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哦。”
鹿月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懒洋洋的躺下。
“喂喂,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带土看她的反应,忍不住追问。
“都说了我不会留在木叶,把我标成叛忍也好,来追杀我也罢,啧。”
“哼,是吗。”
鹿月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奈良鹿月!”
带土难得露出点以前的性子,咋咋唬唬的叫她。
“唔,”鹿月被他突然变大的音量吓了一跳,老实的坐起来,“嗨,带土大哥。”
看她这副样子,带土也没有办法,最后有些无言的扯了扯嘴角。
“带土大哥,我这次去雨隐村啥都没打听到,你给我讲讲晓呗。”
鹿月见好就收,生硬的转开话题。
晓?
她果然是来打听消息的吗。
带土并没有把这个被他一手转变了目标的组织放在心上。
在他心里,晓组织不过是他和斑的傀儡。
如今月之眼计划变成了一场梦,晓组织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除了那双轮回眼,带土并不太关心晓组织后续会成什么样子。
但鹿月非常感兴趣。
从带土此前透露的情报以及木叶探子收集到的零碎信息,由佩恩领导的晓组织正在攒钱的阶段。
它现在还称不上一个大麻烦。
她对晓组织格外感兴趣,尤其是这个拥有轮回眼的佩恩。
这位晓组织的首领赞同月之眼计划,意味着他也有着扭曲的和平观念。
从带土提供的晓的未来计划来看,他们准备用收集到的尾兽挑起国家之间的战争,以强硬的实力成为绝对的胜利者,接着统治世界。
一个复仇者的和平计划。
和前世间接导致她的死亡的那位咒灵操使的想法差不多。
鹿月等待他的回复,但带土显然不是有问必答的那种人设。
听见他的冷笑后,鹿月也没接着追问,她只是用这个试探一下带土如今的态度。
风呼呼的吹,火影岩上有点冷,正适合些热血的话题。
“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就加入我吧,带土,你听过我的想法。”
带土蓦然抬头,对上了鹿月的眼睛,几乎能从里面看见那种火之意志。
“为了资源争夺,大国压榨小国,身在雨之国的晓会用以暴制暴的理念发展,并无意外。”鹿月接着说,“但就算有一天,晓组织真的统治了全世界,得到了所谓的和平,在晓失去力量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会再一次分崩离析,留下的只会是更糟糕的局面。”
“嗯这么说的话无限月读没法拯救世界,晓组织也没有好的结果,”鹿月假装苦恼的嘀咕,话锋一转再次向带土伸出手,“没办法了,你说要不要试试我的方式呢?”
真敢说啊。
带土眯起眼睛,死死盯住鹿月伸出的手。
他往后回想起那个晚上,依然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会握上去。
难道是宇智波止水把他的万花筒借给了鹿月?
是为了报答眼前这个救了琳的性命的人吧,他想。
毕竟他曾经决定会为她做些什么。
——— ———
我是时间分割线
——— ———
如你所见,奈良鹿月,现年16,正在返回木叶村的路上。
自劝说带土回归木叶后不久,鹿月便向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提出了外出游历的申请。
彼时,木叶仍面临着治理人手紧缺的局面,波风水门恨不得将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掰成三份来用。但最终,他还是批准了鹿月的请求。
“我等待你实现理想的那天。”
在申请文书上签字时,水门这样对她说。
他整地听过鹿月阐述过那个最终说服带土的理想,并为此赞叹不已。
然而,波风水门终究是木叶的火影。
尽管身为鸽派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为了村子的利益,有些时候他依然得做出某些现实的决定。
不过,作为老师,他非常乐意让鹿月去放手尝试,也愿意为更长远的利益向她提供支持。
毕竟,一个和平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梦想呢?
这三年间,鹿月并未虚度光阴。
她走遍了大小国家,在深入了解各地的经济状况与资源禀赋后,撰写了许多旨在推动不同忍村之间合作的建议书,送回木叶。
其中一部分被采纳,并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
游历的岁月里,鹿月目睹了许多在木叶和火之国那般繁荣之地所看不见的景象。
在许多地方,战争遗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而强者对弱者的剥削,也并不会因为停战而消失。一如当年山之国的命运,仍在各处无声上演。
这几年来,她时常能共情带土,乃至晓组织某些理念的根源。
但也仅止于理解。
为了坚守自己的本心,不被那些令人悲怮改变信念,她常在写给野原琳的信中,记述些关于苦难的见闻。
说到野原琳,由于行踪不定,鹿月这三年里与木叶的联络,除了定期的报告书,便只有零星几封报平安的短信。
唯独与琳,她保持着稳定的书信往来。
这些持续不断的信件记录了许多事。
某次,在整理并准备销毁部分旧信时,鹿月翻看着其中的见闻与故事,若有所思。
在删去敏感信息并稍加润色后,她将整理好的故事编纂成游记,投给了出版社。
这个世界的文学并不发达,少有系统记录民间悲欢的作品,这份游记很快被接收并出版售卖,为鹿月带来了一大笔收入。
文字是有力量的。
上辈子依靠阅读才在禅院那样吃人的地方活下来的鹿月,对此深有感触。
她最后用这笔稿费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从今年起,工作室已能稳定运作,并发行了忍界第一本面向大众的投稿类杂志。
工作室的员工大多数是鹿月在路上遇见的好苗子。
她资助他们出去游历,在路上以报酬换取普通人的故事,将那些浸透泪与汗的诉说发回工作室由作者们润色修订,发行至各国。
鹿月尚不清楚这个尝试最终会带来怎样的改变,但从读者的反响以及近期的版权求购来看,这些试图让不同国家的人们意识到彼此皆是拥有同样悲欢的人的文字,或许已初见成效。
这几年里还发生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野原琳逐渐掌握了仙人之力,随着时间流逝施加于三尾矶抚之上的额外封印也在缓缓消散。
被迫沉睡的三尾,正渐渐苏醒。
由于琳对自己体内的这位住客毫不知情,她第一次感知到三尾,是在某次修炼自然能量时。
体内突然睁开双眼的巨大乌龟,吓得她险些控制不住力量,变成石化铪//蟆。
此时的琳只忆起些幼年的片段,在旁人有意无意的隐瞒下,她尚不清楚这只乌龟意味着什么。
但也正因如此,她以一种近乎平常的态度,与这位不速之客相处。
刚苏醒的矶抚异常暴躁。
任谁被强迫沉睡这么多年,都会憋着一股闷气。
于是它一醒来便试图冲撞封印,在琳的体内闹得天翻地覆。
结果便是在体内与这只大乌龟打了一架,并成功争得主导权后,琳与它不打不相识,渐渐熟悉了起来。
等到她在给鹿月的信中提及大乌龟矶抚时,两者已成了朋友。
琳甚至在信里写道,她偶尔会让矶抚出来透透气,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没有完整记忆,近乎算半软禁半保护的住在妙木山的琳对此并无概念,但这却让读信的鹿月吓出一身冷汗。
被咒力改造过的琳与普通人柱力并不相同。
作为受肉,她能够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矶抚,但与此同时,逐渐弱化的封印与随时间流逝的诅咒意味倘若矶抚别有用心,它很可能将成为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
好在,琳和这只大乌龟成了朋友。
好在,三尾并非心思深沉的类型。
提到琳,便不得不说说如今已成为木叶上忍的带土。
名义上虽已回归木叶,带土却不会听从村子的常规调遣。
他与鹿月相似,常年在外行动。
除了经常不自愿地为鹿月处理一些事务外,带土几乎找不见踪影。
虽然我们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去那里的路的,但找不着人的时候带土通常是偷偷溜进了妙木山。
事情是这样的。
自从琳开始恢复记忆,体内三尾苏醒后,加上矶抚的辅助,她对仙人模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让她在某一日,抓住了那道时常出现在感知范围内的视线来源。
那天,野原琳首次尝试了仙人化,凭借大幅增强的实力与三尾的配合,在带土猝不及防之下,将他从藏身之处中揪了出来。
未能立刻认出他的琳,与带土交手了一番。
那是琳第一次维持仙人化,能够维持的时间短暂且尚不熟练,两人一时打得有来有回。
最终,在仙人模式即将解除的前一刻,琳成功反制,将这位神秘人按在了地上。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有空仔细的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记忆尚未连贯的琳,面对已成年的带土,一时没能认出。
“别这样看我,琳。”
带土被扼住咽喉,动弹不得,却仍艰难地、带着一丝赧然的将布满伤痕的半边脸侧开——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
时间大法好,16岁了!
因为鹿月有一个健康的家庭,所以她能够坚持住自己的本心。
不过黑化强三分,已经构思出来了一篇黑化if。
第26章
琳凝视着身下的男子,不知怎的,又浮现出些许记忆的碎片。
那是神无毗桥之战。
她怔了片刻,终于松开紧扼脖颈的手,收回抵在要害的苦无,伸手将他的脸轻轻转了过来。
这是带土?
这真的是带土。
“疼吗?”
她无言地抚上他半边脸的疤痕,一时之间,竟问不出别的话来。
当然,鹿月对以上种种细节一无所知。
她是在某天前往火之国边境收取信件时,才延迟一个多月得知带土与琳早已重逢。
于是,继三尾苏醒之后,鹿月再一次十万火急地致信木叶,通知坐在办公室里忙着建设村子的四代目火影。
回归正题,如前面说的那样,奈良鹿月,时年十六,将于今日抵达木叶。
此刻她站在村子入口,抬头看这个阔别已久的大门。
鹿月回村的确切日期,在一周前就随着信件一起送到了奈良家。
不过今天是平常工作日,除非翘班,没人会专门来村口接她。
如今她已经脱离了小孩的范畴,到了对撒娇和表达感情羞耻的阶段。
而且村门口离家也不过两步路的距离。
但说不期待当然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弟弟鹿丸现在大概已经快四岁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这个姐姐。
鹿月发散性的想着,走近大门。
她一看今天值班的人。
嚯,是不知火玄间。
“每次进出都能碰到你被调来值班,真巧。”
鹿月掏出身份证明递过去。
不在门口当值就是火影护卫的玄间当然认识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多年不见的鹿月。
“前两天村子里的那些人听鹿久大人说你要回来,准备过两天拉你去聚餐,”
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说道,口中的那些人说的是他的同期,“所以,回头见?”
“回见。”
鹿月挑了挑眉,心想自己竟然和猿飞阿斯玛当年一个待遇。
刚穿过大门没走多久,她就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阿娜达,那是鹿月吗?”
鹿月闻声转头,相比起前些年,她的头发在路途中长长了许多,也没有扎冲天辫,与以前相比有些难认。
“就是她。”
远远的朝发声处看过去,舅舅舅妈还拉着不情不愿的半月眼小屁孩。
她跑过去和舅妈以及超自愿翘班的舅舅拥抱,再弯腰捏鹿丸的小脸。
“我回来了。”
到家的第一天晚上,鹿月就被弟弟拉着下了好几局将棋。
她本人并不喜欢这种棋类游戏,一边下一边神游天外,想着等会吃啥。
“哼。”
鹿月被旁边喝茶的舅舅的一声冷笑唤回注意力。
一看棋盘,一个不留神竟然被这个四岁小孩下出了王手(将军)。
诚然鹿月不喜欢下将棋,但被小孩翻盘还是有点太丢脸。
她终于正襟危坐,认真对决,最后凭借虚长的十几岁成功翻盘。
“姐姐认真起来还真是麻烦啊”
鹿丸见没能偷袭成功,感叹道。
“哎呀呀”
鹿月松了口气,心里想的却是弟弟桑以后一定会是个好苦力。
为了不被拽着再来一局,她把将棋收起来,回了房间。
是时候去收拾行李了,她可是带了很多伴手礼回来呢。
把给弟弟和隔壁两家的礼物挑出来扔给他后,鹿月就召唤出自己的通灵兽麻雀们让他们帮忙给在村子里的熟人们派发伴手礼,顺便告知大家她已经归来的消息。
看着麻雀们叼着比自己体型大不少的小礼盒飞出去,鹿月不带一丝愧疚的拍拍手。
嘿嘿,好几年没回村了,也不知道大家如今都变成什么样了。
从第二天开始,就是久违的上班日常了。
阔别三年,鹿月复职后首先要恶补一下村内目前的政策、签过的协议以及大族内部的各种纠纷。
“好不适应啊。”
放了三年假的鹿月哀嚎着趴倒在卷轴山上。
终于又多一个人分担工作了,水门在一旁笑眯眯的想,以后能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咯。
这天,终于补习完村子前两年的资料后,鹿月决定放自己一马,按时下班。
她晚上要去之前不知火玄间提到的聚餐,据说是这些上忍凑了好久才找出来大家都在村子里的时间。
晃晃悠悠的走到饭店,一进去就看见小小的店面被熟人包场了。
鹿月走进去环顾了一周,发现这帮人给她在鼬旁边留了个空位。
“真是的”
鹿月撇嘴,所以果然是拿她当借口出来摸鱼喝酒吗,这些可恶的成年人。
“你怎么也来了?”
她凑过去问宇智波鼬。
小鼬啥时候和这帮人这么熟的。
“下值的时候卡卡西队长说请我吃饭,”鼬眨巴眨巴眼睛,接着道谢,“谢谢鹿月姐的礼物,佐助说他很喜欢。”
卡卡西最后竟然成为鼬的上司了吗。
习惯性的揉了揉鼬的头,发现这小子也长高了不少。
把注意力放回餐桌上,鹿月环视了一圈到场的人。
此时守护忍十二士已经解散,猿飞阿斯玛回归木叶,他坐在红旁边,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比之前要亲密些。
凯还是老样子,在饭桌上也要拖着卡卡西比赛。
……
看起来大家这些年也没成熟多少啊,她默默在心里吐槽道,转身的和鼬分享了杯果汁。
鹿月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品尝过不少的酒了,但既然被分到了小孩旁边,她自然愿意照顾一下未成年儿童。
“话说鹿月在外面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问问题的是御手洗红豆,此前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和鹿月曾是同班。
她后来师从大蛇丸,在大蛇丸叛逃后因为不成熟的某些实验在封印班和医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终于渐渐稳定下来,成为了特别上忍。
话说回来,在座的是不是只有自己还是中忍?
连鼬都进入暗部了。
“有意思的事情嘛”
意识到这个惨淡事实后,鹿月连讲故事的劲头都变消极了点,“不如说遇上的都是麻烦事。”
“哼哼,你的书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为了听点外面的新鲜事,红豆是鹿月工作室的忠实粉丝。
“什么嘛你们都看过了?”
鹿月挠了挠脸,感觉有些燥热。
“大家都传阅过了,为了支持你我们还订阅了杂志哦。”
红笑眯眯的说道。
哎什么嘛
在欢声笑语间,只有鹿月变成了红萝卜。
—— ——
绝赞地上班日
—— ——
被舅舅舅妈和弟弟连番敲门叫起后,昨天熬夜的鹿月艰难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拖着自己进入洗手间,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就听见客厅传来下将棋的清脆敲击声。
今天全家除了她都不用上班,但为了叫她起床,起的全都比她早。
哎,出去的三年里天天晚睡晚起,至今没有适应规律上班的生活。
走出房间,果不其然奈良父子俩正在下棋。
她的弟弟鹿丸完美继承了他父亲奈良鹿久的性格,每天都懒洋洋的,在家里最烦人的时候,也不过是嚷着让她陪着下将棋。
大多数时候鹿月会把弟弟扔给舅舅,毕竟做爹的应该满足儿子的益智需求。
她可没有这父子俩那么喜欢下棋。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路过正在对弈的父子俩,向舅妈道了早安,走向为她留了饭的餐桌。
她无视了鹿丸看见她后瞬间亮起的眼睛,以及他飞快从某个角落掏出来的那盘落了灰的残局,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早餐。
很可惜,正处于猫嫌狗厌年纪的弟弟没看懂她的无视,坚持不懈地把棋盘举到她眼皮底下。
“弟啊,”鹿月拍了拍挡在她上班路上的小脑袋,带着点无奈,“我今天也很忙,让你那位正在休假的老爹陪你继续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鹿丸老神在在地摇头,见无法动摇姐姐上班的决心,只好悻悻地把那盘残棋又塞回柜子底下,跑回父亲对面坐下。
哎,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小子送进忍者学校?
看来强制上调入学年龄也不完全是好事。
鹿月忧愁地掰着手指数日子,现在的孩子满了六岁才能入学,这意味着周围这群小豆丁至少还要祸害她好几年。
猪鹿蝶三家的小孩不知怎么都特别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去水门老师家时鸣人也总会展露混世魔王的一面。
更别提宇智波家那个佐助。
每次她去宇智波族地碰上这小孩,总会收获一个充满警惕的眼神。
那小鬼躲在哥哥鼬的身后,时不时搞点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
偏偏大部分时候,鼬和止水都会被她或她的通灵兽传讯叫走,佐助便固执地认为是她抢走了哥哥。
据说最近,这孩子连看见路边的麻雀都没好脸色。
天知道,鹿月每天都忙得像只陀螺,去宇智波找人全是为了正事。
就这么的,她在宇智波小少爷那里,结结实实地为了木叶的未来背了一口黑锅。
现在上班的任务终于不再是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卷轴,或是给各类任务做评级标记了。
这几年她在外游历,离开前为了填补她职位的空缺,水门着力培养了一批新人,复职后许多常规工作已经完全不用经过她的手。
回想起来她之前简直是被村子压榨的苦力啊!
在她这些年陆续发回村子的提案里,其中一项便是关于忍者学校学生的进一步筛选与分流。
不擅长忍术的孩子,或许在体术上有独特天赋,在实战方面存在短板的人,反而可能在文书、策略或理论研究上展露才华。
绝不能单凭战斗能力来判定一个人的价值。
上辈子活了多久,就在禅院家被搓磨了多久的鹿月对此深有体会。
而今天,她要给自己挑点苦力。
第27章
——吉乃视角——
她被从战场上抱回来时,我和鹿久刚结婚不久。
身为上忍班长的鹿久长年在前线,而我作为中忍也有许多任务需要执行。
战争年代,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的命运会如何,所以我们没有养育孩子的打算,也无法照看好一个婴儿,只把她寄养在木叶医院。
等到战事稍缓,忍界迎来短暂的停战期。
鹿久从前线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俩才去医院看望那个孩子。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医院见她,连她住在哪里都不清楚,只好去问值班的护士麻烦带路。
木叶医院那时医院里收留了许多无法自理的战争孤儿,走进那片区域,通常只能听到一片哭声。
在进入她暂住的婴儿房前,照顾她的护士犹豫了一会,告诉我们她是个特别的孩子,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和鹿久被这话吓了一跳,忙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护士说,这个孩子从来不哭。不管是饿了,还是该换尿布了,她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他们麻烦医生检查过她的声带,结果显示并没有问题,于是他们只能暂时怀疑她有其他生理或心理上的障碍。
于是在忐忑间,我走进了那个安置她的房间。
这个时候她不过六个月,已经到了学会爬行的年龄,但她只是乖巧的坐在婴儿车中。
我们发出逗弄的声音,她闻声转过脸,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来,视线在我和鹿久之间徘徊。
她长得和大姐很像,气质却完全不同,可能是遗传了她的父亲,格外的沉郁。
我们今日原本打算将她接回族里托人照顾,可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改变了主意。
我决定带她回家。
我想是她静默的眼神让我选择了她。
于是,她成了我们的孩子,奈良鹿月。
鹿月省心的超出我的预期。
她在一岁半以前没怎么向我们开口说过话。
大部分时候,不管是逗弄又或者是做些寻常幼儿启蒙的活动,她都只是认真的看着你,恭敬的照单全收。
明明声带正常,夜里还能听见她在小床上说梦话,可每当她清醒的时候,她总是保持沉默。
她实在太安静了。
为了引诱她多些反应,我们试了很多方法,最后发现每当念书或者把儿童读物放到她面前时,她的眼神就会骤然亮起来,难得的向我们伸出手,索要东西。
有时候甚至会在我们念完一段故事后,照着我们读的内容作出复述。
这意味着她有着很不错的记忆力、理解力,以及正常的语言能力。
从那以后,家里就堆满了儿童书,书房也对她敞开。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她从书房里找到一本查克拉入门书的时候。
我们至今记得她向我们自主说出的第一句话。
“大人,夫人,查克拉?”
那是在一个晚餐时间,她将书带到婴儿椅上,举给我们看。
我不知道鹿久当时在想什么,但我第一个念头是:到底谁教她这样叫的?
这听得人心里发毛。
平常在家明明不是这样教的,奈良族里的其他人也没怎么在她面前说过类似的称呼。
我们为此怀疑过自己作为监护人是否有些失败。
从那次开始,她便时常会拿着书来与我们讲话。
但她最开始嘴里冒出来的用词总是有种古怪的恭敬感,有一阵我什至怀疑,是不是日向家的人溜进奈良宅讲话被她听去了。
最后,为了纠正她的称呼并消除那种诡异的疏离感,我和鹿久费了不少功夫。
见她对查克拉感兴趣,我们干脆把普通幼儿书放到一边,开始教她忍者相关的事。
或许是因为陪伴的时间变长了,也可能是在我们一遍遍的纠正下她终于意识到我们不是什么封建家庭,鹿月渐渐和我们亲近起来。
到了三岁,鹿月终于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学会了撒娇。
在意识到自己是个受宠的家伙后,她甚至学会了假哭的手段。
我记得有一次,她跑去隔壁秋道家玩,和大几岁的孩子抢零食抢不过,跑回来找我们干嚎。
她变得没那么省心了,渐渐幼稚起来。
我和鹿久一直悬着的心却终于落下了。
等把查克拉入门学完,对这个世界有些了解后,鹿月就开始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我们身后,有样学样。
我想,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她把鹿久那副懒洋洋的做派学了个十足,整天把好麻烦啊挂在嘴边。
回想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有时候回忆起来,孩子几乎是在一瞬间长大的。
她从忍者学校提前毕业的时候,我和鹿久分外的不赞同。
比起什么天才的名号,我们更希望她能够放缓脚步。
成为忍者后,任务不会因为你的年龄而变得更加简单,敌人也不会因此变得手软。
但鹿月一直是一个早慧的孩子。
我们没人拗得过她。
————宇智波止水视角—————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暗暗忌羡过奈良鹿月。
在某天夜谈时,我向她坦白过这件事。
“你可是瞬身止水哎,天才宇智波同学。”
她说着,还发出那种不信任的笑声。
其实在忍者学校时期,我就注意到了她。
除了我们都提前毕业这点相似外,更让我在意的是,她总在不同的小队间流动,替补那些因伤亡而空缺的位置。
我当然知道被临时接纳进一个已成型的队伍有多难,毕竟默契和信任都需要时间来培养。但她替补的每一个队伍都会迎来一段极其稳定的战绩,伤亡率在同期中堪称最低。
那时我羡慕的,正是她那种能迅速被任何人接受的能力。
毕竟,作为一个宇智波,村民对警卫队的惧怕以及普通忍者对写轮眼的忌惮,让我们很难真正融入族人以外的群体。
遵从镜大人的教导,我为融入木叶努力着,因此极其羡慕能够如此自然而然地做到这件事的她。
等我们真的成了固定队友,在她的润滑下,小队熟悉得非常快,我们迅速对彼此有了基础的信任和了解。
然而随着组队时间变长,一种与想象不同的的隔阂,在我们之间悄然出现。
她太聪明了,以至于有时候会让人不自觉地注意自己的言行。
虽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但当她骤然看向你时,你最好警惕起来。
作为需要托付后背的长期队友,她的那种洞察力有时会带来一种微妙的不安。
我和朔夜曾私下里交换过对此的看法。
我们一致认为她像潜伏在沼泽中的鳄鱼。
平日在水里像浮木一样看似无害,可一旦捕捉到水面的震动,便会悄无声息地接近,给予来喝水的生物致命一击。
鹿月总能在最寻常的对话里,简短的三言两语里推断出她想知道的东西。
这种能力,再加上她舅舅在木叶身居高位深得四代火影信任,让我难免会多想。
为什么是我与她成为了队友?如果她察觉到了什么,会不会对宇智波一族有些微妙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利?
我推测朔夜最初大概也抱着类似的戒备。
但与此同时,她又实在是个实在复杂的人,总摆出一副随时准备为我们付出生命的样子。
这让人无可奈何的、自愿的,不得不选择将后背交给她。
去信任她吧。
在又一次被那双眼睛注视时,我不自由主的这样想到。
————波风水门视角————
作为四代火影,我深知奈良鹿月加入我的班,是鹿久为了表示对我当火影的明确支持。
但即便剥离奈良这个姓氏,鹿月这个人也足以让每个与她相处过的人印象深刻。
打第一面起,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有着野心的孩子。
与带土曾经宣之于口的火影梦想不同,也不是卡卡西以前那种对实力纯粹的追求,她的视线总是落在更远的地方。
有时候她的目光会投向村子之外,甚至超越火之国的范围。
每当我注意到她看向的地方,我都会想木叶当初招揽了奈良家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如果说奈良鹿久是战时无可替代的大脑,那他的侄儿鹿月就像是为和平时代而生。
自从她升任中忍开始参与村内的政务后,除了对木叶那边的政治权术,鹿月还给我提交了许多提案。
什么“忍术的产业化构想”,“战后忍者心理干预”,“战争孤儿的抚养建议”,“论忍者学校基础教育的缺失”……
千奇百怪的提案被送到我的桌子上,我常常疑惑她到底哪来这么多想法的。
这些被写下来的建议并非全部都能立即实施,但其中有许多都对木叶有很大的益处。
例如奈良一族擅长的药材种植正在往医药产业发展,扩大影响力。
秋道家的秘制药丸被用于民生,部分产品改良后被销售给风之国这样难以发展农业的地区,帮助平民补充营养。
她给猪鹿蝶三家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以至于木叶的其他大族也开始期待与她的合作。
我曾一度认为她与大蛇丸有相似之处,他们都是喜好研究又想推动变革的人。
而鹿月比大蛇丸还会拉拢人心,这是让部分木叶高层日渐感到恐惧的一点。
只不过好在,鹿月是一个被情感捆绑住的孩子,她无比在意自己的家人和同伴。
身为火影,也作为她的老师,我总是为此而感到庆幸着——
作者有话说:家人、朋友、师长
三个视角(?
算是写给鹿月的情人节番外
这辈子有许许多多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她身边的人
第28章
鹿月回村前寄回木叶用于筛选人才的测试卷终于被加班加点地批改完毕。
其中分数突出的试卷被送到了她的案头。
“惠比寿……笔试分数不错嗯在教学理论设计部分意外的很有见解……安排到忍者学校去试试。”
“伊鲁卡……唔,出乎意料地在社会及心理相关题目上得分很高啊……”
“日向……嗯?是宗家的人?”鹿月拿起这份卷子仔细看了几眼,撇了撇嘴,“政治理论分数尚可,但观点果然还是太保守了。”
“信?……哟,这提案写得有点意思。”
她一边翻阅着收上来的中下忍的综合测评卷,嘀嘀咕咕,挑挑拣拣,按不同专长领域分门别类整理好后,交给了候在一旁的暗部。
之后,这些被筛选出来的忍者,除了照常自行选择接取任务外,也可以考虑参考木叶官方提供的就业方向建议,前往木叶近年来设立的各个新部门任职。
想要将村子做大做强,乃至能够影响其他村子的发展,那就得让忍者各骋所长。
不过……
“药师兜?”
鹿月手中留下了唯一一份没有立刻交出去的试卷。
它的主人是一位今年刚成为下忍的孩子。
起初,她只是对这个出自木叶孤儿院的孩子有印象,所以多看了一眼。
但这一看,却勾起了她的兴趣。
这套卷子的问题有不同的种类。
其中综合考验了忍术理论,政治,经济,心理,生物,以及基础科学。
这些种类分开计分,确保不会让偏科的人成为被遗漏的人才。
在其他科目上,都有不少回答出彩思路新颖的人。
但唯独生物科学这一大类里,大部分人的卷面几乎都是空白的。
这个世界研究生物科学的尖端人物是大蛇丸。
虽然他已经成为了木叶的S级叛忍,但大蛇丸在叛逃前,还是给木叶留下了许多资料,以至于让木叶的生物科学发展领先于其他大国。
这些资料中还是有一些非人体实验的可公开思路。
于是鹿月在出题是结合了些上辈子能够适配的知识,编写了这类的筛查题目。
她希望能够找出忍者中擅长观察生活,并且能从如今朴素的生物知识以及从医疗忍术以及基础知识中提炼总结,可以被分配去做学术研究的人。
不得不说,尽管大蛇丸的人品堪忧,他在科研上的天赋确实让人眼热得很。
而药师兜的卷子中,其他大类的得分并不算特别突出,但在这一栏里写得密密麻麻。
能在生物科学中答出内容的,多半是已经成熟的医疗忍者或者拥有白眼的日向家人。
但他们也只能依靠经验以及对人体的了解,拿一些基础分数。
以药师兜这个年纪,不仅能理解根据大蛇丸资料出的题目,还能答出成熟医疗忍者才具备的知识,他实在是个优秀的好苗子。
鹿月合上卷子,心里有了决定,她打算亲自去见见药师兜。
也是让她找到好借口用影分身上班摸鱼了。
由于每次去孤儿院都会想起朔夜,她去看望孩子们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多余的情绪去关注每一个孩子,也因此她此前并没有关注到这个被埋没的人才。
好在为时不晚。
兜此时已经成为了下忍,根据记录,他今天早上接取了木叶医院发布的D级护理任务。
在不算特别繁忙的午后木叶医院里,鹿月凭着暗部指点的方向走去。
找到药师兜时,他正在一间病房里帮年长的病人们换药。
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少年看上去比记忆中长高了不少,想必朔夜在天上能看见的的话会很高兴吧。
鹿月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他完成任务,并走出病房。
“药师兜?”
兜闻声转头,眼镜一瞬间反光,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审视。
“我是奈良鹿月。”鹿月站起身,露出微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考虑接取一个长期的特殊任务?报酬方面会很丰厚哦。”
奈良鹿月?
药师兜当然认识她。
刚被院长妈妈收养回来时,他曾受到朔夜不少照拂,也因此自然的去了解过他的两位队友。
在朔夜去世后,鹿月和另一位队友也常常来孤儿院看望,院长妈妈对他们颇多赞许。
从他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位年纪轻轻就成为木叶参谋的中忍不仅头脑出众,在政治方面也很有想法,甚至……可以说与其他高层与众不同。
“鹿月大人,是什么任务需要您亲自跑一趟?”
他放松了警惕,换上了一副略带拘谨的样子。
这一声大人叫得鹿月连连摆手,让他收回敬语。
“嗯……系统地学习一些前人遗留的嗯知识?具体的任务内容和保密条款,需要在你正式接下任务后才能详细告知。”
鹿月斟酌着用词,涉及大蛇丸的遗留资料,保密级别通常都很高。
说得这么隐晦?听着有些奇怪。
“如果院长妈妈同意的话。”
药师兜沉默了片刻,扶了扶眼镜框。
“当然,”鹿月点点头,“等你有了答案后直接来找我。”
“你会喜欢这份工作的。”
她想了想卷子上那些回答朝他眨眨眼睛,一个聪明人既然选择在那套卷子里展露自己的特殊,就说明他一定是想要进步的。
除了展露出的科研天赋,这孩子在信息收集和资源整合方面,也有着惊人的潜力。
加以适当的培养,药师兜绝对会成为一个绝佳助力。
又让她找着个好苦力,真是丰收的好日子。
—— ——
—— ——
自从团藏失势后,木叶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如今长老团还有权势的人就只剩下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在失去团藏这个惯于搅局的人物后,长老团对四代火影的施政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度。
一些过去被无限期搁置的议题重新被提上了日程。
这种微妙的风向变化,很快被心思敏感的宇智波们察觉到了。
好消息接踵而至。
例如宇智波止水是四代目继位后,第一个被吸纳进暗部的宇智波。
还有,近几个月,族长富岳的长子在极其年轻的年纪被选入了直属四代火影的暗部分队。
虽然族内仍然存在一些不满的抱怨声,但比起以往,这些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毕竟大多数宇智波在木叶活了一辈子,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平安的在木叶生活下去。
他们并非天生反叛的人。
至少在四代目上台后,宇智波们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族在村内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倒退的境遇,正在慢慢改善。
—— ——
—— ——
随着木叶行政的结构调整,新设立的部门与职位陆续开放。
那些考核过关的中忍与下忍们在收到就职建议后,许多人都参与了新职位的培训,被分配到适合他们的岗位上。
如今找到新劳动力们的鹿月,终于享受到当领导的快乐。
她分派给这些新人的第一项任务,便是对宇智波警卫队自成立以来的执勤记录进行系统整理。
村民们因为警卫队而对宇智波们产生的惧怕,并不会自然而然的消失,而且如今警卫队也不是让宇智波融入木叶的好手段,因此木叶有了改革警卫队的想法。
只是,警卫队对绝大多数宇智波而言,是一份值得骄傲的权责。
若贸然调整,极有可能引发反效果。
于是,这个麻烦的问题又被交到了鹿月手中。
这就是为什么宇智波止水与族长富岳此刻与鹿月面对面坐在会议室中。
三人面前摊开着一沓整理完成的数据汇总。
“请看这份数据。”
鹿月将纸面铺开,面对富岳的神情堪称铁面无私。
虽然在场的大家都是熟人,但在工作的时候就得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自木叶十三年警卫队正式成立,并交由宇智波全权负责以来,村民针对警卫队的投诉数量,整体呈现持续上升趋势。”
她指向其中一项。
“尤其是在最近五年。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外部任务锐减,更多宇智波族人转而长期担任警卫工作。结果就是,与执勤方式相关的负面投诉,在这段时间内增长最为明显。”
富岳抱着手臂不动如山,用眼神扫过纸面。
作为警卫队队长,他当然知道平时在维持村里治安的时候有多吃力不讨好。
止水见富岳沉默不言,看向鹿月。
想必是三人之间沉默的有些久了,只见到她眨眼睛催促自己,止水只能轻咳一声,见富岳没有反对,才开口严肃的问道:“这是木叶在问责吗?”
“这些投诉,多半集中在执法态度强硬、不愿倾听解释,以及对写轮眼的误解和恐惧上。”
止水辩解的语气非常认真。
“警卫队需要处理忍者间的冲突,威慑本就是必要手段。至于平民纠纷很多时候,普通人面对我们反而比忍者更加固执。与其反复讲理,不如迅速分离冲突双方,效率更高。”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警卫队成员几乎都是优秀忍者,”鹿月先吹捧了一番宇智波们,才接着说,“你们在解决问题时,下意识沿用了对待敌人的任务模式。可村内纠纷大多数只是普通村民的口角,并不该将战场上的那一套搬过来。”
“警卫队是二代目火影赋予宇智波的职责,”宇智波富岳这时候才开口,“数十年来,宇智波兢兢业业的保持木叶治安始终稳定,防止有外来间谍潜入。仅仅因为村民的态度和投诉,就要我们放弃这份荣誉与职权吗?”
“富岳族长,”鹿月微微摇头看向富岳,语气诚恳,“战争时期,村子需要后方的稳定,于是对内的铁腕是有必要的,毕竟内部稳定前线才有可能胜利。但进入和平发展期,村民需要的是安全感,这不仅仅是治安层面的安全可以做到的。如今村民们对警卫队的怨言逐日增加,这种恐惧又与宇智波的形象牢牢捆绑在一起。如果继续下去,在不远的未来,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隔阂只会一年比一年更深。”
“这是水门的想法?”
富岳沉声问道。
“我们希望警卫队将来成为一个面向所有忍者的职业。”
这个方案当然被水门老师批准了,但是鹿月不可能说这是四代目的想法,于是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宇智波被排除在外。富岳大人您仍是警卫队的领导者,之后新成员的选拔和管理也需要继续麻烦您了。”——
作者有话说:就鹿月个人而言,她非常认同二代目的许多决策。
当大族的概念逐渐淡化,人们才会真正以村子为优先。
而鹿月的理想需要更进一步,那就是让人们不再局限于村的利益,而是开始意识到,彼此本就是命运共同体。
第29章
最近宇智波族内几乎天天在南贺神社地下开会,为警卫队和宇智波的未来争论不休。
止水每天从暗部下班,又立刻去南贺神社上班,忙得脚不沾地,有好一阵子几乎见不到人影。
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明明如今同在木叶,这几周却始终没能抽出空私下见面,偶尔的交流也多半只围绕工作。
这天,止水收到了新的任务通知,被要求在村外与同行的暗部成员集合。
他并未多想。作为暗部,执行任务时向来不会多问。
他接下任务卷轴,像往常每一次出任务那样回家收拾装备和面具,随后离开村子。
“止水哥又要出任务吗?”
出门时,恰好遇见在族地里乱跑的佐助和四代目家的孩子。
两人年龄相近,父母又有意交好,时不时便被放出来一起玩。
只是这两个仿佛天生不对付的小孩,每次见面最后都会演变成体术切磋。
“是的。好好玩,佐助,帮我给鼬带个好。”
“一路平安,止水哥。”
“一路平安,大哥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接着又是乱七八糟的吵架声。
“干嘛学我说话!”
“明明是你学我的说!”
止水朝两个吵个不停的孩子挥了挥手,戴上面具,向村外赶去。
—— ——
—— ——
鹿月的通灵兽小雀在宇智波族地盘旋了一圈,却没找到止水的身影。它疑惑地叽叽叫了几声,将消息传回正在火影楼办公的主人。
“……不在宇智波族地?”鹿月摸了摸小雀的羽毛,“不应该啊,今天止水既没有别的任务,也不在暗部值班。”
况且宇智波的秘密集会按理说也暂时告一段落了。
“去找鼬问问?”
没找到人,鹿月也没太当回事。反正并非紧急事务,把消息转告宇智波鼬也一样。
毕竟今天他们两个都在休假,只有她还在自愿加班。
宇智波鼬此时正陪着弟弟和四代目家的孩子玩耍。
两个小孩谁也不服谁,最后干脆抓着彼此的胳膊,跑来找大人评判胜负。
鼬自然偏向自己的弟弟佐助,却又不好对火影的儿子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人站在面前,互相抵着彼此的额头,像小牛犊一样怒视对方。
“笃笃笃,叽?”
鼬抬头看向窗外,是奈良鹿月的麻雀。
“有任务吗?”
他将麻雀放了进来。
本就因和鸣人拌嘴而不高兴的佐助,看见麻雀后更不爽了。他连鸣人都不瞪了,对着小雀小声嘀咕:
“止水哥刚去出任务,现在还要抢走哥哥,哼。”
“啾?”
小雀疑惑地歪了歪头。
主人不是说,宇智波止水今天并没有任务吗?
—— ——
—— ——
止水捂住空荡荡的一只眼眶,强忍着眼睛与腹部的剧痛,死死盯着面前的团藏。
“宇智波,放弃抵抗吧。”
团藏低低地笑了起来,“就算你是新生代中的强者,如今这副模样,又面对这么多根部忍者,你还有什么胜算?不如把另一只眼睛也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看在镜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
可恶……怎么就忘了,有些暗部成员原本就是根部出身。
他显然是被团藏设局了。
止水按正常流程出任务,在村外与暗部同伴会合后不久,便遭到埋伏袭击。
单只说被埋伏,止水本足以抵抗,但就在下一瞬间,身边的同伴突然也朝他袭击过来。
然而他毕竟是瞬身止水。短暂的错愕过后,仍勉强应对了下来。
直到见久攻不下,团藏从藏身之处跳出来,露出了移植的写轮眼。
他发动禁术伊邪那岐,强行夺走了止水的一只眼睛。
伊邪那岐未能夺走止水的性命,或许是忌惮他仅存的万花筒,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忽然,止水只觉后颈一凉,瞬身闪离原地。
原处猛然钻出一条巨蛇。
是通灵兽。
这个蛇类通灵兽挡住了他逃跑的必经之路。
“团藏,你真是老了,只是取一双眼睛都这么狼狈,还能为大蛇丸大人拿到他的身体吗。”
巨蛇嘶嘶的口吐人言,止水目光一沉,想起那些关于此前团藏与这位叛逃的大蛇丸合作的传闻。
除了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很少有人与蛇类建立通灵关系。
巨蛇吐着分岔的舌头,似乎是嗅探确认止水的信息,接着它盯着止水仅存的那只万花筒,发出嘶嘶的笑声。
“急什么。”团藏冷哼一声,“等移植了他的双眼,火影之位自然是我的。你想要的,我也会给你,”他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好好折磨一下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
止水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大蛇丸这些年对不同血继界限的窥伺远近闻名,他想要自己的尸体显然是为了做什么实验。
而团藏,竟然藏有这样的祸心,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被他们拿着自己的万花筒了。
止水忍着剧痛,举着苦无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他并没有注视着讲他围住的忍者们,只是盯着团藏手中封印了他那只眼睛的卷轴,抿了抿唇,下定了某种决心。
「卯—亥—未」
—— ——
—— ——
木叶这边,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今日并未下发任何任务,那么止水领取的出村任务究竟从何而来?
暗部出入时虽不登记身份以确保安全,但仍会记录代号或面具,用以核查行踪。
得益于木叶近期的行政改革,信息调取的效率大幅提高。
时正中午,村口值班人员还未来得及换班去吃饭,止水的行踪便已被整理出来,送到了鹿月手中。
果不其然,与止水同行的暗部成员,皆是曾经的根部忍者。而就在刚刚,他们在村口换班时间抓住了几个有根部背景的忍者潜入,想要销毁记录。
“啧,团藏。”
想来这个老不死的在她离村的这些年里,暗中收拢了仍旧忠于他的根部残部。而止水,或者说前不久被泄露了能力的别天神,是他用来重新得势的关键筹码。
这个老橘子虽已被卸任,但他此前数十年身居长老团的经验,让他伪造一份足以骗过普通忍者的任务手谕,并不算难事。
可惜,这个自大又守旧的老东西,对木叶近年来的改革嗤之以鼻,根本没料到,在层层掩护之下,他的意图仍会如此迅速地暴露出来。
鹿月立刻前往向四代目禀报,请求下发任务手谕,同时吩咐属下:“把那些人带去森乃伊比喜那里。你去叫卡卡西或者犬冢一族的人,立刻准备出任务。”
而比鹿月行动更快的,是宇智波鼬。
在听到止水的消息后,他心中的不安几乎无法压制,先行冲出村子。
鼬与止水的通灵兽同为渡鸦,循着通灵兽的指引就能够找着他
止水哥,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30章
感受着被夺走眼睛的眼眶一阵阵传来的痛楚,止水下定了决心。
「卯—亥—未」
他背在后面的手结印道。
止水当然知道这个禁术的代价是他仅剩的这只眼睛,在忍术效果结束的那一刻,失去视力的他注定会在围攻下失去生命,但人这一生总有比生命重要的东西。
至少对止水来说是有的。
真是抱歉了,鹿月。
明明答应过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去的。
“伊邪那岐!”
与此同时,他得到了改变现实的力量。
虽然物理上,腹部贯穿的伤口仍然存在,失去眼睛的过去无法被重写,但是
「30」
那只巨蛇吐信子的声音还在耳边,蛇瞳中甚至还倒映着他此前狼狈的身影。
但这可是瞬身止水。
「29」
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止水在心里默念着。
瞬身之术发动的那一刻,苦无在一瞬间切开蛇鳞。
巨蛇发出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溅起,掩盖住止水的身影。
「26」
“什么——?!”
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团藏猛然回身,他身边的根架起作战姿势。
「24」
止水的残影在阻挡他的根部忍者之间出现,带起血雾。
“拦住他!”
团藏厉声喝道,他带来的忍者并不多,但足以拦住这个已经半残的宇智波。
足以吗?
「20」
没有什么能够拦住无敌状态下的瞬身止水。
团藏借着掩护向后跃去,腰间的忍具袋随着动作起伏。
止水盯着那里面装着的封印卷轴,他的目标就是那个卷轴。
「19」
巨蛇被猝不及防被袭击,却并未解除通灵。
「蛇蜕之术」
它在又一个根部倒下后完成了蜕皮,虽然体型变小了些,却恢复了战斗能力,接着它借着剩下的人的攻势,张开血盆大口朝止水咬来。
「18」
所有物理攻击都变成幻术。
止水侧身避过,手中苦无变换方向。
「15」
“嘶——!”
巨蛇的头部被苦无贯穿,钉死在地上。
庞大的蛇身抽搐着,逐渐化作白烟消散。
「12」
止水转身,朝团藏的方向冲去。
团藏刚刚就是用伊邪那岐偷袭的止水,当然知道这种状态的无敌之术,而止水的时间快要结束了。
「10」
「木遁·暴枪树」
为了抵挡止水的攻击,团藏利用已经移植到右臂上的柱间细胞瞬间制造出一棵巨型的大树,木质藤蔓伸出,想要吞噬止水。
止水瞬身避开木遁范围,又被趁机攻过来的不要命的根部残党拖住脚步。
「6」
但如今,所有不利的事情都被伊邪那岐消除掉。
他用四秒钟将苦无送进所有拦住他的人的脖颈。
「5」
「未—午—巳—辰—子—丑—寅」
「4」
「3」
“火遁火龙炎弹”
「2」
强力的大火球从止水口中吐出,火龙狂暴的向前飞舞,分成三股从不同方向像Unicorn敌人袭去。
火龙袭向他腰间,团藏脸色铁青的向后撤离,但此时仍是伊邪那岐生效的时候,最有利于止水的事情发生了。
「1」
苦无在忍术的掩盖下划破了他的忍具袋,装有万花筒的封印卷轴从破洞中掉出,一瞬间被烧成灰烬。
眼见策略成功,止水一瞬间向后撤去。
「0」
陡然间他失去了视力。
止水只能凭借听觉和查克拉感知勉强捕捉周围的动静。
脸上、身上、乃至于站立处的地面上都是鲜血,但他嘴角微微扬起。
“团藏,”他喘息着让自己靠在失去视力前摸到的树干上,声音沙哑,“祝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团藏盯着他,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要杀了止水,让他挫骨扬灰。
至于答应大蛇丸的东西?
失去了别天神,当不上火影,他需要立刻灭口,清理干净现场,回到木叶。
苟且偷生,他总还是有机会的。
团藏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
他安排的部下这时候应该已经清理干净所有的痕迹,伪造好记录,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问题。他一会就会回到村子里,与猿飞日斩喝茶。
毕竟他志村团藏今天没有出村。
残存的几名根部忍者围向止水。
止水看不见,但他能听见脚步声,能感觉到杀意。
他握紧苦无,侧身躲过一发忍术,但失明带来的劣势太大了,更何况他本就身受重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止水侧耳倾听,有很多人正在靠近。
那些脚步声有些从木叶方向而来,有些则从另一个方向。
“团藏大人!”
看来赶来的人仍然是团藏的部下。
来人是木叶那些没被抓住的团藏余党,他们趁着部署时间冲破了大门,向团藏赶来。
“团藏大人,情况有变!奈良鹿月已经发现异常,四代目下发了对您的通缉令!请您尽快撤离。”
团藏一愣,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木叶那边的反应竟如此迅速。
又是奈良鹿月。
“看来你有个好队友,” 团藏转身对赶来的部下命令道, “杀了他,处理干净,我们撤。”
到这个时候,团藏仍不知缘由的游刃有余,他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甚至不愿亲自动手。
止水退无可退。
—— ——
—— ——
“止水哥——!!!”
鼬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宇智波止水倒在地上,胸口绽开血花。
鲜血从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鼬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眶一瞬间的剧痛,查克拉疯狂地涌向双眼,原本的三勾玉写轮眼剧烈旋转,化作新的图案。
“啊啊啊啊啊——!”
留下来善后的那个忍者正准备用火遁毁尸灭迹,下一秒自己身上却烧起来无法灭却的烈火。
「天照」
—— ——
—— ——
鹿月是找到这里的第二个人,她在借来帕克后就出发,先于大部队追了出来。
她在抵达现场后,看见的是一个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和抱着止水在流血泪的鼬。
鹿月沉默了一瞬,走上前。
“宇智波鼬,”她蹲到止水旁边,先掀开他的袖子,接着探向他的鼻息,“带着帕克去追击团藏。”
鼬没有动静。
她叫出了鼬的暗部代号,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火影的命令。”
宇智波鼬不甘的站起身,用还开着万花筒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质疑她的无情。
“帕克,看着他,我让小雀去通知卡卡西让他们跟着你的气味追,快去。”
她从鼬的手中接过止水,头也不抬的命令道。
等一人一狗都离开后,她再次掀开止水的袖子,他胳膊上原本的术式纹路此时已经全部消失。
虽然因为束缚失去了咒力,但鹿月仍然能看见溢出表面的残秽,那是术式发动后残留的痕迹。
于是她半蹲在一旁,仍然死死地盯着止水身上发生的一切。
第一个是眼睛。
空荡荡的右眼眶轮廓逐渐饱满,一颗完整的眼球出现在愈合的眼皮之下。
接着是腹部的伤口。
……
……
最后是呼吸和心跳。
鹿月探向他的鼻息,终于感受到有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
又把手按在他的颈动脉上,再三确认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后怕的表情。
“真是的……”鹿月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差点以为术式失效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接着将仍躺在地上的止水扛在肩膀上。
“你倒是睡得安稳,”她小声嘟囔,拍了拍这位队友,“也不知道等会该怎么和鼬对口供。”
想到鼬刚才那眼神,鹿月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可是连万花筒都开开了——
作者有话说: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