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既然答应了弟弟丸要陪他,鹿月就确确实实地准备陪他玩。
中忍考试热闹归热闹,那是他们上忍班的事,她难得清闲,不偷懒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的加班。
奈良族地的鹿林深处一片安静。
泥土的芬芳以及植物被分解的味道组成了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躺在小山坡上感受风,今天的风并不强劲,轻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鹿月坐回自己小时候常躺的那块石头上,拿了几块鹿饼,再顺便撒了点鹿粮这才周围。
不一会儿,几只成年鹿慢慢靠近。
她半坐起来,打量着鹿群,有一些没见过的个体。
突然,一只小鹿崽跳过来想叼她手上的零食。
就在鹿月伸手想去摸的时候
哎!被躲开了。
“……”
新生的小鹿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窜回母鹿身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不认识,鹿崽子完全不认识她。
“很好。”
自从弟弟丸长到可以满地乱跑的年纪后,在鹿林里喂食的好工作就被他接手了。
鹿月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假装不在意。
有些许破防的鹿月干脆躺回去,看着天空发呆。
好久没这么悠闲了。
果然只要会工作,就有做不完的工作。
此刻林间的动静包裹着她,让她放松的睡去。
等太阳渐渐西下,她才被小雀啄醒。
林子此刻染上一层金色,鹿月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泥土。
按照约定,该去接弟弟放学了。
忍者学校门口,就能听见那些不满十岁的小孩吵吵嚷嚷得像开了锅。
鉴于大家都在忙中忍考试的事情,除了接弟弟,鹿月身上还多肩负了几个孩子的责任。
她插着兜走近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
例如,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小男孩,就这么从忍者学校倒立着用手走出来,那是迈特凯最近收的弟子,很努力的小孩。
不过视觉效果果然很震撼啊,第一次见有人倒立回家,鹿月不禁送上了注目礼。
“姐姐!”
“鹿月姐!”
“鹿月姐姐!”
低年级终于解散,刚看见小屁孩们的身影,就听见一堆人在叫她。
看来我人缘很好啊,鹿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认命的叹气,今天她要负责把猪鹿蝶三家的孩子全部安全带回去,期间或许还要请丁次吃点下午茶,钱包空空啊。
鹿月算是来的最早的家长之一,她向那群熙熙攘攘的小孩走过去,精准的找到自家弟弟。
“我很准时哦。”
在小屁孩们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她向鹿丸做口型。
鹿丸抬头,一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就算姐姐来接他,还要带上乱七八糟的人啊。
另一边,同意被交付给鹿月的秋道丁次正蹲在地上,认真啃着零食。
“鹿月姐姐!”
他看到鹿月,眼睛一亮,肚子响亮的咕噜叫了一声。
“哎哟,丁次,等会带你先去吃点。”
鹿月怜惜的拍了拍这小子的头,别给饿着了。
山中井野和她粉头发的朋友正一左一右的围住一个黑发小男孩,而这个黑发男孩正在和另一个黄头发小子拌嘴。
趁两人休战的时候,井野拉住佐助的手臂,指向鹿月。
“佐助你看,那就是我们说的鹿丸的姐姐,超级厉害吧!”
“哼!”
原本装酷脸的宇智波佐助看过来,一瞬间表情鲜活起来。
他当然认识奈良鹿月,今日鹿月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哥哥不会来了。
“鹿月姐!”
鸣人一脸明媚的跑过来,蓝眼睛水汪汪的。
鹿月挑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对啊,火影和宇智波家此前也没拜托她带小孩啊,看这架势怎么感觉她要把鸣人和佐助一起领走。
跟雏田走在一起的牙正在给她摸自己怀里的小狗。
牙见鸣人像一阵风一样跑出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鸣人你跑什么!是怕赤丸吗,赤丸不会咬人的。”
“谁怕了!”
漩涡鸣人气鼓鼓地回头,又跑过去要摸赤丸。
“ ”
鹿月低头和弟弟对视,感觉有些头疼。
“他们每天都这样。”
弟弟丸老神在在的叹气。
“挺好的,很活泼,”鹿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还在到处乱跑的几人喊道,“走啦,该回家了,请你们吃小吃啊。”
—— ——
—— ——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详的预感应验了,她现在带着六个小屁孩一起坐在某家甜品店里。
事情是这样的,在准备接走这帮小屁孩的时候,她在门口遇见了春野兆,也就是小樱的父亲。
今天他来接自家孩子放学。
春野兆虽然不是木叶忍者,但他确与鹿月熟识。
由于他实在幽默风趣的工作,这位开朗的大叔如今在鹿月的工作室里兼职,做给投稿编辑、润色的职位。
看两人站在门口寒暄起来,井野转了转眼珠子拉住了春野爸爸。
“叔叔,小樱今天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玩?鹿月姐姐会把我们都安全送到家的。”
在征得鹿月同意后,井野拉着樱可怜巴巴的看着春野兆,虽然她和樱因为都对佐助抱有好感而时有口角,但她仍然是她的朋友,朋友就是要在好时候带上朋友。
这个仗义。
因此,鹿月今天要带的孩子从三个涨到五个,最后在六个终于涨停。
甜品店里,六个小孩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的时候,庞大的人数让老板都愣了一下。
鹿月默默将钱包递给她。
“老样子?”
大姐犹豫的问道。
她以前时常和鼬和止水一起在这里吃东西,因此老板对她挺熟悉的。
“让他们随便点吧。”
已经饿坏了的丁次也瞬间来了精神。
看丁次的样子,鹿月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为即将消瘦的钱包默哀。
“耶——”
“好耶!”
“谢谢鹿月姐姐!”
就在大家看菜单的时候,一旁第一次见面的春野樱有些拘谨的坐得笔直。
井野有些奇怪,宽额头今天怎么连佐助都不缠着了。
“没事的樱,”她把手上的菜单递过去,“鹿月姐姐超级超级好。”
“嗯。”
小樱看着有些害羞,从进门开始,她亮晶晶的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鹿月。
春野樱的理论知识非常好,这是他们这一届人的共识。
但正是因此,对教材理解透彻的樱无比崇拜鹿月。
在她眼里,鹿月是一个传说人物。
鹿月余光扫见她的眼神,看向这个有些安静的孩子,随即意识到那是憧憬的眼神。
“怎么不吃?不要害羞呀。”
见其他孩子还在吵吵嚷嚷的,她挪到这个粉头发女孩旁边,问道。
“不是……我在想事情。”
樱愣了一下,红着脸摇头。
“哦?”鹿月挑眉,“这么小就开始烦恼人生了?”
“不是烦恼……是、是觉得鹿月姐姐很厉害。”
樱鼓起勇气说道。
“我刚刚就说了鹿月姐很厉害!”
桌子另一边井野立刻插嘴。
“鹿月姐姐,”小樱握紧自己的手给自己鼓气,“怎么样才能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呢?”
此时的小樱除了理论考试在其他方面的天赋还没有被挖掘,虽说不是吊车尾,但家庭没有忍者背景的她在学校里也只能算得上中游。
她羡慕着好友的实力,一直追逐着朋友,她想超越井野向她证明自己不需要她的保护,甚至是保护她。
而且因为最好的朋友井野也喜欢班里最酷的男孩佐助,她有些伤心,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扯远了,总而言之,她想要成为像鹿月一样厉害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获得别人的喜欢,想要超过自己的朋友,她想要变得更强。
“谁欺负你了?”
鹿月语气很平静,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明确的目标的很少,说想变强,大多数是因为被忽视、被排挤了,这种事情不能发生在木叶的学校里。
一旁的弟弟丸听她的语气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没有。”樱摇头,小声补充了一句,“只是……大家都很厉害。”
我也想要变得那么厉害。
“成绩好也是厉害的一种哦,小樱,允许我这么叫你。你对强大的定义是什么呢?”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木叶未来的希望,鹿月当然有了解过他们班的情况,看着眼前表情倔强的孩子,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
鸣人明显在偷听,他在旁边举手抢答道:“那就是能够打败所有人,成为像爸爸那样的火影!”
“说得不错,鸣人。”鹿月给予了鼓励,“但强大分很多种。”
“武力、脑力、心理承受力、决断力……例如,我认为你们的学长小李就是一位强者哦。”
鹿月掰着手指数完接着看向樱。
“所以只有想变强这种念头,是不够的,”鹿月语气认真,并没有把眼前的几个未来忍者当小孩敷衍,“你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变强。”
“是想打败谁?”
“想保护谁?”
“还是想证明什么?”
“如果只是抱着不想被比下去的想法努力,那你永远都会追在别人后面,”见这些孩子安静下来一起看她,鹿月撑着脑袋继续说道,“你会对别人的进步感到焦虑,为别人的失败感到轻松,听起来不像什么正派角色吧。”
“那应该怎么办呢?”
鸣人挠头问道。
“嗯我想找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想,就算没人夸你,你也愿意做的事情,”鹿月笑了笑,“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目光,把那些都当作噪音就好了。”
“等哪天有更明确的目标了,”她笑眯眯的看向小樱,像拐孩子的狼外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拜托鹿丸来找我哦。”
“我、我会努力的!”
樱的脸一下子红透。
“那我也要努力!鹿月姐也要给我开小灶!”
井野立刻不甘示弱。
“我也会成为最厉害的人!”
鸣人不明白,但他燃起来了。
“哼,等你你先考及格再说大话吧。”
这是回过神来的佐助。
店里很快又闹成一团。
在一众小屁孩崇拜的眼神里,鹿月低头喝茶,嘴角微微上扬,这可都是她未来的苦力啊!
制度也好,改革也好,最终都是为了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希望眼前这帮吵吵嚷嚷的孩子们能够赶上好时代吧——
作者有话说:有更远大目标的女孩子们不会闹掰。
我觉得佐鸣和井樱都是百分百美味的cb!
好吃好吃
第42章
第二场考试结束得很快。
兜、琳、带土三人为了不引人注意,在一个相当中等的时间完成了任务晋级。
回到集合点后,药师兜主动弃权了下一场个人考试。
“我不准备这么快成为中忍。”
事后,面对鹿月好奇的询问,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男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又出现了,兜特有的诡异反光。
顺利存活的考生被给予几天时间疗伤与休整,接下来,就是最终的个人对战。
与此同时,木叶的忍者开始进入死亡森林清理战斗留下的痕迹,统计伤亡名单,再将情报分别反馈给各个忍村,大量人力被调往死亡森林。
也因此木叶警备在这修整间隙里短暂的松了一线。
而有些人就在等这一刻。
—— ——
忍者学校。
—— ——
此时正是学生们午休的时候,因此骚乱爆发得极其突然。
几名云隐忍者不知何时在周围布置了起爆符,数十枚符咒几乎同时引爆。
爆炸声接连响起,烟雾与火光瞬间吞没了整个学校。
几名云隐忍者借着混乱同时发动突袭,日向雏田在一瞬间被抓走。
经历过忍界大战的老师们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孩子们往避难所方向驱赶。
“雏田!”
牙几乎是第一个察觉到人群里少了那个白眼女孩。
他刚要追出去,却被一名中忍老师拦住,牙咬了咬牙,猛地放开怀里的赤丸。
赤丸一落地,立刻嗅着气味冲了出去。
而负责外围警戒的暗部也在第一时间行动。
一人回村报信,剩下的人全部朝着云隐忍者的方向追击。
可惜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绑架,云隐忍者早已做好准备,分散成数个方向逃离。
没有人能够确定究竟是谁带走了日向家的白眼。
—— ——
今天鹿月仍在放假,但她正好蹲在忍者学校外面。那天春野樱的话,让她对这群孩子产生了一点兴趣。
于是她利用职务之便接了一个临时看护任务,一边观察这群未来的小忍者,一边顺便赚点外快。
骚乱爆发时,她几乎是第一批追出去的人。
相比起其他暗部的分散追击,鹿月的目标却非常明确。她一路跟在犬冢牙放出去的赤丸后面,狗往哪里跑,她就追哪个忍者。
结果一路跟着赤丸,越追越偏。
但根据敌人的分布鹿月已经确认,前方那个云隐忍者肩上扛着的就是日向家的孩子。
云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发现甩不掉,同伴又在其他暗部的追逐下分散开来,对方反而开始坚定地朝一个方向撤退。
鹿月的眼神微微一沉,破罐子破摔想把她引到大本营,直接解决掉吗。
云隐也太自信了吧?
她冷笑了一声,咬破手指,迅速结印,烟雾散开,两只麻雀落在她肩上。
“去找人。”
一只顺着她的指示继续跟着赤丸和前方的云隐忍者,而另一只振翅而起,飞向木叶。
相比起这些云隐忍者,鹿月对木叶周围的地形熟悉得多。她迅速分出一个影分身继续跟踪,而本体则换了一条路线,从侧面包抄。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稍微空旷的空地,如果云隐真的胆大到在木叶村外这么近的地方扎营,那大概率就在那一带。
—— ——
与此同时,木叶村内,随着日向雏田被掳走,另一场袭击也同时展开。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以及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所处的位置同时遭遇攻击。
为了保证九尾安全,玖辛奈在中忍考试期间的居住位置一直处于保密状态。如今这个地方却遭到袭击。只能说明一件事,袭击者非常熟悉木叶的布防。
“果然上钩了。”
作为上忍班长的奈良鹿久哼笑一声,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段时间以来,木叶一直在故意放出一些破绽,刻意让某些熟悉木叶内部结构的人,有机会重新接触到旧的布防信息。
毕竟志村团藏在外叛逃已有两年,他掌握着太多木叶的秘密。与其一直提防,不如借着这次中忍考试的机会引蛇出洞。
真是狗急跳墙啊,团藏。
但很可惜他咬上的破绽是木叶递出去的鱼饵。
更何况,水门和玖辛奈是什么人?
金色闪光与九尾人柱力,再加上早有准备的暗部,刺杀几乎在瞬间失败。
来袭的忍者被当场被制服。
暗部掀开其中一人的面罩,在抹掉他们脸上用来遮掩的油彩后进行辨认,果然是那群跟着团藏叛变的忍者。
—— ——
村外,鹿月借着近路比挟持雏田的忍者先到了那块空地,她隐藏在树影之间观察着这里。
这真的是他们的驻扎地,除了云隐的忍者,人群之间还有熟悉的面孔。
志村团藏。
两年未见,这个老人似乎又苍老了一些。
他身旁站着几名云隐忍者以及唯一剩下的亲信,显然已经把所有能派遣的人都放了出去,做最后一搏。
影分身骤然解散,传来的记忆告诉她挟持日向雏田的忍者已经赶来,与其他云隐忍者一起袭击了她的影分身。
支援暂时没那么快,她要做的就是拖延一二。
在确认陷阱都布置好了,她抬脚踩断了一根树枝。
“咔嚓”
声音虽然微弱却催动了团藏脆弱的神经,他抬起头,正对上树丛中的奈良鹿月。
“奈良家的小鬼。”
他声音沙哑。
眼见云隐忍者都看了过来,鹿月动了动踩在引线上的脚,让自己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真是稀客,”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团藏和敌人,“逃了两年,你居然还敢回来。”
“奈良鹿月,当初若不是你——”
团藏的眼睛阴沉地盯着她,恶狠狠的说道。
“老橘皮还挺记仇啊。”
鹿月听这开头,打断了他的咒骂。
她瞥见远处飞来的麻雀,笑了起来。
很好,人要到了。
接着她就抬脚踢断了先前布置好的引线。
下一瞬间,暗器齐飞。
隐藏在树丛中的苦无与手里剑伴随着一发巨大的水龙弹术如暴雨般射出,狠狠冲进人群。
轰——
水雾瞬间炸开。
云隐忍者迅速后撤,但阵型已经彻底被打乱。
就在这时,鹿月的身影消失了。
紧接着,数道刻着麻雀脑袋的土流壁轰然升起。土墙瞬间分割战场,将几名云隐忍者和起爆符困在一起。
爆炸声骤然响起。
“我可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
鹿月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她已经突破了防线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道了众人身后。
影子在地面迅速延伸。
「影子模仿术」
黑影瞬间缠住那名挟持雏田的云隐忍者。
紧接着手里剑一闪,鲜血喷出,那名忍者喉咙被瞬间割开。
她一把抱起雏田,同时顺手捞起从树林里终于跑过来的赤丸,掉头就跑。
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虽然刚才干掉了几名云隐,但加上团藏剩下的人数量依旧不少。
而鹿月又不是速度型忍者,能像她老师又或者队友那样一下窜出好远。
“人有点多啊。”
颠了颠雏田和赤丸,看着迅速围上来的云隐忍者,鹿月轻轻叹了口气。
“小鬼,”其中一名云隐忍者狞笑道,“就你一个人也敢来抢日向?”
“谁说我是一个人。”
鹿月抬起眼,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下一秒,她肩膀上的麻雀忽然多了一只。
一道黑影悄然落地,站在鹿月身旁。
黑发,红眼,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
虽然带了暗部面具,但除了宇智波止水还有谁能这么迅速。
他扫视了一眼场中的敌人,随后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后方的团藏身上。
“来得挺快。”
鹿月见状稍微放松下来。
“队长他们还在后面,”止水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团藏,那股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带着日向先走。”
“现在是复仇时间哦,团藏。”——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团藏盯着止水的那双写轮眼,微微眯起眼睛。
当年他忙着断尾逃生,派去收尾的手下一个都没回来,只知道这个被他夺走眼睛的宇智波并没有死。
那这双眼睛,是移植的吗?
哼。
宇智波对镜那一系的后代,倒还真是慷慨。
鹿月偏了偏头,看了止水一眼。
云隐这次的目标始终是她肩上的日向雏田,他们一定会拼死来追她,让止水一个人拦住这么多人显然不现实。
她反手固定住肩上的雏田和赤丸,身影骤然窜出。
止水看见她的动作,无奈地一同动身,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
云隐忍者显然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其中一人低声骂了一句。
下一秒,几乎没人看清止水的动作,站在中央的一名云隐忍者正准备结印,喉咙却忽然裂开。
鲜血喷涌。
而止水已经出现在人群中央,身影再闪,直逼众人后方。
“拦住他!”
站在团藏身旁的云隐首领感受到死亡逼近的寒意,立刻厉声下令。
宇智波止水一个人出任务时就能以一敌十,更何况此刻还有一个与他配合默契的队友。
在止水的瞬身与鹿月的影子束缚配合下,云隐忍者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黑,生命便已经结束。
打不过止水,那就围攻另一个忍者,他们的目标本来也只是抢走日向家的白眼姬君。
“啧,真麻烦。”
鹿月看着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敌人,叹了口气。
在敌人冲到她面前前,她一跃而起,与敌人迅速拉开距离,单手结印。
「火遁豪龙火」
高温火焰化作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敌阵,形成了比刚才水龙弹还要快速的驱散效果。
火光瞬间照亮整片林地,强烈的冲击将云隐忍者逼退。
宇智波止水在此时抓住了破绽,近身到团藏的面前,眼睛里的写轮眼瞬间变成万花筒。
“你——”
在团藏惊诧的表情中,死神抬起了手中的短刀。
刀光落下,志村团藏只觉得胸口一凉,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止水那本该失明的万花筒写轮眼,嘴唇微微颤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身体缓缓倒下。
就像止水当初那样,倒在这片林间。
云隐忍者人数仍多,见止水得手,鹿月立刻后撤。
算算时间,暗部也该寻着方向找来了。
止水瞬身回到她身边,挡在后方,为她拦住追击的云隐忍者,掩护着她带着人后撤。
果然,不过跑出几百米,鹿月便在林中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面具。
是火影直属暗部。
之后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暗部迅速控制了局面,大部分云隐忍者都被当场击杀,少数人趁乱逃离,而被包围的云隐忍者在确认无法逃脱后,当场自尽。
日向雏田被安全送回日向一族。
—— ——
—— ——
虽然中忍考试因为这次事件被迫暂停了数日,但在高层协商后,最终还是决定继续举行完最后的个人战。
至少在作出后续应对之前,木叶需要维持表面上的稳定。
与仍在继续的中忍考试不同,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却称不上轻松。
“首先。”在正式讨论之前,水门对鹿月微微一笑,“鹿月,综合你的任务记录,以及本次事件中的表现,你已经符合晋升上忍的条件。”
鹿月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她对此其实并不意外。
话题很快进入正题。
“根据云隐村发来的通知,”奈良鹿久将卷轴摊开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点讽刺,“雷影正在向木叶发难。”
“他们?向我们?发难?!”
鹿月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雷影的性格众所周知的暴躁。”
水门肯定道,说着揉了揉眉心。
他对那位雷影并不陌生。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对方曾是能与他正面交锋的强敌。四代雷影的雷遁速度极其惊人,巅峰时甚至能与飞雷神抗衡。
“再加上他们自诩拥有两只尾兽,”鹿久接话说道,“云隐村向来就这么骄傲。”
“信件里几乎没有提到他们先动手的事实,“他说着敲了敲卷轴,让鹿月仔细阅读。 “反而指责木叶违反了当年的和平协议。”
鹿久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把当年中忍考试那件事也翻了出来。”
鹿月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朔夜。
那次中忍考试中,他们对云隐人柱力奇拉比干过的事情确实让木叶一直有些理亏,记仇的云隐村显然一直记着当年的隐忍。
“他们在信里说,”鹿久看着她叹了口气,“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云隐的通告写得极其理直气壮。他们声称,木叶杀死了大量云隐忍者,严重违反和平协议。
而云隐方面只是炸毁了几处建筑,他们云隐派来“友好”交流的人全死了,但木叶死的都是叛徒,所以他们认为这是木叶针对云隐策划的一场阴谋,因此木叶必须赔偿。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好不要脸啊。”
鹿月忍不住说道,到底还是年轻,即便她自己也实施过不少政治操作,但这份厚颜无耻的通告还是让她有些震撼。
木叶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倒打一耙,但同样,他们也不想轻易挑起战争。
事情很快传到了火之国大名那里,那位大名的态度却出乎意料,他向木叶施压,要求木叶展露出强硬的态度。
赔偿云隐?不可能。
火之国大名认为应该是云隐与雷之国为此次事件负责。
显然,这位大名对云隐的诉求嗤之以鼻,其根本原因是乐于借这个机会与雷之国抢夺权势。
木叶是五大国最强的忍村,拥有这样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他为什么要向别人低头?
事情的发展很快,雷之国大名显然听到了风声。
比起与火之国爆发冲突,他显然更不愿意为云隐村承担额外军费。
于是他也反过来向云隐施压。最终,这件事在一连串政治博弈之中,再一次如同当初一样不了了之。
—— ——
—— ——
今天回家的路上,鹿月看见木叶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中忍考试还在继续,被迅速清理修复的街道已经恢复了热闹。来自各国的忍者、商人和游客重新回到各自的日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到家后,她难得去了书房找舅舅。
自从她长到一定年纪后,两人已经很少像这样谈心了。不仅仅因为在木叶政治上他们的想法并不完全相同,也因为鹿月正在被逐渐培养为下一任火影班底。
她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鹿月坐在舅舅对面的草席蒲团上,面前被放下一只茶杯。
“在想什么?”
鹿久沏好茶后,看了她一眼。
这种被制约的感觉,”鹿月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慢慢说道,“就算木叶自己的产业增加了,我们还是被夹在大国之间的政治博弈里。火之国大名今天或许暂时收起了贪婪,但如果哪一天他想要贸易路线、矿产,或者更大的地盘”
“木叶就又会因为接下的任务,被推上战场。
见舅舅没有回应,鹿月继续说道:“舅舅,战争真的有被终止的那一天吗。”
“这是从忍村建立开始就定下的关系。”
奈良鹿久看着如今也不过刚成年的鹿月,觉得她还是太年轻叹了口气:“初代目通过将零散的忍者家族集结,与贵族协议形成一国一村的制度,是为了制衡彼此,减少斗争。我们和大名之间从来都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但永远安稳坐在后方的大名,只会生出更多的贪婪。”
鹿月却摇了摇头,并不认同。
“只要忍村还依赖大名的财政,为了扩张和争夺,总会有下一次的战争,”她指向挂在书房里的世界地图,“就从火之国大名这次的反应,你敢说他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奈良鹿久沉默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就认真地问过他,他认为要怎样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和平。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目前他能做到的只有保证木叶未来的安全,世界和平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甚至会折损木叶短期利益的想法。
“有理想是好的鹿月,”奈良鹿久缓缓说道,他明白过来这是鹿月对他们态度的试探,“但至少在我们这一代,在四代目执政期间,木叶不能有脱离火之国的意向。”
“但如果你现在做的事情真的成功,如果下一任火影也拥有和你一样的想法,如果时机真的成熟,”鹿久微微笑了一下,“那会是我和四代目都很愿意看到的未来。”
“但是鹿月,至少现在,在这个时候。你必须把木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无论你有什么理想,有什么野心,为了家人和朋友的安全,也为了如今的稳定——”
“哪怕捏着鼻子,你也不能明面上损害火之国的利益,更不能拂了大名的面子。”
“明白了,舅舅。”
鹿月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这么承诺道。
第44章
中忍考试终于结束了。
随着各国忍者陆续离开木叶,村子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秩序,云隐忍者和团藏偷袭的事情就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那些在考试期间被临时调离岗位的人也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工作中,鹿月的手下们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她的假期也随之结束了。
只是相比起前两年几乎像在燃烧生命一样的工作热情,如今的鹿月明显没那么紧迫了。
她放慢节奏,再也不像被人在后边追赶着。
这倒也不是假期后的间歇性懒惰,只是她在与舅舅的约定后认真的反省了自己。
经过那天的谈话,她忽然意识到,如今的木叶变得太强并不一定是好事。人们的意识并没有跟上经济的繁荣,而木叶的强盛反而让火之国开始蠢蠢欲动。
和平、生命、平等。
这些几乎缠绕了她两辈子的词语,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心病。她对这些事情的执着,大概是延续了上辈子在禅院家的不甘。
鉴于见证过社会进化以及更成熟的结构,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几乎是本能地在推动经济繁荣。因为更紧密的经济联系,往往能降低大规模冲突发生的可能。
可在火之国大名展现出贪婪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社会的进步,同样急迫的需要政治形态的更叠。
如果只是木叶的实力一味壮大,最终这个世界会出现一个霸主,一个足够强大的中心力量,压制一切潜在冲突,让世界在力量的平衡下运转。
木叶的强盛当然是好事。
但当木叶的自主权不在自己手里,而是被大名所制约时,这种结构在未来必然会引发更多冲突。
傍晚,火影岩。
鹿月坐在二代目火影雕像的护额上。
中忍考试结束后不久,琳和带土就要再次启程回到纲手那边。
于是,在他们出发的前一晚,鹿月把宇智波带土约到了这里。
“找我干什么?”
带土踩着约定的时间来到火影岩,靠在岩石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最近因为琳对他心意的默许,他的心情一直不错。
“带土。”
鹿月看向他,大家都这么熟了,再加上带土如今就像被驯化的狼,她也不和他绕弯子了。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
带土愣了一下,随即确认道。
“关于什么?”
“关于这个世界。”
带土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怎么,有琳在,你现在就有恃无恐了,敢和我聊这种话题?”
这小鬼连对他的称谓都变了。
鹿月没有理他的嘲讽,坦诚地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当年,在你开万花筒的那一天,我尝试过操控你的选择。”
带土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那时候你情绪最激烈,也最容易被引导,”鹿月继续说道,“毕竟能相信那种计划,并且动摇到那个程度……我只需要稍微推一把。”
“在你迷茫的时候,引导你走向月之眼计划,但又对琳牵挂着,不会完全背离木叶,”她看着带土,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需要一个可控的、已知的人去接触那条线索。因为我既不认同那种虚假的和平,也不能让那样的计划成功。”
“你以为我不知道?”
带土听完,冷笑了一声,带土是贤二和他钮钴禄·堍有什么关系。
“当年我确实很蠢,但我也不是白活的。”
鹿月当年的那些话,确实让他没有在那一刻直接回到木叶。但之后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琳还活着,但她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带土低声说道,听上去抽离了情绪,“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你现在应该比我更清楚。”
“月之眼对我来说是一个希望,”带土继续说道,“虽然它是一个骗局,但我当时想的事情很简单。”
“我只是想守住琳。”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望向了木叶。
“想让她以后,再也不用面对当年的选择。”
“她当时要牺牲自己的时候,火影在哪?”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鹿月,“琳在那决定为了木叶放弃自己的时候,难道不害怕吗?”
鹿月没有回答,带土也没有等她回答。
带土再次转开目光,看向脚底下的雕塑脑袋。
“现在的琳很强。”
他转开目光,看向脚下的火影雕像。
“三尾完美人柱力。”
带土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骄傲,但又冷了下来:“可是现在呢?”
“因为政治,因为木叶的懦弱,因为所谓的尾兽分配、所谓的制度,她必须隐姓埋名,”说着带土讽刺的笑了一声,“你说,这算什么世界?”
“所以你还是认同斑的理想。”
鹿月插嘴问道。
“是,”带土没有否认。
“我依然觉得月之眼带来的会是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仇恨的世界。”
他想起琳在听说月之眼之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带土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鹿月。
“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嘲讽,“是发现你用来邀请我的那些和平理论实现不了了?”
“呵,我早就知道。”
“不。”
鹿月却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到底需要什么。”
“想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制度,就如同我当初说的那样,会很慢很慢,甚至期间会出现很多差错,”鹿月看向月亮,“所以我也想过另一种办法。”
“什么?”带土挑了挑眉,“不会你现在又赞同无限月读了吧。”
“我想过在木叶变得无比强盛后,以短暂的战争为代价达到统一,”鹿月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但那和在制造痛苦达成平等有什么区别。”
“木叶总有衰败的那一天,成为霸权,本身就意味着制造更多的苦难。”
“你倒是和长门有很相似的想法。”
带土直接嗤笑了一声,他是看出来了,鹿月并非什么火之意志忠实的拥护者。
本质上,他们俩也是相似的。
“长门?”
“佩恩。”
想起被他放置的晓,带土皱了皱眉。
他得知月之眼计划是骗局的时候,长门已经成为了六道佩恩。
他一直没有对晓动手,只是将其放任自流。
毕竟想要拿回轮回眼,就只有偷袭这一条路,而晓不能对“斑”有警惕。
而且……
他撇了一眼鹿月。
虽然目的早已不是无限月读,如今的晓却仍计划在未来收集尾兽。
佩恩倒是没有放弃他那套以痛苦让世界互相理解的理念。
“别开玩笑了,你确实不该有那样的想法。”
带土语气阴森地说道,他决定吓一下鹿月。
“要不然,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鹿月露出了标准的死鱼眼。
风从火影岩上吹过,带来了几只乌鸦尴尬的叫声。
“怎么,不反驳我?”
“那你现在的坚持是什么?”
鹿月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没坚持什么,”带土的语气很平淡,“不过是暂时有了落脚之处的浮萍罢了。”
“我知道了,”鹿月鼓了鼓脸,站起来,“算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继续前进下去,你就等着瞧吧。”
“你很固执,”带土笑了一下,又想到了以前。
“很高兴,你很固执。”
“真是打扰你了,带土大哥,快去收拾东西吧,琳姐姐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
坚定完决心,鹿月用完就丢,她笑了一下朝他摇摇手。
带土哼了一声,直接消失在原地。
“真是个麻烦的人。”
他回到落脚处时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考final了
最近更新会有些不稳定,写完就发。
第45章
“喂。”
有人呼唤我,但这时候不能抬头。
我恭顺的将书放进了衣服内侧,目光死死的盯着地板。
叫我的好像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他似乎大发慈悲的给我了一个名字。
但我不喜欢那个写在出生证明上的名字,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这帮人竟然有同一个姓氏。
我曾经和族里最照顾我的姐姐吐露过心思,她当时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我知道她在那一刻认为我是个不知足的人,毕竟她连姓氏都没有,在这个家族里更是没有落脚之处。
但我不甘心,错的明明就是这个早该灭亡的家族。
我的父亲只是躯俱留队的一个队员,而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们在这里只是消耗品、甚至是生计用品,用来维持这个腐朽家族的运作,用来延续这个庞大的机器。
而我更是犹如草芥。
只有咒力而没有术式的我,在这个家族里叫“喂”,一个无名无姓的人。
站在我面前的人走了,我始终没有抬头。
等听不见脚步声了,我才终于改变了跪姿。
我不甘心。
那个叫五条悟的神子,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后,怎么一副殉道者的样子。
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可为之奋斗的呢,至少禅院家还存在的一天,我就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就算看了再多的书,也无法理解这一点。
—— ——
—— ——
鹿月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额角。
昨天的迷茫还是影响了她的情绪,让梦到上辈子的事情,梦到那个犹如蝼蚁般的自己。
如今她叫奈良鹿月。
她喜欢自己的姓氏,也喜欢自己的名字。
鹿月在床上坐了一会,才慢慢清醒过来。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昨晚就准备好的板书上。
今天她要去宇智波一趟。
根据兜此前整理出来的族内数据,为了维持血继界限纯度而长期进行族内通婚,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看来,二代目着实是个有远见的人。
听说他本人也很热衷研究,也不知道当年让千手一族放弃千手这个姓氏时,是否也察觉到了近亲通婚可能带来的问题。
鹿月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昨夜残留的梦境。
她甚至有些恶意地想,禅院家,包括她自己,那么多有咒力却没有术式的人,或许正是因为那个腐朽家族太热衷于近亲结婚。
兜整理出来的数据早就呈到了水门的案头,而水门也批准了她去与宇智波交涉的请求。
这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让宇智波与日向两个大族逐渐放松族内婚配的限制,与村子整体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对木叶的稳定和发展来说反而是好事。
鹿月简单整理了一下资料,便出门了。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整理等会要讨论的内容。
她与宇智波一族本就不算陌生,因此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走进宇智波族地时,她甚至有种回家的轻松感,路上还碰见几名宇智波与她打招呼。
宇智波一族的情感普遍浓烈,又极其擅长幻术。
或许正因如此,他们在编织故事与洞察人心方面,往往有着惊人的天赋。
在鹿月此前为了赚钱而开发各种新产业时,一部分文笔不错、幻术构造能力也很优秀的宇智波被她招去参与剧本创作以及电影研究。
胶片机在这个世界早已存在,但忍者们几乎没人把心思放在文学与娱乐上。于是,电影这种既能赚钱、又能传播思想的产业,一直无人涉足。
鹿月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资源丰富却尚未开发的领域。
等她走到宇智波族地正式的会客室时,宇智波富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与他一同在场的,除了几位族内资历较深的宇智波,还有他的长子,宇智波鼬。
鹿月微微挑了一下眉。
小鼬如今也已经到了参与族内事务的年纪,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富岳确认开始将他当作下一任族长培养。
简单与几位宇智波寒暄之后,鹿月从忍具袋里取出一个封印卷轴。她解开封印,从卷轴里取出一块写满数据的板书。
“今天要谈论的内容,相信各位前几天就已经收到了通知,我就不多废话了。这是木叶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药师兜整理出来的数据统计。”
鹿月将板书挂在屋子最前面的墙上。
“关于血继界限与族内通婚之间的关系……”
……
她开始将板书上的内容用更容易听懂的方式复述出来,顶着底下一众宇智波逐渐迷茫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完了兜得出的结论。
在忍者学校里加入通识教育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鹿月忍不住这样想。
你看,平时为了帮弟弟完成作业而自学了如今忍校教材的鼬,明显是这个房间里为数不多真正听懂了的人。
富岳在她讲完后沉思了一会。虽然他未必听得懂那些原理和数据,但结论已经足够清楚,这让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斟酌着总结道,“血统越纯的宇智波,在开眼后反而越容易出现问题?”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长子,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富岳在家里虽然是个说一不二的严厉大家长,但他也确实很爱自己的孩子们。
“这只是我们暂时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论证。”
他沉思片刻,忽然开口:“这倒让我想起万花筒写轮眼。”
鹿月当然对万花筒不陌生,她疑惑地看向富岳,不知道这位宇智波族长想说什么。
会客室里的其他几名宇智波互相看了看,显然也明白了族长的意思。
坐在这里的都是宇智波族内有决策权的人,他们一致同意这件事虽然是重要情报,却也算不上不可言说的秘密。
“万花筒确实会消耗瞳力,最终导致失明。”富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唯一能够解决的方法,是开启永恒万花筒。”
“永恒万花筒?”
“在两名都开启万花筒的直系亲属互换眼睛后,或许有概率拥有这样的眼睛。”
富岳说到这里,面上露出几分难色。
“但至今为止,族内有记载的,成功开启永恒万花筒的,也只有宇智波斑一人。”
宇智波斑吗
鹿月眯了眯眼,决定回去就给带土写信。
她沉默了一会,脑子飞快转动。
直系亲属,互换眼睛。
或许与排异有关,也可能和血型相关,也不排除是基因匹配度的问题。
鉴于查克拉的存在,或许和查克拉匹配程度,甚至灵魂有关,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研究。
一时半会儿,光靠思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鹿月依然记得今天来的目的,那就是取得宇智波一族的配合。
“目前木叶唯一的万花筒样本只有三个人。止水之前出现过视力下降的问题,而鼬更是在瞳力消耗后会出现明显副作用。”
鹿月说道,顺便无视了底下宇智波们看向鼬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微妙表情。
宇智波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富岳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我和美琴……确实是表亲。”
他说完,看向自家儿子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木叶研究院有需要的话,宇智波可以配合,并提供相关数据。”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的族人,表明了作为族长的态度,说得很干脆。
既然其他人没有反驳,这场会议也就很快结束了。
在鹿月离开前,富岳叫住了他。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富岳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有一个请求。这无关宇智波,只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说完,他竟向鹿月微微鞠了一躬,惊得鹿月连连摆手。
“富岳大人,这就太夸张了——”
富岳却没有收回那份郑重。
“如果未来鼬真的会因为万花筒的消耗而出现身体问题,”他看着鹿月,语气诚恳,“我希望你们能够通过那些我听不懂的研究和实验,想办法救他。”
“当然,族长大人。”
鹿月扶起他,认真地点头。
“就算只是为了朋友,我也会这么做的。”
更何况,鼬将会是宇智波的下一任族长。
第46章
宇智波部分的族谱很快被送到了木叶研究院,他们的配合在意料之中,但那也只是第一步。
真正难处理的,依旧是日向一族。
此前,在日向家的投诉与四代目的示意之下,日向一族终于被拉进了木叶如今那些正在扩张的新项目之中。
部分被看好的分家成员,在宗家的应许下终于答应加入研究院。
客观上,白眼的加入让许多研究进度瞬间提升。
但由于日向的制度,分家的人才无法第一时间被放在最核心的位置。哪怕能力再突出,也必须先经过宗家的许可。
而那些自诩骄傲的分家忍者,比起参与这些前途未明的研究项目,更倾向于去执行传统的家族任务,以此提升日向的名声。
于是,日向并没有得到他们预期中的利益,而鹿月又听见了他们抱怨的风声。
鹿月对他们不达预期的收益并不意外。
日向一族的制度,从来就不是为了效率存在的。只要有笼中鸟的存在,带来的就不只是家族内部的问题。
在这种泯灭人性,控制别人的统治结构里,分家永远只能作为工具存在。哪怕他们拥有再高的天赋,也无法真正参与家族的决策与发展。
不仅仅是缺乏自由意志与命运的自主权,对于一个正在快速变化的忍村来说,这样的制度,迟早会成为阻碍。
想要废除笼中鸟,大体只有两个方向。
最次的,是培养一个未来能够改变制度的宗家继承人。
例如,前不久被她救下的日向雏田。
而最优解
为了研究明白日向家错综复杂的关系,鹿月仔细研究过日向家的族谱。
她发现了一件微妙的事情,这一代的分家,此时还没有被刻上笼中鸟。她对此当然喜闻乐见,但这事本身就已经不正常。
按照日向一族长期以来的惯例,宗家的继承人满三岁时,新一代分家便会被刻上笼中鸟。因为从那一刻起,继承人就必须被彻底保护。
可如今,明面上的继承人雏田已经六岁。
而族长一脉的分家,日向日差的儿子宁次,竟然依然是自由之身。
这说明了一件事,日向雏田,并不是日向日足理想的继承人。
鹿月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构思方案,她将自己笔绘的日向家关系图摊在桌面上,思考着大族隐秘。
已知,日向一族的结构格外复杂。
所谓宗家,并不只是族长一家,而是由数条血脉共同构成的统治阶层。
每一条血脉,一代只能产生一个宗家。除了族长之外,其余宗家共同组成长老会,掌控整个家族的政治结构。
宗家之间可以通婚,分家之间也可以通婚,但宗家与分家之间,则严格禁止婚配。
这是为了保证统治的纯粹性,也是为了维持宗家的绝对权威。
而日向日足这一代,又格外特殊,他和弟弟日向日差,是双胞胎。双胞胎本来就罕见,在日向历史上更是族长这一脉第一对双生子。
而因为晚出生依旧就被分作分家的日向日差,本人实力极强。他的儿子宁次,更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鹿月敲了敲画稿,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从血统上来说,宁次与雏田的亲缘距离,比其他宗家支系都更近。如果单纯从血脉纯净程度与资质考虑,宁次几乎是最适合作为未来联姻对象的人选。
让尚未被烙印的分家入赘宗家,这种事情在日向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宗家与分家不能通婚,但没有笼中鸟的分家嫁过来,本质上不过是改变身份的事情。
但日向家确实很少作出这样可能会动摇宗家统治的决定。
鹿月挠了挠下巴,想起在雏田出生后不久,由于月之眼计划的堪破,带土带着黑绝回到了木叶。就此,宇智波家这一代出现万花筒的事情众所周知。
这一切让自诩为木叶第一大族的日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于是日向长老在雏田三岁,原本应该正式确立继承人的那一年,迟疑了。
他们对雏田表现出来的资质格外失望,于是为这位继承人计划了另一种未来。
虽然雏田的资质不够,但只要她能够成长达标,那么在维持血统纯度的前提下,让宁次入赘宗家,将会是一个极其理想的选择。
为了保留这种可能,他们没有在那一年刻下笼中鸟。因为一旦刻下印记,宁次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宗家的配偶。
日向长老会选择了观望,并给了年幼的雏田一年时间。
可惜,现实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期待发展。
不仅仅是宇智波相继又出现了两个万花筒,更是因为就算有残酷的继承人培训,雏田依然性格温和,不喜欢争斗。
她并不适合成为那种以威压统御一族的宗家家主。
随着时间推移,日向家对她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焦虑。
于是,在雏田四岁那一年。日向日足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再生一个孩子。
日向花火被孕育的的意味,日足自己再清楚不过。
作为新继承人的花火在满三岁时,新一代分家,宁次这一批孩子,包括他的女儿,曾经的宗家继承人雏田,都会被刻上笼中鸟。
鹿月看着画纸上,被圈起来的花火的名字,想起了那个被她救下的孩子。
她皱了皱眉。
现在,日向花火只有一岁。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以最佳的方式解决笼中鸟和日向的制度,留给她的只有两年时间。
—— ——
—— ——
有了宇智波提供的配合,兜那边的研究进展几乎是飞一样地往前推。
不只是族谱,他还得到了更详细的开眼记录,以及存储在宇智波族医那里不同年代宇智波族人的病例症状。
不过几天,热情高涨的药师兜就完成了一部分的计算,将鹿月叫到研究院的办公室里。
“此前的猜想,现在基本可以一一逐渐证实了。”
药师兜点了点手中潦草的草稿说道。
鹿月低头看去,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看的人头疼,于是她干脆等兜直接总结。
“简单来说,”兜语气平稳,“血统越纯粹的宇智波,确实越有可能开启写轮眼,也越有可能进一步开到三勾玉乃至万花筒。”
他抬手指了指几条被重点标出的支系。
“宇智波鼬、止水、带土…乃至于斑以及其弟…从现有能追溯到的族谱来看,他们大多都维持了相对纯粹的宇智波内部婚配。”
鹿月点了点头,这和她猜得差不多。
兜却又翻开了下一张。 :“但是,如果只看三勾玉本身,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
“从已有样本来看,开到三勾玉后的实力表现,与血统纯度本身没有显著相关,升任上任以及任务完成率几乎一致。也就是说,血统不纯的宇智波,只要顺利开眼,单从普通写轮眼的形态上,与纯血统宇智波数据上差异并不显著。”
鹿月微微挑眉:“所以纯血带来的主要优势,只是相较更容易开眼?”
“至少对普通写轮眼,是的。”
兜点头。
“我们猜测,这与宇智波一族的情绪稳定程度有关。简单来说,血统越纯的宇智波越容易出现偏执又或者高浓度情感的特征,而宇智波开眼与写轮眼拥有着本人当时的情绪息息相关。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现有的开启万花筒的案例都是纯粹的宇智波。”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血脉纯粹的宇智波与性格缺陷呈正相关。”
“并且根据统计,血统越纯,相关血继病的发生概率越高。最直观的是瞳力消耗导致的视力问题。根据宇智波族医的数据,此前少有的万花筒样本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病症,例如肺部功能下降、精神状态波动异常,严重的甚至出现器官衰竭的迹象。”
鹿月觉得这其实不难理解,写轮眼需要的强烈情绪刺激,开眼带来的神经变化、以及查克拉波动,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不可能只有正面效果。
“总而言之,”兜做了最后总结,“目前我们暂时的猜测是。纯血宇智波由于性格问题,更有可能开眼,也增加了开启万花筒的可能。”
除了宇智波的样本,从大蛇丸留下的那些关于没落血继家族的资料里,也能看到类似的关系。
比如备受他关注,频繁出现在当年的情报收集请求里的辉夜一族。他们普遍很强,越是血脉纯正约是战斗天赋惊人,但精神状态也越容易失常。
血继限界本来就是一种危险的馈赠。它依赖血统传承,也被环境变化塑造。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兜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的使坏。
“什么?”
鹿月看了他一眼。
“这份结论,您要如实的上报四代目以及宇智波吗,我可以酌情的作出一些数据篡改。”
“毕竟族内通婚确实与更高概率开眼有关。历史上有记录的万花筒,大多也都出自相对纯血的支系,”兜平静地继续分析,“如果如实全部告知,那么宇智波内部很可能认定,既然纯血更容易出高级写轮眼,就算有风险,也值得维持这种传统。”
鹿月赞叹的看向兜。
宝藏啊,超级宝藏合作方。不仅仅是科学研究,在政治上的敏锐度也是绝对的满分。
“宇智波通常把家人看得很重,”她肯定的说道,“如果族内通婚只能提高开眼概率,却要拿他们家人、族人的健康和未来去赌,我想他们会考虑别的出路。”
兜点了点头。
“我看到你还去木叶医院调取了日向家的更多资料?”
鹿月换了个话题。
虽然没能拿到日向一族的详细族谱,但秉承研究的严谨态度,兜还是翻查了木叶医院往年的生育记录,对日向家的相关数据做了进一步整理与确认。
“我现在更倾向于认为,白眼是一种遗传率极高的显性特征。”
兜推了推眼镜。
“日向与外族通婚的样本几乎没有,但从云隐村当年掳走雏田的行为,或许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
鹿月抬起眼。
“如果只是为了研究白眼,他们完全可以抓其他日向宗家的成员,但他们选择的却是族长家的大小姐,这样的风险未免太高,”兜继续说道,“而且,日向至今也不知道雾隐的青那只白眼究竟来自哪一位族人。”
他翻了一页资料,接着说:“我猜测水之国曾经出现过与外族结合导致流落在外的日向血脉,而青的那只白眼正是来自那一支没有记录的后裔。”
毕竟忍界大战的时候,通常乱得很。
虽然青本人曾向外表示白眼是他的战利品,但与日向族内的记录完全对不上,这也使木叶在忍战结算时始终无法对雾隐发难。
“雷之国与水之国关系更加紧密,他们很可能对此更加清楚。”
兜再次推了推眼镜。
从他的推测不难看出,他觉得云隐当年掳走雏田,并不是单纯为了研究白眼,而是为了一个母体。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么白眼很可能具有极高的遗传稳定性。也正因如此,雷之国才会不惜冒着挑起战争的风险,也要夺走所谓最纯净的白眼血脉。
因为他们很可能早已证实,就算与外族结合,白眼依然有很大概率能够遗传下来。
如果真这样说,日向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宗家权威与内部控制,以及所谓的血脉纯净度。
这就更可笑了——
作者有话说:老师们,雏田会有很好的发展的,请放心!
第47章
鹿月嫌弃忍界的文化发展水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如今在忍界和她的杂志打擂台的竟然是自来也那个为老不尊写的《亲热天堂》。
诚然,《亲热天堂》确实是很有趣的文章。鹿月不得不承认,这本书在爱情叙事上的节奏把控和桥段设计都相当吸引人。
但问题是把她的杂志《忍间月闻》和这种十八禁小说摆在同一个书架上竞争销量,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有点心情复杂。
不过《忍间月闻》从创办之初就始终坚信一件事,苦难之下,必然会诞生文学。
战争、流离、失去家园、人之间的鸿沟……这些东西如果没有被记录下来,没有被人看见,就永远不会被理解,更不会被改变。
如今杂志社的规模早已今非昔比。
编辑部不再只是火之国的一间小办公室,工作人员来自忍界各个国家,工作室在不同国家也陆续设立了分部,投稿内容也逐渐变得五花八门。
诗歌、短篇小说、游记、爱情故事、文章评论、忍术理论,甚至连环画都有。
于是杂志社内部也逐渐分出了不同部门,文学部、画刊部、学术部……《忍间月闻》也衍生出了不同主题的刊本。
其中不少文章都极具感染力,甚至一度让杂志销量暴涨。
例如杂志创办的第二年,一位资深编辑收到了一篇投稿,那是忍界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抒情散文。少见的文章没有剧情,也没有冲突,但却有浓浓的情感表达。
据那位编辑回忆,这份稿子是自己飞到他桌子上的。作者留下的只有一份签好的授权书,允许杂志发表,连稿酬都没有要。
这篇名为《红纸片》的散文很快被刊登在杂志上,并迅速引起轰动。
从那之后,工作室陆续收到不少抒情散文的投稿。
作为老板,鹿月当然也读过这篇文章,也是在她的审批下,杂志上才刊登了这个新的文学体裁。
它这样写道:
「雨隐村一直在下雨。
我记事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下雨了。
水滴落在地上,到处都是霉斑。
我喜欢折纸,但纸片不喜欢潮湿。
……
如果把纸折得像鸟,它就会是一只鸟。
我想让我的纸片飞到云层之上,于是总是重复这个步骤。
直到有一天,鸟儿真的从我手里飞了出去,像真正的鸟一样试图迁徙。
但雨隐村的雨没有停下。
雨水打湿了纸鸟的翅膀。
我眼见着它从空中坠落,徒劳地想去接住它。
最后只找到了一片沾湿的红纸片。 」
由于这篇文章来自情报一向难以收集的雨之国,甚至连各大忍村的情报部门都购买了杂志,将这篇散文抄录存档。
不少情报人员甚至怀疑,这篇文章的作者或许就是雨隐村传说中的“天使”,又或者是她的某位追随者。
不论如何,《忍间月闻》很赚钱,大批商人看见商机,推动了更多出版社的创立。
忍界的文学水平总算有了一点起色。
然而鹿月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文字的影响终究是有限的,忍界的扫盲工程并不成功,许多平民根本不识字。就算杂志卖得再多,真正能够读懂的人仍然只是少数。
于是,为了赚钱,也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鹿月很自然地把视线转向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做电影。
忍界当然是有摄像机的,毕竟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用来传递信息的电视。为了情报记录和任务复盘,忍村早就拥有类似的设备。但那终究只是记录工具,从来没有人想到要把留影内容变成一种艺术形式。
于是电影项目就这样被提上了日程。但电影这种东西在忍界完全是一片空白,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导演是谁?演员在哪里?故事怎么拍?镜头又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于是工作室只能将赚到的钱批变成研究这方面的经费,创立新的部门。
最初的尝试局限在工作室内部。
《忍间月闻》的工作人员拍过不少非常粗糙的演示片,编辑、作者轮流上阵充当演员。
结果当然惨不忍睹。演技僵硬,表情空洞,连最简单的对话都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
布景和分镜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为此,大老板鹿月看完那些demo之后,非常冷静地将电影项目暂时暂停。
事情的转机是在某一天,她在训练场和止水对练时来到的。
毫不意外地,她又一次轻而易举地中了止水防不胜防的幻术。
幻术攻击带来的精神刺激通常伤害很大,于是在对练时,止水常常会留有余地。
于是等鹿月意识不到解开幻术的时候,她并没有因此感到头晕脑胀,只是决心继续磨练自己对幻术的抗性。
她坐在训练场里,突然忽然灵光一闪。
“你这是什么表情?”
止水看她像饿狼一样仿若闪着绿光的眼睛,迟疑的后退了两步。
那天下午,鹿月拖着止水一遍又一遍地测试幻术,不断更换剧情和场景,从正午一直折腾到日落。
两个人的精神都疲惫不堪,但鹿月却十分的亢奋。
“宇智波、宇智波,你们宇智波真是一块转,哪里需要哪里搬。”
她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止水,眼睛几乎在发光。
“?”
止水已经累瘫,他把自己挂在树桩上,无语的看天。
随便吧,只要别再折腾他就行。
大概是早就从与鹿月的合作里尝到过甜头,当她上门招人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积极。
鹿月就把用幻术拍电影的想法告诉了宇智波富岳,几乎是消息刚传出去,就有不少宇智波前来应聘。
“用幻术拍电影?”一位赶来的宇智波莫名其妙的很激动,迫不及待的露出自己的三勾玉,“我我我,让我来。”
在简单筛选出几位审美合格、文学素养也不错的人之后,实验就正式开始了。
宇智波们不仅干劲十足,就连效率也很惊人。
拿到用来测试的故事之后,这些宇智波先是围坐在一起把鹿月攥写的电影指南反复读了几遍,研究什么叫场景、人物、情绪和叙事节奏。
等基本达成一致后,几个人一寻思,构建了一个大型幻术。
在幻术中,他们直接复原整段剧情,将场景、人物、动作、情绪的引导全部模拟出来。
接着,他们把自愿来当试验品演员的木叶村民一股脑地丢进幻术里,让他们亲身经历一遍故事。
等这些人从幻术里出来之后,再按照刚才体验过的感觉去表演。
如果演得还是不对,那就再扔进去一次,再不行就再来一遍。
几轮下来,就算是毫无表演天赋的人,也会变成彻头彻尾的体验派演员。
什么演员演技太烂、分镜不知道怎么设计、拍摄角度不够有张力、场景考据不够真实,统统不是问题。
只要哪里不满意,就把人重新丢进几乎没有成本的幻术里再完善一遍,等确认满意之后,再在现实里复刻出来。
更妙的是,幻术甚至还能顺便检查剧本里的逻辑漏洞。
毕竟如果剧情实在说不通,被丢进去体验的忍者演员往往下一秒就会意识到不对,本能的接触幻术。
在成功将原本用于战斗的幻术民用化,将精神损耗降到最低后,电影项目终于重新被提上日程。
巧的是,这套方法刚刚完善的时候,正好赶上木叶中忍考试前后,大量来自各国的忍者聚集在火之国。
电影项目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本部位于火之国的工作室立刻借着这个时机,通过任务系统向各国忍者发布了委托。
毕竟要让电影在忍界卖座,仅仅依靠木叶是远远不够的。
忍界并没有统一的文化市场。
各大忍村为了会议、教学或者情报演示,大多都拥有自己的投影设备。
如果电影中有某个忍村的演员、技术人员参与,或者干脆拉到了那个国家的投资,那未来借用这些官方设备播放电影的成本自然会大幅度降低。
等到收益足够可观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愿意出资建立真正的电影院,也能够渐渐产生流媒体的概念。
影项目组发布的任务人员非常的杂,他们找来精通傀儡术的砂隐村来制作道具,又招募了新成立的忍村音隐村来做音效。
这群新出现的擅长以音符发动攻击的忍者,在配乐方面显然拥有别人没有的天然优势。而一部电影如果没有音乐,就没有了灵魂。
至于其他小忍村,也陆续接下了各种零零碎碎的工作。
赚钱嘛,不磕碜。
参与的忍村越多,未来电影的传播渠道就越广,免费的自来水宣传也就越多。
在通过琳联系各国商人,工作室成员挨个上门演讲拉投资之后,在资金、人员、技术到位的情况下,这个新生的项目终于慢慢有了雏形。
作为老板的奈良鹿月十分期待电影面世的那天,她虽然并没有参与剧本的选择,却依然需要帮忙把关进度。
根据工作室的市场分析,如今卖的最好的小说还是自来也的《亲热天堂》。
因此为了卖座,也为了未来的投资与发展,第一部 电影的选材被定为以第三次忍战为背景的爱情主题。
第48章
所谓S级任务,大多是暗杀、情报窃取这类报酬极高,但危险程度也成正比的任务。
当然也有某些火影直接授予任务等级的机密行动。
忍者晋升上忍的程序其实并不复杂,要么掌握几个A级忍术并通过实力评定,要么完成一定数量、不同等级的任务后提交申请。
鹿月在救下雏田、向村子里的人证明了自己的武力值之后,终于在走完一连串手续后迎来了加薪。
她正式成为了一名精英上忍。
在鹿月本人看了,这多少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上辈子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没能摆脱四级术师耗材的命运。
如今,她却已经站在了能够影响一批人的位置。
为了庆祝她成功晋升上忍,舅舅和舅妈甚至还没到过年就给她包了年玉,让她请朋友们好好吃一顿。
“你也长到这个年纪了呀,”鹿久看着眼前已经成为青年的孩子,想起来自己的姐姐,语气沧桑地感叹,“很快我们就要成为老辈子了。”
“舅舅你不要想着那么早退休,”鹿月一听这话,警惕地回应道,“您可正值壮年呢。”
她接过年玉,决定在秋道家的烤肉Q庆祝。
想了想,那帮朋友们正是半大小子的年纪,还没捂热的年玉当天就悉数交到了她秋道丁座叔的口袋里。
毕竟庆祝这种事情,只有大家一起抢烤肉才有气氛。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约好的那天晚上,木叶长老团因为某些破事在会议室里扯来扯去,让鹿月没能按时下班,只能迟到。
与鹿月熟悉、又恰好还在村子里的忍者其实不算很多。
依旧是那些老熟人,但由于太熟了,主人公鹿月还没到场,被她包下的烤肉Q里已经开始了全自助模式。
“喂喂——”
红看着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已经开始烤肉的凯和卡卡西,无语地说道:“你们两个,好歹等鹿月来了再吃啊。”
刚进店不久的并足雷同平时性格一丝不苟,很少参加这种私下聚会。他此时看着已经开始比赛的凯和卡卡西,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
他求助似地看向四周。
由于现在是和平时期,木叶警备等级很低,今天作为四代目护卫值班的只有不知火玄间一个人。
因此并足雷同发现在座除了同为火影守卫的叠伊瓦希之外,其他人基本已经吃上了。
难道这就是四代目火影选他们做护卫的原因之一吗?
其实不然,如果不知火玄间今天不用值班,在现场的话,他大概率也已经动起了手。
“前辈们,鹿月姐说不用等她。”
鼬坐在止水旁边,见并足雷同犹豫的表情,抬头解释道。
鼬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在提醒完前辈们之后,又埋头研究起了菜单。
这是他第一次来烤肉Q,而止水也难得来参加这类活动,这让鼬如愿和他止水哥坐在一起。
等鹿月终于赶到的时候,桌上的肉已经空了一轮,酒也喝了一轮。
“鹿月你来了!坐我这坐我这!”
她刚进门,就被明显有点醉意的红豆一把拉过去坐下。
红豆刚才正在和鼬讨论别的国家的甜品。
她过几日有要去汤之国的任务,听说那有一些特色小食,正打算参考一下同样爱吃甜食的鼬的意见,规划一下任务之余的行程。
鹿月刚刚才听别人吵完架,还没从工作模式完全走出来,整个看着不大高兴。
她疑惑地看向坐在鼬左边的止水,用眼神问他一切还顺利吗。
止水耸了耸肩,指了指桌上刚端上来的肉。意思很明显,快吃吧,别张罗了,这群人已经自顾自的上头了。
好吧。
鹿月舒展眉头,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抹掉负面情绪。
吵架吵了一下午,她也确实饿了。
就在她准备看看吃什么的时候,或许是感觉到一闪而过的不青春的气息。一旁正在比赛的凯突然转过头来,连带还没分出胜负的卡卡西一起,突然齐刷刷看向她。
“卡卡西!”凯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既然上一局没有分出胜负,就让我们用青春,热血沸腾的为鹿月烤肉,看谁烤得最多最好!”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拿着夹子正在和红找话题的阿斯玛身上跳了过去。
“?”
阿斯玛只感觉一片阴影飘过去,打断了他的思考。
鹿月的表情木然了一瞬间,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每次和凯待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变得特别无厘头。他先是目移,在凯持续不断的挑衅中,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
听着很不情愿,但下一秒两人一左一右占据了鹿月旁边的烤炉。
红豆被挤得往旁边挪了一点,额头青筋直跳。
再往远处一看,终于反应过来的阿斯玛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此错失了和红的搭讪机会。
无论别人怎么想,这边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
鹿月面前的烤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一座小山。
凯的手速快得像开了三门里莲华,而卡卡西手上的夹子甚至带了一点雷光。
鹿月看了一眼肉山,又感受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胃。
很好,有人为她服务,不亏她请了客。
她开始迅速消灭起来。
“哦哦哦哦哦!!!”
等鹿月把肉吃完抬起头,就看见左边的凯整个人像面条一样扭动,脸上还挂着两行宽面条一样的眼泪。
“刚刚的吃肉比赛,胜者是鹿月!!!是我们输了,卡卡西!!!”
“……”
鹿月差点被肉噎到,她猛得咳了一声。
卡卡西突然感觉有些丢脸,他默默放下夹子,从旁边递了杯水,还顺手拍了拍她的背。
“哈哈!!!”
挂着面条眼泪的凯突然又燃了起来。
“就在卡卡西你刚才分神的时候,我又烤了十片完美的肉!”
“不愧是我一生的宿敌卡卡西!!!我们又打平了!!!”
红豆终于忍不住了,她“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凯前辈——请回到你的位置上!”
两位被嫌弃的人灰溜溜结束比赛,老老实实回到座位。
酒过三巡。
话题慢慢从任务、忍术、电影拍摄乱七八糟地聊到了别的地方。
不知道是谁提到了《亲热天堂》,鹿月借着话题顺势宣传了一下那个正在筹备中的爱情电影。
结果话题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不觉就拐到了人类最喜欢畅谈的恋爱八卦上。
在大家对彼此的往事调侃了半天,就连三忍之间的那点小九九都提到了一遍后,话题突然转向了今日的主人公。
不知道是谁忽然问了一句:“哎?好像从来没听说鹿月喜欢过谁呢。”
“唔……”
鹿月愣了一下,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感觉被我喜欢的话很倒霉哎。”
“诶?为什么?”
红豆立刻好奇起来。
鹿月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有一个我没那么喜欢的人好像曾说过,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诅咒哦?”
她此时也有些醉意,盯着手中的酒杯重复道。
第49章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地停了一拍,大家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诅咒?”
红豆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夹毛豆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为什么是诅咒啊。”
“毕竟,如果我真的选择了什么人,”鹿月感受到大家都看过来的眼神,笑了笑,“对方也就只会剩下这一个被我筛选过的选择。”
“咦!”红豆惊呼,“所以你原来是控制欲比较强的人设吗?”
“哎?我难道不是吗?”
鹿月被问得愣了一下,露出豆豆眼。
“……”
这回答居然还挺理直气壮。
“不过说起来,鹿月好像一直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红想了想,忽然回忆起什么:“之前任务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对她很有意思的贵族公子,结果被她一眼看出来了,当场就拒绝了。”
“这个年龄最重要的还是事业吧?”鹿月挠挠头,“而且我是不婚主义嘛”
“哎?”
这句话一出口,桌上的人多少都愣了一下。
忍者里确实有不少人一辈子没结婚,但像她这样坦然说出来的,在这个社会还是有点少见。
很多女性忍者一旦结婚,往往就会慢慢开始承担家庭事务。就算实力再强,也很难再像以前一样自由。这无关乎忍者本身的实力或地位,而是社会的目光和规训。
毕竟时代塑造的眼神和态度,是可以杀人的。
这种理所当然的社会安排,固定的社会时钟以及角色分配,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限制,也正是她想改变的东西之一。
不过这种话显然不适合在烤肉桌上讨论。
“而且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挺麻烦的,”鹿月语气轻松的接着说道,“和另一个人相处、磨合、理解彼此都是很花时间的事情。”
“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鹿月看着神态各异的朋友们,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种惊讶受困于时代和社会。
“这就是青春的烦恼啊!!”
凯听完之后感叹道。
“……”
桌上的人又齐齐沉默了一秒。
“秋道老板!再来点肉!”不知火玄间淡定地举手,加了一波菜,“嗯我看看两盘牛五花三串”
因为迟到导致到现在还没吃饱,不知火玄间的诉求非常朴实。随着他的点单,桌子上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等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已经到了凌晨。
桌上的空盘子堆成了一小摞,酒也喝了不少,被喝趴下的人不在少数。
好在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忍者,收拾残局的效率还算高。
几个还清醒的人一起把醉鬼们送回家,等人差不多散干净的时候,烤肉Q里只剩下鹿月还在柜台前和丁座算账,把超出的费用补上。
“今天可真热闹啊。”
秋道丁座一边记账一边笑着说道。
“庆祝嘛。”
鹿月耸耸肩。
等她付完钱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店里其实还剩下一个人。
宇智波鼬乖巧的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辛苦你送大家回去了,小鼬。”
鹿月走过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鹿月姐,还需要帮忙吗?”
鼬被捏得微微一愣,但还是很乖地站好,声音认真的问道。
“不用管我,”鹿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天还要上班,我今天不回奈良族地。”
“你先回去睡觉吧,”她说着坏心思冒出来,又补充了一句,“很晚了,小心以后长不高。”
其实这个时候的鼬已经只比她矮半个头了。
“晚安,鹿月姐。”
鼬点了点头,向她挥了挥手,走出了烤肉Q。
“你也早点回去吧,”丁座从柜台后走出来,“别跟叔客气。”
“好,”鹿月笑了笑,“那晚安了,丁座叔。”
她向店里的工作人员道了谢,推门走进夜色。
木叶的街道已经很安静了,鹿月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木叶的路灯隔一段才有一盏,街道上并不算明亮,虽然没有宵禁这种规矩,但大晚上也没什么人。
“哟。”
她刚走过一条街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懒散声音。
鹿月回头,看见一个人影从屋顶跳下来。
是刚把凯他们一个个送回去的卡卡西。在场除了未成年的鼬,也就他喝得最克制。
“今晚不回奈良家?”
他问得很随意。
“那帮人还没吵出个所以然,”鹿月叹了口气,“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听他们继续吵,天色太晚了,我干脆回公寓住一晚。”
卡卡西点点头。
“那就顺路?”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走过来。
鹿月没什么意见,两人就并肩往公寓方向走。
“刚才”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忽然开口。
“什么?”
鹿月侧头看他。
“你说的的那些,关于爱是诅咒什么的。”
“哦。”鹿月想了一下,她轻轻笑了一声,“怎么,听起来感觉很吓人?”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这让鹿月又看了他一眼。
自从卡卡西成了自来也《亲热天堂》的忠实读者之后,偶尔还会托她帮忙带几本杂志社出的爱情故事特刊。鹿月一直觉得比起自来也那些为老不尊的十八禁内容,卡卡西大概是真的很困惑,想从这些文字里读懂爱到底是什么。
所以才会在她说出爱是诅咒后,专门等把人都送完了,特地在回公寓必经的屋顶上蹲了一会儿等她。
“爱是诅咒这个说法,其实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鹿月眨了眨眼,打破了沉默,“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不一样。”
“也有人觉得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呢。”
她敲了敲下巴,回想起一些儿童奇幻文学。
“哦?魔法啊。”
卡卡西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他在想什么。
“是哦,而且我说的爱不只是情侣之间的爱,也包括亲情和友情。”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后,鹿月补充道。
“你觉得亲情和友情也是诅咒吗?”
卡卡西这回是真的有点意外,语气惊讶的问道。
“某种意义上,是的,”鹿月的语气倒是很平常, “只要有在意的东西,人就会被束缚。我并不觉得亲情和友情的重要性比爱情少。”
“比如亲情。”
她停顿了一下,想到了旗木朔茂。
“亲人的选择和离开,总会改变一个人。”
她又想起奈良吉乃,如果当年舅妈没有收养她,她现在大概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卡卡西或许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没有回应。
“友情也一样哦,”鹿月继续说,“这一点,卡卡西你也深有体会不是吗。既然这样,那恋人的爱和这两种感情,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无非是更有排他性罢了。”
好吧。
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面罩,想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问题。
“到底为什么是诅咒呢?”
他不免又问了一遍。
“因为爱会建立关系,”鹿月轻轻叹了口气,“听起来很美好,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保护欲、占有欲,甚至掌控欲。”
“浓烈的感情会扭曲一个人的客观想法,”鹿月曾经并不认为这些没有见过咒灵的忍者们能够理解这一点,但自从有了宇智波带土这样的前车之鉴,她也对忍者的情感浓度有了新的认知。
“只要被爱建立起的这种关系还存在,我就无法接受它被包括死亡、背叛在内的原因而破坏。”
“但是忍者总是很容易死的。”
听到这话卡卡西不免有些担忧。
“所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被很多生命的重量塑造出来的,”她又笑了笑,看向卡卡西,“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爱是诅咒。一旦有了这种东西,人就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毕竟爱也可以是魔法不是吗?”
从烤肉Q到单身公寓的路程并不算长,这时候两人也走到了公寓楼下,鹿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没等卡卡西继续说什么,鹿月就踩着窗台跳上自己的楼层,打开窗户翻进去。
“晚上好。”
她趴在窗边向楼下挥了挥手。
“晚上好。”
卡卡西抬头看了她一眼,倒是规规矩矩的打开单元门,准备爬楼梯。
鹿月打了个哈欠,关上窗户。
今天倒是个不错的晚上——
作者有话说:写得完就还有一更
第50章
第二天一大早,鹿月准时出现在了长老会议室。
今天奈良鹿久和波风水门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代表四代火影的立场,在这里记录这帮老家伙们的想法。
长老团依旧在为预算审批喋喋不休地争论着。
鹿月一只耳朵听着,另一边已经低头开始整理文件。
等到水户门炎终于结束了第二遍对今年预算超支的批判之后,长老们总算暂时停了下来。鹿月趁机把手里的任务申请推到了桌子中央。
“如果各位同意批预算的话,”她语气平静地说道,“铁之国的新供应需要续签,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铁之国和火之国近两年的贸易关系一直很稳定。
尤其是这几年,随着各类项目逐渐扩展,木叶对部分稀有矿产以及制造业产品的需求也在增加,因此需要重新拟定合作。
“如果各位对条款没有异议的话,”鹿月又推出自己的日程表,“我这几日就会启程去签订。”
她说得很轻松。
鉴于铁之国一贯的中立态度,这种任务通常都比较轻松。带上合同,坐下来谈谈条件,顺便再聊些新的合作。
顺利的话,工作之外,说不定还能在铁之国为她的工作室拉来一笔新的投资。
已经正式成为精英上忍的鹿月,完全可以独立执行这种等级的任务。
于是刚刚还在为预算问题争吵不休的水户门炎,捏着鼻子看完了条款,最终还是批了拨款。
不久之后,鹿月将手头的工作暂时分配给下属,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执行任务去了。
铁之国与火之国相邻,距离木叶也不算远。
这样的任务通常来回三四天就足够。
然而鹿月出发五天之后,她仍然没有回村报告,甚至没有任何通讯传回。
一开始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鹿月谈生意谈到一半突然发现新的市场,当场多拟定几份合作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没有通灵兽传信,在外的联络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这让奈良鹿久不免皱起了眉。
他去翻看侄女放在家里的工作安排表,上面标明了按照计划,再过一天她就应该出现在短册街。
鹿月虽然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但她向来遵守约定。
这样杳无音讯的消失,只有出事这一种可能。
于是四代火影立刻派人去了铁之国打探,他们很快得到了消息。
鹿月确实按时到达,与武士首领三船洽谈了合作,合同进行得十分顺利,之后她便按计划离开了铁之国。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木叶忍者顺着她离开的路线一路追查。最后却在铁之国与田之国的边界处。
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任何气味线索,就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 ——
田之国,音隐村。
被大家担心着的鹿月本人,此时倒并没有遭受什么不好的待遇。
她只是被大蛇丸半强迫半邀请地绑架了而已。
当时她正从铁之国返回木叶,却在一片森林里被音忍包围。
鹿月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
如果只是普通音忍,她或许还会尝试突围。毕竟她在此前为了电影合作调查音隐时就发现,只要失去听觉,音忍的攻击方式就会大打折扣。
但很可惜,大蛇丸亲自来了。
就连当初与团藏联手谋取宇智波写轮眼的时候,大蛇丸都没有亲自出面。
这一次,鹿月倒是得到了这种殊荣。看到大蛇丸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那种阴冷的笑意,甚至毫不掩饰音隐村与他的关系时,鹿月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
她当时干脆利落地举起了双手,表面自己配合的态度。
大蛇丸抓她到底想做什么?
对木叶感兴趣?不像。难不成……真的是对她本人感兴趣?
这么想着,她就被人一记手刀敲晕,带走了。
鹿月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音隐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接着叹了口气。
门口的音忍见她醒来,立刻跑出去报告。
之后鹿月倒也没有遭受什么不好的待遇。没有审问,没有威胁,甚至连水和饭都准时送来。
忍者统一训练的反审讯知识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她原本准备好的心理建设也毫无用武之地。
等她吃完饭后,甚至有人恭敬地把她请去了另一个房间。
“大蛇丸大人在等您。”
那名音忍弯着腰说道,语气里满是对贵客的尊重。
“……”
对这音忍的态度,鹿月揣摩不出什么,她又叹了口气。
去见大蛇丸的路上,她路过了一间实验室。从那些实验器材来看,大蛇丸最近仍然在继续进行人体或者克隆相关的研究。
再联想到忍界关于他追求永生的种种传闻,鹿月已经大概猜到,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带来这里了。
止水后来在报告里提到过,大蛇丸的通灵兽曾经出现在那次袭击现场。
大概正是因此。当大蛇丸得知那个本该死去的宇智波止水,不但重新活跃在忍界,甚至连使用伊邪那岐消耗掉的眼睛都恢复如初。
那他盯上奈良鹿月,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毕竟当时鹿月编了个血继界限的借口敷衍四代火影和止水。虽然这个借口被保密封存了,但像大蛇丸这样的人,只要从某个渠道得到一点消息,就足够推测出很多事情。
而大蛇丸显然认定了,把止水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是她。
只是,他知道多少?
琳的存在……他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鹿月的眼神微微冷了一点。
“鹿月君。”
刚走进那个房间,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鹿月抬头,看见大蛇丸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真的像一条蛇一样,她默默感叹道。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鹿月会趁机发动影子操控术。用那种黏腻的、像在观察实验体一样的目光落在鹿月身上。
这使得她只能用面无表情地回应他。
“大蛇丸,”鹿月审视了一下他,没有露怯,“你说的友好地探讨,就是把我打晕带回来?”
“毕竟如果现在木叶的人找过来,会很麻烦。”大蛇丸笑了起来,“而我又实在很好奇。”
“把一个几乎死亡的人,从三途川拉回来,”他慢慢走近,像是在观察什么极其珍贵的实验材料,“没有代价,甚至连万花筒都恢复如初。”
“连纲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却做到了。”
那双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在她身上游离。
“鹿月君,”接着大蛇丸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有点短小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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