别说什么防晒瓶了,带有枪茧的两根手指都需要艰难适应。
待会她不会晕在这里吧?
心乱如麻之际,身前的男人却突然伸出手来。
池鹿连忙道:“我好饿,我想先吃东西。”
靳尧洲替她理好碎发,低道:“那先不去浴室,我帮你热一下早餐。”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个?
池鹿回过神,热着脸揽住他脖子:“我突然又不想吃了!我想先洗澡!”
“……好。”
靳尧洲看出她眼底的紧张,唇动了动,终究没多说什么。
这间酒店没有浴缸只有淋浴。
他提前在淋浴间放好了塑料凳,把人抱进去后又调试了水温,正要退出去拉帘子,忽地听到她犹豫的声音。
“你再去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在衣柜里随便拿一套就好。”
“马上。”
靳尧洲应声,拉紧隔帘。
离开浴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暖灯将女孩的影子投在帘子上,小小的一团,人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些。
她在怕他。
他知道。
发觉她不安后,靳尧洲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前的梦,梦里她适应不了自己,边喊疼边哭得眼泪花花。
他记得女孩吃饭都是小口,吃不了一点就觉得撑;也记得她嫌他热,会被他手臂疤痕磨得腿根泛红;还记得帮她揉脚那次,脚背和踝骨有几个格外敏感的点,碰到她就会颤抖难受。
这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池鹿是一朵温室长大的花朵,而他粗拙惯了,他们有着云泥之别。
可越是这样,靳尧洲也越渴望深入那抹柔软。
特别是拉开衣柜翻找衣物时,他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软绵的袖口,这种渴望感觉尤甚。
靳尧洲掏出店里赠送的薄荷糖,撕掉糖衣含住,糖果冰凉刺鼻的味道在口腔弥散开,短暂驱散了那股燥热。
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岌岌可危的自制力还能撑多久。
“我热完早餐就回来,有需要你喊我。”靳尧洲折返浴室,把几套衣服放在了高处的架子上,嘱咐道。
池鹿点了点头,洗澡中途余光瞥到门口,果然见那里立着一道影子。
不过男人始终没有靠近或是搭话,反而表现得很沉和。
也是,他出门前才冲了很久的澡。
不会那么快又起反应的。
池鹿彻底放下心来。
洗完澡,浑身的疲惫和倦意也没那么重了。她换好衣服掀帘出去,走到桌前吃早餐时才看到上面的包装纸袋,惊讶道:“这是楼下那家要排长队的煎包铺?”
“嗯,不过凉了口感没那么好。”
池鹿咬了一口,扬起下巴示意他坐旁边的凳子,“一起吃呀,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靳尧洲拿过筷子,“我站着吃吧。”
“有凳子为什么不坐?”
池鹿立刻拧眉,“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在虐待你一样。”
靳尧洲只得坐下。
凳子挨得太近,手肘必不可免会碰到一起。池鹿却不像刚才那样瑟缩着,反而挨着他夹了个煎包过来。
“我不吃韭菜馅儿的,你吃掉。”
靳尧洲照做了。
这煎包他一口就能吃掉一个,但咬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侧眸看向旁边。
池鹿筷子还夹着半个煎包。
果然,她需要两口。
看着她进食,靳尧洲倒觉得面前的食物寡然无味了。
他咬开薄荷糖,任由清凉糖渣在喉舌炸开。
仿佛这样才能转移那股渴热。
池鹿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吃饱后擦了擦唇,就支着头看他收拾桌上的碗筷,但仰头看久了脖子酸,目光不由转到他俯身时紧绷的胸口上。
感觉那里很适合挂一条围裙呢。
池鹿想着想着,突然发现那处不动了。
她抬起眸,正撞进那双沉静的长眸里,于是先发制人道:“你还没忙完嘛?”
“好了,怎么了?”
“陪我去漱口。”
“……好。”
靳尧洲被她拉到洗漱台前站定,有些把不准她的意图。
她似乎又不害怕了。
甚至还会哼着歌在那堆粉色小包里找东西,但靳尧洲太高,低头时不可避免地会看到她圆润双肩,还有系带遮盖不住那一片的白皙后背。
但女孩毫无所觉,偶尔踮脚时甚至会碰到他的身体。
浴室狭小的空间里还充斥着和她身上同样的香气,在这样的环境下,靳尧洲感觉脑海中的那根线又开始慢慢绷紧。
直到掌心被她塞入一盒荔枝味漱口水。
“你用这个漱口。”她吩咐道。
靳尧洲望向池鹿,她已经撕开了同样一盒。
她身上穿的是他织的那条小吊带,下面是一条白色碎花短裙,此时脸颊因为漱口抿得鼓鼓的,见他不动,含糊不清地开始催促他。
池鹿漱完口,盯着靳尧洲照做,嗅到他身上也多了一股水果味,她心情大好。
第一步改造成功。
他这么听话,那以后让他穿粉色围裙也很容易吧。
说不定还可以考虑一下改造保镖服……
见靳尧洲准备起身,她连忙拉他,“等一下,还要涂这个。”
一边说,一边踮脚将唇膏抵在他嘴边,“你也过得太糙了。”
池鹿全神贯注地涂抹那里,全然不知头顶男人渐暗的眸光,还有他轻滑了几下的喉结。
直到她正准备松开手,才发现腰被一只手臂揽紧了。
池鹿一怔,望向镜中。
她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靳尧洲自后方抱在了怀里,对方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得近乎喑哑。
“不用涂了,反正……”
“嗯?”
“马上就会蹭掉了。”
粗糙指腹抬高她下巴,含有果香的薄唇再次封了上来。
池鹿被吻得呜咽一声,想往后缩却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深了,男人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她挣动了两下,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又……
他不是刚冲完澡吗!
“回房间再……”
池鹿心颤地揪住他衣角,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却听他诚恳道:“抱歉,我忍不住。”
池鹿这才发现她预料错了,不仅是塑料袋里,他甚至连口袋都备好了。
刚才靳尧洲也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强行忍耐,而她还一直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池鹿不敢看他的动作,别开头颤声道:“……我要在上面。”
这是底线。
男人没有拒绝,只是无声抱起了她,沉邃的眸光里有温柔的问询。
——你确定?
池鹿咬唇抱紧了他脖颈,点了点头。
可是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原本只是扶着他宽厚的背肌,可后来被迫攀紧那里,一个劲儿地想往上躲,又因为重力不得不往下坠。
难受。
从刚开始就难受得要命。
池鹿眼角都被激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感觉自己热得快要融化了,偏偏又化不开,被紧.撑得头皮发麻,想哭想抽噎,又怕一掉眼泪,整个人又下去了。
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更难受了。
怎么那么久呢?而且还有弧度,好像掉不到尽头似的。
此时难受的不仅是她。
还有靳尧洲。
听着她细软的哼唧声,他燥热愈甚,但还要强压着身体里那种野外求生太久的本能,想要莽撞直冲捕狩目标的冲动。
甚至不能乱动或是走退,只能耐心哄着她托着她。
就在这时,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在他耳畔。
“好……好了吧?”
靳尧洲看着那大半截叹了口气,掌心收紧。
“待会再难受的话,可以咬我。”
池鹿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层意思,整个人就往下猛坠了坠。
完全没有活动的余地。
她蓦地睁大眼,撑得朦胧的泪花挤占了整个眼眶,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骤雨狂袭得晕了过去。
洗漱台上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
几盒荔枝味漱口水也滚到了浴室里唯一一双踩在地上的脚边。
池鹿迷蒙中嗅到那股果香,突然想到了路一妍当时不合时宜的比喻——把他比作黑茄子、把她比作荔枝。
眼下被剥了壳,这两种东西碰到一起,被反复侵袭的一定是后者。
池鹿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颗荔枝。
被凿.捣得退无可退,被迫体验了各种榨汁方法,对方还想方设法地从不同角度钻研探索,连内里的最后一点水分都不放过。
甚至她越是抽.噎,面前的怀抱就越是升温发热。
池鹿后来忍无可忍,在他脖颈狠狠咬了一下,结果反而咬得牙酸,却还给某人助了兴。
“快……”
池鹿想说快停一下,可只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汗涔涔地瘫.软下去。
这一个字传进对方耳中。
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再后来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池鹿依稀记得开了灯,又被抱去了其他地方,他一直记得她说的要上面,于是不管是沙发、桌边还是走动的一路都是如此。
每次睁眼她都能看到地上散落的正方形小袋子,数量却不敢细数。
最后饭和水都是靳尧洲喂过来的。
吃饭好像变成了补充能量的一种途径,或是估量时间的工具。
吃了四次饭,喝了二十二次水,对方用毛巾替她擦拭额汗时动作极尽轻柔,和前几分钟判若两人。
可窗帘却始终都没有拉开过。
这两天过得比登山还累。
而池鹿的手机也从没有停止震动,离得最近的一次,她伸手抓过来看了眼,满屏都是那五个人的消息,甚至还有一百来通未接来电。
最新的两条,一条是沈听迟的定位消息:【云市-绣棠街,收工几天来逛逛^^,会偶遇吧。】
还有盛书禹的问询:【打你和靳尧洲的电话都两天不接,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何止是在一起。
池鹿眼尾濡热地看着那行字,还是一丝空隙都没有的那种。
正想着,一只宽厚的大掌覆上她腰身,她被重新摁紧了些。
细密的吻自肩膀往手臂滑下去,池鹿双肩微蜷,又沁出几滴汗来。
很快她就抓不紧手机了。
手指脱力后,电量告急的机身滑落到落地镜旁边的地毯上,很快彻底黑屏下去。
池鹿原本想探手去捡,手撑在镜面上,却意外和镜子里那双潮暗的长眸对上。
而后男人稍稍垂眸,看到裙摆下肌肤白与黑的交界,还有被彻底打湿的蝴蝶结,他喉结重重滚动两下,一滴汗从额头的青筋边滑落下来。
前面抚慰出的理智重新崩盘,野兽重归野兽。
他摩挲着她针织上衣的下摆,哑声道:“你休息半个月是对的。”
池鹿一怔,很快又软倒下去。
又是一段不知多久的混沌之后,靳尧洲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对方似乎有意想打破房间内的和谐与静谧,锲而不舍地打来一次又一次。
漆黑中屏幕上鲜明的“盛”字投映在二人眼中。
靳尧洲伸出手去,正要按下关机,扣子散乱的衬衫却被拽了下。
他回过头,看到池鹿脸颊湿红,又一脸纯洁的凝住着他。
“接啊。”
女孩按着他抬腰仰头,脸颊两侧的发丝被汗水打湿,
她累极时连吐字都缱绻,魅惑得像一只狐狸,“熟人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第一百一十八章 番外04:靳尧洲-原书世界04
靳尧洲与她对视着接通了电话。
那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接,短暂沉默后,冷沉的男声从听筒传了出来。
“冒昧打扰,我是盛书禹。”
靳尧洲将针织吊带里的手慢慢往下滑,重新护在她腰后,低道:“我知道,什么事?”
“我联系不上池鹿,她电话关机了,我怕她有什么事,所以来问问你。”
对方略有停顿,“你们现在是在一起吗?”
靳尧洲唇动了动,回答之前先看向怀里慢慢坐直的女孩。
可她也只是枕在他胸口,姿态慵懒地望着他,似乎好奇他会怎么应对。
“我们不在一起。”靳尧洲道。
对方却淡笑了下,像质疑,“是么?”
靳尧洲正要出声,呼吸一沉。
他低眸看向怀里,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眼,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是也想在他身上扳回一局。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他这里永远是赢家。
原本无声的落地镜再次轻晃起来,这力度比之前都缓而小,连带着那白色裙摆上的蝴蝶结一起扫过他腰间的金属扣。
只是晃了没两下,镜子就定下来。
池鹿戏弄累了,缩回他怀里打量他。
就这么被她吊了口气,男人沉邃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薄红,胸口也因出汗有了一层蜜色的光色。
池鹿佯装不知,并紧腿凑近,用气音道:“你怎么不说话?”
靳尧洲被夹得只能深呼吸几下,捏紧手机。
“你既然不信,那还问什么。”
“倒不是不信,就好比刚刚,我听到你这边好像有其他人的动静。”
盛书禹轻描淡写道:“比起猜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自然更倾向于去猜你身边是她。”
池鹿将他的话听了个分明,小小声吐槽:“不愧是谈判老手,这人好会挖坑。”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酥柔地洒在他耳廓,后背松垮的系带也完全变成了装饰品,整个人隔着一片针织布挨着他,靳尧洲忍得手背青筋凸跳,分神回应那头。
“……谢谢盛总的好意,但我没有坦白私生活的义务。”
“也是。”
盛书禹却回应得很快,像是一直关注着这头微小的动静,“可能我关心则乱了,担心池鹿的安危所以问得有些多,想着毕竟你之前也当过她的保镖,或许了解她的去向。”
“没事。”
“嗯,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或者帮我转达给她一条消息,下周我们双方父母组织了家庭聚会,希望她能出席。”
电话挂断。
靳尧洲回想着他最后说的家庭聚会,有些失神。
他当然能听出盛书禹有意强调保镖那两个字,以此提醒他和池鹿悬殊的身份地位。
“竟然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不像他的风格呀。”
池鹿支在他胸口呢喃,她已经习惯跟盛书禹这样说发小不像发小,说新人也不像新人的关系了,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熟稔。
“我抱你去洗澡吧?”
“嗯……等等!”
话音未落,池鹿整个人重新绷紧,环住了面前的男人颤声道:“靳尧洲!你不准走这么快!”
靳尧洲果真放慢步伐。
可这一下太猝不及防,她脚背都不由蜷缩起来。
慢了更难受。
池鹿还没到浴室人都快脱力了,感觉全身都是汗,她嫌弃得紧但拿起花洒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听到对方说“我帮你洗”的时候,飞快点头应允。
澡是洗完了,但也洗了不止一次。
直到过完第三天,塑料袋里的余量快要耗尽,池鹿才从这场骤雨里得以彻底休息。半晕半醒间,她被喂了几口温水,抱回床单枕套置换一新的床上,睡了很沉的一觉。
意识渐渐回笼时,却感觉有什么冰凉凉的感觉侵袭上来。
池鹿睁开眼,先是看到房间一隅她被洗好晾晒着的几条内裤,而后才看到床边高大沉默的男人。他坐在床边替她盖好薄毯,手却始终没有从毯子下拿出来。
“你在干嘛?”
池鹿并拢膝盖,才意识到那股冰凉的感觉是什么。
“帮你上药,这个药膏可以祛肿缓释,还疼么?”
靳尧洲沉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入夜才发现她肿得厉害,买了药膏又怕吵醒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帮她。
他也想过自己的指腹太粗糙,茧子太深,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柔软的东西。
池鹿眼睫微颤,“……还好,里面也要上药吗?”
“嗯,抱歉,这几天太频繁了。”
靳尧洲低头,说话间脸上带着凝重的歉意,以至于他往深处涂抹时,池鹿都不好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哪怕她其实并不疼,反而很舒服。
她只能咬住被角暗自恼烦靳尧洲简直是个笨木头,为什么一定要涂那么细致呢?就算是可以内用的药,也不至于每处都不漏掉吧。
十几分钟后,靳尧洲重新站起来。
他见池鹿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才转身走向浴室。
门刚合上,男人脸上的沉静也瞬间褪下。
他没有开水龙头,只是凝着指缝湿漉的水痕就又一次乱了呼吸,好几次都没法看着她上药,又怕吓到她只能强装镇定。
三天已经快到她的极限了。
但远远不是他的。
……
池鹿忙着重新订机票,没注意到靳尧洲过了许久才出来。
如果怒气值有读条,那被她直接无视的五个人现在应该都是满值,沈听迟甚至直接飞到了云市,虽然不排除他赶通告路过,但再待下去池鹿觉得风险很大。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真被谁找上门来了,那这间房还退的掉吗?
池鹿当机立断,当天就飞回了南湾。
正好何之薇忙得晕头转向,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大后天的品牌晚会推不掉,你必须去参加一下。”
她又叮嘱了几个要紧工作,才问:“既然你回来了,我让那两个保镖从今天开始轮流上岗?”
池鹿随口拒绝道:“不用,你就让他们跟靳尧洲职务替换一下吧,他们拿同样的工资干更少的活,估计都会同意的。”
何之薇一眼看破:“那靳尧洲怎么不同意?”
她眯眼敲桌道:“看来那条热搜是真的,幸亏我帮你压下去了。你今天来公司也是为了顺便说这个吧?”
池鹿便把在云市遇到尾随偷拍,靳尧洲帮她揪住那人的事又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何之薇听得心有余悸,嘀咕道:“帮忙了不应该是求个更好的报酬,他倒好,非想当这个私人保镖,干苦累活还拿不到工资,图啥?”
就图个能天天看到池鹿?
何之薇原本以为综艺结束,男方只怕要趁着CP热度转行进娱乐圈,现在看靳尧洲完全没那个意思,她对他的偏见也就消散了。
还好不是什么凤凰男。
既然这人干活麻利还养眼的免费劳动力,那呆在池鹿身边也没什么,她经历过池鹿风评最坏的时期,往后再怎么糟糕总不至于比之前还糟吧?
于是靳尧洲改任私人保镖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但从这天起,公司就传出了风言风语,说他是靠不正当的手段上位,大打恋综里的感情牌,才能在解雇后又重新回到池鹿身边工作。
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池鹿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听到后立刻起身去客厅跟靳尧洲分享这个传闻。
彼时男人正穿着深色围裙在阳台浇花,手里拎着洒水壶,身前是他从岛上移栽下来的狐尾草和其他绿植,身后的长架上搭着他洗好晾晒着的床单。
阳光洒在靳尧洲脸上,被光晕开的侧脸显得更柔和了,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黑色为主的衬衫T恤,而是一件杏色针织衫。
和在野外工作的他几乎判若两人。
出于工作需要,私人保镖需要随叫随到随时陪护。
从云市返程后,池鹿就在自己的大平层公寓里找了个空房间当保镖房,但她没想到靳尧洲住进来后,不仅能帮忙打扫卫生收拾家务,做饭维修照顾花草也都在行。
偶尔晚上无聊了,还能随叫随到。
池鹿绘声绘色描述完,还以为靳尧洲会生气或是惊讶,没想到对方只是蹲下来,帮她把滑落到脚跟的袜子扯好,仰头问:“晚上想吃什么?”
“三文鱼牛油果沙拉。”池鹿摸了摸腰身,“最近胖了,为了后天的晚宴要少吃一点。”
“好,我去做。”
池鹿看到他身上的围裙,眨了眨眼,“其实我觉得你穿粉色围裙会更好看。”
靳尧洲望见她眼里的狡黠,猜到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果然,她挽住他脖颈凑过来咬耳朵,“要是………就更好了。”
不多时,靳尧洲从房间出来,背手系好围裙的两根袋子。
他去到料理台前时,视线在客厅逡巡了一圈,果然看到沙发露出来的半个拖鞋角,池鹿正垫着枕头趴在上面看剧本。
那件宽松的兔子睡衣足以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兔耳朵耷拉着一只贴在耳边,她懒懒地反翘着脚尖,边看边打哈欠,有一种和平时不同的慵懒可爱。
所以在听到传闻时,靳尧洲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并不在意那些声音。
他现在每天都可以看到池鹿不同的样子,外人看不到的样子,譬如她出门时是气场全开的女明星,私下穿着家居服在屋子里像小兔子蹦蹦跳跳;
譬如嗔怒时会蹙眉踢他踹他,想赖床时又揪着他衣角哼唧;
譬如她明明细皮嫩肉受不得累,深夜某些时候却又含着泪非要跟他一较高下,最后只能无力地趴在他怀里咬他泄愤……种种可爱,不胜枚举。
如果能每天陪在池鹿身边,即使以不正当的手段又如何呢?
靳尧洲并不想打乱眼前这份幸福。
他打开碗柜,拿出一蓝一粉两个盘子放在了台子上,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听到厨房锅碗瓢盆的动静,池鹿撑着沙发往后看了一眼。
刚开始还只看到被冰箱门挡住后的头和腿,等门关上,她才看清靳尧洲的新装扮。
男人脱了之前的针织衫,上身只系着她准备的粉色围裙,下面是一条黑色运动裤,宽肩窄腰,背肌紧实。
侧过身时,略小的围裙几乎贴紧了他的胸膛与腹肌。随着他每次动作,赤.裸的双臂抬高或是绷直,那片布料也将他的胸肌线条勾勒得格外明显。
更别说粉色与古铜色皮肤的极度对比。
池鹿看得眼睛都直了,腾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这边靳尧洲正在调沙拉酱汁,就瞥见一只小手自背后揪住了他围裙,他侧眸道:“饿了?”
“嗯。”池鹿抓着他小幅点头。
靳尧洲放缓声音哄道:“我刚榨了果昔,你先喝一杯,沙拉马上就好。”
很快他发现池鹿并不是饿了,而是馋。
她料准他洗菜支不开手,于是大胆地玩弄起他围裙上的草莓印花,或是不安分地伸进去上下其手,靳尧洲偶尔无奈垂眸,都能对上她那双无辜的眼睛。
仿佛在问,怎么啦?我什么都没干呀?
时间久了靳尧洲也紧绷起来,被吊灯映着的耳尖有些红。
再后来他反手撑着台面深呼吸,低头看向围裙布料上那两团湿濡,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孩,本来就小的围裙有种越穿越勒的感觉。
一碗简易沙拉做了半小时才上桌。
池鹿玩够了撒手就跑,心安理得地吃这顿艰难制作的沙拉,留靳尧洲在厨房收拾残局,顺便用冷水冲洗手臂降温。
吃之前池鹿用手机拍了两张live图发微博,配文:【我的晚餐。大家晚上都吃了什么?】
才过了半分钟,上千条评论就涌入进来。
不再和之前一样都是辱骂和嘲讽,大部分都是友好的互动。
池鹿还没来得及看,靳尧洲已经忙完拖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低道:“好吃吗?”
她轻咳了下,咬着叉子瞟他一眼,“……还不错。”
一语双关。
靳尧洲眸光暗了暗,手臂上的水珠滑到指尖滴落,没褪尽的燥意又自身体深处蔓延上来。
他伸手捏了下围裙系带,却没有抽松,就穿着它坐在桌边耐心等待。
等池鹿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她刚跳下凳子就被抱了回去,被迫解锁了新场地,先是餐桌,然后是料理台,坐着或站着或躺在大理石台面上。
后来又被抱回餐桌坐下面对着那剩的小半碗沙拉,还没吃就饱了,除了胃不撑哪里都撑到涨。
过度有氧运动的后果就是——
池鹿后来看到那条粉色围裙就腰酸,索性把它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哪怕休息了一天,她第三天试礼服的时候腿都还很酸胀,好在没怎么吃,那件尺寸逆天的裙子算是完美穿上了。
去会场的路上池鹿才有闲暇看手机,发现那条微博下已经多了几十万条评论。
热评大多粉丝们喊着老婆老婆的在分享晚餐,还有一些说想她问她何时露面,她尽量回了一些,往后刷发现高赞还有几条不同的评论。
【哇哇live图还有洗碗的声音!是房间里还有别的人吗?】
【我在不锈钢反光面看到了那个粉色围裙啊啊啊好像是个男人】
【晚餐是不是盛总做的呀妹宝】
【看不清但肤色更像洲哥诶,一想到黑皮大ne硬汉穿围裙下厨,我一整个吸溜,私人保镖嘛,当然要物尽其用,鹿妹你一定要吃好点啊!多吃一点荤菜!】
【所以洲哥上次买的二十盒XL是真的!?用了几天啊!】
【妹宝买衣服都要穿最小号,结果这次……竟然要超大号,会哭的吧】
【哭着做饭最带感了啊啊啊,雪媚娘和脏脏包这个体型差和肤色差——OMG炒起来画面有多香我都不敢想,想魂穿到妹宝家当床了】
【咱们靳风玉鹿也是过上年了,每天都能扒出一点糖】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些评论猜的大部分都吻合。
池鹿回哪个都不太好,只能飞快翻过当没看到,可翻到后面却看到了某个搞笑的回复。
还不止一个。
黎厌几乎给每个嗑cp的评论都回了个“?”或者是“切”,那些尺度大的他甚至还回:“想得太龌龊了吧你们?”
他不仅没激怒任何人,甚至还自己先上了个热搜。
池鹿退出评论区,就看到热搜第六赫然挂着一个新词条:#最强恋综售后,其后紧跟着的热七:#黎厌破防
实时评论也大多是:【够了冷宫小狗,我心疼你】
【你小子又不训练偷偷玩手机?举报了】
【他们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很明显池鹿现在不仅是黎厌的唯一关注,还是特别关注】
池鹿看得莞尔,点开和黎厌的聊天框才发现上面有百来条她没回复的消息。
最后的一条是他分享的图片,一只脖子戴银链趴在沙发上的杜宾犬。
池鹿打字:【小狗很可爱,主人呢?】
那头秒回:【你对面就是】
池鹿:【哦,主人没自拍吗?】
黎厌:【练车,很忙,没空】
“鹿姐,车快到了,咱们要不把鞋换上吧?”旁边的凌蓓递来一双银色高跟鞋。
池鹿放下手机,脱掉拖鞋弯腰穿上那双细高跟。
她下车前最后看了眼手机,发现黎厌不知何时已经发来一张自拍。
照片里他穿着红色赛车服仰头没看镜头,整个人回归了平时肆意张扬的模样,但银灰色碎发长长了些,发根还没来得及补染,那抹新长出来的黑显得他人有点乖。
耳尖也有点红,像是太阳晒的。
他表情倒是很酷很拽,跟那只杜宾一样。
池鹿回了四个字。
【狗很像你。】
赛道上,黎厌眯眼看着那行字,本来觉得池鹿在骂他,还有点不爽。
可他又重新看回她发的第一句——小狗很可爱。
小狗很可爱,狗很像他……那不就是间接夸他可爱的意思吗?
还挺含蓄。
挺有情调。
黎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了几秒没忍住,还是勾了勾唇角。
……
商务车抵达会场,车门刚拉开,攒动的人头、密密麻麻的快门声和闪光灯让池鹿有片刻惊愕。
毕竟在岛上封闭呆了半个月,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夸张的场面了。
很快,一只手从车侧伸了过来。
对方高大的身影挡住那些人潮,并为她拓出一条下车的空间。
池鹿看到穿着黑色西装和墨镜的靳尧洲,还有他耳廓挂着的耳机线,那根黑线一路别进他齐整的衬衫里。
他一脸冷肃,已经是工作状态,但朝她伸手时脸上还是有片刻的柔和。
“走吧,小心脚下。”
池鹿一手搭上他的手臂,一手拎起裙摆下车,跟在他身后一路朝会场内走去。
上电梯时,靳尧洲自觉退后一格,挡住了身后那些不安分的娱记镜头。
抵达签名处后两人分开,靳尧洲进不了会场,和其他保镖一起等在场外。
池鹿拿起签名笔时回头看了眼,那群人里他个子最高也最醒目,墨镜后的眸光似乎仍牢牢锁定着她。
而此时,场外某个对准他们的镜头再次响起快门声。
当晚靳风玉鹿超话多了三张图,一经发出就成了精华帖。
第一张图是无数闪耀的镁光灯下,池鹿扶着靳尧洲手臂踩上红毯。
第二张图是池鹿站在空旷的电梯上一路往上,身后靳尧洲默默脱下西装挡在她裙摆之下。
第三张图则是二人隔着红毯对视,池鹿手腕上系着红丝带,那是名利场的入场券。
场内宾客如云,而靳尧洲神色平淡,似乎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他的黑色墨镜上自始至终,只映着她的身影。
【神图!见证神图诞生!】
【感谢互联网,不用祭祀也能看到神迹了】
【俺们靳风玉鹿也是有站姐了呜呜呜】
【光鲜亮丽的女明星vs默默守护的硬汉保镖,妈呀下岛搞事业后感觉更配了】
才下岛一周,靳风玉鹿这个CP名已经上了好几次热搜,明面上坐不住的只有黎厌,但背地里却没这么简单。
比如何之薇这边,她都收到过好几轮岑澜和沈听迟工作室的合作邀约了,甚至连电子产品都来找她问商务合作,她上网一搜,果然是盛书禹开的科技公司。
左瞒右推的,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今天的应酬局,何之薇正巴巴地想跟某位名导聊天呢,没想到岑澜经纪人乔晖也在席上,她佯装没看到,对方却非死皮白赖地凑过来套近乎。
何之薇原本不想搭理他,但他笑嘻嘻道:“薇姐,我跟程导正好有点私交,要不牵个线帮你们认识认识?”
“谁是姐,我岁数比你小。”何之薇扫他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乔晖:“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那艺人的性子倔,他特诚心想跟池鹿合作。”
何之薇:“所以?”
乔晖:“下周他的新单曲MV拍摄,池鹿是有档期的吧?女主角的位置就为她留着呢。”
何之薇不情不愿地泄露了一点信息:“……下周倒是有一天,我问问。”
乔晖喜笑颜开:“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
高跟鞋暴走了一夜,池鹿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泡澡。
鞋子、披肩、发夹、手链丢了遍地,从门口丢到一路浴室,靳尧洲就跟在她后面挨个捡起来收好,等浴室响起水声时,他正好把浴袍和换洗的衣物送进去。
彼时女孩带着浴帽,脸被蒸得粉里透红,滑溜溜的肩上还有泡沫。
她弯眸看着他进出忙碌,似乎心情很好。
果不其然,靳尧洲刚放下她待会要用的抓夹,就听她道:“你不来洗澡吗?”
这已经是这位大小姐隐晦的邀请了。
靳尧洲沉沉望着她,没有犹豫,“洗。”
池鹿只知道他收拾东西细致,没想到他洗澡时也是一样的,浴缸里的水都换了两轮她都没能下地,后来实在是被折腾地没力气了,才又改成淋浴。
带有枪茧的指腹可比浴球的摩擦力大多了。
浴室里湿漉漉的水痕一路滴回客厅,最后断在了沙发边。
池鹿就是在这时接到一通电话的。
接之前她手脚瘫软,也没来得及看上面的备注,接通才凭借着音色认出是岑澜。
“下周的拍摄你会来的吧?”他开门见山道。
池鹿晚上也何之薇说起,说去了她也能搭上程导谈谈戏,这是双赢的买卖。
在这种事上她和经纪人一样,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应该会。”
池鹿费了好大的劲才平稳说出这三个字。
“好,我等你。”岑澜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沉默良久,他才又道:“我也很想你,想见你想得要疯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吗?”
“我……”
池鹿犹豫了一下,也就是这几秒让岑澜听出了端倪。
“你那边怎么有水声?”
他声音渐渐发紧:“你跟谁在一起?靳尧洲吗?”
池鹿踢了一脚身前男人宽厚的肩膀。
靳尧洲从腿弯抬起头,唇上水色潋滟,他静静抬手擦拭了下鼻尖,复又重新将头埋进浴袍之中。
池鹿咬牙又踢了一脚,深呼吸道:“查岗好像是男女朋友之间的行为吧。”
“你们谈恋爱了?”岑澜冷声道。
“多谢关心,我现在还没打算谈恋爱。”
池鹿也不管对面如何抓狂,直接挂断了电话。
说完一低头,她正对上男人那双深墨的眼眸,原以为他会和电话那头一样失控,但他却只是收紧掌心,将她的腿根扣紧了些。
池鹿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去,又因为半悬空只能把他当做支撑。
累得迷迷糊糊之际,一个猜想自她脑海中冒出。
靳尧洲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存在感恰到好处,分寸感也是,并不会让人生厌。
而且看上去,他会将保镖这个身份永远保留下去,就待在她身边做一个没有攻击性也并不排外的参与者。
是这样吧?
……是这样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番外05:if之联姻成功01
If线:回到联姻成功那天
(书中世界/胎穿/池鹿即原身/无恋综)
—
家族宴会上觥筹交错,两个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正举着酒杯笑盈盈聊天。
“要我说小鹿现在真是长成大姑娘了,我之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出众。”
“你家书禹才是一表人才呢,都开公司当上老板了。”
“唉,他就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最先说话的女人将池鹿拉近,一脸慈爱道:“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这是又瘦了吧?”
池鹿点头道:“拍戏需要,减重了八斤。”
“最近杀青了正好可以补补,平时多来我们家玩啊,书禹厨艺好,让他给你加餐。”
“谢谢阿姨。”
“哎呀客气什么,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池鹿柔柔笑了下,望向对面正在跟她妈妈聊天的男人。
对方身姿笔挺,薄唇轻启,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她妈妈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对他这位准女婿很满意。
其实池鹿和盛书禹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他需要一位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妻子,而她在事业上升期也需要一把助力,两人因利而聚、不谋而合,表面上是订婚,实际上说是合作也不为过。
订婚宴就定在了下个月。
宴会筹办、礼服设计还有婚房布置都交由盛家和盛书禹准备,池鹿最近还有几个行程,只预留了试纱和参宴的时间,这也是今天商量好的。
“好了不啰嗦了,给俩孩子留点时间叙叙旧。”
“说的是,看我这脑子,走吧走吧。”
两个女人聊到一半,默契地把空间留了出来。她们一走,桌前就只剩下池鹿和盛书禹了。
其实是没旧可叙的。
池鹿也就小时候见过他几面,记忆早就模糊了,成年后在父母口中听到的他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优秀,只不过一直单身。
她没有主动挑起话题,只是转着杯子抿了口酒,又觉得有点冷,扯了扯裙摆。
忽地,男人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拎着西装外套伸到她面前。
“穿上吧。”
池鹿接了过来,抬头正要道谢,盛书禹却低头接了一通电话,表情沉肃地转了个身,往宴会厅角落走去。
果真是个事业狂啊……真好,她正想四处转转呢。
池鹿披上西装,端着酒杯在宴会上漫无目的地吹风,突然一声甜美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未来嫂嫂!”
她开始还不觉得是喊自己,直到对方蹦跳到她面前,冲她嘿嘿一笑伸出手来,“我是盛棠,是盛书禹的堂妹,很高兴认识你。”
池鹿伸手回握,盛棠已经自来熟地凑过来小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宴会无聊,要不我带你一起玩吧?”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女孩带着往不知某处走。
一路上,女孩义愤填膺地吐槽起了盛书禹。
“我堂哥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场合又在忙工作,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你都不知道他平时忙得恨不得住在公司,都很少回家的。”
“而且他其实也就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人却古板的跟个老头似的。我上次放暑假去他家,发现他平时不玩游戏不看剧,每天早起早睡晨跑,还不许我熬夜!我玩的梗他也听不懂,好没生活品味。”
盛棠挽着她胳膊,“未来嫂嫂,我是你的剧粉才跟你说这些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池鹿心道那不挺好,各玩各的,她也不喜欢被查岗。
除了偶尔的夫妻生活,她和盛书禹估计也没什么交流……何况盛书禹单身多年,和她在那种事上也未必合拍。
但她仍是弯眸一笑,“我知道啦,谢谢。”
这一路又听盛棠絮叨了许多,池鹿发现盛家除了盛书禹这一个是精明的商人,其余人好像都沾了点傻甜的属性。
盛母赵芝林是,盛棠也是,问一句恨不得把家底都交代了。
不过盛棠有一句话说错了。
嗅到身上西装那股陌生而清冷的木质香,池鹿感觉盛书禹倒是个有生活品味的人。
“裴岸森!先别玩游戏了,你看看谁来了!”
走到宴会厅外的休息长廊,盛棠松开她冲向沙发一隅,拍了拍那个男孩的背。
“可是表姑你快输了……”
“啊?我看看!”
见盛棠神情焦灼地盯着那处,池鹿也走近靠在沙发后背,俯身去看他们的手机屏幕。发现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游戏,她便多看了一会,又忍不住提醒道:“人在对面塔楼上,两个人。”
裴岸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转视角,果然看到两个不明显的小点。
他立刻拿枪狙了,见屏幕亮起第一的奖杯,盛棠开心地耸着他肩膀尖叫,“赢了!竟然赢了!”
裴岸森看到手机旁边那只葱白的指尖,心中一动,顺着抬起头来。
他掀眸时,池鹿也察觉到动静,偏头瞥过来。
四目相对,她先是看到男孩那双清澈下垂的狗狗眼,而后看到他和盛书禹有七分像的鼻唇,最后才看到他渐渐泛红的耳垂。
他小声道:“我、我怎么称呼你?”
池鹿与他对视着,勾唇一笑:“我应该比你大,我叫池鹿。”
裴岸森脸更红了,讷讷道:“姐姐好……”
话音未落,盛棠小锤他一下:“乱喊什么,差辈了。”
她拉着池鹿的手,“这是你表叔的女朋友,马上要订婚了,你应该喊她表婶才对……嘶,不过嫂嫂你看着这么年轻,喊表婶是有点怪。”
裴岸森却像听不见她说话,始终怔怔地望着池鹿。
盛棠这才发现他的异样,嘟囔道:“咋啦?这里很热吗?你脸红得跟柿子似的。”
“应该是……穿太多了。”裴岸森回过神来,慌张脱下外套。
他把衣服搭在一边,又偷瞟了一眼池鹿,女孩已经坐在了盛棠旁边,红裙黑发,一双狐狸眼微微上勾,即使娇小的身体被罩在那件黑色男士西装里,整个人仍是明艳的不可方物。
“嫂嫂你竟然也会这个游戏?”
“我是代言人,收工偶尔会玩玩。”
“对哦!我差点忘了,那我们平时三个人可以组队玩呀,我跟你还有裴岸森……”
听着她们的聊天,裴岸森灌了一大口水。
他曾经偶然撞见表叔和舅公聊天,谈起联姻对象的人选,在聊起池鹿时,他听到表叔淡声推辞说自己还不急着结婚,他需要一个携手并进的伴侣而非娇滴滴的妻子。
没想到一年过去,这段联姻还是促成了。
人也还是池鹿。
裴岸森当时从没预想过表叔妻子的模样,只感慨他们口中的池鹿也很可怜,要守着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过一辈子。
那时,他还暗下决心自己的婚姻绝对要自己做主,他只会跟喜欢的人结婚。
直到今天见到池鹿,裴岸森才发现她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跟他完全是同龄人。
她生动明媚,望着他笑时有种说不出的动人,并非表叔口中娇滴滴那一词就能概括的。
先前的那点可怜莫名变成了怜惜,和好奇。
一想到表叔以后无心家庭,她经常会独守空房,裴岸森心里甚至升腾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
这个年纪明明才刚毕业,还有大好光阴可以享受,她却要耗在这个围城里。
“又在发愣,他就是这德行,平时最喜欢和小动物玩,不爱和人玩。”
盛棠搡了他一把,“我让你加嫂嫂一个微信,平时帮我上分的时候,记得喊她一起。”
“哦好。”
裴岸森对上池鹿笑盈盈的眼睛,手无足措地拿出手机来。
池鹿挨着他们玩了几把游戏,期间被西装闷得有些热,索性脱了,没一会又觉得冷,但也没那么冷。
“姐姐你要不穿我这件吧……料子比较薄。”少年小声递来他的外套。
“又乱喊,笨蛋直男。”
盛棠哼哼两声,拿过外套塞给池鹿,“别客气快穿上,大不了订婚宴那天再还他。”
“穿吧,我外套挺多的。”裴岸森仿佛没听见她前一句警告,只附和了后半句。
天色渐暗,又玩了一会后,有侍应生来喊池鹿说是有司机要送她回家。
得知她明天还要工作要早点休息,盛棠连忙拉着裴岸森跟她告别。
池鹿挥手笑笑,拢紧外套跟在侍应生后往外走。
一路走到室外的草坪,栏杆旁的黑暗中正半倚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衬衫穿得一丝不苟,眼眸微阖不知在想什么。
侍应生小跑过去喊了声“盛总”,男人才抬起头来。
他似有所觉地望向池鹿,抬腿走近,低道:“走吧,送你回家。”
“原来他说的司机是你?我以为您这样的大忙人都有专属司机呢。”
“嗯,偶尔自己开。”
“盛总今晚这么忙,其实也不用因为彼此父母在场,就专程送我一趟。”
池鹿拢紧外套,望向路边,“这边打车挺方便的,何况我们当初不是约定过了,不用强行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盛书禹听得眉心微蹙,他在想他的未婚妻是否误会了什么。
不必扮演恩爱夫妻的约定?
这似乎是某次约会晚餐池鹿自己提的。
他想着她经常拍戏或许接触过更开放的爱情观,或是喜欢水到渠成的感情积累,便没有对她的观点提出质疑。
一年前盛书禹对池鹿有过偏见,也曾和父亲拒绝了这段联姻。
这一年的相处,他发现池鹿也确实如他所料的娇气、矜傲,是一支挑剔散漫的温室花朵,她自始至终没变过,但他却渐渐觉得她很合胃口。
这段时间,盛书禹也开始将一部分工作交接出去,为婚后的生活做谋划。
他正在计划将池鹿完全纳入他生活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不过眼下她似乎想慢慢来,他也得放慢步调,以免操之过急吓到她。
盛书禹拉开副驾车门,目光落在他这位妻子身上。
却发现她臂弯里才是他递去的西装,而她身上裹着的却是另一件运动外套,那外套大的盖住了她的大腿根,明显是男士外套。
盛书禹多看了几眼,见上面印着熟悉的绿色图案,是某个动物保护协会定制的志愿服。
放眼整个宴会厅,也只有裴岸森穿过同样的一件,他一直很宝贝这件衣服,曾经盛棠想借去穿着挡雨,还被拒绝过。
盛书禹收回目光,淡道:“吊带裙跟西装最配,这外套不太衬你。”
“……”
池鹿无语轻哼,虽然赞同他的穿搭理念,但这明明就不是她的外套。
连这都看不出来,他也有够不上心的,估计婚后两人在夜店撞见他都未必能认出她来。
但话要是这么说,那婚后x生活还是一点都不能有的好。
她可不能忍受跟一个脏男人同床共枕。
有了这个小插曲后,池鹿开始更加心安理得地投身工作,工作之余参加各种聚餐。
但凡饭局上又陌生少年红着脸问起她是否单身,她的回答一概都是:是。
哪怕试订婚礼服当天,池鹿都还在跟某个小鲜肉后辈聊天,指导他拍戏上的事。
对方却直来直去,很快给她发来了一张腹肌图。
并问:【前辈,你今晚有空吗?】
池鹿犹豫着按下语音键,掀开更衣室的帘子迈出去,正巧对上在镜子换衬衫的盛书禹。
他领结搭在颈上,衬衫只扣了两个扣子,隐隐露出其下的腹肌线条。
虽然只能窥见轮廓,但看上去比手机里的图诱人得多。
池鹿目光停留几秒,稍抬了抬,却撞进那双深暗的长眸里。
她先发制人道:“你还没好吗?”
“或许需要你的协助,会更快一些。”
盛书禹轻抬眉稍,将搭在后颈的领带递给她,“这应该不算是强行扮演恩爱吧?未婚妻。”
看到他衬衫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池鹿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
她也真是色欲熏心了。
“你把头低一下。”
池鹿接过领带,等他照做后才抬起手来,她也没有打领带的经验,还是在剧组学的温莎结,过了许久也忘了,现在只能边回忆边打。
室内静谧,只剩衣物的摩擦声。
瞥见她踮起的脚尖,盛书禹眸光微动,先是看着她白皙纤细的脚踝,而后视线一点点上移,掠过裙摆定在她腰后。
订婚宴后,他和池鹿就要开始正式同居了。
而这一天,盛书禹早就等了太久太久,就连她身上这件早早订制好的礼裙和丝袜,他都想过数十种剥开撕碎的方式。
第一百二十章 番外06:if之联姻成功02
这套礼服池鹿很满意,但她最满意的还是盛书禹挑的订婚戒指。
足足十二克拉的粉钻,如樱花般无暇的颜色,弥补了她曾在某场拍卖会上错失一条粉钻手链的遗憾。
其实盛书禹也还是有些优点的,出手大方、办事妥帖,订婚宴细致齐全得挑不出错来。
当天没出什么纰漏,签完订婚书切完蛋糕,池鹿就挽着他的手开始四处敬酒。
她人都没认全,他喊什么她就跟着喊,而对方的反应也大多是笑得合不拢嘴,偶有感慨:“真是一对璧人啊,太般配了。”
听多了,池鹿也看向她和盛书禹交挽的手。
本来只是挽住就好,但对方却非要跟她十指紧扣,长指一刻都没松开过。
倒比她这个演戏的戏还足。
池鹿抬高酒杯,掩唇小声道:“这样显得我们好像是真夫妻似的……好别扭。”
盛书禹眉心微抬,放缓声音道:“真夫妻?”
池鹿:“就是那种慢慢相爱相恋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啊,也就是阿姨口中的修成正果。”
盛书禹:“……”
他不禁思考这意思是否是池鹿在暗示他们的恋爱期太短暂了,毕竟说起来是一年,其实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三个月。
他想过弥补二人世界,延长当时没谈完的恋爱,所以在暗自筹备出国蜜月,但行程未定,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说出口,以免给了期望又让人失望,这件事只能瞒着她。
池鹿身旁冷峻沉默的男人,他是装不明白还是也演得心虚了?
她忍不住边抽手边道:“盛总您这都不懂吗?”
但那只大手却将她攥得更紧。
盛书禹回过神,盯着她道:“都订婚了,你还喊我盛总?”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池鹿拗不过他,只能配合起来,“未婚夫,未婚夫。”
听着她不情不愿地改了称呼,盛书禹眉心稍松,却还是觉得不够,她明明可以喊得更亲昵些,他听过她冲人撒娇的模样,娇糯得连尾音都拉长。
也不知道今晚抓着她累狠一些的时候,她能不能喊出那样求饶的调子。
……
池鹿跟着盛书禹敬了一圈酒,饶是酒量不错也喝的有点晕乎,她中途跟他分开去了趟厕所,回来时见盛书禹在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住,正在跟他们攀谈。
那几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其中有一个还在节目上露过脸,她有印象是某个连锁品牌的老总。
虽然他们都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但盛书禹确实是其中唯一一个样貌比例都极度出众的年轻男人,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
饶是这样,池鹿也不太想去那群男人堆里敬酒。
她出去吹了趟冷风,回来感觉不仅没好还更晕了。
想到现场还有其他两桌没敬完,池鹿撑着桌子站在原处,重新倒了半杯酒。
这次敬酒她便少喝了些,拿起酒杯微抿了一口,入口的液体却酸酸甜甜,充满了葡萄汁的清香。
池鹿面色不显,走远了才拿高杯子看了一眼,又嗅了一下。
而后她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就见正前方的柱子后面,有道人影慌乱闪过,那一抹深栗色碎发晃过她视线。
池鹿拎着裙摆慢慢走近,这才看清躲在柱子后面的高大少年。
他今天穿了白色西装还打着领结,深栗色自然卷的碎发有点凌乱,他那双眼睛心虚低垂着,人又白,又是偏混血的高眉骨,有点像奇幻史诗剧里的王储继承人——会因为太傻白甜被人掳走的那种。
“裴、岸、森?”
池鹿回忆着他的名字,“你怎么躲在这里不去玩?”
“我……”裴岸森瞥了一眼她的酒杯,红着脸不说话了。
池鹿笑道:“这款果汁还挺好喝的,什么牌子?”
“喜源。”
裴岸森说完才反应到说漏嘴了,愣住几秒,“对不起,我是看姐姐你刚才喝了好多酒,怕你难受,然后想起来我包里还有一瓶果汁。”他看到池鹿眼中的惊讶,慌忙强调,“我没喝过的,是没拆封的新饮料。”
“没有责备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小小年纪还挺细心的,要是没有你帮忙,最后那杯我可能要喝吐了。”
池鹿逗趣似地拍了拍他,含笑道:“谢谢啦,小侄子。”
她转身欲走,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借我的外套就在楼上,我去找了还给你。”
裴岸森还怔怔看着自己被她碰过的部位。
闻言连忙点头,“那我在这里等……”
话音未落,就见池鹿上台阶的背影不稳地晃了晃。
他心中一坠,下意识跟上去扶了下她,“姐姐,我陪你上去拿吧,你的高跟鞋也不方便进进出出的。”
池鹿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这座别墅就是他们的婚房,下午团队在院子里布置宴会细节,而家里那些小辈则在房子里布置,盛棠更是单独请愿想准备他们的婚房惊喜。
盛书禹一票否决了她的请愿,她就又来哀求池鹿,嫂嫂长嫂嫂短的,让人想拒绝都难。
这会盛棠估计刚忙完,裴岸森上去也能陪她玩一会。
池鹿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等她推开卧室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随处可见的花瓣和喜字贴,里面还有一间盛书禹让人为她设计的衣帽间,空间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小棠可能是下楼玩了。”
池鹿本来也没指望她布置什么,“你的外套在我的行李箱里,估计是被保姆收到衣帽间里面的柜子了,我得一个个找找。”
裴岸森连忙道:“我不急,你慢慢找。”
“嗯,那你先在凳子上坐会。”
池鹿转过身去,推开衣帽间的门。
等她彻底走进去,裴岸森才敢偷偷看她和面前的环境,这间婚房很像他表叔的风格,是极简的黑灰色调,所以哪怕今天新添了红色元素点缀,也仍然显得冰冷。
而女孩立在空旷的衣帽间,纤薄的背影更像是被那片黑灰色彻底包裹,或者说是困在其中。
今天他去替换葡萄汁时,听到表叔在跟人通电话。
他正在跟电话那头确认斐济下个月的双人酒店,对方似乎问了一句是否是夫妻出行,他的回答却是:不是夫妻,我目前还在重新追求她。
裴岸森心头巨震,像窥破了一个丑闻。
上楼时他还故意旁敲侧击问池鹿,她却笑着说下个月很忙,说不定要进组。
那表叔邀请的人是谁?
所以他当初觉得池鹿娇滴滴,是因为心里还另有理想型吗?
裴岸森被理智和道德拉扯着。
一边是他敬重的长辈,一边是即将嫁入他们盛家却被蒙在鼓里的池鹿。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某些深夜,表叔因为工作或是那个女人不常归家,池鹿就一个人睡在这个房间里。
十年、二十年……
如果最先认识姐姐的人是他,这样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
或许是正义感作祟、又或许是他心里那点难以启齿却在野蛮生长的情愫,裴岸森咽了咽口水,猛地站起来朝衣帽间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池鹿抬起头来。
她正对上裴岸森的那一双眼睛,却发现里面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晦暗,可再细看时却又像只是她的错觉。
离得近了,她发觉对方几乎跟盛书禹一样高,身形也大差不差的。
“怎么了?”池鹿轻声问。
“我来找吧姐姐。”裴岸森又走近一步,伸手按在她手不远的位置去推柜门,“你的裙子也不方便蹲下来,你直接告诉我箱子颜色就好。”
池鹿也省得费力,退开一步,“黑色的,上面有很多托运签。”
衣帽间里没开窗,就这么短短一会,她闷得汗都出来了。
“好。”少年温柔应声。
而与此同时,刚应付完商业伙伴的盛书禹放下酒杯,视线扫过会场,却迟迟未见自己的未婚妻归席。
他拿起手机正要拨通她的电话,却看到盛棠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哥,我给你们的婚房准备了大大大惊喜,不要太感谢我哦~】
【但你要是不喜欢也不准骂我,我会跟嫂嫂告状的!】
这才小小年纪,就知道用家庭地位来拿捏他了。
盛书禹唇角淡掠了一下。
余光瞥见管家走过,他抬眸道:“周叔,你看到池鹿了吗?”
“夫人说酒喝多了头晕,刚先上楼休息了,柳嫂已经送了一碗醒酒茶上去。”
“麻烦了。”
盛书禹眉心稍松,转身跟自家父母以及会场司仪嘱托了几句,这才往别墅内走去。
他径直上到二楼卧室外,正欲叩门,才发觉里面淡黄色光线正从门缝倾泻而出。
门只半掩着,一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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