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鹿月扛着昏迷的止水回村时,尚未凝固的血顺着止水湿透的衣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她一路将止水从村口扛进火影楼,敲响了正在等待追击团藏的暗部返回的波风水门的办公室门。
做火影什么都好,唯独在这种任务上,明明身为村里速度最快的人,为了保证村子的安全,水门得坐镇木叶不能出村。
鹿月敲门后走进办公室,波风水门看见她肩上的人,神色顿了顿。
“宇智波止水?”
从他衣服的脏乱程度和血腥味来讲,止水显然陷入了一场苦战。
鹿月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火影办公室的沙发上,然后把止水放下。水门上前查看了一番,却发现止水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根据暗部一路传回的情报来看,止水和叛逃的团藏此前应该经历过激烈的战斗,但此时除了衣服被血浸透之外,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皮外伤。
水门低头看着止水平稳起伏的胸口,问道:“……你救的他?”
“算是吧。”鹿月挠挠脑袋。
水门沉默了一瞬,又问道:“你就是这么救的琳。”
不是疑问句。
鹿月点了点头。
水门抬头看向她,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等她自己解释。鹿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水门老师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舅舅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所以没有人知道我父亲是谁。”她回来的路上就编好了故事,语气甚至显得有些可怜,“只要我是我妈的孩子,我就是奈良家的人,我爸是谁一点都不重要。舅舅在问过我的意见之后,也没有再花时间去追查。”
水门点头,这件事他曾听鹿久说过。
“所以,这大概是从我父亲那边继承的血继界限。”
水门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她。
“只要这个人的身体里还有查克拉残留,没有彻底死亡,我就能用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能力把人救回来。”
谢谢你为我背锅,素未谋面的父亲。
“条件呢?”
水门接受了这个说法,继续问道。
“因为这个能力无法频繁使用,而且这种能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一直只是自己研究。”
鹿月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打了点补丁,继续编道。
“我认为,就像宇智波家的写轮眼在使用时会消耗能力,万花筒使用过多会失明一样,这个血继界限也有次数限制。用一次,就消耗一次,我这一辈子大概只能用三次。”
“琳是第一次?”水门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第一次是在我自己濒死的时候。”鹿月坦诚地回答。
“那宇智波止水就是你能用这个能力救的最后一个人。”
“是的。”
这一次鹿月说的是真话。
她已经失去咒力,自然也无法再使用反转术式。
这对她来说并不算坏事。
总的来讲,每一次在这个世界使用咒力,她体内产生的查克拉都会减少,而每次使用反转术式都需要大量的咒力存储。
更何况自从朔夜去世后,大量的负面情绪挤压了查克拉的生存空间。
再继续为了这个用来保命的技能而不做决断,她的体内总有一天会无法产生查克拉。
而且也许是上辈子禅院家留下的都是些令人厌恶的记忆,也可能是每次使用咒力时都不算什么令人开心的时机,此前每次运用反转术式后,都会让她产生一种异质化的感觉。
因此对于当年她决绝地用束缚将所有咒力换成这个反转术式的事情,鹿月并不后悔。
你看这不就救下止水了吗。
水门认真地审视了她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关于止水的事情,我之后会和富岳他们解释。既然你无法再使用这个血继界限,就当它从未存在过。等鼬回来之后,你和他谈谈。”
这一次和琳那次不同。
团藏袭击宇智波止水的事情已经在木叶传开,又有鼬和那些叛逃者作为目击证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不被人盯上,波风水门认为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种能让濒死之人复生的能力,就连三忍之一的纲手都做不到。一旦传出去,足以让贪婪之人疯狂。
波风水门为自己操心的徒弟做好安排,找好说辞,开始善后。
他熟练地开始给身边的暗部发任务,等一切处理完,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鉴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夜注定是木叶忍者的不眠之夜。
宇智波鼬刚开启万花筒,必然会是第一批返回木叶的人。果不其然,月亮刚升至正空,等在门口的鹿月便从布鲁背上接过了昏迷的鼬。
摘下面具后,鼬的脸色十分苍白。他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并不安稳。
“卡卡西说这孩子的眼睛使用过度,晕过去了,”布鲁说道,“帕克跟着他们,还在追击团藏。”
天色微亮时,大部队回来了。
作为队长,卡卡西前来火影楼复命。
“四代目大人,”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我们一路将团藏逼退至边境,跟随他叛逃的忍者已被击杀得所剩无几,剩下的根部成员不多。但就在我们即将拿下团藏的时候,大蛇丸出现,把他带走了。”
“大蛇丸带走了他?”
水门听完汇报,眯了眯眼,随即了然。
“卡卡西,你带部下先去休整吧。”
卡卡西点头领命离开。
不一会,终于和手下一起统计完叛变人数的鹿月来到火影办公室复命。
止水和鼬在早些时候就都被她送去木叶医院安顿好,她还顺便让小雀看着两人,等他们醒来后统一口径。
“四代目大人,这是通缉令。”
她将已经拟好的厚厚一沓通缉令放在办公桌上。这个夜晚,火影楼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休息。
波风水门在下令追击后,便通知了村中的忍者以及已经退休的三代目,将团藏及其追随者一律按叛忍处理。
“我认为,这次的事情要闹大一点。”
见水门将叛逃的名单一个个看过去,鹿月说道,接着小心的观察水门的神色。
“闹大一点?”
波风水门疑惑的从通缉令上移开目光,看向她。
“是的。最好让团藏带着木叶部分精英力量叛逃的事情,在五大国人尽皆知。”
“为什么?”水门微微皱眉,“团藏叛逃并不光彩。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木叶内部不稳定,削弱其他村子对我们的忌惮。”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木叶被削弱了。”
鹿月说完,恭敬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老师的表情。
水门愣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的学生被刺激大了,但很快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四代目大人,如今的木叶,无论是武力、经济还是科技,都远超其他忍村。”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水门问。
“木叶的强盛固然是好事,但如今风头太盛,反而可能带来风险。”
鹿月抬头看向波风水门。
“不可否认,各忍村之间的关系正在修复。但从最近的情报来看,我们周边国家之间的联系比以往更加密切。”她顿了顿,“木叶如今的强盛,让仍在休养生息的其他国家感到了威胁。如果木叶在外的形象始终如此完美,或许有一天,他们会联合起来,将矛头指向木叶。甚至连火之国大名,也可能会觉得自己手中的兵器存在反噬的风险。”
树大招风。
如今忍界的变革尚未成熟,其他国家关系变得密切并不是好事。
木叶不能成为被针对的那一个。
“你想怎么做?”
四代目火影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思索片刻,问道。
“木叶要利用团藏的叛逃示弱。”
就此,团藏带着一批精英忍者叛逃的消息,很快传遍五大国。木叶内讧的传闻,也被摆上了各个忍村影的桌面。
第32章
宇智波鼬是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扇醒的。
第一次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就透支了查克拉,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天才醒来。
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感受到的不是窗外的阳光,而是坐在他脑袋上梳理羽毛的麻雀那圆滚滚的胖屁股。
“妈妈,哥哥醒了!”
第一个发现他睁开眼睛的是佐助。
佐助一直趴在床边紧盯着,一见鼬睁开眼睛,就兴奋的呼喊美琴。
“佐助?母亲。”
等坐在他脑门上的麻雀拍拍翅膀飞出窗外,鼬才借着母亲的力气坐起来,用没有插留置针的那只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接着将自己埋入母亲的怀抱。
在撒娇呢,这孩子。
宇智波美琴见状怜惜的抚摸大儿子的头发。
鼬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止水的样子。
止水哥……
“叩叩叩”
门被敲响,是被小雀叫来的鹿月。
“美琴大人,请容我与鼬君单独说两句。”
她向宇智波美琴请求道。
等两人都退出病房后,鹿月才走向鼬。
“你止水哥没死。”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
宇智波鼬瞪大眼睛,表情一瞬间空白。
“你赶到的时候,他确实受了重伤,但还活着,”
鹿月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在危机的最后一刻赶到了,为了救你止水哥情急之下开启了万花筒,明白吗?”
宇智波鼬对事情的发展还有些困惑,但是老实的点头。
见他点头,鹿月满意的继续编下去。
“反正别人问起来,你就说赶到的时候,止水还撑着最后一口气。接着你赶走了要痛下杀手的团藏,救下了他,与团藏他们苦战到我和木叶追击的人赶来。接着,团藏仓皇而逃,你跟着帕克一路追击,而我则将止水这个病患背回了木叶。”
鹿月撒谎从来不用眨眼睛。
“嗯,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
她甚至对自己的讲的故事很满意。
“……好。”
鼬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毕竟他可记得当时止水明明几乎失去生命迹象,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性。
自听鹿月说止水活下来了,他就暗暗保证以后不会反驳鹿月的任何一句话。
“乖。”
鹿月笑了笑,伸手揉他的头发。
过了一天,终于可以下床的鼬就迫不及待的去隔壁病房看望止水。
他走近止水床边时还带着些不确定,将手探向止水的动脉。
温热的,活的,脉搏在跳。
太好了。
“……止水哥。”
鹿月在一边抱着手臂看他的样子,感觉要哭不哭的。
疑似对宇智波鼬要哭了的事情有心理感应,要醒来看他笑话,睡美人止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在撑开眼皮,视线逐渐聚焦,落在鼬的脸上。
“……鼬?”
止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接着带着迷茫摸向自己的眼皮。
“我还活着?眼睛还在?不对,这就是三途川吗。”
止水看见不远处的鹿月,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仅眼球完整,他有些衰退的视力也恢复了清晰。
“你俩都下来陪我了?”
止水眨了眨眼,看看鼬,又看看鹿月,表情真诚。
“……”
鹿月的额头上冒出井号,面无表情走过来,伸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扯了扯。
“疼吗?”
“疼疼疼——”
止水被她扯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说。
“疼就对了,”鹿月松开手,改戳他脑门,“活人才能感觉到疼,死人是没感觉的,你个笨蛋。”
止水揉着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还活着。
“可是我记得……我眼睛没了,好像还看见了走马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困惑又不可思议。
“是的没错,所以你现在应该全身上下脸疼,眼疼,肚子疼,动弹不得。”
鹿月说。
止水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上的陈年暗疾都好了。
“咳咳,还记得我几年前送你的礼物吗,就那个纹身。”
她又把之前和水门说过一遍的的说辞说了一遍。
“哦,明白了。”
止水听完用那种你在胡扯的表情笑了下,温和的应道。
“鼬,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回自己病房休息,佐助要担心了,”他向还守在床边的鼬说道,“快回去吧。”
止水已经看见在自己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小萝卜头了。
鼬犹豫了一下,止水拍了拍他的脑袋。
毕竟止水之前的样子让他连万花筒都开了,鼬有些磨蹭的走向门口,牵起弟弟的手,临回房前,他又回头确认了下止水的状态,
病房里只剩下止水和鹿月。
“把小鼬支开干嘛?”
鹿月坐到病床旁边,从床头柜拿起一个别人送给止水的慰问品苹果开始削皮。
“聊聊我眼睛的事情,”止水正色起来,“为了避免团藏利用别天神,我将被他夺走万花筒烧掉了。”
“你确定在我昏迷的期间,没有人闯进来将其他族人又或者别人的眼睛移植给我吗?”
止水认真的看着鹿月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都说了你身上的伤口都被哪个血继界限治愈了。”
鹿月说话时眼神心虚的飘忽了下。
宇智波止水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
只见他左眼里是和以前一样的四角手里剑纹样,但右眼却是三勾玉。
“哎?你这只眼睛只能开三勾玉吗,”鹿月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但它确实是因为反转术式重新长出来的啊。”
“不管怎么说,鹿月,看来我没有失约嘛。”
见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止水却温和的弯了弯眼睛说道。
“没发烧啊,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胡话,连裤衩子都被骗走了的大笨蛋。”
鹿月有些无语的又一巴掌拍上他的脑门,假意探测他的体温。
“不过,你的右眼真的不能开启万花筒了嘛?”她有些苦恼的又端详了一下止水的眼睛,“真是搞不懂你们宇智波的开眼机制。”
“嗯,也不一定,”止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们宇智波一族开启万花筒通常都是因为当时的情绪波动产生的查克拉变化,或许这只眼睛需要的查克拉与左眼并不一样?嘛嘛,不要烦恼这种事情了,能再活着见到你真好。”
“哎。”
鹿月有些无语的叹气。
“没有下一次了,再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可没人能救你了。”
“嗨嗨,奈良大人。”
“宇智波止水你还是躺回去继续睡觉吧,现在看见你我就上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除了如今已经成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鼬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个血月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半个宇智波被屠杀,根部除了药师朔夜及部分尚未成熟的忍者外全部牺牲,半个木叶高层失去生命。
奈良鹿月成为木叶S级叛忍。
奈良鹿月早在她的老师四代目和玖辛奈阵亡的那一天就疯了。她恨透了木叶,因此在队友宇智波止水自杀后的短短半年里,终于失去理智,将矛头对向养育她的村子。
这是奈良鹿月档案中的结案报告。
实际上,她的队友药师朔夜知道,鹿月从来都没有失去理智。不然,在那天向根部和团藏寻仇的时候,他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孩子们不会那么轻易被放过。
而宇智波鼬则清楚,向木叶复仇的不是鹿月,而是自杀的宇智波止水。
或许是止水哥在天之灵知晓了他为了木叶的和平想要对族人下手,在那一天成为鬼魂的宇智波止水,化为厉鬼找到了结束这件事情的办法。
那是他决心为了大义灭族的前一天晚上。
今晚的宇智波族地格外安静,但鼬因为这样的决定无法入眠。他枯坐在床上,为自己即将做的事情虚伪地煎熬着。
就在这个晚上,一夜未眠的鼬嗅到了血腥味。
浓厚的血腥味。
他刹那间从床上爬起,闯入佐助的房间。
是根部,或者“斑”提前动手了吗。
不可能。
佐助仍然在床上安眠,那样浓厚的血腥味并不是从他的房间传来的。
宇智波鼬留下一个影分/身后退出来,仔细分辨,那浓厚的味道,是从父母亲的卧室传来的。
“小鼬,回你的房间躺下,就当你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他要往那边查看时,鼬被人叫住。
是鹿月姐的声音。
宇智波鼬怔愣地回头。
奈良鹿月浑身上下无比干净,不像是手染鲜血的样子。但诡异的是,她的身后有一大片阴影。
那绝对不是影真似之术的产物,而是一片浸染着血的影子。
宇智波鼬警惕地开启写轮眼,却仍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觉得那团影子渐渐有了轮廓。
“嗯?”
鹿月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发出一声冷嗤的鼻音。
“好奇这是什么?”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止水哥哦。止水,要跟你最爱的弟弟问好吗?”
奈良鹿月疯了吗?
并没有。
因为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鼬下意识地打开万花筒,却发现她身后的那团阴影渐渐浮现出轮廓。
那是一个在鼬最小的时候的噩梦里都想象不出的怪物。
“止水哥。”
鼬看着那个怪物唯一具有人形的右眼,却真的确信了他的身份。
“真是聪明啊,小鼬。”
鹿月注意到他看向止水右眼的眼神,笑了起来,甚至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解决你们这里的麻烦之前,我先去解决了一趟那个贪婪的老橘子。”
就算宇智波鼬如何的大心脏,背后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但他仍不动声色地站在佐助房门口。
“鹿月姐是来要止水哥的眼睛的吗?”
他尽量冷静地问道,召唤出那只封印了别天神的乌鸦。
“咕。”
鹿月没有回答,但她身后的“止水”却发出了像鸟类一样的声音。
“你止水哥说,那是送你的礼物。”
她像是听懂了一样替他翻译道。
“不要害怕,小鼬。你十三岁的礼物我还没送呢。现在回你的房间睡一觉,醒来你就会收到人生中最好的礼物。”
她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鼬从未听过的爽朗。
“记得扫墓的时候感谢你止水哥哦~”
“止水”使用了他的右眼,鼬对那之后的记忆只剩下自己乖巧地回到房间,在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猛地睁开眼睛,打开房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宇智波族地喧闹起来,尖叫与哭喊此起彼伏。
那是一副怎样的地狱景象。
但或许对鼬来说,他却被这样的地狱所拯救。
后来,前来调查的暗部说,宇智波族地所有幸存的人都中了集体幻术。那是一种连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都无法破解的幻术,令人恐惧。
鼬知道,那是止水右眼的别天神。
在那一天,宇智波几乎失去了一半的族人,包括宇智波鼬的父亲,宇智波富岳。
在清点幸存者时,鼬发现族内所有的反叛支持者都在那一晚失去了心跳,幸存下来的都是和平派、木叶派的宇智波。
幸存的人并非没有怀疑过。但那天晚上,木叶的根部几乎全部牺牲,而木叶长老团也在清晨被发现命丧家中。
做出这一切的人,正是奈良鹿月。
却没有人能够指责奈良家。
因为当晚,猪鹿蝶三家内的忍者虽无性命之忧,却均受到了重创。
也没办法去查木叶还有没有她的同伙。
因为几乎每个被根招募过忍者的家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那天晚上,她连犬冢家的狗舍都没放过。
虽然狗狗们都没有事,但是所有的狗都被她放跑了
最后,遭受这些惨案的木叶,只能将此案结束在干出这一切的奈良鹿月身上。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在那一晚无差别的攻击了木叶的所有人,只能最终将其定义为奈良鹿月疯了。
奈良鹿月真的疯了吗?
鹿林被烧,鹿和珍稀药材却毫发无伤的奈良族人对此保持沉默。
而成为宇智波族长的鼬,却知道。
鹿月姐只是放任成为厉鬼的止水哥,回来达成他所希望的和平。
扭曲的和平。
毕竟看看如今。
在团藏死亡后,根部不得不解散。长老团死去大半,三代目不得不召回弟子纲手来治理村子。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隔阂,也在那一夜消失了。
而木叶的发展,自四代目死后,在纲手姬的协助下,竟然再一次开始繁荣了起来。
奈良鹿月真的疯了吗?
到了现在,随着团藏往年干的龌龊事被一一曝光,就连发布通缉令的木叶都沉默了下来。
—— ——
—— ——
“我叫宇智波佐助。我讨厌很多东西,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的梦想是帮我哥重建宇智波家族,然后干掉那个女人。”
这是宇智波佐助在小七班的第一次自我介绍。
卡卡西听完沉默了片刻,在跟小屁孩们宣布解散后,私下里去了宇智波做家访。
“你知道你弟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吗?”卡卡西对昔日的部下问道,“他如果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总有一天会死在奈良鹿月手上。”
“不用担心,卡卡西前辈。”
宇智波鼬对此倒没什么忧心,他看上去甚至对杀父仇人鹿月没有太多仇恨。
“佐助还小,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因为纲手姬不打算长期任职火影,此时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火影候选人的卡卡西,有些复杂地看了宇智波鼬一眼,随后离开了宇智波族地。
尽到一个老师应有的责任就足够了,其他的他暂时不需要想明白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依旧毫米级别的感情线
接下来有鹿月视角。
其实鹿月就是疯了)不疯干不出来这事。
感觉此番外有些许的诡异,不管了,我写爽了!
第34章
乌鸦找到她的时候,鹿月刚完成被指派的C级护送任务,正在回村。
她百无聊赖地跟在马车后面,想着回去之后大概已经天亮了。结算完任务,可以去慰灵碑前坐一会儿,也差不多到了该给水门和玖辛奈扫墓的日子。顺路再去看看鸣人,免得那孩子家里又堆着过期食品。
“哟,这不是宇智波君的忍鸟吗。”
乌鸦落在她肩头时,同行的中忍挤眉弄眼地打趣了一句。
鹿月没理会,对方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很快被同行的朔夜笑着岔开话题,吸引了注意。
乌鸦停在肩上许久没有动静。鹿月和朔夜打了声招呼,落后队伍半步。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等其他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乌鸦才在她肩上轻轻跺了跺脚,偏头看她。
“鹿月。”
它开口了,是止水的声音。
“我可能要爽约了,对不起。”
鹿月愣在原地,与沉默下来的乌鸦对视。
爽约?什么约?
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半开玩笑的约定,那就是永远不要死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
“……他在哪。”
乌鸦振翅而起,在她头顶盘旋一圈,朝木叶的方向飞去。
鹿月让朔夜代她提交任务报告,独自跟着乌鸦一路来到南贺川。
找到止水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他泡在水中,被石头卡住,暂时没有被水流带走。河水漫过他的身体,又退下,仿佛下一刻就会将这具躯体彻底吞没。
乌鸦食腐。
鹿月将那些不属于他的通灵兽驱赶开,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弯下身拨开他脸上的头发。
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确实是宇智波止水。
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明显的情绪,手甚至稳得不像是在触碰一具尸体。
鹿月将他从水中抱起。
止水比她想象中要重。
或许死人总是比活人更沉一些吧。
她将他平放在河岸上,拂去脸上的泥沙,擦干水迹,把凌乱的头发理顺,又整理好他的衣襟。
两只眼睛,都没了。
鹿月的手停在他脸侧,看了很久,最后抿了抿唇,还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擦掉他脸上的泥沙。
直到被风一吹,终于感觉到了凉意鹿月才又站了起来。
“你欠我的。”
过了很久,她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开口。
河水冲击岩石的声音在耳边流淌,没有人回应。
那天下午,鹿月主动接下一个前往风之国的单人任务,当天便离开了村子。
此时,宇智波止水自杀的消息还没有传开。
—— ——
从风之国回来之后,鹿月变得异常沉默。
他们小队三人的关系一向很好,她与止水之间又有些说不清的默契,旁人只当她是在得知队友死讯后难以接受。
但不论是来奈良家安慰她的秋道田还是在止水墓碑前碰见她的药师朔夜,他们在止水离去后,就再没能和她多说上几句话。
对外人而言,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奈良鹿月已经失去了开口的能力。
又或者她再不想对任何社会关系负责。
—— ——
奈良鹿月最近时常会在夜半十分惊醒。
她每次从梦中挣脱后,都会盯着奈良家的天花板看上许久,最后爬起来看向被她藏在衣柜里的那具傀儡。
那大概是一具很漂亮的傀儡。
为了制作它,她花掉了大半积蓄,请沙隐村最好的傀儡师之一,用最好的木料和最鲜艳的材料完成。
对方说,这是他近些年来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或许只是恭维的话吧。
鹿月自始至终,只在收货时确认过它的面容,此后再也没有掀开遮盖的白布。
很多时候,她会起身拉开衣柜再坐回床边,接着沉沉的盯着白布发呆,一不留神,就到了上班的时候。
至于那些噩梦
起初,她只在夜里梦见止水。
后来,白天也开始听见他的声音。
“鹿月。”
她正在处理文书时猛地抬头,房间里空无一人。
“鹿月,鹿月,鹿月,鹿月,鹿月……”
声音从身后传来,可那里只有一堵墙。
只是脑海里的回响而已。
渐渐地,她习惯了这些低语。但体内的查克拉却开始缓慢流失。
一开始她并未在意,直到连分出影分身都变得吃力,严重影响了她摸鱼的效率。
于是鹿月变成了纯文职,在三代手下搓磨度日,一点储存任务都不接。
整日坐在办公室里整理任务报告,归档忍者资料。
她慢慢卸任了参谋一职,为此舅舅鹿久找她谈过几次心。
但鹿月对他人的想法并不在乎。
或者说,现在的她对任何事都不太在意。
直到她看见了那只咒灵。
是的,那确实是一只咒灵。
一个平常的夜晚,躺在卧室里难以入眠。
大概是太无趣了,鹿月从床上爬起来拉开了窗帘,这只咒灵挂在她房间的窗户上,低头盯着她。
鸦天狗的模样,黑色羽毛,巨大的翅膀,鸟一样的嘴,以及两只空洞的眼眶。
两个洞。
是止水啊。
鹿月平静地看着那咒灵。
她上辈子听说过有咒术师在不知情中创造出诅咒女王的故事。
谁能想到,她竟然也有这样的天赋。
一个没有术式在禅院家最底层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天赋。
呵。
看来那些消失的查克拉,是被拿去喂这只鸟了。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咒灵穿过窗户,落在她床边,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她。
从那天起,耳边的声音不再只有她的名字。
这个咒灵每天都发出无比喧闹的动静,像是无数个人在她耳边同时开口,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宇智波”
“木叶”
“和平”
除了叫她的名字外,大概也就会这么些关键词。
“闭嘴。”
有一天,鹿月实在被吵的不耐烦,对那层层叠叠的声音骂道。
咒灵骤然没了声音,庞大的身躯凑近她,竟然有些可怜的意味。
“鹿月,鹿月,鹿月,鹿月,鹿月”
它张开翅膀,将她笼罩,又开始重复她的名字。
止水的执念。
鹿月早就烦了。或许是在得知他自杀的时候,又或许更早。
如今的木叶,对她而言不过像上辈子“养育”她的禅院家一样。
烦死了,烂透了。
于是她松开了对咒灵的控制,也放任了自己的恶念。
后来的事情,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个版本了。
半个宇智波被屠杀,根部几乎全灭,木叶高层死在自己家里。
执念化成的咒灵,用最粗暴的方式完成了复仇。
而奈良鹿月以近乎不在乎的姿态成为了木叶通缉的S级叛忍。
叛逃那晚,她只带走了那具傀儡。
“满意了?”
鹿月伸手摸了摸它头上的羽毛。
咒灵没有回答,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现在,它安静了许多,只会叫她的名字。
不再像从前那样吵得她头疼——
作者有话说:淡淡地疯了
家人们这两天有点忙写得完就还有更新写不完就没有
作者又要考final了
第35章
妙木山
野原琳盘腿坐在她照常修行的岩石上,双眼紧闭。她的气息平稳而绵长,已然能做到自如地转换仙术查克拉。
对琳来说,仙人模式带来的增幅除了实力上的增强,也让她在医疗忍术上比以前精进许多。
等她的仙人模式结束后,来传信的小铪//蟆才蹦到她身边。
“琳大人,这里有你的信件。”
琳温柔地对小□□道谢后接过信封。
按时间来说,今天不该是鹿月寄信来的日子,那么这封信会是什么内容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琳与当年已然蜕变。不仅仅是身高方面,在恢复记忆后得知自己体内被封印的是三尾,为了锻炼自己的自保能力,琳在体术方面也精进了不少。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增长的肌肉和力气却是骗不了人的里程碑。
这些年来,琳还换了发型。她的头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挺拔。
「展信佳!
自从上次你使用完美人柱力模式完成了与自来也大人的测试后,他觉得虽然你没有掌握完美仙人模式,但作为完美人柱力,已经足够强大。
于是水门老师认为你在妙木山的修行可以告一段落,即日就可以返回木叶。
在写这封信之前,我努力地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等你回来的那天能够收到回信!
你最亲爱的,
鹿月」
—— ——
—— ——
这是野原琳在妙木山度过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回到村子。
为了防止别人认出她,她依然做了伪装,拿着很久之前就伪造好的奈良凛的身份文牒进入木叶。
她旁边跟着同样给自己做了点伪装的带土。虽然他在木叶如今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但带土仍然不喜欢出现在村子里。
是的,自从带土第一次在她面前露面后,他就时常到妙木山找她。
或许是水门老师与铪//蟆们说了些什么,到后来他甚至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深作、志麻仙人面前。
琳走到火影楼下,收起繁杂的思绪,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多年没有见到老师,她有些近乡情怯。
跟在旁边的带土看她迟疑的样子,又有些气不顺地冷哼。
自从决定回木叶后,带土的情绪明显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们两人都命运多舛,从冥土归来,这让琳对带土比以往还要包容些。
宇智波带土从不惧于表现出他如今性格的阴暗面,但与此同时,他也不吝啬于展露自己的脆弱。
因此,琳如今对他的情绪变化非常敏锐。
“带土。”
她温声叫道。
“嘁。”
听上去有些不情不愿,但宇智波带土收起了展露出的不满。他侧过脸去,面具下的表情里闪过一瞬的不安。
在安抚好莫名焦躁的带土后,琳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火影楼。
—— ——
火影办公室
—— ——
收到暗部消息,报告“奈良凛”已经进入木叶的水门叫来了鹿月。
看鹿月站在窗边翘首以盼,望着另一个学生,水门有些欣慰。
两个女孩的关系一如既往地很亲密。
“鹿月,你之前拜托我寄给纲手的信有回复了,静音说她们最近还在短册街附近。你打听这件事,是和琳有关?”
在等琳过来前的时间里,水门向这位学生确认道。
刚刚还在窗边探头探脑的鹿月站直了,神情认真起来。
“琳的医疗忍术天赋极高,当年在战场上就能完成写轮眼移植这样的精细手术。所以,水门老师,”她组织了下语言后开口,“关于琳,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水门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如今的实力已经得到自来也大人的肯定,琳的身份也鲜为人知。因此,我想请您批准,让琳能去跟随纲手大人学习。”
水门的笑容微微凝固,想起自从他上台后才开始拥有自由的玖辛奈。
“你知道她的身份必须保密。对木叶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将她保护在村子的范围内。”
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鹿月撇开眼神,有些低落地点头。
四代目火影有些头疼。他望向窗外,远远地已经能看见做了伪装的琳和带土两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良久,他深深地叹气,说道:
“纲手大人若愿意的话。”
—— ——
—— ——
在波风水门刚做完决定后,今日值班的暗部就带着两人进入火影办公室。
回村的手续处理得比想象中顺利。
以“奈良凛”的身份登记报备,在四代火影水门的打点下,几道程序走完,琳便重新拥有了在木叶自由行动的资格。
至于野原琳的身份与过往则仍然被封存在火影直属的密卷之中。
等一切处理完了,水门看向琳,目光温和。
“琳,欢迎回家。”
水门老师怎么和npc一样,跟谁都说这句话。
鹿月看着师徒两人的深情对视,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撇向旁边已经摘下面具的带土。
他此时靠在门边,站没站样,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爽,远远的还听见他小声的冷哼。
等两人身边背景里飘出来的花减少后,水门才终于收起笑容正色起来。
“带土。”
他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带土,递过去一个卷轴,说道:“我希望你能接下这个长期任务。”
那是鹿月早就拟好的,对三尾人柱力在外游历的护卫任务。
宇智波带土抬起头,虽然成功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但从肢体语言来看,他显然不怎么高兴。
在琳的注视下,他还是乖顺的接过卷轴,展开来阅读起来。
“我希望你能在此后暗中保护琳,跟在纲手大人身边,除非危及到人柱力的生命,否则不得擅自现身,也不能暴露身份。”
“呵,我为什么要”
带土迅速扫过任务内容,在酬劳上停顿片刻后,冷笑道。但很快,他感觉到旁边野原琳的目光。
片刻沉默。
“……知道了。”
他声音低沉的嘀咕了一句,将任务书收了起来。
在一旁竖着半个耳朵,但手里还在处理手续的鹿月举起手。
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她清了清嗓子。
“还有件事情,”她举起眼前两位的身份备案,“带土大哥和琳姐姐,你们现在在官方登记里还是下忍哦!”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之前虽然已经在木叶系统内将带土的上忍身份登记了出来,”水门轻咳一声,语气有些无奈,“但在向大名那边递交正式名册时才发现,因为带土此前的身份记录被注销过,火之国没有你的中忍晋升记录。”
他说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得有些歉意。
“按照规矩,只能先恢复为下忍身份,再重新走一次中忍晋升流程。”
带土:“……”
水门又看向琳。
“至于琳,奈良凛这个身份在忍者名册里同样没有中忍记录,按照传统流程,也无法直接登记为上忍,”他摊了摊手说道,“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再参加一次中忍考试了。”
“是的,是的,必须参加中忍考试,通过流程后,才能在官方登记为上忍,从火之国大名那里每月多领点工资。”
鹿月肯定地频频点头。
下、中、上忍在除接取任务之外的固定工资可是大有不同的,因为是由火之国官方批款,需要通过各国大名的官方认证。
带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所以琳姐姐就算要去跟纲手大人学习,等木叶举办中忍考试时,也不要忘记和带土大哥一起回来考一下身份。”
鉴于野原琳的身份问题,只有参加由木叶主办的中忍考试,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她的人身以及信息安全。
鹿月说话的时候看见了带土的神色变化,却没搞明白他在想什么。
被安排好的宇智波带土垂下眼睫,认真思考起来。
自从回到木叶,他很少再去干雇佣兵类的勾当,荷包也渐渐瘪了下来。
工资增加……
他瞄了一眼正和鹿月贴贴,分享自己在妙木山故事的琳,暗自鼓了鼓脸颊。
“可以。”
他淡淡地开口。
“?”
鹿月将注意力从正在讲述妙木山趣事的琳身上移开,疑惑地看向带土。
可以什么?
在琳离开火影楼之前,四代目火影最后嘱咐了一件事情。
“卡卡西今天不值班。”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琳和带土。
“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自保。再加上有带土的神威,真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也可以撤离,”
四代目火影语气温和地说道,“琳的身份虽然不能对外暴露,但可以告诉卡卡西了。”
野原琳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沉默片刻后点头表示明白。
站在一旁的带土又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咳咳,琳还没见过鸣人吧,这样的话今晚大家一起来我家吃饭吧,玖辛奈很期待看见你们哦。”
波风水门笑眯眯地一锤定音。
—— ——
小剧场
—— ——
自从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实力大幅提升之后,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加。
他的万花筒瞳术天照,是被木叶格外重视的能力。
在确认天照一旦锁定目标,便会持续燃烧直至彻底焚尽,且无法被查克拉抵消之后,他便被四代目任命了特殊的任务。
这天他随着队长卡卡西进入了神威空间
「天照。」
万花筒写轮眼转动,黑炎在空间内燃起。
在意志被别天神强行扭曲之后,黑绝第一次真正发出了声音。
“母亲————”
天照不仅焚灭了黑绝的存在,也一并烧尽了别天神的刻印。
那是黑绝漫长而苟延残喘的一生中,最后一声嘶鸣。
受重视,对宇智波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当晚餐桌上汇报完此事后,父亲罕见地给予了他赞许。
第36章
正午的阳光落在支出来的顶棚上,今天是自来也新书亲热天堂的发行日。
在水门老师推荐了毅力忍传后就成为自来也大人忠实书粉的卡卡西当然要凑这个热闹。
为了抢到第一批书籍,卡卡西特地请了假蹲在书店外。
老板刚把新进的书摆到架子上,他就拿出战斗的速度,成为了第一个拿下的客人。
结账之前,他在收银台前看见了《忍间月闻》的新刊,那是鹿月创办的杂志社,如今在大大小小的国家均有销售。
想了想,他也拿了一本。
他刚走出书店,就掏出亲热天堂开始阅读,没想到刚打开书随手翻到的一页就在文字间看见了令人脸红心跳的词句。
卡卡西被吓了一跳。
“哟,卡卡西。”
就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叫他。! ! !
卡卡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亲热天堂藏在了杂志下面,接着若无其事的回头。
此时亲热天堂不过刚开始发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中的内容,只以为与前一本毅力忍传的内容相似。
但从他刚刚窥见的那一页来看,这本书
反正让人撞见他来买亲热天堂的事情,让时年不过二十的卡卡西微微脸红。
“是鹿月啊。”
看清来人后,他更是变得有些慌张,迅速的把裹着亲热天堂的杂志一股脑塞进了忍具包,接着双手插兜,拿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果然在这里,”听波风水门说他为了自来也发的新书请了一天假后,鹿月就趁着午休跑到商业街吃饭的功夫来书店门口转了转,没想到真的堵到了人,“水门老师让你今晚来家里吃饭,宇智波带土也在”
卡卡西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猛然睁大。带土如今可不是会来吃便饭的性格,能让他跟自己出现在一个餐桌上,说明
“咳咳,反正准备准备,是个惊喜,”此时两人正在热闹的大街上,不太好说什么,鹿月迟疑了一下向卡卡西眨了眨眼,“我的族亲姐姐也会来,不好奇她的名字吗?”
她挤眉弄眼的暗示让卡卡西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没记错的话,奈良家好像没有她族亲的姐姐。
会被鹿月称为姐姐的人极少,想起很久之前的月夜下与鹿月谈论的水门班往事,他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敢问你姐姐叫”
卡卡西有些纠结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顺着鹿月的意思开口问道。
“叫凛哦( りん/同琳),奈良凛,好了,我要去吃拉面了,下午还要工作呢。 ”
放下一个令人震惊的炸弹后,也不管卡卡西是什么心情,已经饿了的鹿月摆摆手向一乐拉面跑去。
—— ——
—— ——
傍晚时分。
漩涡家灯火通明。
旗木卡卡西踩着点到达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
“妈妈!是卡卡西叔叔。”
开门的是漩涡鸣人。
上次才纠正过,怎么又叫叔叔。
“……打扰啦。”
他礼貌的回应完,在内心腹诽。
接着卡卡西的目光穿过玄关,落到客厅。
放眼看过去,除了他之外屋内只有四个活人。
他把在门口到处乱蹦的鸣人拎进家门,走到客厅,看着正在摆碗筷鹿月保持了沉默。
“他们迟到了,”鹿月用手捂着嘴小声说道,“如果带土临阵脱逃了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妙。”
果不其然,等玖辛奈何水门从厨房出来后,琳和带土仍没出现。
眼见明明在寻常的唠家常的玖辛奈额头上出现了井号,连一直在旁边缠着要一起玩玩具的鸣人都噤了声。
在鱼蒸好的那一刻,漩涡家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鸣人又迅速跑到门口,去开门了。
“妈妈,是不认识的哥哥姐姐。”
叫他们哥哥姐姐叫我叔叔吗?
本应该有些不知所措的卡卡西因为称呼问题走了神。
“打扰了水门老师,玖辛奈师母!真是抱歉,”门口的琳规矩的鞠躬,“不知道为什么,和带土走在路上遇见了好多需要帮助的爷爷奶奶,我们两个就迟到了,希望没有来的太晚。”
出现了,宇智波带土魔咒!
玖辛奈额头的井号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先进来吧。”
走到门口把又想跑出去的儿子揽回来,水门无奈扶额道。
客厅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卡卡西终于抬眼看过去。
奈良凛有着陌生的面庞,大概是伪装,从带土对她的态度来看
“凛琳?”
他有些突兀的疑问道。
带土听到后感觉又不得劲起来,他堵在门口还没进来,一眼锁定发出声音的卡卡西。
空气里有疑似有什么东西在单方面博弈。
“鹿月姐姐,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跑到屋内最熟悉的姐姐身边,鸣人歪头问道。
“因为他们脑子不好使。”
鹿月小声的回答。
“你说谁脑子不好使?!”
门口的带土听见了抗议道。
“谁应谁就是。”
卡卡西好像突然恢复了幼稚。
“……我们可以先进门吗?”
琳轻咳一声,示意带土赶紧换鞋。
—— ——
—— ——
餐桌上。
玖辛奈强行把带土和卡卡西安排在相邻位置。
“别想跑。”
她笑得十分核善。
卡卡西:“……”
带土:“……”
“卡卡西叔叔能帮我拿一片海苔吗?”
鸣人正在吃米饭,他看见放在卡卡西旁边的盘子后,突然开口。
“叔叔?”
带土眯眼笑了一下。
卡卡西筷子一顿。
“好好吃饭,鸣人。”
玖辛奈左看右看,终于品味出了些什么,伸手敲了敲鸣人的脑袋。
鹿月拿胳膊肘怼了怼认真品尝师父师母手艺的琳,撇过脸忍不住笑出声。
气氛终于稍微缓和,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 ——
—— ——
饭后。
鸣人拉着新见面的带土哥哥左看右看,对他白色的手很是好奇。
或许是回忆起来以前,带土任由老师家的孩子拉着自己的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他的问题。
鹿月将卡卡西和琳按在客厅,跑到厨房帮水门和玖辛奈一起洗碗。
就让空间留给属于第七班吧。
冷色的月光透过窗户,却无法浸染漩涡宅的暖光。
三人和鸣人坐在客厅里,一时间除了鸣人叽叽喳喳的问题外没人说话。
“鸣人是不是该洗澡了?”
玖辛奈从厨房往外看了一会,问水门。
“是很晚了”
水门的话音未落,玖辛奈就风风火火的去客厅把鸣人鸣人抱走,带到了浴室。
“咳咳,水门老师,哎呀,厨房好像需要大扫除呀。”
鹿月看着已经全部摆到碗架上的碗筷,眼神飘忽。
“啊呀啊呀,我也觉得,”水门再次偷看了眼客厅的氛围,转身拿出了拖布和扫帚,“那就麻烦鹿月和老师一起打扫一下了。”
终于没有人在客厅里了,带土把手从桌上收回来,视线落在地板上。
卡卡西靠在沙发背上,难得没有摆出懒散的姿态,脊背绷得笔直。
“你们两个”琳看着他们,忽然发问,“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别扭。”
带土弱弱的反驳。
“嗯。”琳点头,“那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他?”
卡卡西指尖在沙发边缘微微收紧,却什么都没说。
“哼,卡卡西你想说什么?”
带土终于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卡卡西身上。
“……对不起。”
卡卡西转头对琳说道。
带土嗤了一声。
“那不是任何人的错,卡卡西,”琳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我好好的活着,木叶安全无事,因祸得福,我这些年可是成长了不少。”
她甚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期望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但我始终没能遵守约定保护好你。”
卡卡西又沉默了几秒,诚恳道。
“你以为你一个人难受吗?明明——”
带土突然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什么明明?”
琳打断了他们两个,这两人好像第一次意识到琳的声音可以变得如此锐利。
“我听说了很多事,”琳看向带土,“你们好像一直把我需要被遮蔽的对象。”
不管是带土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是卡卡西的抑郁,她都从与鹿月的信件中有所了解。
“那是我的选择,”琳又温和下来,“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选择。”
沉默良久。
带土忽然叹了一口气。
“真烦。”
他说。
“……?”
“你们一个比一个会说话,”带土别开脸,“搞得我像什么情绪不稳定的坏人一样。”
“带土,我们都知道你不是。”
琳笑起来,她把手伸出来。
“水门班?”
卡卡西看着那只手,犹豫的伸出来。
带土盯着卡卡西伸出的手,最后还是搭了上去。
三个人的手交叠。
厨房已经被擦的锃亮,听上去浴室的水声也消停了。
“和好了,和好了吗?我好像听见了水门班,”
波风水门鬼鬼祟祟的问鹿月。
“好像是的,水门老师,我看见他们手搭手了。”
鹿月从门缝往外看。
“好好好,第七班重建计划大成功。”
波风水门一扫刚才的鬼祟,连头发都开始闪起光来——
作者有话说:作者是在看了净土那一part后磕上的带琳,品出了姐狗味。
约了小狐狸鹿月! !狐狸这么萌
第37章
短册街附近的一处温泉旅馆。
纲手懒洋洋地躺在走廊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清酒,静音坐在一旁抱着豚豚,一脸无奈。
“纲手大人,您又输光了……”
“啰嗦!下次一定能赢!”纲手无所谓地挥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打扰了,”野原琳微微欠身,“请问是静音和纲手大人吗?”
“找我什么事?”
纲手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少年,木叶护额,不像是来要债的。
“纲手大人,我是野奈良凛,想拜您为师,学习医疗忍术。”
琳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信。
“水门那小子倒是会给我找麻烦,”纲手接过信,随意扫了几眼,冷笑一声,在看见最后一行字后,突然顿了顿有了兴趣。
“信里说你的医疗忍术天赋极佳,也擅长手术?”
纲手站起来,左右打量了一下,向她点点头:“去买条鱼来,展示一下。”
“纲手大人,您打算收她为徒吗?”
等野原琳走出房间,静音抱着豚豚站在一旁,小心地问。
她之前就收到了来自木叶的信,但那时候赌上头的纲手随手把信一放,让她负责回信。
“为什么不收?”纲手转身,又拿起桌上的清酒,“写信的大概是她奈良家的长辈。信里说,以我输钱的速度,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我愿意教导这个丫头,她学成之后可以替我接贵族的手术,赚更多的钱。奈良还愿意资助我赌钱,把这笔钱当作丫头的学费,每个月准时到账。”
静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点笑容。
太好了,她们终于要开始还债了吗!
“等这个孩子出师了,”纲手想了想接着说道,“要好好规划一下接哪些人的活,得赚他们双倍的钱才行。”
—— ——
我是时间分割线
—— ——
为了推进木叶的改革,鹿月忙得几乎见不着人。
这样的日子,一持续就是将近两年。
这两年里,她恨不得直接住在火影楼。
文件堆成山,会议一场接着一场,在最忙的时候富商又或者跨村的使者几乎踏破火影楼的门槛。到最后,为了让她每天能多睡一会儿,吉乃在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干脆送了她一套火影楼旁的单身公寓。
那套公寓是专门为单身忍者设计的,离火影楼物理距离不过两步路。
推窗就能看到火影楼的屋顶,出门一分钟就能跳进会议室。
这下好了。
除非强制性的节假日,否则根本在奈良家见不着鹿月。
作为弟弟,奈良鹿丸因此对父亲和四代火影颇有微词。
他如今刚六岁,自认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孩子了。
最近刚进入忍者学校,每天放学时,他经常能看到四代火影顺路来接鸣人。金发火影和红发人柱力手拉着手接儿子放学,画面温馨得过分。
虽然他有爸爸妈妈接送,但他从来没有在学校门口见到过姐姐。
偶尔出现的,也不过是她的影分身,或者是那只只会叽叽喳喳的小雀。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死了”,鹿丸每次看见有哥哥接送的佐助,却忍不住心生羡慕。
原本他打算长大后随便找份轻松的职位,混日子到老。但现在看样子……为了姐姐,他就要舍弃这种悠闲人生的梦想了吗。
真是的,爸爸就不能多帮姐姐分担点工作吗?
就连井野和丁次都来问他:“怎么见不到鹿月姐?我们想和鹿月姐玩!”
“哎?鹿月姐吗?昨天她还来我家和爸爸聊天的说。”
有一次,还没等他回答,旁边的鸣人天然地回答道。
鹿丸当场沉默,鼓起脸颊不理自己的好友。
真是的……连鸣人和姐姐相处的时间都比他多了吗?
当然,先不提这位姐控弟弟的复杂心情,忙得脚不沾地的鹿月,是真的什么都没空想。
为了建设一个更强盛的木叶,并以此为中心辐射其他忍村,她几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制度改革中。别说弟弟,就连身为同事的舅舅鹿久,也很少有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
自从开始参与木叶的决策之后,鹿月就有意识地推动忍村之间的商业贸易。
五大国分裂已久,各自运转着完全不同的经济体系。
忍界的经济结构极为落后,大多数贸易仍停留在以物易物的阶段。金银虽能流通,却难以支撑大规模跨国合作。
这成为忍界发展的最大阻碍之一。
鹿月早在几年前就把世界货币的概念扔到了火影的办公桌上。
鉴于木叶的强盛与信誉,不少小国在执行跨国任务时本就委托木叶处理。
于是,在木叶宣布所有跨国任务统一以火之国货币结算之后,周边的上忍和小国贵族适应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紧接着,木叶与矿产资源丰富的中立国家,铁之国的武士们,签署友好协议。
在交易中将货币与等值贵金属挂钩,建立了兑换机制。
货币有了锚点,交易便有了保障。
很快,流浪忍者、换金所,以及周边小国,开始逐渐接受印有木叶标志的火之国货币。
火之国在对小国进行援助或借贷时,也统一以火币支付与回收。
统一结算体系,正在悄然成形。
当然,这一切并非鹿月一人之功。
除了木叶内部逐渐组建起专业团队,在村外,她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合作者。
因为体系落后,在大多数国家对木叶推动的转型没有产生警觉之时,有人却在第一时间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那个人就是角都。
这位对金钱极端敏锐的赏金猎人,在鹿月游历期间主动找上门来。
事情的起因,是鹿月创办的一本杂志。那本杂志除了刊载故事外,还刊登了不少关于政治与经济的策论。
其中一篇,正是关于货币体系改革的论述。
那篇文章好巧不巧被角都读到了。
对金钱几乎有本能嗅觉的他,很快意识到这套体系一旦成功,将改变整个忍界的财富流动规则。
于是,他主动找上杂志社,把刀架在责编脖子上要见论述的作者。
从那以后,无比喜爱金钱的角都成为了鹿月工作室的编外人士。
不得不承认,在经济层面,角都是天才级别的存在。在他的帮助下,世界货币的推进速度甚至超出了鹿月的预期。
如今,至少在货币换算与流通层面,跨国交易已经不再是阻碍。
未来的战争或许仍未消失,但村与村之间的流通,已然畅通无阻。
—— ——
小剧场
—— ——
虽说这两年鹿月忙得几乎抽不开身,但她与琳之间的书信往来却始终没有中断。
野原琳如今已经具备独立完成高难度手术的能力。
在鹿月的拜托下,她接下了许多来自他国贵族与富商的手术委托,人脉在救治中悄然织成了关系网。
她仍跟在纲手身边修行。除了精进医疗忍术外,纲手也开始教她力量的技巧。
唯一令纲手颇为惋惜的是,琳虽说对查克拉的控制十分精细,但她本身的恢复能力与查克拉储备,多的简直能和人柱力又或者漩涡家的人匹敌。
正因为如此,她的阴封印还是没能教出去。
几个月前,琳刚过完二十二岁生日,紧接着便迎来了冬日祭典。
那几日赌场歇业,纲手难得心情不错,给琳放了假,让她出去散心。于是,一直跟在她附近的带土现身,约她一同去看烟花。
而在当月寄来的信里,琳这样写道:
「……
……
前些天,带土在烟花下向我表白了。
我一直知道他的心意。甚至这些年来,我越来越清楚这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来,在真正听见他的情感的那一刻,我才仿佛第一次认真地正视他的喜欢。
我没有来得及回应,他就慌乱的逃开了,到我写下这封信为止,他已经三天没有露面。
这几日我回想了许多事情。
忽然发现,带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小孩子,而卡卡西,也不再是我需要仰望的对象。
再回头看自己的感情,我才惊觉,小时候对卡卡西的喜欢,或许更多是对强者的羡慕,而并非纯粹的爱慕。
如今的我站在如今的高度,才能如此冷静地看待那段心情。
而对于带土
这些年里,我对带土的变化一直感到惊讶。
我知道当年我的选择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这让那样执着地想成为火影的他,如今始终与木叶保持着距离。
我也知道如今的带土不再是当年需要保护的孩子。
可即便如此,我仍常常能看见他的脆弱,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总是忍不住想把他护在自己的荫蔽之下。
就像我以前对你说过的那样,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友情。
可我不得不承认,在长久的陪伴里,在他郑重地向我告白之后,我确实有些心动。
我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心情。
但想要守护带土的念头,却始终没有改变。
……
……」
除了随信附上的手术汇报、贵族名单与关系动向等正式内容之外,琳在家书里坦率地向鹿月倾诉自己的感情问题。
而鹿月自然很乐意替她的琳姐姐出谋划策。
比如如何在不动用武力的前提下,把一个擅长藏匿但闹别扭不肯露面的宇智波带土,从暗处抓出来——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类似这样的小剧场
作者在正文里更喜欢以主角的视角描述剧情,一般会把类似这样的视角放在番外或者这样的小剧场里面。
如果大家喜欢类似这种的小剧场以后还会有一些,不喜欢就不加上了)
小黑狐狸嘻嘻小黑狐狸嘻嘻
第38章
木叶村内,如今最著名的两大血继界限,便是白眼与写轮眼。
虽有拷贝忍者卡卡西这个前例在先,移植写轮眼看似是能够提升实力的途径,但实际上,它是一种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的瞳术。
外人若强行移植写轮眼,查克拉会被持续汲取,负担极重,而其开眼条件又极为苛刻。即便是在宇智波一族之中,大多数忍者也不过拥有一、二勾玉,真正达到三勾玉乃至开启万花筒者,屈指可数。
写轮眼固然强大,却并非人人可驾驭,因此真正敢打它主意的人,反而比觊觎白眼的要少得多。
若将普通白眼运用得当,对于一名普通忍者来说必然不会逊色于三勾玉写轮眼。
毕竟姓宇智波不一定开了写轮眼,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又打不过。
但白眼不同。
凡是日向一族之人,无论实力高低,皆天生拥有白眼。正因如此,为了维护宗家的正统地位,也为了防止白眼外流,笼中鸟咒印应运而生。
然而,只要打听过奈良鹿月的态度,便能察觉她对白眼制度,尤其是对日向宗家,并无半分好感。
因为上辈子在禅院的经历,鹿月对这种带有浓重封建意味的家族制度极为反感。
她并非不了解笼中鸟的作用。
在很久之前学习封印术的时候,玖辛奈就曾向她详细用笼中鸟作为例子,解释过它的运作机制,但就算如此,她依然无法认同这个咒印存在的必要性。
诚然笼中鸟能够在战场上防止分家成员的白眼被夺取,但它本身也是施加在族人身上的枷锁,甚至会对白眼本身造成缺陷。
她始终无法苟同日向一族的做法,对日向宗家几乎没有好感。
一提起森严的宗分制度,还有什么拿血统划分等级,这些都让她想起噩梦般的上辈子。
在鹿月看来,这与其说是为了防止白眼外流,不如说是宗家控制分家的手段。
既然宗家如此担忧白眼被夺,那宗家之人的眼睛,难道就没有被夺走的风险吗?
既然风险同在,为何承担代价的却只有分家?
老封建,老古板。
因此,鹿月对日向家抱有难以消除的偏见。
但也正因如此,她被水门老师约谈了。
木叶近来在她的推动下,正在发展与各村之间的贸易往来。为了赚更多的钱,忍术不再仅仅用来杀敌与护送,而是被重新开发。
例如,在与铁之国友好建交后,那些退出警卫队闲下来的宇智波们接下了武士的炼铁订单,他们所擅长的火遁配上写轮眼,冶炼的效率和成品质量都非常惊人,这让宇智波和木叶大赚了一笔。
又例如,油女一族与周边国家养蜂人协作,利用虫术提升蜂群稳定性。
等等等等
而那些没有家族,但有自己擅长领域的人也被各自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例如天藏,这位如今唯一的木遁使者,偶尔会接下平民们的基础房屋构架的建造工作,改善忍者形象。
在不同程度的开发下,木叶能接到的任务种类变得多了很多,不再仅仅是以前那些护送任务。
再比如很早就开始推进的忍者用品的民用价值开发,木叶大赚了一笔,如今不需要完全依赖于火之国大名的拨款以及施舍。
忍者这个职业,逐渐多了一点人情味。
但就在所有家族都参与进新产业时,日向家却几乎没有获得实质性收益。
他们依旧按部就班地执行基础任务分配,安静得像被排除在变革之外。
日向日足最终找上了四代火影。
因此,这天,忙碌的奈良师傅,被叫去了火影办公室详谈。
推门而入时,她本以为会是关于某个新项目的审批问题,可一抬头,便对上了两道过分严肃的目光。
舅舅鹿久坐在办公桌的一侧,双手交叠,而水门老师也并没有笑意。
两个人似乎刚刚经历了很严肃的谈话,气氛有些凝重。
见鹿月被暗部叫来,波风水门开门见山的问道:“鹿月,你……看不惯日向吗?”
鹿月微微一愣。
看他俩的严肃程度,她原本以为木叶被谁入侵了,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怎么会呢?”
她下意识抬头,观察两人的神情,用疑问句敷衍道。
现在看上去这可不是说真心话的好时候。
“那就说明你确实看不惯日向。”
作为舅舅,奈良鹿久非常了解鹿月,他听见这语气,几乎是立刻轻叹了一声,随后他有些疑惑的问:“是与哪个日向家的忍者有过节吗?”
鹿月抿唇,当然没有什么过节,她单纯看不惯宗家的制度还有那个笼中鸟封印。
这和团藏的舌祸根绝之印又有什么区别,都非常没有人性。
可这种理由该怎么解释呢,她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就是这个制度下的受害者,所以天生无法认同日向一族的存在吧。
那听起来可太有个人情绪了,不是她该有的立场。
“木叶如今需要让所有家族都有归属感,我们与宇智波的关系已经取得了进展,同样的,我们也不能在日向与其他家族的问题上厚此薄彼。是这些项目的推进人,而你对日向的态度,会直接影响日向家的未来。若木叶内部的利益分配出现失衡,大族产生离心……那将会是更大的隐患。”
波风水门倒是没有责备她的沉默,但他陈述了作为火影的担忧。
“如今日向一族已经有了不满的情绪。”
“……封建家族,我认为木叶不需要日向那种制度。”
鹿月坦言道,但她当然明白,白眼是木叶极其重要的有生力量。
“忍者是服从命令的职业,鹿月,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奈良鹿久没有对她的观点发表意见,只是语气平静地说。他知道这个孩子心里有许多的想法,但木叶的局势不能被个人的喜好左右。
“这是命令。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要知道,调和各家族之间的平衡,对木叶意味着什么。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去改变什么,不然你就得在其位谋其政。”
鹿久没有训斥她难得的叛逆,只是淡淡的警告道。
鹿月沉默片刻,她并非不服气。理智上,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舅舅说的是对的。
今日被如此正式地叫来火影办公室,本身就是他们在表明态度。水门老师和舅舅将日向家如今对她决策的不满拦了下来,但这不意味着她能够继续这么做。
“……我明白了。”
鹿月配合地点头,但她始终在情感上厌恶这样封建的存在。
—— ——
再过不久,火之国将举办新一届中忍考试。
木叶上下都在为此忙碌。
考场布置,人员调度,情报评估……
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被调走为中忍考试忙碌,这反而让负责推进新项目的鹿月闲了下来。
确保能够利用中忍考试有效的宣传木叶的新产业们是她现在主要的工作。于是今日难得按时离开火影楼,可中午那场谈话留下的情绪,并未随下班而散去。
下班去吃饭的路上,鹿月远远的看见一个拥有白眼的下忍在屋顶跑过。
是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日向下忍。
她记得那孩子的资料,分家出身,成绩优秀。
理论成绩稳定在前列,查克拉控制精细,从往期试卷和训练记录来看,在忍术改良上颇有潜力。
如果放进研究院培养,或许能成为药师兜得力的助手,毕竟如今他们十分缺人。
可他拒绝了兜的研究院邀请,选择留在族内。
鹿月当然知道原因。分家之人,优先服务于日向族内事务,其次才是普通任务。个人发展,从来不是第一顺位。这也是日向家在利益分配上收获不大的原因之一。
会接受邀请,加入新部门的人,大多是日向宗家的忍者。而审批名单的鹿月对宗家并无好感,一来二去,机会自然越来越少。
“真烦。”
她望着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身影嘟囔了一句,接着长长的叹息。
烦恼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但如今已经成年的鹿月决定去大吃一顿,顺便小酌一下。
一个成年的社畜要学会自己开解自己。
第39章
今天饭店有些冷清。
鹿月挑了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桌比平时丰盛些的菜。
她其实不爱喝酒,可一想到日向的事就头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一壶烧酒。
拌着杂乱的思绪,她配着菜连灌了两杯。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味道和预料的一样,并不好喝。
她看了眼还满当当的酒壶,皱了皱眉。
正准备给自己倒第三杯时,门口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她循声望去,撩开帘子的竟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银色的乱发,脸上戴着面罩,步伐懒散,手里还拿着一本小说。
是旗木卡卡西。
鹿月如今周内住在火影楼旁的单身公寓,晚上吃饭自然也在这附近,难免会遇到同样住在这片区域的忍者。
因此偶遇卡卡西这种事情,实在算不上巧。
察觉到目光,卡卡西终于从书页上抬头,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接着他迅速合上书,收进怀里。
“哟,鹿月。今天不加班?”
语气听着可轻松了,自从带土和琳的事情落下之后,他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
他自然地走向这个角落,用眼神询问她是否介意拼桌。
“?”
看着他那副轻松模样,鹿月有些羡慕。
她挪了挪桌上的盘子,算是默许他坐下来的行为。
“怎么在喝酒?”
因为两人之间天然的年龄差,卡卡西总是对鹿月有些多余的关心。
作为火影直属暗部暗部队长,在中忍考试前夕理应很忙碌,能在这遇上卡卡西,就说明木叶的前期准备已经大致完成。
看他今天的样子,鹿月心里却忍不住想着,什么时候能让她被调走的属下回来上班。
等菜期间,卡卡西很自然地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她点的酒。
动作熟稔,没有半点客气。以他们的熟悉程度,这种举动算不上逾越。
店里冷清,卡卡西难得光明正大地摘下面罩。
鹿月瞥了眼他嘴角的痣。想当年水门班还拿卡卡西面罩下的秘密逗过她。现在想来,他从小就是个腹黑的家伙。
“有什么烦心事?”
卡卡西并不是她的首选倾诉对象。
如果现在坐在对面的是止水,她大概早就开始吐槽了。但对着卡卡西……
总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不说话,卡卡西举杯,轻轻碰了她的杯沿,小酌起来。
鹿月顺着他的动作,情绪不高的又给自己倒了点烧酒,皱着眉抿了两口。
过了一会儿,见他依旧笑眯眯地等着,她又瞥了眼他难得露出的真容。
“工作上的烦恼呗。”她撑着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鱼,“作为成年人,喝点酒很正常。”
别把她当小孩看了,忍者哪来那么多规矩。
“哦————”
卡卡西拖长了音,笑眯眯地附和着,看上去却有些不以为然。
“喂喂……”
见他这副反应,鹿月有些无语。
“那独当一面的鹿月大人,”卡卡西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第三杯烈酒慢慢下肚,她终于有些上头了。
“反正忍者在任务里不要代入感情……以任务和规则为第一位……个人情绪不重要……”
她嘟囔着,“一些情绪问题而已,不值一提。”
听她翻出自己多年前说过的话,卡卡西失笑,倒也不恼,没有反驳。
酒意渐浓,鹿月在皱着眉又喝下一口后,终于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哼,社会达尔文主义,一如既往地讨厌。”
她说了些卡卡西听不太懂的话,低头盯着杯中又被自己倒满的酒。
“看不惯。”
卡卡西接过老板递来的饭菜,边吃边认真听她说。
“你说,被压迫的人是不是都不觉得自己在被压迫?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只能催眠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
想起上辈子活在那种恶心的家族里的感觉,鹿月自嘲的笑了笑。
卡卡西微微一顿,这种程度的感慨……她今天到底遇见了什么?
“被压迫?”他语气不确定,试探地问道。
“就像大名、贵族压忍者一样,”鹿月冷笑,眼睛被酒意和愤怒染得发亮,“为了推进改革我们花了多少力气,结果那些内部还在玩宗家、分家那一套的人,到头来还问我为什么没得到想要的利益。”
宗家,分家?
“日向吗?”
卡卡西顿悟,虽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鹿月看起来被惹得很生气啊。
鹿月没有否认,自顾自地继续嘀咕,很认真的在计划什么。
“是了。想要改变世界,怎么能不从身边开始?”酒意上头,她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想要更多利益和资源,就得跟上木叶的脚步。不能一边享受村子的倚重,一边为了权力和秩序,还死死抱着那套宛如奴隶制的制度不放。”
“嗯橘子?”
卡卡西从她的嘀咕里捕捉到了一些碎片,依然没有听懂。
只是路过看见一只难得焦躁的鹿月,想宽解一下她的烦恼,看这样子她好像自己劝服了自己。
鹿月把酒杯重重放下,语气坚定地对他说道:“想从木叶往外推进更好的未来,木叶内部就不能存在这种制度。”
卡卡西虽然不了解前因后果,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背后仿佛燃起了一团烈火,耀眼得惊人。
只是那火苗,很快就熄了,啪地一下落回桌面。
“这可真是……”
刚才还一副要掀翻世界的气势,现在却像要冬眠的小动物一样。见她逐渐迷糊的神情,有看看那壶不知不觉被喝见底的烧酒,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迅速吃完晚饭,起身去结账。
“鹿月?
她被叫了名字也只是愣愣地盯着他。
大概是对他太过放心,鹿月确实顺着自己本来的目的,顺利的喝醉了。
“……三杯就倒,还说自己是成年人。”
卡卡西沉默两秒,认命地叫出了帕克和布鲁,把她送回家。
—— ——
第二天清晨,鹿月醒来时,耳边传来犬类的呼噜声。睁眼一看,帕克和布鲁围着她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三秒,记忆慢慢回笼。
感谢卡卡西。昨晚她是被帕克和布鲁叼着衣服送回来的。
说到卡卡西……
她给自己施了点医疗忍术,被酒精影响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昨晚她好像自顾自地计划了很多事。
回忆了一会,鹿月猛地坐起来……她昨晚是不是说太多了?
片刻后,她抬手按了按额头,慢慢冷静下来。
无所谓了,既然已经想清楚,那就去做,这是她一直践行的道理。
—— ——
—— ——
卡卡西在确认狗狗们把人平安送回后才放心回到自己家。
同样喝了些烈酒的他洗漱完躺到床上,倒是失去了困意。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细细回味鹿月今晚酒后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她似乎打算做些什么大事。
这个……要告诉水门老师吗?
倒不是怀疑她。
只是鹿月若真的对日向家不满,想要做些什么,会不会影响木叶的稳定?
嘛嘛,算了。
卡卡西思考了一会儿,在心里轻叹口气。
他相信奈良鹿月比谁都清楚分寸,哪天她真的掀了桌子,他也会自己为今晚的沉默负责——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更新会少少的
攒攒稿子
第40章
昨晚关于改革木叶的新计划所燃起的激情,在清晨的寒意中冷却。
日向的事情,要徐徐图之。
现实一点,此刻更重要的是收拾收拾去上班,等待早就预约好的药师兜的例行汇报。
洗漱完,简单打理好自己,推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等鹿月踩着窗框翻进办公室时,时间依旧比往常晚了一些。
如今尚还是少年的药师兜非常守时,已经坐在房间里面等候多时。
他抬头,看着从窗户钻进来的鹿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锐利的白光。
“抱歉抱歉,”被无声谴责了的鹿月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熟练地从抽屉里掏出个面包叼在嘴里,“今天起晚了。”
好心的兜没有多话,再次用莫名反光的镜片无声谴责了一下不守时的大人。
接着,他摊开桌上的卷轴,十几份密密麻麻写满数据与分析的研究报告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看得人眼花。
“鹿月大人,请过目。”
他抬头,又推了推眼镜。
鹿月盯着那一桌文字沉默了两秒,迅速咀嚼完嘴里的面包,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开始翻阅。
她在生物科学方面只有基础知识,看这些报告,也不过是为了掌握目前的推进进度与实验方向。
就算她信任药师兜,木叶也时刻警惕着再出现一个大蛇丸的可能性,
木叶这些年赚到的钱,没有进入任何人的口袋,全部砸进了基础建设,包括这个新成立的木叶科学研究院。
这么说,药师兜的待遇可比大蛇丸当年还要好些。
当然,为了确保实验正规,研究院还专门设立了人道与安全审查部门。任何研究,都必须经过审批,所有经费的去向也需要透明化。
这就是鹿月天天加班的原因,能者多劳,会加班就有加不完的班。
“开始吧,兜。”
在扫过摘要后,鹿月对今日汇报内容已有概念。
兜点头,掏出笔记本,从摊开的卷轴中指出一页。
“首先,木叶医院在忍界大战期间的所有医疗数据,已完成统计与整合。”
他的语速很快,显然对这些数字熟记于心。
“不同忍术造成的创伤,包括□□撕裂、器官受损、查克拉紊乱,以及精神创伤、幻术后遗症等等,目前已全部建立分类档案,并划分至不同部门接诊。”
鹿月翻着那页密密麻麻的图表,揉了揉额头,点头表示理解。这些数据之后会呈到火影、长老会以及大名的案头,作为成果展示。
“这些数据是宝贵资产。”兜继续道,“在完成整理后,木叶对绝大多数疑难创伤已有成熟应对方案。即便除去常年不在村内的纲手大人,木叶医疗体系也已具备忍界顶级水平。”
鹿月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因此,其他国家与忍村转院至木叶求医的比例呈指数增长。医疗对外收入大幅增加。”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在与医院交涉后,净盈利除减免村内医疗费用外,院长拨出一部分至研究部门,用于开发新的医疗器材。”
“很好。”
鹿月满意的点头。
钱来,想要继续推进计划,钱是万万不能没有的。
“另外,还有一件需要四代目审批的事项。”
兜抽出另一份报告,放到待上报那一侧。
“中忍考试临近,各村交流增加。有随队前来的他村医疗忍者,申请向木叶医院交流学习。”
“学习?”
鹿月手指一顿。
“是的,”兜接着陈述道,“他们尤其对幻术造成的精神类创伤治疗格外关注。”
“我会通知四代的,暂时把他们打发回去吧,就说中忍考试期间医院繁忙。”
鹿月皱眉道,有些奇怪,以忍村间的警惕程度,这种光明正大的学习申请并不常见。
大概率是打听情报。
不过交流学习也是消除忍村间仇恨的方法,她摸了摸下巴,抽出笔记下了些想法。
“关于此前鹿月大人提出的遗传学问题。”见她有了决定,兜换了下一批报告,再次抽出几份卷轴。
鹿月感兴趣的挑眉。她与兜最开始决定合作时,因为止水视力衰退的问题曾经讨论过写轮眼血继病的遗传成因。
这个世界没有孟德尔、当然也没有摩尔根,相关遗传学的资料极其匮乏,能找到的几乎只有大蛇丸做克隆又或者血迹移植时遗留的零散实验记录。
她本以为弥补这部分的研究至少需要好几年,没想到兜这么快就给出阶段成果。
天才啊,她欣赏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兜,这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在确认基础遗传定律存在后,”讲到兴趣所在,兜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热情,“通过您提供的族内资料,我们猜测频繁的族内通婚,确实加剧了血继病出现概率。”
“例如血统越纯正的宇智波,越容易出现血继病。”
鹿月愣了愣,脑海里闪过鼬开眼后下降的抵抗力,皱起眉头。
为了确保不拔苗助长,宇智波富岳如今限制了儿子使用万花筒的次数,但就算如此,每次在使用月读又或者天照后,宇智波鼬在之后都会出现体力下降等症状。
相比起鼬,同样拥有万花筒的止水除了短时间的视力下降,反而没那么明显的不适。
“宇智波与日向一族不与外族通婚是害怕血继继承概率下降,”兜继续道,“但从有限的族外通婚数据来看,与外族结婚的后代有继承写轮眼或白眼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观察鹿月的脸色:“但是样本有限,尚无法确认因果关系。如果能够进行实体研究”
“我会去与宇智波交涉,”鹿月打断他,“任何进一步研究,必须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
“明白,鹿月大人。”
被打断的兜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关于日向一族,”兜点了点另一份数据报告,“白眼基因表现相对稳定,但近十年来日向族内生育率下降明显,这也或许与长期族内通婚有关。”
兜想了想又补充道:“剧我们观察,日向一族内最新的几代人开始出现少数毛发浅色的个体,虽无上报的健康问题,但这或许与色素表达减弱有关。”
言下之意就是,近亲结婚带来的后果在这个世界也是有普适性的。
兜又汇报了部分忍术工程的进展,但鹿月已经有些走神。
真是及时的消息,她不自觉地用笔敲着桌面。
如果能让木叶高层乃至大族内部对此警惕起来,在进一步证实这个问题后,削弱大族这个概念的行动,会容易得多。
—— —— ——
时间分割线
—— —— ——
中忍考试不日就要举行,不同忍村的队伍陆陆续续抵达木叶,街上出现了各种装束的人,木叶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从明天开始放假的鹿月,终于住回了自己在奈良家的狗窝。
下午回家时路过木叶商业街,她顺手去街上给家里买了点杂货。提着袋子站在人流中央,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由得感叹。
赚钱赚钱赚钱!这么热闹,是宣传木叶新东西的好时候。
不过这种事情早就交给了宣传部门。
仔细看过去,不同大族的商铺的门面上都挂上了不同的服务广告,最显眼的地方也摆上了木叶特色的商品。
就拿她身后这家奈良药铺来说,名贵药材被做成精致的礼盒,是买给家里人保健品的不二选择。
又例如山中一族的花店。
除了花束,显眼的位置上还摆出了最近研发的新品,一些适应极端气候的改良作物种子。风之国、雪之国这种天气恶劣的忍者,一旦来交流,就不可能不多看两眼。
自从警卫队重建之后,宇智波富岳挑选了不少优秀忍者,巡逻体系焕然一新。
鹿月根据舅妈的清单去买菜,从店家手里接过一条活鱼,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犬类的吠叫声。
一只带着木叶护额的小型忍犬,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鱼,目光炽热。
“抱歉抱歉,孩子还需要培训。”
看年纪,大概是刚被选为警犬,身后的犬冢警员拉都拉不回来,只能一边拽绳子一边对鹿月尴尬陪笑。
“快下班了吧,之后奖励它吧,大概是饿了。”
鹿月眨眨眼说道,鉴于它在执勤,按规矩不能被摸也不能投喂,她只好从忍具包里掏出常年给卡卡西家忍犬准备的小零食,递给那名犬冢忍者。
犬冢警员松了口气,小狗还依依不舍地盯着鱼。
鹿月失笑。
回家的路上,她看着欣欣向荣的木叶,忍不住点头。
小有成就嘛。
把杂货提回家塞进冰箱,和家里人知会了一声又要出门,就看见弟弟鹿丸一脸的哀怨表情。
“别露出那种脸,”鹿月拍拍他脑袋,“接下来两周我都陪你玩好不好?”
鹿丸这才露出小大人的表情,仿佛刚刚没有丝毫的沮丧。
主要今天是野原琳回来的日子嘛。
哦对,还有宇智波带土。
鉴于两人至今还是下忍,想要拿到官方认证的中忍身份,顺便涨工资,自然得回村报道,参加考试。
木叶的中忍考试向来考验传统几样,情报收集、合作、以及个人对战能力,报考的人员通常由三人及以下的小队组成。
鉴于水门班里,卡卡西早就成为上忍多年,只剩下琳和带土因为身份问题需要补一个中忍资格认证,于是问题就出现了,他们需要一个新同伴。
一个脑子好用的补位人选。
正巧,药师兜昨天汇报完工作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情,他想参与进中忍考试来收集一些敌人的情报,好决定之后木叶研究所的方向。
自愿加班型选手,鹿月对他的要求当然一百个同意。在向四代目询问意见后,水门把兜塞进了琳和带土的队伍。
这个小队的配置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
鹿月思考了一秒。
嘛嘛,木叶可是东道主。
而且为了琳的安全,考试时多少会遮掩一下实力。
应该问题不大吧?
鹿月如今还只是中忍,自然不是本次考试的考官之一。
不过这次笔试的题目里,有一部分衍生自她此前为筛选人才所编辑的分类考题。
通过答题逻辑、选项偏向与情报处理方式,木叶可以推断出各村忍者的擅长领域与训练倾向。
解决考试的同时还能筛查情报,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潜在的潜力股。一举三得,长老团对此次中忍考试的设置非常满意。
不过这就苦了宇智波带土了,鹿月摸摸下巴。
记忆里,带土上次中忍考试的时候,笔试在琳的帮助下才刚刚擦线而过。
她一边在心里嘲笑着带土,一边蹲在村口等待,在看见好几个其他村的人登记进入木叶后,终于看见野原琳远远走来的身影。
“凛姐姐——!”
虽然她和带土两人在脸上都做了伪装,但是鹿月还是一眼认出了两人,她赶忙站直身体。
琳听见她的呼唤,通过门卫确认后就快步走近,眼睛弯弯。
带土看了她一眼,在一旁轻哼:“怎么,大参谋做错什么被贬来守村门了?”
“伪装不错嘛,带土大哥,不过你那种气质太明显了。”
自从带土告白后,鹿月对他就带上了一些隐隐的嫌弃。
“什么气质?”
带土疑惑的问道。
“惹是生非的气质。”
“喂!”
这两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琳好笑的摇头,明明以前关系很不错的。
“中忍考试顺利,都考第二次了,以你们的实力肯定很轻松。”
不开玩笑了,鹿月一手揽过琳,一手拉着不情不愿的带土,向一乐拉面走去。
“走走走,带你们认识新队友,他叫药师兜,可聪明了,帮我干了不少事情。还有,琳姐姐我跟你说”
今天的一乐拉面也在承载珍贵的回忆。
—— ——
把时间推到木叶正式对外宣布,将主办本次中忍考试的时候。
自消息传出后,整个村子都在为这场考试做准备。
与此同时,已经叛逃两年有余,行踪成谜的志村团藏,出现在了雷之国边境。
大蛇丸嫌他无趣,在帮助其逃跑后,就将之丢到一旁。
除了跟他一起出逃的手下,团藏再没有其他助力。
作为叛忍。
虽然他从不承认这一身份,至今属于他的护额依旧完好无损,没有被划上叛忍的横线。
他选择了与雷影合作。
很矛盾吧,但这并不稀奇,团藏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云隐村可不欢迎叛忍。
拥有两只尾兽的他们自诩强大,历来与木叶纠葛不断,确实有与木叶再掰一次手腕的野心。但从雷影派来的使者态度来看,他们看不起团藏。
交谈地点被安排在离云隐村很远外的一处营帐内。
雷之国使者居高临下地坐着,气势逼人。
团藏站在临时营帐里,拄着拐杖,神色阴沉。
比起两年前,他更消瘦了些。
失去根部、失去名义上的身份、不得不依附他国力量,这一切都让他心中的怨气更盛。
但团藏依旧挺直脊背,看上去对雷之国使者也很是不屑。
“中忍考试,是最好的时机。”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依然带着不驯,仿佛自己从未成为丧家之犬。
云隐使者冷冷地看着他,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的道:“木叶如今正盛,我们为了你那点私人恩怨和你合作,能得到什么好处?”
私人恩怨?团藏冷笑,他从没反省过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他仍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理想中的木叶。
他缓缓抬起头,神色莫测:“往年的中忍考试,我都参与筹划,我知道考试期间,哪些区域警戒下降,木叶的结界薄弱点又在哪里。”
团藏将一张绘制精细的木叶布防图丢在桌上。
“你想要什么?”
云隐使者看着他扔过来的地图,目光停在一个日向一族的位置上,来了兴趣。他不关心团藏的私人仇恨,但这张地图
确实有利可图,而且就算计划失败把一切推到这位木叶叛忍身上便是。
为了火之国与雷之国之间的关系,木叶也不得不吞下这口气,就像当年云隐忍下木叶对他们人柱力做过的事情一样。
是的,雷影从来是个记仇的角色。
“合作可以,”云隐使者缓缓开口,“我们只负责帮你们转移视线制造混乱,代价是你要帮我们带走一名日向家的女孩。”
“成交。”
团藏没有丝毫迟疑。
在他看来不过是牺牲几名日向的杂鱼,这是必要的代价。
为了真正的木叶。
就算雷之国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帮忙刺杀又怎样呢,依靠着手底下这些忍者和对木叶弱点的掌控,他团藏一定能爬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合作达成后,团藏走出营帐,望向火之国的方向。
始终,他都认为自己才是最忠于木叶的人。
他叛逃是被四代目逼不得已做出的决定,那不是对木叶的背叛。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木叶迷途知返的时机。
他要让猿飞日斩、让所有背弃他的人明白。
没有根,就没有树。
如果现在的木叶必须被毁掉,才能重新生长成他理想的那样的话
那就毁掉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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