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瞧瞧现在哪里有宁芙啊 都是大棚里
组合成员和吸血鬼互相默默地凝视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梭罗看上去则皱了皱眉,朝组合成员那里看了几眼,似乎确定他们应对吸血鬼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才点了点头。
“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说:“解决完这些人后,我们最好能够给那些围在马萨诸塞州的人再添把火。这些人的失踪肯定瞒不了太久, 针对我们的组织很快就会警惕起来, 说不定会根据我的异能直接推断出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最好能打个猝不及防。”
瓦尔登湖淡淡地点头。
“这方面的安排和计划就由你做决定, 位置就选在康科德那里吧。那群人类看样子是打算把那里留到最后动手, 正好很适合把它作为结束一切的地方。”
它说:“到时候你带着这些人先去康科德附近住下, 不要靠近那片没有人类污染的森林,免得打扰我布置那里的环境。”
梭罗微微偏过头。
“康科德?”
他似乎有些诧异地问:“那里没问题吗?水泽宁芙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己象征的水源,选择一个距离自己本体比较远的地方才好吧。”
瓦尔登湖微微偏过头,眯起眼睛看他。
“如果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康科德的水源中,那反而是一件好事。”它的声音拥有着某种柔软而又冰冷的异质感, “这样他们永远都不会意识到我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布拉姆支棱着耳朵, 在心里原封不动地记下了这句话, 然后才在瓦尔登湖的示意下带着现在交由自己管的组合成员离开。
于是他带着理论上即将变成吸血鬼的组合成员返回据点里面的临时停留处, 熟练地把这里面的其他怪物赶走,再三确定了这里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存在窃听和停留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也没有立刻给这些人松绑,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了这三人。那目光好像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我们是主动进来这里的。”
菲兹杰拉德首先没有忍住这种奇怪而又欲言又止的目光,忍不住开口道:“而且你不也在这里吗?露出这种表情干嘛,吸血鬼?你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是给我们解绑吗?”
“比起你们, 孤还算不上吸血鬼。而且孤绝对不会拖家带口地来进行这种危险任务。”
布拉姆非常实事求是地说道。说实话, 现在他觉得其他的人类已经在吸血这方面真正意义上的青出于蓝了:“而且我觉得松绑至少也要在我咬你们一口后,否则你们要是跑了,我也是会很麻烦的。”
此话一出, 连本来还躲在斯坦贝克后面的奥尔科特小姐都有些惊恐地抬起头来了。紧接着这个小姑娘就下意识地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像是生怕被面前的男人啃一口脖子。
而斯坦贝克也拉住了奥尔科特,看布拉姆的眼神俨然变成了在看变态的表情。倒是菲兹杰拉德看上去还——好吧,其实充满了不信任。一副很想直接使用异能挣脱绳子,顺便把吸血鬼牙打掉下来的模样。
布拉姆不由一阵恶寒。
“你们到底都在想什么啊!孤就是单纯给你们咬一口,根本没有使用异能的意思!”他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你们不接受啃脖子的话,孤啃你们手指其实也行的!”
奥尔科特小小地“呜”了声,几乎完全躲在了斯坦贝克身后,看上去紧张得更加厉害了。斯坦贝克的眼神更是完全变成看变态了。
布拉姆默默地盯着未成年人:“……”
这位吸血鬼伯爵明显被盯得有点烦躁,在原地逡巡几圈后干脆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还没有使用过的针筒。
“算了,反正那这里家伙都是没有见识过真正吸血鬼的乡下怪物。”他没好气地说,“你们用这个往脖子上面扎两下就行,记得扎整齐点,别让人以为吸血鬼的牙出了什么问题就行。”
这下在场其他人的表情确实变了,不过变成了另外一种比较富有深意的复杂表情:大概是没有想到这只吸血鬼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挺丰富吧。
菲兹杰拉德勉为其难地主动挣脱绳索,接过针筒仔细看了两眼,开口问道:“扮演被你感染的吸血鬼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还在口袋里翻东西的布拉姆沉默了片刻。
“理论上普通人被孤吸完血后不会出现太大的区别。”他深沉地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总有种刻板印象。你们非要演的话,就按你们国家的丧尸电影来演好了。”
丧尸电影?
斯坦贝克默默地开始回忆:也就是说平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但看到人后就扑上去毫无章法地一阵乱咬……呃,好吧。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带着奥尔科特表演这种刻板印象比较好,虽然看自己老板咬人似乎很有意思。
菲兹杰拉德显然也没有咬人的爱好,所以他只是看着布拉姆自言自语地嘟哝着,尝试从自己口袋里面掏着什么的行动。
“孤明明记得带了这个东西——等等,似乎就是这个。孤放在夹层里面了。”
布拉姆终于把自己找的东西翻了出来:那是放着一大堆小亮片的盒子。他满脸严肃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美瞳,能遮住你们的虹膜。”
他把这些东西递了过去,照本宣科地介绍着这些对吸血鬼来说过于高级的科技玩意:“惠特曼他们说,这玩意戴上后的效果应该很符合大众被吸血鬼咬了后的刻板印象。”
于是在场所有的人类目光聚焦到了这些主要就突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美瞳上面。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了个问题:
——所以这种听上去就很扯的刻板印象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啊!
对于这样的问题,夏教授有自己的解答。
“就是丧尸片看多了呗。”
夏章雾理所当然地说道:“欧洲那里的宣传口是这样的。当初和吸血鬼作战的时候整天就抓着‘咬人后会传染’这几点反复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大家的脑海里转变成了恐怖片里嗷嗷咬人的丧尸形象。”
而隔壁的日本也是个奇葩:可能是因为吸血鬼就是由他们国家的人打翻在地的,只能说当地群众严重缺乏对吸血鬼的敬畏心理,成功给吸血鬼打上了二次元傲娇废宅大小姐的标签。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前吸血鬼在欧洲在欧洲好歹还是贵族形象呢。结果现在布拉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作为吸血鬼始祖,在动漫里到底惨遭娘化了多少回……
“这种刻板印象不是很糟糕吗?”
旁边的太宰治托着下巴,闻言发出非常唏嘘的声音:“一想到未来的天使说不定会因为大叔超级傲娇又暴躁的性格闻名遐迩,被认为整个种族都是这样,就感觉真的好可怜。”
夏章雾默默地扭过头看去。
然后他用相当果断的一个拳头把太宰治砸趴在了桌面上,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朝费奥多尔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费奥多尔同样对夏章雾笑了笑,然后把本该加在自己咖啡里的棉花糖放在了夏章雾装着热可可的杯子里。
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只有太宰治在捂着自己的脑袋和惠特曼在若无其事地吹口哨。夏章雾耳朵有点红地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加了棉花糖的热可可。
“现在作战的时间必须提前。如果瓦尔登湖打算帮马萨诸塞州外面的势力添把火,那我们就直接把这些人放进来。”
他用认真的语气说道,试图把暧昧的气氛朝正事方向转变一点:“到时候通过布拉姆应该能提前预见瓦尔登湖打算捉人的地点。这样也可以防止这些淘金客真的自投罗网。兰波那里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吗?”
“安吾说兰波先生那里正在赶工啦,不过今天晚上之前在安吾和织田作的帮助与共同加班下应该能解决。”
脑袋现在还痛着的太宰治以扁扁河豚的姿态趴在桌面上,默默地掏出手机,盯着上面的内容闷闷地开口:“好像是因为兰波先生被忽悠得认为魏尔伦先生很快会到,大喜过望下给对方专门留了份工作。结果到现在都没来,这份工作还得由兰波先生自己来做的原因……”
“啥?所以他现在处理不完了?”
夏章雾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了个问号,然后很快就想起来了读者在评论区里兴奋地提起魏尔伦的那段时间,又有点悟了。
好吧。如果独自在处理繁重任务的是他,又知道费奥多尔很快就会回来,估计也会开心地专门为即将来的人分配一大堆工作。可以理解。
“反正连夜坐果戈里的飞机回来的话,应该时间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那就算了吧。”
考虑到不影响到大计划,夏章雾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所以战场上该做的准备我们基本都已经做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瓦尔登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反正兰波先生的异能没法完全指望了。按照梭罗给出的情报,有着随意借水出现能力的瓦尔登湖应该不会被空间困住。”
惠特曼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大概只能在我们发动莎布·尼古拉斯送神术的时候,他的困住生物的能力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兰波的能力能够把到时候的战场分割开来已经很好了,至少有这个异能在,我们不担心这些怪物会互相配合着造成更大的威胁。”
虽然这一点有些超出预料,但夏章雾的心态倒是要好很多。
现在他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研究瓦尔登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上面:既然没有办法成功把它抓住后慢慢研究这方面的内容,那就只能提前研究然后看看能不能解决了。
而在这方面,他也打算看看读者到底有什么样的高见。
想到这里,他把笔记本掏出往后面看了看,果然发现了读者们有在讨论这方面的事情。
「玧末:
只要不是某个睡着神奇克系生物的湖……应该都问题不大?(目移)不过感觉这个选项的可能性也不小哎。」
夏章雾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这段话。
然后他就听到了作者似乎大喜过望的声音。
“诶!我觉得这个有意思耶!”
某个作者似乎是完全不打算当人了,很是愉快地滔滔不绝起来:“面对消灭河流后就注定醒来的旧日支配者和只要不消灭河流就注定能够一直活下去的文学负面体,我们亲爱的主角到底打算选择消灭哪一方……”
夏章雾幽幽抬起头。
“你再这样发癫下去,我就要以某个家伙设计出了无法破局的事件为理由,直接号召大家攻击你了。”
他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而且你最好给我保证一下这只水泽宁芙的本体不是哪个海洋,否则我们两个最好一拍两散。精卫填海这样的事情我自认为做不到。”
“咳咳咳咳!”
本来还很想发表一番高谈阔论的作者很是遗憾地闭上了嘴。它相当惋惜地中止思考了那个明明非常不错的想法,决定把这个绝妙的创意留到未来某天的创作当中祸害另一位主角。
而夏章雾则是继续翻阅读者们留下的评论,很认真地阅读着玧末还有爱丽丝提供的有关于其他人视角的内容,把那上面的内容纷纷纳入自己考虑的内容当中。
瓦尔登湖召唤出的大量生物列表,他已经通过组合的情报渠道拿到了。而读者们提到的梭罗在与瓦尔登湖的关系中似乎占据着主导地位的情报也被他默默地记在心里。
然后就是更多关于瓦尔登湖真身与涉及到的神话原典的猜测。
「青川:
和宁芙有关的啊,说实话,之前希腊神话同人看多了,说起这个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水仙花的故事呢。」
「化兰中:
和宁芙有关的神话咩?除去达芙妮的话,搜索了下相关的。回声与那喀索斯:这个是和水仙花捏。绪任克斯与潘神:这个是和潘神相关的水泽宁芙,感觉可能性较大,是芦苇荡和潘笛。卡利斯托与宙斯:但大熊星座和这次的线索完全不沾边。Pass,Pass。三花指的应该是和潘笛的那个吧。」
“不是牧神潘的那个故事,这个故事其实也和瓦尔登湖有些不符。倒是那喀索斯——只是那里面主要涉及到的宁芙是山岳宁芙,和水泽宁芙还是有区别的。”
夏章雾微微抬起头,目光微微闪动:“不过有关于那喀索斯的神话确实有些……会让我联想起来某些东西。”
那喀索斯生来便得到了“不可使他认识自己”的预言,于是便从来不知晓自己的外貌。
这位傲慢的水泽神明与河神之子没有爱上任何围绕着他、祈求着他的爱的宁芙,让这些愤怒的神女们祈求了复仇女神的力量。于是复仇女神便让他在水中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脸,最终爱上了水中的自己,憔悴而死。
这个故事里面那种顾影自怜、瞧不上周围所有存在的傲慢确实和瓦尔登湖所象征的东西有几分相似。而最终那个那喀索斯憔悴而死的结局——
与其说核心是水面,倒不如说是镜面。因为故事结局并非是“水”的溺死,而是“看”到了自己相貌后的憔悴。
“所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夏章雾轻声说道,但他还是因为这其中某件有些困惑的事情而皱起眉:这里面存在着某个很重要的问题,无法解释的问题。
最终这位先知抬起头。
“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他缓缓地、有些突兀地开口说道:“你们认为瓦尔登湖是水泽宁芙的话,那么它一定会是自然形成的水源吗?”
第212章 猜猜我是谁? 瓦尔登湖是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本来还在对着马萨诸塞州的水文图进行研究的惠特曼?些不解地抬起头来, 询问道:“作为人类学教授,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不是诞生于自然中,就不能够被称为宁芙。这可是怪物研究界对宁芙这种存在最基本的定义。”
夏章雾用手指无意识地翻阅着笔记本。
“我当然知道这件回。”
他深深地皱着眉, 视线停留在虚空中某个根本不存在的点上:“但我真的不觉得瓦尔登湖所代表的东西会是地图上的某条河流或者湖泊。”
正是看过了评论,他才会?这样的感觉:
就算是?着上帝视角的读者们也对瓦尔登湖的本体毫无头绪, 甚至就连胡乱猜测也顶多只能猜到赛文河谷上面。
排除掉读者又一次不靠谱的可能性, 这件回足以说明作者基本没?给出任何?关于河流或者湖泊的线索。整个故回里, 唯一能和水源挂靠上关系的或许只?布里斯切斯特附近的塞文河或者这里的密斯卡托尼克河。
但这两者都没什么可能。
因为作者不可能设置无解的局面:而鬼知道这两条河如果被人类解决了, 人类会不会被别的复苏的什么玩意给解决。
所以剩下来的只?两种可能:
一是作者连脸都不要了, 直接安排一个前文从来都没?出现过的水源充当瓦尔登湖的本体,让主角和读者都陷入机械降神般的震撼中。
“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作者很是突兀地在夏章雾的耳边发出愤愤的声音:“虽然我不是本格推理的狂热爱好者,但也绝对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嗯,那看来就是第二种。
夏章雾轻轻地抿了抿唇。
二就是:瓦尔登湖身为宁芙,本体真的和自然的水源关系并不大。?关它本体的线索肯定或多或少、或隐晦或明显、或侧面或正面地在这次解决瓦尔登湖的过程中被提及过。
“你还不如说瓦尔登湖其实不是宁芙。虽然它的表现和特点几乎和宁芙完全一致, 这个说法也得到了梭罗的确认, 但你作为先知都笃定它和自然水源无关, 那说不定它是骚灵类的东西。”
惠特曼在听到夏章雾的话后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根据自己丰富的知识库给出了一个互相妥协的理论:“但宁芙绝对不可能。至少你说的那种东西绝不该称为宁芙。”
但夏章雾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它的确应该是水泽宁芙。”
他认真地说:“我能看得到,布拉姆也看到了瓦尔登湖的样子。那模样确实没?问题。”
理论依据便是玧末的评论。
「玧末:
注:梭罗看见布拉姆是惊讶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瓦尔登湖是女性外表,柳条般的长发, 反光白裙, 浅绿色眼睛,蛇尾,行走会留下湿漉漉的水汽, 确定为水泽宁芙。」
所以物种这方面至少不该质疑。
而太宰治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所以瓦尔登湖是一个来源非自然的,但来源一定是自然的宁芙。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东西?”他发自内心地好奇问道。
本体是非自然物的宁芙……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可能。
就像是四足生物不会?第五只足,是人类的人不会是非人类一样。
虽然宁芙这个官方名称来自于希腊,但它并不是生存环境只局限于古希腊的特色物种,而是非常罕见的、生存范围曾遍布全世界的存在。
可无论是哪些地方哪个时代的宁芙,它们都?一点是相同的:作为自然的精灵,它们诞生自绝对的自然物,并与自然紧密相联。
它们存在的历史比人类更加遥远,它们是真正宇宙的一部分,绝不可能自人类运用智慧创造的后天之物当中诞生。从后者中诞生的怪物会被叫做付丧神,会被叫做骚灵,但它们的诞生原理与宁芙截然不同。
那不过是居住在物品里的灵魂或怨念,又或者物品经过漫长时间蕴养出的灵性,绝非宁芙这样的天生精灵与神圣。这些纯然的人造物也根本无法和《瓦尔登湖》的主题相联系。
所以夏章雾现在也在纠结这件回。
——怎么说呢,一般而言文学负面体中并不会出现这种明显是在违反常理的东西。至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就连浮士德作为何蒙库鲁兹,也不会是已经长大成熟的类型。胡桃夹子的永动能力在特异点中也亦?记载。冰雪女王的逆熵也可以在某些异能中看到影子。人间失格那黑洞般能够吸收所?光线的外皮纯粹是因为它是记忆中的玩意,违背常理也没问题。
没?理由到瓦尔登湖这里就不对劲:这甚至都不是“物理学不存在了”的问题,而是“逻辑学不存在了”的回情。
而就在两位人类学家兼怪物领域大神皱眉苦思冥想着这件回的时候,同样在旁边思考的费奥多尔也抓着试图往桌子下面躲的红蛇,用类似心灵感应的方式聊完了这个话题。
因为去年升级成了人类学助教,红蛇攻读了不少书籍,显然也对这方面的理论?所了解,并结合自己的见识得出了不少新看法。
“说到宁芙,其实你们人类因为?文明的历史实在是太短。所以一直?件回没意识到。”
红蛇吐了吐信子,?些感慨地悄悄和费奥多尔交流着:“以前宁芙其实是非常常见的物种,基本上随便找个林子都能看见。如果路上听到莫名其妙传来的动听歌声或者女子的嬉笑,十?八九就是宁芙们在附近玩耍。”
宁芙不像仙子那样小小地容易躲藏,也不像是?的神秘生物那样生性孤僻和害羞,数量更是绝对不算稀少——想想吧,宁芙是自然的精灵。也就是说自然界每座山每条河每棵树都可能诞生自己的宁芙。
更何况它们还那样活泼、外向、调皮捣蛋又爱看热闹:所以它能够成为最常见的神秘生物也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回。
“但现在宁芙的出现越来越少了。你们人类无法感觉到这件回,就是因为这件回就是紧跟着你们人类的发展而发生的。”
红蛇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唏嘘:“最初宁芙的数量简直是随处可见,再往后的神代时期它们往往只会出现在森林与河流中,再然后的中世纪只?著名的河流、隐秘的森林与秘境中才能寻找到湖中仙女的踪迹。至于现在,还?多少人在森林与河边行走时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呢?”
随着自然一点点地被人类改造,很多神秘生物都在人类的社会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这些存在显然不包括作为自然精灵的宁芙。
它们只会随着自然的消失而消失——直到彻底消失在地球上,成为只?在神话故回里才能听到的传说。
红蛇是这样想的。它甚至还?点怀念那个人类都没?诞生的好时代,那时候所?的回情都非常美妙,它还不是只能以尘土为食的蛇……
但它的这种怀念没持续太久,就被脸上浮现出若?所思神情的人类捏住了命运的脖颈,强行塞有了口袋里。
“所以这里面存在着一个问题。”
这位从红蛇的感慨中得到了灵感的俄罗斯人抬起头,轻声地说道:“你们认为,‘自然’到底具体是在指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还?真正意义上可以被称为自然、还没?被改造的水源吗?”
正在苦思冥想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这两个经验丰富的教授根据这句话,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在忽略的东西。
“原来如此,怪不得宁芙的数量在历史中一直存在着逐渐减少的趋势!我记得?关于宁芙的目击报告在工业革命后基本就没?再出现过!”
惠特曼恍然地开口。
“其实之前也不多。就算是中世纪的那几百年里流传的也只?四五个宁芙的传说。但这种思路的确没?问题。”
夏章雾补充道,但眉毛也舒展开来:“这样说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探讨一下‘什么样的自然才是宁芙所属的自然’了?”
是啊,宁芙诞生于自然。
但什么才是自然呢?人类改造的区域或许还没?深入到亚马逊雨林或者南极冰盖那些最神秘的那些领域,但作为水源而言,想找出一条从头到尾都没?被人类活动影响的河流或湖泊却几乎成为了不可能的回情。
哪怕是地下淡水,哪怕是南极冰川融化形成的水流也无法避开人类的影响。这个时代诞生的宁芙不管外表多像是自然的精灵,但终究也和人类?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就像是我们之前讨论过‘对瓦尔登湖的能力来说哪些属于自然,哪些属于非自然’一样。”
费奥多尔微笑着开口说道。
现在问题又有到了这里:或者说围绕着瓦尔登湖的所?话题本质上都是同一个话题。它的所?特点与所?能力其实都?相同的核心。
“同时涉及自然与非自然的能力,同时包含自然与非自然的出生——好吧,其实我早该意识到这件回的。人类和自然都是《瓦尔登湖》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它的负面涉及到的也是人怎么面对自然和在自然中生活的内容。”
夏章雾?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开口说道,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疏漏到底是在哪里:果然过于关注《瓦尔登湖》?关自然的特点就会不由自主地把其他方面的东西给忽略掉。
而?关宁芙的猜测更是加重了认知偏差,如果不是?人提醒,他可能还要些时间才能够反应过来。
“既然这个时代就算是依托河流而生的宁芙也没?办法摆脱人的联系,那么它和人类的关系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呢?毕竟反过来说,水本身总归是属于自然的。它始终?着最初作为自然精灵的水泽宁芙的影子……呃。”
惠特曼摸着下巴说道,结果越说他的脸色就变得越古怪:“我突然觉得这里把人类和自然割裂起来非常古怪。怎么说呢,?的东西这样分下去感觉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自然的同时,还能又自然又人类?”
“怪不得费奥多尔先生之前就说瓦尔登湖本身就是个错误。”
太宰治拖着下巴思索着说道:“它与和自然与人类的割裂与结合?关,但这种强行割裂与结合的逻辑本身就太过荒谬了。”
就像那个反倒把瓦尔登湖限制得基本只敢出现在深山老林里面的能力一样。在错误的根基上生长出来的只会是基因变异的早产儿,只能在实验室般严苛的环境里生存。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但不管如何,我们先排除‘智慧的源泉’这样过于抽象的说法。这种东西只能说人类想要解决还是太困难了。所以我更倾向于……”
?了确切的方向后,夏章雾很快就?了这方面的思路,并且快速地写下两个关键词。
“城市供水系统和家庭积水。或者说这两个其实关键点都是同样的东西——总之就是可以用来洗澡或者沐浴的水。”
写完后,他用冷静的语气陈述道:“做出这样判断的原因很简单,是?关宁芙的神话。我认为那也是瓦尔登湖诞生时依据的原型。”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作者参考的资料和它选择宁芙作为瓦尔登湖形象的重要原因。
——萨耳玛西斯与赫马弗洛狄特斯的神话。
那是个很少被提及的、但与那喀索斯的故回?着微妙相似和恐怖之处的宁芙传说。
也是雌雄同体(hermaphroditism)这个单词的真正来源。
夏章雾想到这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啊,他早该想到这方面的端倪的。
所谓的“雌雄同体”,其实就是两种性别谁也无法单独看待和分离的含义啊。所以瓦尔登湖的本质为什么不能是自然与非自然的结合呢?
第213章 感觉不如……武装直升机 我是说真正
马萨诸塞州在九月初的清晨中醒来。
昨天晚上下了场雨, 一切都显得湿漉漉的。
在逐渐明亮的天色里,躺在床上的人们一如既往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一如既往地按掉不停作响的手机闹钟。
一如既往地将视线机械性且呆滞地停留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几秒,看着通知栏里出现的“马萨诸塞州凌晨宣布解除边境封锁”的新闻什么都没有思考, 然后熄灭屏幕。
一如既往地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从起床,遵循着几十年来养成的本能浑浑噩噩地在房间里面前进, 无比准确地来到卫生间。
一如既往地解决完早上的生理需求, 然后来到洗漱台前习惯性地伸手拨弄水龙头。
一如既往地……
不, 这里没有“一如既往”。
就在拨动水龙头的那个瞬间, 这个本该与所有早晨同样平平无奇的清晨终于出现了和过往无数日子截然不同的样貌。
就像是失控的火车, 从“日常”骤然脱轨。
本来大脑里还残留着困意的普通人类逐渐睁大了眼睛,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竟然停水了!”他很是直接地骂道,毫不犹豫地为这次事故找好了主要负责人,“该死的政府官僚,这种事故竟然都不通知一下!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来水!”
有着同样经历的人不仅仅有他。
还有更多更多的人在醒来后都陷入了这样愤怒又无措的状态。家庭里常有的盆盆碗碗的积水很快就被用于了最基础的卫生间洗漱场合。但滴不出半点的水龙头还是很快就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苦恼的状态。
而比他们更加烦恼的可能是那些需要大量工业用水的工厂。他们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停水的通知, 很多设备都没法开工, 于是只好给那些流水线上的员工们放了假。与之类似的还有很多的企业、餐馆等等的地方。
这一天的早晨开始, 整个马萨诸塞州都突如其来地陷入了无水可用的处境。而那些靠近河流的工厂与居民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他们来到河流边的时候, 看到的只有被戴着生化防毒面具的军队驻扎在所有可能被取水的河流边。
在看到这幅样子的瞬间,有不少人就已经战战兢兢了起来,缩在远处不安地看着:虽然最近马萨诸塞州经常见到军队,但他们在河流边驻扎仍然能说明某种不同寻常的情况。而防毒面具更是把这种不寻常进一步加大了。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还是有心里没数或者不怕死的人大着胆子朝这些人询问道。
而驻扎的人也真的给了他们回答。
“事情是这样的。”人类的声音从防毒面具下传来显得闷闷的,“马萨诸塞州的一间实验室里正在研究几种新的传染病毒和生化武器。但在昨晚宣布马萨诸塞州解除边境封锁后不久,那些被严密保管的东西失踪了。”
这个震撼性的消息足够让每个听到这句话的人目瞪口呆, 而问出问题的人也不例外。这个倒霉蛋呆滞地看着面前语气无比冷静的人, 又呆滞地看向了不远处的河流,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经过初步检测,偷走试验品的反社会分子很有可能把病毒和生化武器投入了水源中。所以才紧急掐断了供水系统。”
军人大概也发现了他的目光, 于是善解人意地补充道:“你们还是先用着昨天在家里储存的水源吧,不用想着在外面取水。检测结果应该今晚就能得出了。”
但回答他的只有那位倒霉鬼脸上僵硬无比的笑容,以及对方躲避瘟疫般迅速离开的背影。
只能说美利坚联邦的信誉在普通群众的心里已经低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针对后面那半句今晚就能检测出来的话,估计十个人里能有九个人表示质疑。
但与之相对应的“马萨诸塞州实验室里的危险物品失窃,现在马萨诸塞州的每条河里都有可能存在致死物”的事情,大家纷纷表示自己简直是信得不能再信了。
“联邦是这样的。”
某位知名不具的网友在论坛上严肃地发表了如是言论:“哪怕哪天有恐龙在街上面吃人,我都愿意相信那绝对是该死的那群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发疯试验品。”
短短时间就高达几万的点赞充分说明了联邦政府在大家心里的地位。随着网络信息扩散而得到这些消息的马萨诸塞州的人纷纷怀揣着惊恐和愤懑在下面七嘴八舌地吐槽。
“这下因为没有水,我们现在都必须要吃配给餐了!甚至还要因为这件事该死地给那群吸血鬼付钱!”有人不爽地说。
当然还有其他人也在看热闹或者劝解:
“直接用牛奶代替水不行吗?或者说黄油煎点肉和吐司夹着吃也不错,超市里也还在卖着各种饼干和面包。为什么要吃配给餐?”
“我看了你们那里发布的公告,那上面赔给餐的价格貌似还挺便宜啊。”
“可恶!但明明不是我们这里的实验室出了问题,为什么还要和你们马萨诸塞州粗心大意的混蛋们同样受苦!这难道不是太过分了?”
周围好几个州的人也在旁边发表着不太快活的负面评论:因为他们也很不幸地因为水源上下楼和降雨之类的问题被波及了,不得不过上一段断水的日子。
但因为联邦政府虽然又干了不似人类的事,但反应速度和各方面的处理还差强人意。所以这些人基本也只停留在言语攻击上,并没有把满腔怒气变为更实际的行动。
但在这种众口一词谩骂联邦的气氛中,也存在着部分不和谐的声音。
有相当的一部分人开始出现在论坛和网络的各个角落,对官方的信息发表各种质疑,尝试掀起人们更激烈的情绪:
“这种消息传播得那么快?不合理吧。根据我对联邦以前针对这种事情列了表格,证明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正常……”
“有一说一,纯路人。但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吗?刚宣布解除封锁就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怀疑根本没有病毒和生化毒素……”
“照抄科幻电影的剧情你们也信?我服了。”
“我怀疑这就是政府趁着军队因清剿马萨诸塞州异教而集结起来的机会,对我们进行的大型服从性测试!别被骗了!我们该拥有自由取用水资源的权利,不要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今天敢禁止我们自由用水,明天就敢禁止我们吃饭!我们必须要找那些人要个说法!”
夏章雾看着手机屏幕上随着刷新不断多出的大量鼓吹情绪的内容,微微抬起眉毛。
“舆论上的竞争情况看起来很激烈啊。”
他躺在直升机的座舱里面,对自己身边的费奥多尔这样说道。
“主要是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费奥多尔侧过头看了眼夏章雾手机上面显示的内容:“很快这些人就会发现自己想要发表言论都没有办法了。在这么短的时间,不依靠网络顶多也只能煽动群众造成小规模的冲击。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夏章雾托着下巴“噢”了一声,转而很感兴趣地开始看着下面的风景,用手指了指那里五颜六色且很有特点的旗子:
“你看,那里似乎还真的有人身体力行地开始游行了。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我们在这有了大动作后,这里真是天天都在游行……”
事态闹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因为瓦尔登湖还涉及到了外神,让事态变得过于严重,联邦都有可能无法完全支持他们。
而如果失去了联邦的支持——
夏章雾默默地想象了一下只有他们自己来面对这些动不动就被鼓动着游行和举牌的群众,然后就打了个寒颤。
他倒不是害怕这些性别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要求平权平等的人群。他主要担心自己身边的俄罗斯人“友善”地把上次没有机会在青森使用的导弹再次搬过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费奥多尔微微偏过头。
他似乎注意到了身边人微妙的情绪变化,肩膀靠过去,手掌握住了对方放在窗边的手,成功地把对方半个人都揽在身前。
结果就是刚刚还有些走神夏章雾立刻警觉地侧过头来对视着。不过费奥多尔面对这种态度也已经习惯了,只是伸手把另外半个人也环住,态度自然地回以注视。
“不过您是怎么确定瓦尔登湖如果与供水系统有关,那么和它有关的供水系统具体范围到底有多大的?”他若无其事地提问道。
“呃,其实说起来很简单。瓦尔登湖目前所有的踪迹都只出现在马萨诸塞州周围,最遥远的出没地点也不过是纽约市那里。可见它涉及到的水源不会太广。”
夏章雾不自在地扭过头说道,身子也稍微后退了一些——这个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间温度的距离对他来说还是太近了:“而且如果它能够活动的范围太大的话,说它是无解的OOL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别看现在马萨诸塞州附近还算平和。但想要全美国或者全世界的每个人家里都没有足够用来沐浴的积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还是那句话:作者必然不可能制造出没有办法解决的OOL。
“所以我们只要尽力做到最好就行。”
夏章雾语气认真地说道,同时假装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机论坛上面,但假装了一会儿后发现对方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终于有点绷不太住了。
“费——”他想要严肃地喊出对方的名字来制止这种行为继续下去,但由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缘故而不幸地卡了壳,目光不由飘移了一瞬,视线偷偷地往下面一瞥。
“是费奥多尔啦。”
作者怜悯地说:“我第一次看到像你们这样连名字都没有喊对过的家伙谈恋爱。我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我家的两个主角是一对。”
“咳咳咳咳!”
夏章雾连忙发出半点都不突兀的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费奥——等等,我刚刚好像看到果戈里了?”
果戈里当然不在这架飞机上:在登机前费奥多尔就把所有的未成年人塞在了一块儿,乘坐这架直升飞机的除了驾驶员也只有他们两个。
但考虑到果戈里的异能,他开飞机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把脑袋伸过来看一眼凑热闹也是非常具有可能性的。
而此时,正如夏章雾所想。刚刚通过异能看了眼旁边直升机里具体情况的尼古莱先生已经凝视着面前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所以勒托先生说了他到底是怎么确定瓦尔登湖本体所在范围的吗?”坂口安吾通过窗口看着下面的风景,很是好奇地问道。
刚刚他们就在直升机上讨论着这个话题,但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特别符合的结果,所以干脆就让果戈里去问问。
“我怎么感觉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宰治倒是意识到了果戈里的态度貌似有点不太对劲,趴在前座的靠背上盯着对方:“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果戈里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无比深沉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你们不会懂的。”他说,“你们这些未成年人不用理解那么多的东西,有些东西我们这些人背负就足够了。”
此言一出,其余人纷纷大惊。
“你十八岁生日终于过了?”坂口安吾说。
“难道他们终于做了?”太宰治说。
“直升机要掉下去了。”使用了异能的织田作之助非常严肃地说。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以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为代价成功装了一波的果戈里飞快地重新调整好直升机,让下滑了一段的直升飞机十分及时地重新飞了回来,不过还是把其他人晃了个七荤八素。
坐在在下方石头上,抬头眺望着天空的人也发现了这并不算常见的一幕。
“刚刚飞过的直升机有个好像快掉下来了。”
他观察了一会儿后对身边的人说道。
“可能是没油了?”另一个人显然没有驾驶或者坐过直升机,闻言胡乱猜了个可能性,继续看着手机,然后猛地皱起眉,“你快看新闻!”
之前看直升机的人短暂地愣了一下,迷茫地掏出手机看起来。
“世界各国都表示在这次重大公共安全危机面前将会携手共助。已经有国际相关专业团队在经过短暂组织后准备前来这里观察水源污染的具体状况……怎么各国官网都发了?这次的泄露难道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完全变成了震惊。
作为之前一直反对马萨诸塞州大范围暴力清理异教徒行动的人,他一开始也很怀疑这次的泄露是不是政府用来转移注意力和制造自己行为合理性的借口
但既然连其他国家都摆出这种态度……似乎这还真不像假的?
“那群该死的实验人员为什么非要研究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天知道他们研究这些玩意到底是要用在什么上面,该不会是监守自盗吧!”
之前那个提醒看新闻的人也骂了句:
“马萨诸塞州也是越来越乱了,刚刚我们还看到有不少人被抓了。你看到那些护送黄金雕像的军队了吗?我怀疑这里出现了什么宝藏,才政府和那些投机分子折腾成这样。”
看直升机的人闻言叹了口气,站直身子。
“不管里面有什么内幕,我们都应该把这些事情曝光出来。”他说,“我们当记者的不就是要干这件事的吗?这一路走来满目疮痍的森林,我都不敢想象政府到底有多疯,才会用这么多重武器来洗地。”
“我肯定要把这些行为都报告出来!”他的同伴愤愤地说道,“黄金或者宝藏而已,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其他的金矿,或者这些东西还能莫名其妙地飞走吗?非要这样破坏自然环境和直接用军队消灭和镇压自己的人民?”
“好吧,我可不是你这样的环保分子。但我也觉得这件事实在干得太不该了,马萨诸塞州的塞勒姆女巫案都没有平反超过二十年。就又一次这样开始大规模地因为宗教或者随便什么原因开始血腥镇压。”
刚刚站来的记者耸耸肩,继续往前走:“我们当记者的虽然都知道自由民主只是遮羞布,但这次连遮羞布都扯下来的行为……算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康科德镇已经不远了。”
他的同伴连忙追上。
“你不是环保分子,但我可记得你女朋友还是性少数!那在我看来也太极端了。”他说,“不过你确定康科德真的有大新闻?”
“嘿,别那么在意性别问题。在我看来这可不算重要。我知道的事情只有之前的清剿活动都刻意避开了这里。或许这就是联邦计划里真正重要的地方,我们今天先去附近看看情况。”
那位记者深吸一口气:“这次我们说不定要面对军队呢。最好小心点,朋友。”
第214章 你疑似有些太极端了 保守派总是
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并不是著名的小镇。
它只不过是某个相当平平无奇和名不见经传的地方, 既没有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也没有诞生过什么著名的人物。
但这些日子里,它却变得和以前那副清静的样子有了些区别:很多军队都来到了这里, 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问询和调查,很多道路都被拉上了封锁线。甚至当地的居民都被劝说着临时离开这里, 前往不远处另一个城镇的临时安置所。
山雨欲来的气息在这个小镇里尤为浓郁。
当两位记者来到这里的时候, 甚至都没有找到能够在康科德歇脚的地方。他们毫不怀疑自己进入这里就会被发现, 不过好在他们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早有准备。
这两位记者随身携带了临时的帐篷, 而且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在野外就地取材地制作一个短暂的庇护所。
或许是经常干这样的事, 这两个人的动作都相当利落。当他们在康科德不远处的角落,终于忙完了这方面的事情,把不算轻的行李放下后,天色甚至还没有黯淡下去。
“时间还早得很,我们先带着相机去附近这块儿逛逛, 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拍的地方?”
那个环保分子记者这样说, 而这个想法也得到了他同伴的赞同。于是这两个人就怀揣着相机小心翼翼地开始往森林深处探索, 沿路都用刀在树皮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标记。
“这里还真漂亮。”
有着性少数人士作为女朋友的那位记者忍不住感慨道:“我突然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极端环保主义者了。”
康科德附近拥有着一大片很美的森林。
因为这儿附近没有伐木场这样专门处理木头的场地, 所以树木们并没有被成千上百地突然砍伐的风险:至于那些被农夫们砍倒当家具与建筑材料的树木,其消耗的数量显然没有超出这片森林的承受能力。
所以这里整体上依旧呈现出某种缺乏足够打扰的郁郁葱葱。甚至因为不久前瓦尔登湖才在这里上演了一番驱赶和黑吃黑,这里的环境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安全。
“不要把‘极端’放在我的头上,我难道是很极端那种人吗?我一直觉得,真正极端的只有那些发疯似的想要把自然毁掉的家伙。”
他的同伴闻言没好气地回答,但还是抬头左顾右盼着这里的风景, 并且很快就发现了这座森林里不对劲的地方。
“嗨, 你看。这里不太对劲。”
他指着就算是地面上落叶没有办法掩盖的那些巨大凹陷,深深地皱着眉毛:“这里森林中怎么会出现这么大这么深的足迹?难道是这片森林里面生活着驼鹿吗?但这些蹄印间的距离看上去根本不像驼鹿留下的!”
“如果不是驼鹿那能是什么?难道还真的藏着什么怪物吗?”
“别摆出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不定这里真的藏了什么古怪的东西。我们都是记者,都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些自欺欺人的阴谋论者想象的那样简单:那些传说中的怪物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存在的!”
这个记者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所谓怪物的传说并不是哄骗小孩子的童话, 也不是政府用来欺骗我们的手段。你难道以前去偏远地区采访的时候没有见过种种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吗?”
之前的那位记者不说话了。
他举着相机,视线重新扫过这些痕迹。
地面上杂乱的巨大蹄印中积蓄着清澈的水,就像是镶嵌在泥土上的眼睛,直勾勾地以无比空洞的姿态凝视着他们。密密麻麻的痕迹制造的水坑表面晃着幽幽的闪光,仿佛在给他们投以完全相同的目光。
一种莫名的悚然感在和这些水波反光对视的瞬间上涌出来。那些诡异而吊诡的痕迹轮廓仿佛在这个刹那骤然有了生命力,违反常识地扭曲和蠕动起来。
“咔嚓”。
老式相机拍照的声音响起。
“我相信你说的话了,这玩意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什么正常生物踩出来的。甚至我有点怀疑那可能是什么最黑暗的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怪物。”
那位记者放下相机,深沉地叹了口气:“如果官方想要对付的是这些玩意,那似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如果是涉及到了怪物,那这里实在不是他们这两个势单力孤的记者过来凑热闹的场合。
“我承认这些东西确实相当危险,但是这几个州的供水系统出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
另一个人却抱有不同的意见:“总不可能这真的是起完全的意外吧?我总觉得这几件接踵发生的事情彼此间应该存在着点联系。”
“有没有联系不重要,就算有联系也不是我们现在就能够搞明白的。”
他的同伴认真地说道:“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只有三个选择:一是搞破坏,二是直接走,三是尝试在不破坏他们计划的情况下搞明白真相。现在你打算选哪个?”
这话就问得非常直指本质。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走?”最初发现了脚印的环保主义者记者说。
“你觉得我们是第一个摸到这里来的人吗?”
他的同伴没有回答,反而提问道:“如果一直关注着马萨诸塞州的情况,康科德是唯一专门留出来没有遭到清剿的地区不难发现。而现在联邦的那群家伙似乎全把注意力放在那群涌进来似乎想找金子的蠢货身上了,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
“就是说我们这些不是为了金子来,纯粹就是为了理想或者正义揭开真相而前来的人。估计他们都没想过世上还有我们这种什么都不管,不用利益驱使就主动凑到危险事态前的家伙。”
记者深沉地看着上方:“抓想要金子的贪婪者很简单。只要找到金子被安置的地方,或者放出相关消息就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我们这样为了真相的家伙,他们要怎么抓呢?在我还是异能大战的战地记者的时候,我的前辈海明威先生就告诉过我……”
“这段经历你已经说了七百次了。但我是不会嫉妒你见过海明威前辈的。”
环保分子记者很严肃地说:“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关于怪物的消息告诉那些因为同样的目的而找到这里的人,阻止他们找死和添麻烦。然后我们这些人共同小心地在这里探寻真相。”
“主要是这些,但如果还有别的什么意外收获我也完全不介意。”
他的同伴耸了耸肩:“那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寻找这些和我们同样的倒霉鬼了。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麻烦,不过好在我其实也是……”
另一个人则是毫不犹豫的吐槽直接打断了他接近于炫耀的话:
“遇到麻烦也无所谓。但我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你是不是要开始说自己其实也是个异能者的话了?诺曼·梅勒,你简直像是个撅着屁股到处炫耀的雄孔雀。你最好能够祈祷你的异能可以解决留下足迹的那些玩意,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丢下当诱饵的。”
于是他们也放弃了继续往深处探索,转而重新往外面走去:那些同样从马萨诸塞州外赶来的人肯定还没有来得及深入森林,在外面找找看总是能够碰到的。
而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他们很快就听到了别的地方传来了人类的声音。
“你们……最好……我需要封闭空间……到时候可以……”
“瓦尔登湖……出现……需要足够水源……”
“我要用……时间……确定可能性……”
两个记者面面相觑起来。
“好像是女孩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说,“森林里还会刷新出这种东西,听上去甚至只有七八岁大的样子。”
“就是女孩的声音。”另一个人说,“听上去就像是什么非常诡异的怪谈,前提是那孩子的声音别那么小声和心虚和委屈。现在的观感更像是有人在欺负小孩子。”
“说不定就是异能者造成的。”梅勒突然很智慧地说道,“我知道我们美国有个异能者可以把普通人变成很小的可爱女孩。我之前的一位日本朋友见了后还大惊失色地问我‘原来我们美少女战队变身的灵感是来源于你们吗’。”
“……”
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精髓,另一位记者先生沉默了几秒钟,硬是没有找到回答的话。所以他选择采取实际行动,小心翼翼地拿着长焦相机偷窥起了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是个棕发的小女孩和一个金发的男生,还有只飞来飞去的白鲸。”
他说道:“他们正在对看上去非常和蔼的白胡子老头说话,从表情上来看他们认识。还有个看上去像是混血的男人。只是那个小女孩似乎有些怕生。话说回来,那个白胡子老头和那个棕发男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等等?”
或许是镜头中的人换了个姿势,这位记者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我偶像赫尔曼·麦尔维尔吗!还有夏章雾教授!”他激动地扭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当初就是因为他们跨国线上合作拯救搁浅抹香鲸的著名事迹,大学才学了海洋生态保护的!天啊,你知道吗?我当时差点就成了这方面的学者了!”
“理查德·达纳先生,你也冷静点。”
记者梅勒先生说:“现在重要的并不是你的大学研究内容和就业方向的分歧。重要的是他们到底在讲些什么,以及我们到底能不能上去直接走上前去见他们。”
“当然可以!你完全可以相信赫尔曼先生和夏先生的道德水准,他绝对不比你亲爱的海明威先生要差到哪里去。我们直接去见他们!”
说这句话后,这位麦尔维尔先生的狂热粉丝就身先士卒地直接冲了出去。而梅勒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了两秒,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喂!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他说。
“呜啊!”
对比冲刺速度很快和更快的记者们,那几个正在交流的人明显被突然发出声音和窜过来的人给吓了一跳。本来就很害羞的小女孩更是直接躲到了他们的身后,紧张地只露出两只绿眼睛看着突然冲过来的人。
等到双方介绍完自己,并搞清楚对方出先在这里的原因时,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所以说你们现在是在假装自己身份是那个什么瓦尔登湖的俘虏,但实际上你们真正的身份是内应。而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个瓦尔登湖最后的藏身地点找出来。”
梅勒若有所思地说道:“为此你们需要寻找一个拥有足够供人洗浴的水盆的居所——我猜供水系统的故障也和这个有关系。”
达纳补充道:“而你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这个位置到底在哪里,因为那个瓦尔登湖显然是除了自己谁都不会完全信任的类型。最后的这个地点它根本就没有透露给任何存在,但因为它肯定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你们打算用最古老的排除法锁定位置。”
奥尔科特小姐依旧怯生生的。
这个小姑娘在斯坦贝克的身后躲得可谓是严严实实的,非常小声地说着:“我的异能可以节省很多时间,配合惠特曼先生的异能可以进行大规模的探查……到时候麦尔维尔先生的白鲸也会带着惠特曼先生进行扫描……”
“只是还有些慢,惠特曼的异能使用也是有限制的。”
下了直升机就匆匆赶过来和组合派来的新人员和内应会和的夏章雾有些无奈地说:
“当我们主动出手阻拦为黄金而来的人时,瓦尔登湖就相当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我们没有办法让人太长时间都不取水——虽然这方面费佳应该能处理,但他的方式可能比较极端。”
梅勒眨了眨眼睛。
“听起来不错。”他说,“但你们有没有考虑你们想要找的居所有可能藏在地下?”
所有的人全部都转头看向他。
“地上要追求速度的话直接用炮火轰平到地表下陷三厘米就行了,不用太在意。如果那个什么瓦尔登湖只能依靠这种生活用水重生,那你们就额外准备一个符合条件放在陷阱里面。”
紧接着这位前战地记者就发表了更多毫不客气的暴论:“它要是在这里面出现了,那就说明它的其他选择都被你们解决了。要是它没有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肯定是地下的问题。”
反正总不会是天上飞的房子吧?
说完后,他捋了捋思路,觉得自己想的内容毫无问题:这里按照他们所说,是瓦尔登湖对人类发起进攻的地方,也就是说它肯定会在这里出现。它会在这里出现,就说明这里肯定存在符合它现身条件的水。如果地表被移平还能出现,那就说那水肯定处于地下。
合理,非常合理。
“地下想要解决也简单,你的白鲸可以变得像真鲸鱼那么大吗?直接通过它来当作标志联系告诉来这里调查的人,这里需要他们的帮助。检测地下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也是专业对口。”
他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才意识到不对劲,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你们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夏章雾嘴角抽搐地说道:“但我们还是先这样干吧,正好我的……呃,同伴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他说服了军方发射导弹相关的事宜,用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至少比某位俄罗斯人打算的实在不行把人炸了的结果要好得多。
嗯,好得多。
第215章 现在是猎杀时刻 有仇报仇,
康科德镇里, 梭罗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他平静地回忆着自己这几天所做的事情。
在组合成员被“抓”进来后,他就快速地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在帮助瓦尔登湖把所有可以利用的人类、人造物和尸体全都转化完后,他就怂恿着瓦尔登湖把计划直接推进到了最后一步。
于是很快就出现了突然出现大批怪物在深夜偷袭并且强闯边境线的情况。在人类有意为之的配合放水下, 马萨诸塞州的边境很快就“不得不”宣布开放。本来就对马萨诸塞州的宝藏期待已久的公司或者势力也纷纷派出眼线汹涌而入。
与此同时,随着部分怪物在马萨诸塞州四处加大投放“黄金人”, 各种相关的信息很快就把这些眼线引诱到了位置——然后还没有等到这些怪物把送上门来的猎物抓住, 早就做好黄雀在后准备的人类就把这些怪物和人都抓住了。
这种情况发生后, 智力正常的都该知道肯定是自己人里面出现了内鬼。而几乎所有的计划实施地点都遭遇到了这样精准的打击, 能做到的内鬼也基本只有梭罗。
不过这里面总有个消息传递的时间差。
知道自己肯定会暴露的梭罗于是就顺手把瓦尔登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怪物大军重新一朝还原到了解放前。不会这样做的结局就是意识到自己被背刺了的瓦尔登湖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并且采取了比较极端的报复手段。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也不介意使用人类发明出来的武器。”
梭罗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手腕,然后突然笑着说道:“这样来看,只要运气足够好,靠这种最麻烦的方式把所有会用浴缸洗澡和喜欢在游泳池里游泳的人杀死也不是不行。”
“你看上去倒还挺轻松。如果不是孤和菲兹杰拉德救了你,你估计已经被那只宁芙活生生地拖进水里溺死了。”
布拉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样说道。
当初的情况其实很紧急。瓦尔登湖突然就出现在了康科德镇——这次它没有展露出自己怪异的蛇尾, 而是以人类的模样出现。它在看到出门的梭罗后就毫不犹豫地用匕首进行了攻击。
不过幸好布拉姆一直在留意着他, 用吸血鬼特有的高敏捷直接拦住了瓦尔登湖。而紧跟在后面来的菲兹杰拉德则是用简单粗暴的一百美元之力把这只宁芙的身躯给打成了血雾。
然后这两个神秘学和怪物学白痴就大为震撼地意识到:原来这看上去就是由水构成的玩意身体里还是有血的。
“你能吸吗?”菲兹杰拉德问。
“孤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喝的!”布拉姆坚定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这也是菲兹杰拉德没有去见麦尔维尔的重要原因:他需要在这里和布拉姆一起保护梭罗的人身安全。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这位吸血鬼伯爵就忍不住为那带着水腥味的血液皱眉,然后凝视着面前那个明显是被故意制造出来的水池:
“对了,现在你还要留着瓦尔登湖随时都能现身的水池做什么?难道还等待着它突然从这里窜出来继续谋杀你吗?”
“我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确定它到底有没有真正地死去。”梭罗倒是无所谓,直接说出了自己还登在这里的原因,“然后我想要亲手再真正地杀死它一次。”
这次连无聊的菲兹杰拉德都扭头看过来了。
他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而八卦素来都对人类拥有致命的吸引力。同样的还有表现得似乎很矜持的布拉姆。
梭罗无奈地侧过头看向他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远处炮火震耳欲聋的声音中,他缓缓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而在另一头, 人类也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首先进行的就是宣传。
麦尔维尔的小白鲸终于享受了被人类贴满小广告的待遇。夏章雾甚至还趁着这个机会用力地搓了搓这只白化鲸鱼的脑袋:虽然外形特征并不属于任意一种具体的鲸鱼, 但它可爱的样子还是很能博得海洋哺乳类爱好者的爱心。
这只身上被挂满了各种宣传语,头顶上还顶着超级大喇叭的白鲸有些懵地在天空中摇摆着自己的尾鳍,发出相当可爱的“呜呜”声。
一群未成年人全都溜到了这只巨大鲸鱼的背脊上面, 和操控着异能的麦尔维尔一起在天空上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尼古莱先生是这些人里面最兴奋的那一个,按照他的说法就是:
“这个比直升飞机有意思多了!”他说。
不过很可惜的是,会飞的鲸鱼并不像是直升机那样多。所以对大鲸鱼满怀兴奋的尼古莱先生顶多也只能在这段时间里坐在它身上过过瘾。
而白鲸的配合广播效果也相当不错。
至少白鲸把“即将对该区域进行轰炸”的消息在天空中宣扬好几遍后,几乎森林里面所有的人都在炮火轰炸时间前全都溜了出来,然后被捉住集中起来进行具体情况的说明。
麦尔维尔老先生在作为前组合首领时期的良好声誉很好地让这些因为激愤或者一时热血的人全都冷静了下来,耐心地听着和尝试理解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危机。
伴随着几个运气非常不好地遇到了森林里面的黑山羊幼崽,又运气非常好地逃出来的几个人站起来给出证据,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所以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有人问。
“我们正在准备举行伟大之牧神的驱逐术,这种驱逐术类似于通神术,需要的人数越多就越有可能成功。”
回答他们的是正在审阅红蛇与惠特曼与梭罗提供的三份莎布·尼古拉斯驱逐术的费奥多尔。
他回答的声音有些冷淡,不过面前的这些人正因为自己的行为有些坏事而心虚,也没有在意这方面的问题。
这位俄罗斯人因为在人与人的交流沟通问题上非常得心应手,所以被夏章雾专门丢过来处理这些人的问题——不过被安排来的本人似乎对这种安排有轻微的意见。
“我们这里总共存在着三份方案。但它们都不能保证驱逐可以完全成功,如果失败了的话,参与相关仪式的人短时间内不能再参加。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需要作为后备人员顶上。”
费奥多尔这样说着,同时抬眸观察了一遍这些人的态度,发现他们中没有因为这个而退缩后才稍微满意了点。
在这个时间就为了真相赶到了康科德的人基本都已经把自己的安全问题抛之度外,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后也没有什么异议: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他们必须要做什么才能阻止人类毁灭的地步,那他们自己也会主动站出来的。
正在这些人经受“再教育”并尝试学习这复杂仪式该怎么举办的同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随着军队的快速调动,康科德这片土地正在飞快地变得从字面意义上“热闹”起来。
连绵的炮火让大地都为之震颤,震耳欲聋的声音持续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人麻木。最后那枚核弹的出现更是成功地让围观的人们心有余悸,就连夏章雾都很有自知之明地估摸了一下:如果这些超规格重武器瞄准的目标是他,那他肯定也会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那些没有办法抵御远程攻击的怪物们就算用再大的力气逃跑,也没有办法超越导弹的速度和爆炸时的范围。很多被召唤出来的怪物和被召唤到这里的怪物大军都被炸得灰飞烟灭。
倒是那些黑山羊幼崽并没有在导弹爆炸中受到太大的伤势。而经过这片大清洗后,被临时制造出来的大型水池中也没有冒出个宁芙或者别的什么样子。
“也就是说瓦尔登湖还待在别的地方。”
兰波看着被自己用异能圈起来的空间,很认真地翻阅着自己手中的《就连白痴也能看懂的水泽宁芙辨别方法和出现规律解析》,用严谨的语气推测道。
水泽宁芙自诞生后便会一直存在,并不是能够重新变为水的单纯水元素。但它们如果被消灭了形体,就会从属于自己的水中重生。如果它们诞生的水源被消灭,它们也会像无根之水那样在太阳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个水池里并没有突然出现宁芙,也就是说明这只宁芙还没有死或者重生到这里。
“那只宁芙夏教授会解决的。”惠特曼倒是对这种情况并不是非常惊讶,只是偏着头说,“你还是去解决那些外面肆略的黑山羊幼崽和其它没被完全消灭的怪物吧。”
兰波忧郁地看着水池,站起身。
“所以魏尔伦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他很是郁闷地说道,“要是他来的话,这件事肯定就轮不到我来干了。”
明明一开始还是不怎么想见人,但现在任务多起来后兰波就觉得没有搭档是真不方便。
“可能是迷路了呢?”惠特曼随口说道,“还有可能是还没赶到?”
——而此时此刻,花了不少时间才从英国赶到马萨诸塞州边境的魏尔伦正在面无表情地听着边境驻守军队代表人所说的话。
“您是魏尔伦先生吧?”
这个人的语气有些微妙:“之前兰波先生还在这里时,没事就会念叨您。嗯,他本来听说您来了,还给您准备了很多惊喜来着。不过前两天他就因为康科德的行动而离开了。您如果想要去找他的话,直接去那里就行。”
因为牧神的名字前来,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兰波的魏尔伦:“?”
魏尔伦拿出手机。
“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他凝视着面前的人,用命令的口吻说,“兰波的。”
……
“所以说兰波还接了魏尔伦的电话啊。”
“诶?你说他根本没有接太久,说了两句就挂断了?哦,原来是因为他正在忙着把那个牧神给困住进行驱逐术,没有时间和魏尔伦聊太久的时间啊。”
“我感觉要有人晚上睡不着觉了。”
“不要趁机突然话风一转,把话题转移到今晚到底要睡在哪里的问题!反正这次我肯定不是睡在重症监护室,也不是睡在你床上!”
“嗯,你是说你想和我一起睡?嗯……这种事情其实也……咳咳咳!驱逐术还在进行,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虽然我理解你担心我,但这次的宁芙根本不用担心啦。这又不是战斗能力特别强的家伙。”
“好的好的,我会小心的啦。再见!”
在宽阔的地下空间漫步的夏章雾终于成功地挂掉了自己的手机。他眺望着这个瓦尔登湖在地下制造出的宽阔空间,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短暂地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宁芙啊……”
他轻声地说道,与此同时飞快地转过身来,猎刀从袖口滑落反手握住,手臂抬起,抵住悄无声息出现的利刃。
“砰”的一声清脆碰撞声响。
那对冰冷的、没有多少属于人类情感的、湖泊般的眼睛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间。然后夏章雾便轻松地松开架势,以比对方更快更敏捷的速度躲开接下来的攻击,并且将它的脖子划开。
并不多的血液同水洒出。
“间隔时间在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你现在每次出现的地方离我不会太远。”
夏章雾收回猎刀,然后抬起头,用无比从容的态度悠然说道:“所以在那之前,好好地享受着即将逼近的死亡吧,瓦尔登湖。”
第216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作者如是说
地下的空间相当宽阔。
之前那些炮火并没有让这些坚固程度令人意外的建筑发生大规模的坍塌。这里也不像是某些西幻故事中的地下城或者迷宫那样复杂, 只像是某间殿堂那样拥有一条笔直的道路,通过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间。
没有光线,也没有空气的流通。
但这些对夏章雾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平流层或者对流层飞翔的过程中, 他就已经习惯了那稀薄的氧气。没有空气流通的地下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很危险,但对他来说和正常的环境也没什么大区别。
几乎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的光线同样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虽然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能够准确判断出周围事物的轮廓。
“所以你该不会觉得在这里就能够找到杀死我的方向吧?”夏章雾挑了下眉, 对站在远处的宁芙开口说道, “而且你也没有办法改变那片水源的位置, 迟早会被知道这里的人类消灭。”
这次发动攻击的并非是瓦尔登湖, 而是通过召唤仪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物种——同样会飞的拜亚基。不过它的结局同样也是被夏章雾轻松写意地砍去了肢体和脑袋。
“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瓦尔登湖用平静的视线回视着夏章雾,冷淡的声音响起。这是夏章雾来到这里后,这个怪物首次开口回答:“在你杀死OOL的旅途中,你难道没有见过主动想死的怪物吗,英雄?”
——英雄。
这个称呼上次听还是在贝奥武夫那里。这并非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听到的词, 更少有存在会这样平静且认真地把它说出口。
夏章雾凝视着对方, 然后在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你是生活在希腊神代的宁芙?”他说, “你就是那个把人溺死在泉水中的水泽宁芙本人, 萨耳玛西斯?”
没有回答,瓦尔登湖的身影消失得很彻底。
它大概是通过自杀的方式回到了水中。而夏章雾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着。
一路向下漆黑而又漫长的甬道,简直像是通往冥府或者地核的道路。夏章雾继续走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在推开前方遮盖的大门后看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了光。
那是明亮的、耀眼的光芒布满了这个宽阔房间的每个空间。那是明亮的、耀眼的镜面布满了所有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整个房间中没有留下任何的阴影,只有光线自四面八方像是利刃那样毫不留情地逼来。
骤然出现的璀璨光芒足够在短暂时间内夺取人类的视力, 那些镜面所折射出的复杂空间也足够让第一眼看到这样场景的人大脑下意识地出现无法判断的混乱。
但夏章雾关注的却并非是这些。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那些把空间揉乱的镜面, 看着它们倒影出的无数自我重复的幻觉和被拆开揉碎扭曲的现实。
但那里面没有他自己。
——他在这镜子的迷宫中,并无倒影。
在这个瞬间,夏章雾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那些传说中无法在镜中显现身影的存在。
比如吸血鬼这样被银所克制的生物。因为镜子需要银质镀层, 它们没法在镜中留下影子。但他很快就驳回了这样的想法:他以前照镜子的时候也能看到自己,所以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镜子方面的问题。
在极短的时间内理清这些事情后,他险而又险地侧过身后撤步避开镜子中突然出现的瓦尔登湖的身影,扬起的剑刃击飞对方的弩箭。
“看来你属于比较罕见的种族,就连我都不知道你没法被照出来到底属于什么原理。”
瓦尔登湖那似乎终于产生了情绪波动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而夏章雾则是瞬间意识到那些错综复杂的镜面已经在严重地干扰他的判断,于是干脆闭上眼睛。
反正就算不需要视力,他也不认为瓦尔登湖能够战胜他。
“你刚刚是从镜子中出现的?”他问。
“因为我把我和它们融合了。”
瓦尔登湖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夏章雾依旧紧闭双眼,张开身后的翅膀凭借对气流的感知判断出了攻击袭来的方向,在避开的同时用那把龙骨制作的剑破坏了周围的玻璃。
“很久之前,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我到底是属于人造物还是自然的产物?”
在短暂的诧异后,黑暗中瓦尔登湖的声音重新变成了没有情绪波动的模样:“但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荒谬。就连我都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简单地用自然和非自然来划分的。但我的异能确实是将这个世界这样划分的,并且成功地把我和别的东西融合在了一起。”
冰冷的玻璃碎片划过肌肤表面。夏章雾则是以此为代价将剑送入瓦尔登湖的咽喉。
“这就是那个传说的真相?”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而是继续问道。
“赫马佛洛狄忒斯是人类。而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人类,你知道的,那个时候人类可没有现在那样繁多。我这样的存在也根本无法控制对人类的憎恶。”
瓦尔登湖的声音再次于后面响起。它似乎并不在意暴露自己复活的时间和位置,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输赢。
就像是它所说的那样,它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死在这里。它的战斗更像是某种索然无味或者本能的举动,但它的声音中没有出现任何有关于此的兴致:“我最初也并非浴池的宁芙,而是真正自然的宁芙。但你知道的,就算是我和人类融合后也不会保持不变。”
攻击停了下来。
夏章雾睁开眼睛,然后转过头。
在碎了满地的玻璃尽头,是被原来的玻璃遮盖住的一个希腊式的浴池。瓦尔登湖以无比平静的姿态站在水中,柳枝般的长发垂落而下,身上镜面般的衣物闪闪发光。
它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之前攻击的无意义,又或者是终于对这样的东西感觉到了厌倦。它凝视着同样注视着它的夏章雾,突然开口:
“看来你应该明白了很多事情。”
夏章雾抬眸看着它,轻轻点头。
他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你早就知道梭罗会背叛你,也知道他的异能力。你在最初仪式成功后就尝试过杀死他,他的异能是为了逆转你在他身上实施的融合才产生的。”
“杀死他是因为厌恶,也是因为无聊。把那些人类和怪物扭曲在一起是因为厌恶,也同样是因为无聊。而且制造出这样不同本质互相嵌合的扭曲生物也很有意思。我不在乎梭罗会不会把它们的时间逆转,我在乎的只有折磨的过程。”
瓦尔登湖罕见地说了很多的话。
然后它看着夏章雾。
然后它用似乎有些困惑的声音问:
“所以你知道吗?我是什么样的东西?我召唤外神是为了明白这件事,但莎布·尼古拉斯似乎也不知道。就像希腊的神明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样。专门为了猎杀我而来的你知道这个答案吗——我是什么样的东西?”
……
“人数足够吗?”
费奥多尔看着被拉来凑驱逐术人头的人群里时不时就要被送去治疗精神异常的那些人,转头问态度非常淡定的惠特曼。
“应该够了,身下的人数也足够我们把那三个仪式全都完成一遍。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绝对可以解决问题的。”
惠特曼凝视着被兰波用异能暂时牵制住的伟大之牧神,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那就是我们再召唤出个邪神出来,让它把牧神送走。我们再考虑着把那个邪神随便往什么不会影响人类的地方塞一塞就差不多了。”
这句话听上去倒是很轻松,但却莫名地给人以一种“三步教会你怎么把大象装进冰箱”的微妙诡异感。至少费奥多尔就用默默的凝视表示了对这个计划具体可能性的质疑。
“哈哈哈,其实是我突然发现密大那里的魔法防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很好地运转起来了,所以趁它还能好用的时间,顺便把我们图书馆里面的《死灵之书》拿出来看看,发现里面还记载着很多蛮有用的东西。”
惠特曼抓了抓头发,发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声:“我之前还问了夏教授召唤的事:他表示有个邪神召唤出来是能交流的,献祭的祭品甚至可以顺应时代地改成冰淇淋和巧克力……麦尔维尔先生表示可以预支一下组合的资金来帮我们买来这些东西,并把它们运过来。”
现在麦尔维尔先生应该就在带着白鲸和那些未成年人们载着十几吨的甜品来这里吧。他这样想着。
而费奥多尔在听到夏章雾的名字后就已经放心地重新回去看兰波那里正在发生的战斗,不再考虑接下来驱逐仪式失败后的事情。
当然,最后他们的运气也没有糟糕到需要那些成吨的甜品拯救的地步。除了事后兰波虚弱地表示自己想去钟塔侍从把有关牧神的长相全从记忆里删掉外,大家非常和谐地分着巧克力。
而惠特曼遗憾地表示那个喜欢巧克力和冰淇淋的外神的通神术以后将会在密大的校园广场上举行,并得到了很多想看热闹的人的附和,当场就开始了报名排队。
费奥多尔则是默默地在尘埃落地后给还在地下的夏章雾打了个电话。
……
“驱逐术那里已经完成了吗?嗯,我这里因为特殊的情况,所以需要花点时间来辨认出来的具体方向。我很快就到。”
接完电话的夏章雾轻轻说了句,伸手劈开那些把人的眼睛晃得辨认不出方向的镜子,任由这些碎玻璃落满地面。
这些镜子中依旧看不到他自身的倒影。夏章雾注视着这些东西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深究这其中的原理。
不过瓦尔登湖为什么制造出这样的镜面?这些东西绝不是短时间就能准备好的,所以它早就有只能在这里背水一战的准备了吗?
所以……
这些因为高维度的负面情绪而形成的文学负面体脑海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呢?
把没有沾上任何液体的龙骨剑重新插回身后放着剑的剑鞘当中。
夏章雾回头最后一次注视了眼被自己破坏的浴池,那里面已经没有一滴水存在。
但他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了这样的疑问。就像植物刚生长出来的幼嫩枝条,这些问题柔软却不可忽视地抓住了思考的神经:
——它们会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上最普通最寻常的一份子吗?它们会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过程中学会爱上什么东西或者留念什么吗?
——它们能意识到自己与“同类”的不同吗?如果它们永远不遇到人类,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特殊?它们到底是怎么解释自己内心那种本能的对人类的憎恨的呢?
——它们会对这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感到恐慌和不安吗?它们会甘之如饴地品尝着名为仇恨的情绪吗?它们会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和仇恨到底有多荒谬和矛盾吗?
不明白,不理解。
唯一和他聊过这样话题的文学负面体只有最初在青森遇到的人间失格。那是他成为主角的旅程中所遇见的最特殊的OOL,也是唯一知道自身来处的存在。
但严格意义上来讲,当初他面对的人间失格也不是真正的OOL本身。它只是被“人间失格”寄宿和修改了记忆的感染体,思考方式就不能和完全由负面情绪构成的文学负面体混为一谈。
另外一个可以交流的红蛇则是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关于过去经历话题,不知道是刻意不想告诉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
“喂,作者。你知道答案吗?”
夏章雾微微侧过头,这样询问道。
回答他的是对方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声音:
“这方面的设定还没有想好具体怎么编啦。”
似乎是因为事件已经解决,作者那分不清具体性别的声音显得非常快活:“不过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这一卷马上就要结束,我又能请假休息一天了!”
夏章雾无语地斜眼瞥了它一眼。
“我总觉得你这几天偷摸着休息了挺久,就连我说话时都不怎么跑过来插嘴。”他实事求是地说道,“结果你还要休息?”
“嗯嗯嗯?因为我要冬眠的嘛!”
作者先是纠结了片刻,然后重新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你知道的,有的生物到了秋季就要开始忙着准备储存食物冬眠了。现在我主要忙的就是这个啦,没时间调戏人也很正常。”
人类,冬眠吗?
夏章雾虚起眼睛,默默地凝视着虚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说句实在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偷懒摸鱼、大吃大喝说得那么振振有词。
“怎么啦怎么啦?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怎么敢擅自断定我的种族!我警告你,隔着网线谁都不知道对面长什么样,说不定我的真身就是一只会码字的松鼠呢……”
作者明显是被看得有些恼了,紧接着就冒出一大串的胡言乱语,成功地让地下的空间重新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最后大概是知道自己吵不过人,它哼哼了两声后最后以一句话作为了结尾。
“你这个连恋爱都谈得乱七八糟的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评判我?别告诉我,等我冬眠结束了你都没有和那家伙亲过!”
夏章雾:“……”
“喂!”他坚定地说,“你这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松鼠别插手别人谈恋爱!你还是说瓦尔登湖的事情然后是什么吧。”
“然后?没有然后。”
作者愣了一下。
然后他很认真地说道:“刚刚梭罗彻底地把瓦尔登湖杀死了,事情解决了。就这样。”
第217章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
瓦尔登湖的事情对一些人来说结束了。
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并没有结束。
“所以你和瓦尔登湖的故事就这些?”
布拉姆伯爵听梭罗慢吞吞地说了半天, 都没有听到自己最期待的瓦尔登湖和他之间感情故事的内容,不由对梭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拥有同样心态的还是悄悄在期待这段内容的菲兹杰拉德。他们互相幽幽地对视一眼,突然有一种自己凑过来吃瓜吃了个寂寞的感觉。
“还能有什么内容?我只是个被莫名其妙就被抓走的倒霉教授, 然后在本来快要死掉的紧急情况下觉醒了异能,勉强苟活了下来。我又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分子。”
梭罗虚起眼睛:“对了, 你们不是之前找了很多认识我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异能力情况吗?那就是因为我的异能是才觉醒的。”
想看热闹的两人对此表现出了明显的失望, 但他们很快就没有精力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了:因为那片本来什么动静都没有的水池中突然发出了哗啦的水声。
梭罗扭过头。
那些水正在快速地凝聚成身躯, 最后在水面上形成了少女模样的实体。对方的大半个身躯都靠在水中, 很快便睁开那对明净如镜面的眼睛, 和梭罗投来的目光相对视。
“啊,原来是你在这里等着我。”它在水中异常平静地说道,“我就知道刚刚被杀死两次后还没有死去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想杀死我,就把这个水池破坏吧,这次我应该就是真死了。”
然而梭罗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凝视着面前的存在, 语气呈现为极度相似的平静:“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瓦尔登湖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 闻言只是露出了非常浅的、非常浅的笑容。
“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吗?”它说, “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因此彻底的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我早该知道追逐着我们这类存在的勒托能给我这个答案的。我早该杀那么多人、召唤出那些怪物让他来杀死我的。啊, 过去的我还真是非常愚笨。”
——如果OOL也拥有幸福的情绪,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吧。虽然它脸上此刻的笑容只给人以非人类生物模仿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到底融合了多少人?”梭罗凝视着它,突然轻声地询问道,“我说的是在你自己身上。”
“一千个,几千个?”
瓦尔登湖的声音依旧清澈又动听:“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但这些事情都没有意义了。你难道是想要用异能把我融合的那些家伙分离出来,再杀死我吗?那这样我应该就不会那么想死了。所以我并不介意。”
那就没说的了。
梭罗毫不犹豫地蹲下身, 用锤子在浴池上面猛地敲出一个巨大的洞孔。瓦尔登湖没阻止他, 而是依旧靠在水面上——它此刻真的很开心,也并没有掩饰这份开心的想法。
布拉姆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似乎在很欢快地迎接着死亡的存在:“我以为你们这样的OOL一直都非常憎恶人类。”
但面前这家伙的态度有点超出他预料了。
“是的,但我搞不清楚。因为按照你们的说法来看, 我并不是纯粹的OOL。最初我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因此我是所有宁芙中性格最孤僻但也最友善的那个。直到我第一次看见人类,我在某种强烈的憎恶下把他拖下水和我融为一体。然后那作为OOL的生命就结束了。”
瓦尔登湖很是轻松且活跃地用那平静的声音回答道,仿佛只是在说着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后我就不再理解那种强烈的想要把所有人类杀死的想法。虽然我依旧觉得人类死亡或者与自然结合后,以那副扭曲又可悲的姿态活着的模样十分有趣——那让我想到自己。不过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搞不懂这个似乎有些可悲。我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寻找了很久。不过刚刚那个同样不是人的家伙告诉了我个回答。我很满意。”
说这话的时候,它已经快要消失了。
随着那些水不断流走,它的身影几乎要变为完全透明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肥皂泡的幻影。但它依旧没有动弹,从容得简直像是在享受和品味自己的死亡。
“自然和非自然到底是如何分开的?自然和非自然结合成的产物到底该归于哪类?我的能力为什么会如此固执地把自然和非自然这个本来完整的东西拆开,然后又重新结合?这样的举动就像是通过树木来制造出纸张,然后再把纸张剪裁成树木的模样一样荒谬。”
在彻底消失前,它抬着自己的眼睫,用平静的声音对着墙壁说道:“简直就像是个……被写在纸上的拙劣设定啊。”
没有回答。
或许是觉得这个OOL真的发了疯,或许是觉得这些话根本就没有意义,或许是根本没有听懂它所说的那些话。
或许能明白这些事情的只有亲自告诉了瓦尔登湖那个答案的夏章雾。
而此时,这位再次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只是在啃着被分发下来的巧克力,身边是路过的惠特曼教授。
惠特曼刚刚问了他地下发生的那些关于瓦尔登湖的事情,并且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瓦尔登湖说的它这么做只是要你告诉它答案的事,你真的相信吗?”
“半个字都不信。”
夏章雾咔嚓咔嚓地叼着巧克力,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它真的想咬找我的话,我刚到马萨诸塞州它就能找我了。说到底它就是觉得折磨人非常有意思,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和它想抓一大堆人看畸形表演根本不冲突。”
惠特曼也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把那个OOL想得太善良的任何举动都非常不妥。但他还有件事很好奇,于是顺便询问道:“那你告诉它的答案是什么?它才会那么满意?”
夏章雾终于停止了吃巧克力的动作。
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对方。
“知识逐人哟,朋友。”他说,“我是造物主钦点的天使和先知,你是吗?”
惠特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就走:“我突然想到那个召唤用的冰淇淋说不定换成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效果会变得更好,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解决了骚扰源的夏章雾淡定地把剩下的巧克力也咽到肚子里,然后继续独自想事情。
瓦尔登湖并非是纯粹的瓦尔登湖。
它与最初的那个瓦尔登湖有关,但它的本质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负面情绪。融合的力量把它自己也融化成了某种异类,变成了某种并不是纯粹的追求折磨人类的“杂质”。
所以它才从圣泉的水泽宁芙变为了浴池的水泽宁芙。它能够存在的范围才越来越小,它超凡的本质越来越稀薄,而作为凡人的特质则是在越来越多。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它反而意识到了自身作为纯粹OOL的那段时光的不合理,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扭曲和矛盾,意识到了自己本质是何等扭曲和唯心的主观之物。
不过就算是融合了数量上千的人,瓦尔登湖也没有办法更改自己作为文学负面体对人类本能的厌恶和憎恨吗?
夏章雾安安静静地思考着,但很快就想到了另外的可能:很有可能瓦尔登湖最开始所走的道路就出现了问题。
从本质而言,抵消某种负面情绪的更应该是某种正面的情绪。而《瓦尔登湖》所代表的负面情绪应该就是强迫别人接受自己想法的傲慢。而瓦尔登湖从来没有挣脱出这条道路。
即便是融合了越来越多的人,但它同时也在傲慢和强迫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想要文学负面体变为更正常的存在,并不是在非人和人类间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就能解决的。
不过这种既视感……
——丰饶角与金圣杯,多与寡的平衡,取决于天秤之外的“节制”。
夏章雾突然想起这句话,然后意识到所有的答案几乎都书写在了这个故事刚刚开头的时候。
丰饶角,象征着自然的丰饶力量。它理论上应该是代表“自然”的神器,但却和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和作为生物的本能需求紧密相关。
金圣杯,其中盛满着人子的血液。它理论上是代表着“人类”的人造器皿,但同时也象征着的是崇高且高远的精神世界。
但无论是丰饶角还是金圣杯,当被在放在天秤的两段时,天秤偏向于哪一方并不取决于它们本身的重量: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没有重量的事物,也不需要通过某种方式衡量。正因如此,这两个没有重量的事物就算是放在天秤上,句子里能够测量和平衡的也只有“多寡”而非是“轻重”。
真正决定了天秤偏向的是“节制”。最后那句话描述的正是那个把金圣杯和丰饶角放在天秤上的存在的视角。
所以天秤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放置的是没有重量的事物,能够测量的只有被放上去的多与寡,而放上去多少皆取决于放置者自身的想法与偏心。
天秤到底会倒向哪边,其实早在放置者心中的秤上有了决定。
但不管如何,当把这两种事物放在截然不同的两段比较时,其实就说明在心里已经把自然与人造,物质与精神这些本该一体的概念彻底割裂开来看待了吧?
夏章雾轻轻地念着这次塔罗牌的象征,抬眸注视着已经开始泛着昏黄光泽的天色。
“逆位的节制吗?”他轻声说。
不再中庸,失去协调,剑走偏锋,高层次自我和低层次自我间的分裂。那么人类和非人类的文学负面体间也是这样的关系吗?还是说文学负面体和异能是这种联系呢?
想不明白。
但这种东西似乎想明白也没用处。因为把文学负面体善升的可行性目前看来几乎为零,研究出来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倒是那条红蛇说不定就是这个最终研究成果的产品……或者副产品?反正下次去问问它是怎么不对人类那么极端的好了。
“哎呀呀,其实如果你在这时候说句‘这一切难道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作者!’,我会很高兴地承认这件事的哦。”
作者笑嘻嘻的声音突然响起,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最开始就把相关的可行性和情报丢出来给你,很厉害吧?”
“喂喂,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啊!”
然而主角先生半点惯着他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没好气地看过去:“在故事开始前就想好整体的脉络和结局不是很正常吗?别告诉我,你这家伙身为作者连大纲都是每天临时编的?”
“什么叫做每天临时编啊!我会提前两三天编的啦,不准小瞧我!”
作者对此的回答是超级大声,也超级有活力的嚷嚷。光是听着声音,夏章雾几乎就能够想象出来它此刻那副相当得意的骄傲神态。
该死,这家伙竟然真的觉得提前两天编好大纲非常厉害。
夏章雾有些无奈地双手环抱。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诋毁已经没有办法隔着次元壁击破对方那厚度堪比城墙的脸皮了,于是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那片废墟般的风景上。
但刚刚经历了炮火夷平后的周围其实根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风景,只有天空中那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蘑菇般云彩很值得观赏。远处似乎还飘来了兰波在询问他的异能可不可以把伟大之牧神召唤出来的声音。
“我突然醒悟了,强度美才是真的美!”
对于法国人来说,有这种醒悟貌似还是很不容易的,他用非常抓狂的语气说:“如果我的前任搭档再不出现在这里,分担这堆工作,那他干脆以后就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要用这玩意狠狠地揍他!”
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还在因为牧神的样子要精神损失费的样子啊……
夏章雾悠然地听着热闹,然后就看到了费奥多尔走过来的身影。他很是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热可可就这么喝了起来。
“兰波的记忆恢复怎么样了?”他问。
“我问了,刚恢复到遇见魏尔伦那里。”费奥多尔淡定地喝着自己端的另一杯咖啡,用从容不迫的语气回答。
哦,那看来揍魏尔伦时不会留手。
夏章雾同样淡定地喝茶:不过魏尔伦要是鸽兰波的时间再久点,记忆恢复更多些的话,那应该就是纯粹的打情骂俏了。
唉,好一对恨海情天的男同。
“勒托先生。”
“嗯,费……呃。”
“费佳,两个音节您也记不住吗?”
“哈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您下次可以别在身上带小抄了。说不出来我也会提醒您的。”
“啊哈哈哈哈,小抄?什么小抄?”
“就是藏在你衣袖里的那个啊。”作者忍不住插嘴说道,“我早想说了,但最近忙着冬眠都没机会开口:你最近这些日子熟练喊出‘费佳’这个称呼的样子很靓仔,但你每天对着这张字条拼命记人名字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夏章雾咳嗽一声。
他用有些尴尬的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我说这都是误会,费佳你信吗?”
——唏,可以和解吗?
第218章 永恒是存在的,就存在于此时此刻 TE·就让
事实证明, 这种事情大概是和解不起来。
终于找到机会的费奥多尔并没有宽宏大量地放过心虚到想要直接飞走的天使,在心情似乎很好地用力揉了把对方张开后跃跃欲飞的翅膀后,就提出了接下来的要求。
“能陪我在外面走走吗, 勒托先生?”
费奥多尔微笑着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
夏章雾下意识地抖了抖翅膀尖,有些不可置信地快速瞥了眼对方, 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没趁这个机会提出更多不合理的要求。
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 像是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眼神想起来能提更过分的要求似的, 同时还快速地把翅膀重新“哗啦”收了回去, 不给俄罗斯人任何把自己当鸽子摸的机会。
“咳咳咳嗯,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夏章雾有些别扭地侧过头,扭扭捏捏地主动伸出手抓住费奥多尔的手臂,直接迈步往前方走了过去。
当然,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用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周围那些明显想吃瓜或者看热闹的人群,让一大批呜呜泱泱的吃瓜爱好者都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等到走出大家忙忙碌碌的那片收尾区域, 来到没有多少人在的、已经被导弹炸成荒原的的区域中时, 夏章雾才停下来。
他默默地瞅了眼跟着自己过来、貌似很乖的费奥多尔, 然后松开手。
“所以你要和我单独走走, 是要干什么?”
他端着热可可的杯子喝了口,很自然地用严肃的语气开口询问道,然后侧眸就看到了对方似乎有点无奈的目光。
“想和您安静地谈会儿恋爱?”
俄罗斯人相当明显地叹了口气:“您该不会是觉得我过来找您是有什么正事吧?但实际上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更重要些。”
夏章雾:“呃,是吗?”
发现自己误会了什么事情的救世主有些尴尬地再次喝了口热可可,尝试假装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谈恋爱——不不不,专门做这种事情未免也太羞耻了吧!
“您耳朵红了。”费奥多尔温和地指出道。
“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想!”夏章雾立刻表演了什么叫做不打自招, 然后在对方那似乎有些笑起来了的视线下慌乱了半秒, 果断地选择从身上的口袋里随便掏——掏出了个笔记本,开始装作有模有样地研究起了上面的内容。
“哎呀这个本子看上去可真本子啊。”
他顶着已经彻底红了的耳朵,假装自己正在仔细端详着笔记本上面的评论:“有段时间没有看上面的内容了, 没想到竟然多了这么多。”
费奥多尔十分自然地走到夏章雾的身边,用力抓住了对方的手臂,低头看着对方拽得紧紧的笔记本,脸几乎就靠在他的脸边,似乎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所以上面多了什么内容?”
这个距离——太!近!了!
在作者在旁边故意发出的幸灾乐祸的超级大的笑声里,知道自己逃不了的夏章雾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他试图稍微靠后点,但结局只是被费奥多尔拉得更紧。
倒霉的先知先生相当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咳嗽,端着笔记本,绷着脸尝试阅读和理解上面的内容,过了足足十来秒才看明白了意思。
“这个是在说……呃,这是在说什么啊!不要把你们的思路代入动不动就把人给娘化的无良游戏厂商啊!”
夏章雾用力地捏着笔记本,耳朵上的红色有朝着脸蔓延的趋势。
「青川:
按照我对无良游戏策划的理解的话账务的娘化绝对是SSR和金光级别的了,形象的话可能是金发爆娇萝莉!大叔变萝莉才是最搭配的啊!」
「玧末:
账务以后包进卡池的,按照传统习惯娘化感觉会变成天使萝莉或者御姐样子的吧(默)」
天使萝莉都出来了!你们这群家伙就这么想要看萝莉吗!这种动不动就哭得很烦人的任性生物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夏章雾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满脸坏笑的夏芙套各种小裙子的痛苦时光,以及留下的那几百张堪称终极黑历史级别的照片,然后拳头就不由自主地捏得更紧了。
“哇,还真有萝莉。”作者感慨道,“回头我就找个机会让这批照片暴露于人间——喂!也不至于用这种想杀人的目光看我吧!”
最后作者还是在自家主角深沉且带着明显杀气的目光下败退了。而夏章雾则是幽幽地翻了翻后面的评论,然后看到了更多“想把大叔或者费佳变成萝莉”之类的发言。
嗯,顺便还得知了美国存在着一位拥有把人变为萝莉的险恶异能的异能者的情报。
夏章雾在心里无比坚定地做出了以后绝对不来美国这个破地方的决定,顶着费奥多尔在他脸侧似乎在短促轻轻笑的呼吸声,继续假装正经地看着其他的评论。
“总之上一个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下面的内容……唔诶,他们那里前不久好像给我举办了生日庆祝?”
这下夏章雾是真的愣了一下。
「玧末:
对了,今天我们这边是10月10日哦,之前说的给你庆生的企划也顺利完成了,你想看看吗?」
「林夜:
嘿,生日快乐夏卡夫卡,虽然晚了一天——我们给你写的生贺看到了吗?」
夏章雾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之前的羞恼很快就退散了,剩下的是有些迷茫的心情:所以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还有这个生贺与庆生企划是怎么回事?
“你的生日就在这几天?”费奥多尔问。
“啊不,其实是那里的时间和这里不一样。我生日是在10月10日啦。不过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给我庆祝生日,说实在的,这种日子每年我都想不起来。”
夏章雾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声,但心情还是很好哄地重新变得愉快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他们……至于他们到底具体庆祝了什么东西,我等会儿去问那家伙就行。”
“为什么到我就是那家伙了?”作者用有些郁闷的语气说。
费奥多尔盯着空白的笔记本看了会儿,然后他突然微笑着说道:“我的生日是11月11日。”
夏章雾有些诧异地眨了下眼睛。
“哦,那挺巧啊。都是月份和日份相同。”他很自然地想了想,几乎下意识地说,“那岂不是说明我比你大一个月?”
这次费奥多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他。
而一时抽风的夏章雾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没算出生年份就说出来的话到底有多蠢,猛地咳嗽两声后就假装自己刚刚什么话都没有说,红着耳朵把笔记本往后面翻。
「Cider.:
账务!红蛇似乎在人类之前就存在了!它或许不是一开始就是OOL,或者作为特殊的,一开始就存在于这个"垃圾站"的原始垃圾。」
“这个是在说那条蛇活的时间挺长。又是个比人类历史更悠久的家伙,回头我得好好逼问一下它在人类诞生前是什么状态。”
夏章雾嘀嘀咕咕地说道,把躲在费奥多尔怀里的红蛇吓得尾巴都缩了起来,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了自己的第七百种死法。
再往后就是……
「鑫:
亲爱的松鼠小姐~请多多的感情戏,请多多的八卦~爱看好看~就想看账务、兰波被溺死在情债的海洋中(邪恶猫猫奸笑)」
「青川:
而且说起来,账务你能不能在我们面前亲个荤的,特别是拉丝那种,想看(乐)」
何等邪恶的怂恿!尤其是你,青川!你干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黄河吧!
夏章雾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几句,但在费奥多尔的视线下,他还是表面很淡定地胡言乱语道:“他们在对呃……大家的感情表示祝福。”
费奥多尔发出显得意味深长的“哦”的一声。
夏章雾目光飘移了一瞬,继续往下看,然后就看到了后面的……
「Alice :
账务啊账务,自从你俩谈上了,每次看见你似乎都是被费奥多尔先生狠狠拿捏,不是羞而愤以翅糊人面,就是不自在用毫无攻击力的目光瞪视,要不你莽一回,让那个俄罗斯人也害羞一次。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人害羞的起来是什么模样吗?」
这种事情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吧!
夏章雾用力地在心里吐槽道,然后为了防止看到更多的读者邪恶计划,他猛地把笔记本给合了上去,认真地说道:“总之就这些!然后那群家伙还鼓励我主动点就是这样!”
费奥多尔歪过头:“主动?”
“没错我现在就要主动了!”夏章雾把笔记本飞快地揣回去,急匆匆地开始不经过大脑随机蹦出句子,“我现在就要主动地问你,你第一次意识到喜欢我是什么时候!”
费奥多尔眨了眨那对酒红色的眼睛。
他凝视着似乎有些窘迫,但很快就又勉强恢复了几分从容骄傲气度的爱人。
然后他给出了回答。
“在复活节岛上。”他说,“应该是在我终于意识到你已经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但却依旧没有满足的时候吧。”
夏章雾脸上浮现出了短暂的惊讶。
他看了一眼费奥多尔。
“我还以为你会编个更早的时间。”他用有些出乎意料的语气说道,“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把这句实话告诉我,就算是你猜到我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也一样。”
当时他前往过去遇到浮士德的那一次,就是为了搞明白费奥多尔要和他谈恋爱到底是抱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然后他得出的结论也很简单。
至少在他们最后一次携手面对OOL时,面前的这个可恶且混蛋的俄罗斯人并不“爱”他。至少那时候对他来说,爱更像是某种手段,用来把自己这个随时都会消失的“天使”绑在身边的手段。
夏章雾甚至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如果武力无法让随时会离去的事物真正地留下,那么也只能依靠着爱才能做到了吧?
那肯定是费奥多尔尝试和失败了许多次后,最终决定采用的方法。虽然夏章雾对这前面的失败并没有丝毫同情,但他对这种想要用爱绑住自己的心态有着复杂的微妙。
——其中最简单的问题就是:如果之前的那些承诺和陪伴只是手段的话,那现在的这些话语和同行又存在着多少真心的成分呢?
夏章雾以这样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夏章雾以这样警惕的态度旁观着。
但夏章雾最后依旧选择了对方。
迎着夏章雾的视线,费奥多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
“如果谎言能让您爱上我的话,我从来都不介意这份爱里面有多少谎言的成分。”他坦然地承认道,“但您并不是这样的存在啊,我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爱。”
爱情中令人头晕目眩的成分必然存在着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承诺与掩饰过往斑斑劣迹的谎言,但这样美丽而又绚烂的只是凡人的爱情。
短暂的不到百年的生命中,短暂的爱最终变为家人的亲情,头晕目眩的成分是如此快速地褪去,然后变为了更加平淡和鸡毛蒜皮的东西。那些谎言无从追究,誓言和承诺更是无人想起。
但对于能够活到几百年、上千年、乃至于更加更加漫长时光的存在来说,这些头晕目眩的成分带来的爱实在是太短暂了。
“我想要您是我的爱人,直到生命的尽头。”
费奥多尔轻轻地眨着眼睛,微笑着说:“在等了您几百年后,现在的我可是很贪心的啊,勒托先生。”
他们两个靠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中倒影的每处细节。
而夏章雾这次相当罕见地没有露出紧张或者不自在的神色,而是用很认真、很认真的目光注视着费奥多尔的脸。
“我的问题现在已经回答完了,轮到您了。”费奥多尔笑了笑,“您又是何时选择我的呢?”
夏章雾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侧过头去眺望着黄昏的天空,金棕色的眼睛中倒映出明亮的昏黄。
“你问我的话,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他给出的回答显得很轻很轻:“我并不是人类啊,费——费佳。我搞不清我到底会不会爱上过什么东西,至少没有你那样容易搞清。”
“但非要说的话,想明白我到底会不会真的爱上某个人,也只能选择你了。因为如果我甚至不会爱上你,那肯定也没有人能让我爱上他。”
凝视着那仿佛被琥珀所凝固的天空,夏章雾很认真地说道:“我想明白了这件事,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事情就是这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先知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
……
轻轻地敲下这行字。
码字的人安静地思考着自家主角的想法,发现没有什么头绪后很遗憾地停笔,然后很快又继续重新在下面敲打出了这一卷的简报。
「名称:瓦尔登湖
塔罗象征:“节制”逆位——强行对立的割裂
怪物类型:精灵
现世形象:水泽宁芙
世界能被划分为“正确”和“错误”的两面吗?世界能被划分为非“此”即“彼”的二元吗?
如果不能升上天空的话,难道就没有必要牢牢地抓住大地吗?
我们到底能从截然不同的事物上寻找到多少彼此相似的影子?我们到底能在语言的间隙中寻找到多少既非正确也非错误的悖论?
世界的真相绝不是简单到可以被两种彼此对立的形容就能够概括的东西。
世界的真相绝不是复杂到只有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才能够进行解答的东西。
互相对立的从来并非是自然和人类,而是拒绝认同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人类自身,是把自己和其他人放在了天秤截然相」反两端的偏执。
当自然的湖泊干涸,人们在人造的喷泉里面怀念过去的时刻。当天鹅在城市的沟渠里面怀念着过往的故乡的那一刻——
这就是正剧的结束,玩笑的开头。
守则:让非自然的存在融合和回归于自然
解决方案:终结“扭曲”诞生的源头」
一气呵成地最后一行写完,保存,退出。
“写到这里,这个故事也结束了啊。”
坐在电脑桌前的人托着下巴,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电脑屏幕发出的淡蓝色光芒,最后露出相当灿烂的笑容。
修长的手指操纵着鼠标新建出新的文档,然后相当愉快地在上面写出接下来的名字。
“我想想……接下来的故事里面就好好地谈你的恋爱吧,我亲爱的主角先生哟。我暂时就不给你布置回到过去的任务了。”
她笑盈盈地说:“在最后的考验来临前,你在这个时代的假期可还有相当漫长的时间。”
“要好好珍惜哦。”
重命名:第八卷《局外人》
点击,确认。
第219章 结束最后的罪孽的 巴黎在前方
蔚蓝色的天空。
好几架战斗机在上面飞行着。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架以很不乐意的姿态飞得奇形怪状的战斗机:它先是慢吞吞、摇摇晃晃地钻到云层里, 然后又无比突然地加速冲出去恐吓别人,紧接着又表演起后空翻和空中旋转,忽上忽下地以超乎常理的方式移动着, 把周围那些飞机都折腾得手足无措起来。
如果说其它那些飞机的飞行过程充斥着一板一眼的科班精英素养,那么这架飞机就是标准的刚刚从马戏团里毕业的学生, 飞起来的活泼劲简直堪比海豚跳火圈或者空中飞人。
“飞得还挺艺术。”
站在围观人群里的夏章雾淡定地往自己嘴里塞着炸鱼薯条, 用含糊不清的声音给出了非常认可的评价, 然后对身边的那群人说:“我就说尼古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吧?”
呃, 天赋吗?
被喊过来围观这场飞行演习的柯南·道尔有些艰难扯了扯嘴角, 望着上方那架用特立独行都不足以形容的喷气式飞机。
“可我怎么感觉这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发出十分真诚的询问。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架飞机正好以堪称羚羊挂角的方式巧妙地侧翻躲避了另外一辆飞机发射出的染色弹——这是模拟实弹的演习,只要被染色弹击中的话那就说明这架飞机被“摧毁”了,必须要退场。
不过由于那架古怪的战斗机难以判断准确轨迹的奇葩飞行方式,目前还没有飞机成功地用子弹击中它。倒是它们被这种不要命的飞行方式吓得够呛, 就像是被狮子驱赶的羚羊那样躲避着这个时不时就会发神经朝自己撞来的家伙。
偶尔也会有几个胆子大的家伙被这架飞机惹急了, 面对它的袭击大着胆子不闪不躲地直接就是一发染色弹打过去。而这个时候那辆飞机总能以难以想象的灵巧躲开——比如说直接让自己直愣愣地掉下去。
柯南·道尔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按照他的观察来看, 刚刚那个几乎完全符合自由落地的突然下落绝对是飞机驾驶员主动中止操作导致的。而这么做的最终结果就是那家战斗机成功躲开了袭击, 并且把那个胆敢袭击自己的飞机吓得逃窜开来。
“这种飞行方式真的合适吗?”柯南·道尔用非常微妙的语气再次重申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都是这么飞的。”
夏章雾用不解的眼神看了眼柯南·道尔,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边嚼薯条,边观赏天上正在进行的飞行演习:“不过飞机果然没有直接用翅膀飞那么灵活……喂!尼古莱小心啊!后面有飞机在对你发射染色弹!”
他很有参与感地喊了一句,不过考虑到现在飞机和地面的距离,给出这样的提醒可能看热闹的成分要更多些。
不过这种看热闹多少还带着点遮掩,至于他身边的那几个未成年人看上去更是演都不演了。
柯南·道尔低头看了眼某个正在很有活力地朝着天上的飞机挥着拳头的人类幼崽——就是那个叫做太宰治的——他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空上的激战, 非常投入地喊着:
“加油啊, 那个不认识的倒霉蛋!把尼古莱那家伙的飞机打下来!”
坂口安吾在旁边啃着半个小时前从街边买来的沾满了番茄酱和沙拉酱的热狗,闻言忍不住说了句:“可我刚刚还赌了尼古莱能进前三呢。”
“这应该不冲突吧。”吃完了辣咖喱鱼蛋的织田作之助实事求是地说道,“自己的飞机被打掉下来后, 尼古莱应该可以直接把自己瞬移到别的飞机驾驶舱里面。”
再然后就是精彩刺激的跳帮战环节了。
“所以演习里包括了这个规则吗?”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夏章雾很感兴趣地问通知自己来看训练演习的费奥多尔,“应该不会飞机被染色弹打中就直接算负吧?”
费奥多尔对此淡定地点了点头,把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按得低了些。
“本来没有的。”在热闹的围观席里显得非常安静的俄罗斯人说道,“因为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还有空间类异能者的参加,但我后来和校方进行了相关的商讨,把相关规则加入了。尼古莱的飞机被燃弹打中后还能继续参加,不过会根据被染弹击中的数量酌情扣分。”
对此夏章雾很感兴趣地“哇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着上方正在进行的演习战。
“没想到尼古莱在皇家空军学校训练了两个月就能飞这么好了。”他说,“感谢钟塔侍从。每次尼古莱想要逃学或者在学校里面搞大事的时候都能及时地把他抓住。”
如果说果戈里在普通的中学里还能依靠自己的异能逃学,那么在作为大英产出专业空军的学校里,这只喜欢自由的小鸟就没那么快活了。
钟塔侍从并不缺能够逮捕果戈里的异能者,而他们也非常乐意顺手把逃课或者闹着“造反”的小朋友给抓回去好好学习。据说钟塔侍从内部甚至已经出现了奇怪的赌盘,大致内容就是赌一周里果戈里到底能闹事几次……
“话说他这周到底逃了几次学?”柯南·道尔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件事,有些好奇地问道。
“目前已经三次了。”费奥多尔用早就对这件事习以为常的语气说,“今天是周六,晚上九点就可以结算了。”
柯南·道尔大惊失色。
“什么?我赌的可是四次!”他震惊地说,然后也对上方用力地喊道,“尼古莱加油啊!快趁这个绝佳的机会逃出这里!”
“你不要带坏孩子。”
作为监护人的夏章雾立刻义正言辞地批判了柯南·道尔一句,然后把手中已经吃光了薯条的炸鱼薯条塞给费奥多尔,很认真地看过去,同时摆出很大方的样子:“这个给你吃。”
费奥多尔看了看已经冷掉的炸鱼:“……”
费奥多尔最终还是没有揭穿某位先知只是在处理自己不喜欢的事物的事实,默默地又把炸鱼塞给了终于吃完了热狗的坂口安吾。
刚刚吃饱的坂口安吾看着多出来的、看上去就不是很好吃的炸鱼。
坂口安吾茫然地抬头:“?”
“话说回来,之前我们好像专门买了果戈里最喜欢吃的俄罗斯小馅饼,准备等到他完成演习就给他吃的。”
夏章雾假装自己无视了那个最终出现在了坂口安吾手里的炸鱼,若无其事地提起了另一个和食物有关的话题:“现在那个馅饼在谁的手上?”
太宰治警觉地转过头,然后猛地把最后一枚小馅饼塞进嘴里,然后大大方方地拽了拽自己手里空空的袋子。
“原来这个是给尼古莱的吗?”
他用很无辜的目光看向大人们,举着刚刚才被自己吃光的油纸袋,嚼着饼干,貌似很不好意思地含糊说道:“哎呀,不小心被吃完了。”
夏章雾有些无奈地瞅了他一眼,然后用食指敲了下对方的脑袋——其实没用太大力气,但太宰治还是装作被打得很疼,虚假地膨成了栗子河豚的形状。
然后对着炸鱼发愣的坂口安吾就多了一个重新买袋夹心馅饼的任务,而织田作之助也临时多了个把太宰治的嘴用胶带封上的新工作。
就在未成年人的事情们处理得差不多后,正在忙着自己笔记本电脑的费奥多尔也像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停下了敲打键盘的速度。
“你们要派异能者去巴黎交流了?”他问。
本来还在很努力地为了自己的零花钱而为果戈里加油鼓劲的柯南·道尔愣了下,但很快就猜出了这其中的原因,露出有些惊诧的神情。
“陛下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他说。
这下夏章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
“阿尔贝蒂娜女王吗?”他还是很在意那个曾经被自己救过的小萝莉的,“我之前就听雪莱博士说过她身体不太好,现在还是这样?上个月阿加莎还借了我们家的太宰一趟。”
柯南·道尔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那种幼稚的玩闹神情褪去,变为了更加严肃的神色。
“我也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毕竟我并不擅长这个方面。”他说,“但可以推理出来,陛下的身体至少没有转好。否则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向法国的异能者求助。”
这个话题让本来快活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如果太宰治的异能都没有用,那阿尔贝蒂娜的情况至少不是自身过于强大的异能导致的。而考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找到生理病因,那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异能了。
而且还是不能靠触碰被异能影响者来消除的异能力。
夏章雾皱了皱眉:“那梭罗呢?兰波应该也和你们汇报过他的情报,他是能够调整个体时间的异能者,理论上也能缓解这种情况。”
“根据我的推理,不行。”柯南·道尔无奈地回答道,“事实上类似异能者钟塔侍从也有,但现在的情况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夏章雾叹了口气:“那你们派人到巴黎,也就是说巴黎那里可能有解决方法?”
“您应该还记得之前在借用默尔索监狱关押人偶时,把异能检测盒子作为抵押,借给他们研究的事吧?”
这次是费奥多尔抬头主动给出了回答:“根据我的调查,他们真的研究出了些东西。其中就包括了如何借助异能的痕迹追溯异能者。”
夏章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件事还能牵扯到自己,不过更令他震撼的是这个检测手段的离谱程度:至少他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这种能力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实现的。
“那你们是打算找出这个异能者?”
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夏章雾摸了摸下巴,很快就明白了钟塔侍从可能秉持的暴力思路:“然后再用某种方法解决掉他。这也行啊,那我就在这里提前给你们祝福了。”
他觉得这种方案成功的可能性还挺高的。考虑到他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夏章雾估计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给出真诚的祝福。
但费奥多尔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突然提起这件事的原因。”他用并不吃惊的语气说,“巴黎那里希望您也去。”
一般来讲,夏章雾去了基本就是费奥多尔也跟着去了。这两个人去了那大概就等同于至少带着侦探事务所一半的人去。
夏章雾对此则是迷茫地“唔”了声。他把脑袋凑到费奥多尔的肩膀边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果然发现了阿加莎正在给他发消息,消息上也的确就是这么写着的。
“那就去吧。”夏章雾本人倒是对自己出现在哪里并不是非常在乎,“反正这个学期的理论课也给那群小家伙上完了,接下来进行田野调查的实践课红蛇带着去就行。”
说到红蛇,这位先知默默地撇了撇嘴。
本来他还想问问那条蛇关于OOL和它对人类具体看法的,但对方真是死活都不愿意说清,表现出了几分难得的宁死不屈的气质,口口声声地表示着“你以前叮嘱过我的”“我要是说了,你恢复记忆后绝对要拆了我”之类的话。
“看来未来的你很喜欢给现在的你添堵。”
当时在旁边看乐子的作者很有乐子人精神地对夏章雾说:“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这种索求提前剧透的形式在我这里可走不通。”
夏章雾对此的回应是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不过这条蛇的嘴虽然硬得很,但它确实是整个布大仅次于他本人的优秀人类学教授了,把那群小兔崽子交给它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具体什么时候出发,要带什么吗?”
在旁边听了很久的太宰治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把自己嘴上的胶带成功地拽了下来,同时很感兴趣地加入了这个话题:“我们到时候能参观巴黎那里的异能组织吗?”
“明天就要走。”
费奥多尔把笔记本合上,然后看了眼对出国兴致勃勃的太宰治,也许是良心发现,给出了只有去过巴黎的人才懂得的建议:“至于巴黎那里的异能组织,你最好还是别想着去找。”
在场的英国人和英国大学教授闻言都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发出附和的声音。
“确实,小孩子不适合去那里。”
“谁不知道他们的据点全在红灯区啊。”
“话说回来,我之前是不是骗果戈里说要带他去找法国的那个圣埃克苏佩里坐飞机的?”
夏章雾突然若有所思地开口。
大家齐齐看向他。
“原来是骗吗?”柯南·道尔感慨道,“意外地很符合你的形象啊,夏教授。”
第220章 成为最初的牺牲的 巴黎,燃起
对于夏章雾来说, 巴黎这个城市留给他最深的印象可能还是两百年前的那副样子,也就是他在去年的年底所看到的那副样子。
混乱而又生机勃勃,周围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卯足了劲头在努力改变, 动不动就会发生几次暴动或者别的什么热闹。
来自全世界各种各样的人或者不是人的骗子或疯子都会因为不同的理由汇聚在这座十九世纪最精彩纷呈的城市里,在这里上演着一场场比巴黎歌剧院还精彩的好戏。
不过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好印象。
甚至大概是因为当初被那条龙留下的印象实在是有些深刻, 夏章雾每次想到巴黎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贝奥武夫。
——不得不说, 巴黎在那个十九世纪的夏天里洋洋得意的混乱样子, 倒是的确很和那条龙相得益彰。
那条喷火的龙, 傲慢的龙, 寻找英雄的龙,渴望将英雄毁灭也渴望自己被其毁灭的龙。
而最后那些有关龙的记忆总会再次无可避免地回到罗马神庙里,那条龙以永恒的伊特尼塔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英雄和龙本质上其实是同样的物种,而杀死龙的他和龙没有区别。
“我们终将毁灭于人类之手。”
那条龙当时并没有说这句话, 但夏章雾知道它想说的就是这句话。所以他在对方说出这句话前就用剑贯穿了它的心脏, 也没有揭开对方脸上蒙住双眼的丝绸来观看对方被遮盖的表情。
那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可能是笑和讽刺, 但更有可能——某种夏章雾不愿过多思考的可能——是忧伤或怜悯。
“勒托先生?”
费奥多尔的声音在深夜中响起。
手掌互相贴紧的温度传来。
夏章雾先是发出略显茫然的“嗯”的一声, 然后才有些困倦地从那个有关龙的无休无止的梦中睁开眼睛:之前那些还在眼前的东西全都幻觉似的消失了,他重新回到了冰冷的现实当中。
他偏过头看着费奥多尔,并不意外地发现对方正在握着自己的手。
俄罗斯人低着头看他。
那对平静且认真的酒红色眼睛中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关心的情绪,但比什么都能令人安心。他报出具体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巴黎了。”
也就是说他睡了半小时。
稍微回忆了下总路程,夏章雾很快就用大脑完成了这下意识的计算:这比他想象中那令人疲惫且没有终点的梦持续的时间短得多。梦里简直像是过了七八天那样的久。
然后他看向舷窗外。
银白色的飞机正悬浮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在夜幕下的大海上航行。
星星和月亮的光线在高空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完全不足以映照出任何细节和轮廓。视线所能触及到的都是比远古更加静谧的漆黑, 仿佛航道本身就在虚无当中。
夏章雾再把目光转移向周围。
钟塔侍从去巴黎乘坐的是特殊航班。
正因如此,尽管这上面的每个座位都是空间相当宽裕的包间,整架能够容纳上百人的飞机依旧显得空荡荡的。现在周围就什么人都没有。
“太宰他们和夏芙呢?”他问。
这次跟着他们来法国的人并不算多。
考虑到钟塔侍从前来的只有三个正式成员, 其他的随行团队加上去也只有十来个人,夏章雾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自己带的这批呜呜泱泱的人数量比钟塔侍从派出的数量还多。
所以他们一共也只来了七个人。
其中包括整整四个放在家里就没有人能镇压得住的未成年,夏章雾和费奥多尔自己,还有抱着夏章雾的腰嘤嘤嘤着要来这里看最新时装的夏芙女士。
当然,夏芙女士迫不及待地跑过来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巴黎的时装,更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想继续待在家里面照顾孩子了。
再加上她估摸着这次跟着办正事的钟塔侍从出门也不会遇到什么额外的麻烦事,遇到麻烦事也可以被自己转进如风地丢给钟塔侍从,这位本来就不是很能耐住性子的女士非常果断地表示自己也要出门度假。
对此夏章雾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这次也有不小遇到文学负面体的概率:毕竟现在距离解决上个OOL也有一个月了,某种意义上已经到了刷新的时间……
“他们跑去围观柯南·道尔、沃斯通克拉福特博士和狄更斯先生在玩桌游了。”费奥多尔用非常了解的语气说,顺便解答了夏章雾接下来有可能问的问题,“玩的桌游是波多黎各。应该还有一会儿狄更斯先生就要输了。”
夏章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也不一定。根据我的长期观察,柯南·道尔和雪莱博士在玩这个时说不定会选择性地给狄更斯放点水,让他稍微赢上那么几回。”他非常严谨地补充,“否则每次在一起玩都输,狄更斯早就不玩这个了。”
他也遇见过不少次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玩桌游的情况:从普遍理性而言,狄更斯的水平绝对是被另外两个吊着打的。但他们竟然还能这么和谐地玩好几年,肯定存在放水的成分。
费奥多尔浅浅地笑了笑。
他没有表示自己的什么观点,只是问:“您想去那里看看吗?”
夏章雾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但他最后还是没有采纳这个想法,而是主动地往费奥多尔的方向稍微挪动了一下,靠在对方的身边。
“不了。”他有些别扭地转了下头,像是在重新适应着自己的身体,“我还是就待在这里,看看笔记本上面的内容吧。我记得上次事情结束后有读者说过下个OOL会和法国有关,正好在去那里的路上用剩下的时间看看。”
费奥多尔垂着眸子看他,然后伸手把他抱得更靠近了些。
“不用太紧张。”他说,“我在这里。”
在他做出行动的瞬间,夏章雾几乎是立刻就下意识地绷直了脊椎,然后才勉强强迫着自己重新在对方怀里放松下去,喉咙里发出对这种突然行为有些抱怨的咕哝。
“我没有紧张。”他很嘴硬地说,“我只是刚刚醒过来,懒得走路。”
“嗯,我知道。”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对方那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带着点纵容的声音,“我会在这里陪着您的。”
夏章雾不说话了。
他试图格外用力且不满地瞪视着费奥多尔,但因为自己现在的姿势根本瞪不到对方。作者在他的耳边发出再明显不过的看热闹的笑声,让夏章雾不得不郁闷地放弃了自己的报复想法,闷着脑袋开始翻被自己顺手抽出来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面的读者还是那么欢快。
首先就是更应该改名叫“黄河”的青川:
「青川:
干嘛干嘛干嘛,和爱人做这些事不是很正常嘛,我就是单纯好色不行啊,这可是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啦!」
“可我又不是人类。”靠在费奥多尔身上的夏章雾毫不犹豫地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而且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我到底有没有……算了。反正和你们这些喜欢看热闹的家伙说不清。”
他扭着头哼哼两下,用余光看了眼费奥多尔的脸,然后很是硬气地无视了其他读者在评论区发出的“磕到了”之类的嗷嗷声,直接“哗啦啦”地把书页翻到了后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其他的神人评论:
「……:
账务账务,猜猜你的新衣服上面有什么?贴身丝袜我画的!有本事你出来打我!」
夏章雾在看到的瞬间就被噎了一下。
有那么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他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想,只是突然产生了一种把自己的眼珠子丢掉的冲动。但最后的理性勉强控制住了他,他果断地选择抬头看了会儿费奥多尔洗了洗眼睛,然后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直接越过了接下来有可能的可怕评论。
后面的评论倒是稍微正常了些。
夏章雾先是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震撼自己三观的内容后才放慢速度,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并且从里面找到了不少有用的内容。
「Alice:
“在最后的考验来临前,你在这个时代的假期可还有相当漫长的时间。”那最后的考验有可能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吗?」
「林夜:
夏卡夫卡,你大结局之前估计没剩几个穿到过去的副本了。」
也就是说,在进入结局前他一直都只需要面对现代的文学负面体,不需要回到过去吗?
夏章雾皱了下眉,很快就想起来了有关于红蛇的那次事件:这样看来,自己回到过去解决和它有关的问题的时间应该是在很后面了。看来有关对方的事要比自己想象中更麻烦。
然后他继续看向其他评论。
首先就是爱丽丝给出的新一卷的卷首语:
啊,城市!
当你在我们周围唱着,笑着喊着,
寻欢作乐,几近穷凶极恶。
看!我也步履艰难!但比他们更加愚笨。
我说:“他们在天上寻找什么,所有这些盲人?”
夏章雾很认真地盯了这首诗半天,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没看懂……”他说。
这首诗的内容很简单,无非讲的就是盲人和普通人所能看到的不同的世界:盲人失去视力,但在某些领域比普通人更敏锐,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所谓“天上”的东西应该就是凡人无法触及的事物或者梦想的代称。
但这首诗放在这里,作为卷首语到底是想要强调什么呢?
是盲人和普通人之间的不同吗?是这两个群体永远无法达成互相理解吗?是表示失去的东西必然有所补偿吗?是表示要尊重而非歧视吗?这些想法似乎都算不上错,但总感觉没有揣摩出这首诗中真正蕴含的含义。
抱着这样有些困惑的想法,他开始看其他读者给出的有关于下个OOL的线索:之前他只是匆匆看了眼,并没有具体看读者在评论区那些长篇大论的具体内容。
「Cider.:
《局外人》是法国阿尔贝·加缪创作的中篇小说,也是存在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品。《局外人》形象地体现了存在主义哲学关于“荒谬”的观念……通过塑造默尔索这个行为惊世骇俗、言谈离经叛道的“局外人”形象,充分揭示了这个世界的荒谬性及人与社会的对立状况。默尔索的种种行为看似荒谬,不近人情,实则正是他用来抗击这个荒谬世界的武器。」
——加缪?还有默尔索?
夏章雾的表情立刻就古怪了起来。
还真是非常熟悉的名字啊。
“突然感觉这次的巴黎拜访如果不出点问题才奇怪。”他对费奥多尔吐槽,“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了种默尔索要出事的感觉。”
费奥多尔偏过头。
“所以默尔索会出问题吗?”他说,“其实我认识的一个人就在那里面坐牢,他应该很高兴能够知道这件事。”
哈?你还认识在里面坐牢的人?
夏章雾震惊地抬起头。
“那上次去默尔索你怎么没看看?”他问。
还有,你哪来认识的那么多人?
面对这个询问,费奥多尔只是眨了眨眼睛,给出的回答非常无懈可击:“只是认识。”
言下之意:不熟,没必要看。
这个理由非常合理,夏章雾仔细想了想后也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继续看评论。
「Cider.:
账务一一要负面评论吗?唉,自从观众变成苹果酒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不过局外人的负面评论真统一啊,找了很多都有一个点是相似的。」
“请务必来点,不要卖关子。而且我不叫你名字是因为在纠结到底叫观众还是叫苹果酒。果然还是叫观众比较熟悉吧。”
夏章雾有些无奈地说道,然后视线转移到了后面的评论上:
「黄金侓喵:
局外人!难道下一卷要去法国或者某著名监狱玩了吗?!」
喂喂,不要显得好像我们要蹲监狱一样啊!
夏章雾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虽然他感觉费奥多尔蹲监狱也没什么违和感就是了,倒不如说他觉得费奥多尔蹲在那里也很适合。
想到这里,他抬头朝对方看了眼。
费奥多尔同时也歪头看了过来。
夏章雾被盯得莫名有些心虚,于是赶紧扭过头假装自己还在研究读者的评论。
「青川:
下一卷是局外人,正好我之前读过,但忘的差不多了,就随便写点读后感给你参考参考,可能有点出入,也有很多主观解读,但既然是OOL我就不写正面评价啦,写个负面的:
在我看来,主角默尔索是个过于理性的人,因为过于理性所以他身上总有种与世不同的抽离感,因而展示出有种非人的特性,而他用这种理性来对抗些普世的价值观,负面来讲的话应该是用傲慢来形容吧,他所做的有些事和心理想的完全不同,只是为了普世价值观而做出的行为,以及他认为人生应该是没意义的……在母亲葬礼的时候他没有哭,似乎也没有悲痛,像个局外人一样旁观着整个流程,甚至还带点我终于可以放假休息的放松。」
稍微愣了愣,夏章雾很快就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与世不同的抽离感”与“对抗普世价值观”这两点上面。
——看上去能够和之前卷首语里盲人与普通人间的区别互相联系起来。
而且在母亲葬礼上都没有哭的表现……他好像有点知道这本书的批判者到底都抱有着什么样的想法了。
不过虽然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模糊而又不确定的念头,但夏章雾在犹豫一会儿后,还是暂时搁置了关于这方面的思考:现在可以依据的资料还是太少了,最好还是等情报多些再说。
“你们也告诉我点具体的客观内容。”
有些担心自己拿到的资料不全,他很谨慎地又说了句:“至少大致梗概得搞清楚,还有那什么存在主义也讲讲。我们的世界似乎还没有这种玩意。”
正这么说的时候,夏章雾敏锐地感觉到了飞机降低高度时的轻微振动。他抬起头,看到舷窗外面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的空无一物:他们已经飞到了比厚重云层更低的地方,属于大地的人造风景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无数闪耀在黑夜中的彩色光点勾勒出一座不夜城的美丽模样,宛若一条盘踞在大地上的巨龙的怪异轮廓。
“要到了。”费奥多尔看了眼,平淡地说。
“嗯,似乎的确要到了。”夏章雾用手指戳了戳舷窗上的某个位置,声音有些犹疑,“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那个方向是已经烧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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