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情生意动
白梨做梦都不敢想, 自己有一天,居然、居然会被傅钊赴一口一口温柔地喂着吃饭。
男人过于恐怖的温柔,诡异到让白梨脆弱的小心脏都狠狠颤栗了起来。
她心惊胆战地吃完饭, 傅钊赴又给她仔细擦了嘴,但饶是这样却仍没有满足, 傅钊赴又亲了她。
先是沿着她的唇形描绘啄吻, 然后是她的眉眼, 最后男人的薄唇印在她右眼下, 一直舔舐她右眼的泪痣。
白梨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道可口的美食,在傅钊赴热烈的唇舌下, 一点点融化。
“傅钊赴, 别,别这样, 好痒……”白梨双手抵住男人的肩膀, 雪白的指尖摸到他肩头上凸起的骨头, 太瘦了。
没推动人。
傅钊赴爱极了白梨这一点泪痣,从第一次初见,他就觉得白梨的眉眼生得令人情生意动。明明总是深情款款地看他,却又会一脸无辜地远离他。
她怎么能!
怎么能!
傅钊赴卑劣地把所有的错都归咎给白梨, 是她先开始的, 把他逼成这样还妄想装傻过去, 他允许了吗?
傅钊赴舔着白梨的泪痣,阴暗的眸像男鬼一样一直盯着人,他既然已经挑明了,自然就不准白梨再装傻。
他捏着女孩熟透的脸蛋,呼吸急促:“白梨,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长得很漂亮?你经常用这双眼睛勾引我, 又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怎么这么会耍人玩?你对其他男人是不是也会这样?”
说到最后,傅钊赴整个声音都变得狠戾阴森起来。
白梨害怕得不停摇头,只觉得无比冤枉。
她什么时候勾引过他?
她明明一直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人是傅钊赴!
可是——
白梨怂得很,完全不敢刺激一点面前的男人。
见白梨摇了头,傅钊赴还非要缠着人追问:“是不是只有我,嗯?是不是只勾引我一个?”
白梨慌不择路地点点头。
她羞得快要晕厥过去,听到傅钊赴愉悦的笑声在她耳边散开。男人亲昵地靠着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不明的性感,触碰到她的肌肤。
砰砰砰砰砰砰。
剧烈到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不止是白梨的。
傅钊赴拨开女孩耳边的头发,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软红的耳朵,然后又大摇大摆地用头枕着白梨的大腿。
他完全以拥有白梨的身份自居,任意妄为地对做起她亲密的行为。
白梨应该是要拒绝的。
但,她听到傅钊赴说:“让我睡一下,我昨晚才睡了三个小时,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白梨,陪着我。”说着时,傅钊赴骨感修长的手,勾缠着白梨雪白的手,暧昧地和她组成一个十指紧扣。那漆黑的眸眨也不眨地望着白梨。
可能是消瘦苍白的关系,男人躺下来后的慵懒模样,竟然是那么地人畜无害,俊美到我见生怜的地步。
白梨无法硬着心肠拒绝。
她感觉自己的弱点好像被傅钊赴抓住了。
“……好。”白梨垂下眼帘,轻轻道:“你睡吧。”
其实傅钊赴不放手,白梨也走不了。
她突然想起,傅钊赴的睡眠情况一直很糟糕。如果能让他睡一个好觉,白梨也不是不能陪他一下。
不发疯就好。
不发疯就好。
男人身高腿长地平躺在沙发上,枕着白梨的腿,虽然消瘦,但底子还在,好在沙发够宽敞,屋里开着温暖的暖气,不会感到冷。
傅钊赴的呼吸缓缓沉了下去。
连睡着了,傅钊赴都还在固执地攥着白梨的手不放,并把她的手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强而有力的心跳,逐渐趋向平稳。
黑暗生出裂痕,有光渗透进来,破碎后重组成一个久违的好梦。
江荷躺在她心爱的摇椅上,看着她的两个好大儿给她打理阳光房里的花。
这些姹紫嫣红的花是江荷自己要养的,但打理的任务全都落到傅钊赴和林浩身上。
江荷美其名是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
家里有钱,也不能只当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是不?
要说这两个好大儿吧,江荷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只是吧,一个太榆木脑袋,死脑筋得很,眼里就只有学习。另一个在学校里的人缘好是好,性格也阳光开朗,但就是不开窍。
江荷不是传统的家长,相反,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傅自珩心意相通了。
怎么她两个儿子,一点都不会来事啊。
自己虽然生不出女儿,但江荷够努力啊。
她努力的方向在两个好大儿身上,只要不是行差踏错,江荷一点也不反对他们有喜欢的人。
江荷:“浩浩,班上最近不是来了一个转校女生吗,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林浩就是个榆木脑袋。
他很惭愧:“我没注意。”
最近在忙着学德语,发音的问题一直在折磨着林浩。江荷不提起,林浩都想不起有这个人,确实是有人转进他们班,叫什么名字,林浩不知道。
明天问问吧。
江荷想知道。
江荷笑容不减,没忍心说林浩什么。
谁让林浩满脑子就只有学习呢。之前综合考试,他的成绩掉下了年级第五,心情低落了许久,偏偏傅钊赴这家伙,还没心没肺地笑林浩的卷子没做好。
把人打击得,江荷安慰了他好几天才好的。
童年拐卖的遭遇,造成林浩非常盲目地崇拜傅钊赴,他一直以年级第二紧跟在傅钊赴后面,这次成绩下滑,林浩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于是更加发狠读书,忘情做题。
能咋办?
江荷只能满脸笑容支持。
唉。
她的儿媳妇到底在哪啊?
江荷把目光转向她的大儿子,“你呢,有没有跟人家好好相处?你们班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你要多照顾一下她,别像上次那样,把女孩子弄哭了。”
说起上次的事,江荷就无语。
学校里有个学妹向傅钊赴告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花季少年少女,谁还没有过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但傅钊赴呢,拒绝就拒绝吧,结果他跟人家女孩子说,让她好好学习,不要再有这种心思,要是成绩下滑,会考虑跟她父母谈一谈。
气得人家女孩子把情信都甩到他脸上!
他是一点也没放心上,转头就跟男生们打球去了。
江荷当时听到林浩描述时的心情,简直心力交瘁,活人微死。
她觉得她这两个好大儿,以后应该大概估计也许很难讨到媳妇了。
今晚!
今晚她就跟傅自珩练小号去!
想到自己身体不好,江荷又开始耍赖,林浩书呆子指望不上,傅钊赴就不能提前开窍吗?她这儿子是白生的吗?
傅钊赴一边打理花草,还要一边听母亲任性的‘教育’。他说:“这位女士,请停止你的行为,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会主动去追求,不用你教。”
江荷:“那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吗?”
好大儿:“没有。”
他当然没有!
他喜欢他的钢琴,他的篮球,他的车,每天除了学习,其它时间行程排得满满的,他可太会玩耍了!
江荷看着大儿子俊美的容貌,长成这样,得多讨女孩子喜欢啊,青春时期不谈一场恋爱都浪费了。他就知道天天打球,白瞎了一张好脸。
江荷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叫宁宁的阿姨,经常带她家女儿来我们家玩吗。她们最近准备要回国生活。你和她女儿同岁,到时候认识一下?”
好大儿不上当:“你再这样,我明天就离家出走。”
江荷也不上当,傅钊赴一天能离家出走个八百遍呢。她提醒:“那你要多带点钱。一般有钱少爷离家出走,都会遇到收留他的好心姑娘。你得给人家住宿费,餐费,车费。还有,对女孩子要大方点,不能太没风度了。”
傅钊赴听不懂,捧起一盆月季花,开溜:“这花好像有点死了,我出去换一下土。”
他给林浩打了个眼色。
林浩秒懂,他们下午约了一场球赛。还没等他有动作,背后响起江荷的声音:“浩浩啊。”
林浩莫名打了一个激灵,他干脆利落地起身:“你的药汤应该煮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江荷这位老母亲托腮叹气,真希望她这两个好大儿能快点长大成人。
*
可能是睡得太舒服了,连模糊的梦都变得清晰起来。
傅钊赴慢慢眨眼,眼底逐渐恢复冷漠的清醒。
他动了下,发现白梨的手还在他掌心里,而她人儿乖乖让他枕着腿,很安静地陪着他。估计是他睡久了,白梨等得无聊,自己也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傻乎乎的,明明可以叫醒他的。
可是傅钊赴就喜欢这样的白梨,那么重守承诺那么善良纯粹又那么心软,她该是向阳而生的花,美好得让傅钊赴只想把她独占私藏。
白梨没有深睡,只是浅眠,所以被傅钊赴拉入怀里的时候,她一下就惊醒了。
她没有乱动,手刚才一直被牵着,有点麻,腿也是。
白梨只能被动地被傅钊赴完全笼在怀里,她觉得这一次再见面,傅钊赴不但变得更疯了,人还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不然怎么一醒来就要抱她?
“白梨,你怎么那么香。”傅钊赴闻着白梨柔软发丝间散发的发香,和她身上混合体温的甜蜜香气,几近沉迷。
作者有话说:突然想到一个梗。
假设白梨和傅钊赴同岁,学生时期大概就是
白梨抬着眼,看人时总是不经意流露出柔情蜜意,“学长,你掉了纸巾。”
少年傅钊赴插兜的双手骤然握紧,脸上浮现出可疑的暗红:她可能喜欢我!
白梨:?
第82章 傅钊赴非常阴暗
白梨小脸酣红, 脸颊和傅钊赴的脸庞耳鬓厮磨,那种霸道到无法拒绝的亲密,犹如一张天罗地网, 深深地捆住她。
白梨抱着傅钊赴肩膀的手,指骨雪白。
她轻喘:“傅钊赴, 你……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等了会儿, 没听到傅钊赴回答, 白梨紧张到眼睛都不敢睁开, 声音小小的:“我,我不能太晚回家的, 现在……很晚了。”
说完, 白梨就当起了鸵鸟等傅钊赴放人。
其实现在具体几点,她也不清楚, 她才刚醒。
但是通过室内的光照和外面的天色判断, 应该也不早了。
白梨是该走了。
她今天接收到太过巨大的信息量, 现在整个人都很混乱。傅钊赴对她的感情几近震耳欲聋,白梨再怎么迟钝,也没法继续再自欺欺人。
她需要理理。
安静,落针可闻。
白梨心里直打鼓, 终于还是没忍不住睁开眼, 只见傅钊赴阴沉着个脸盯她, 手突然伸了过来,掐她的脸颊肉。
“才半天不到就要走,怎么,不喜欢跟我一起?”傅钊赴明明在笑,语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简直对白梨咄咄逼人, “你是不是又想躲我,嗯?”
白梨摇头,小心翼翼的,真怕傅钊赴发起疯来不让她走。她试着跟男人讲道理:“可是……我也不能不回家啊。我家里,会担心的。”
脸颊的力度由重转轻,慢慢变成暧昧不清的揉捏。傅钊赴听了白梨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好像觉得白梨多此一举,都有他了,她该考虑难道不是跟他一起回家?
傅钊赴漆黑的眸眯了眯,白梨有一刹那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然后,男人好像突然想通了。他说:“也行。”
白梨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傅钊赴堪称‘和颜悦色’的笑容,过于好看过于诡异,吓得白梨心脏砰砰直跳,越发紧张起来。
但他好像确实是要送她回家。
傅钊赴连换鞋,都要蹲下来给白梨换。
他太纡尊降贵了,白梨简直无法适应这样的傅钊赴,她都多大的人了?今天、今天傅钊赴不止给她换拖鞋,连洗手,都是傅钊赴裹着她的手指,把泡沫揉搓在她两只手上给她洗的。甚至连吃饭……
白梨一旦回想,整张脸都羞耻得腾起热气。
她攥紧手指,听到傅钊赴忽然提起:“正好今天顺便拜访一下你父母。”
拜访,
是什么意思?
白梨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她这脆弱的小心脏真的经受不住傅钊赴疯狂的行为。但白梨又觉得,如果她真的晕过去,傅钊赴绝对做得出直接把她打包回家,到时候妈妈和王叔叔都在,那场景比鬼片还要恐怖。
“傅钊赴……”
柔和的白灯光下,白梨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瑟瑟发抖:“我们现在是可以见家长的关系吗?”
傅钊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白梨觉得不是。但如果这么回答,傅钊赴估计会更疯的。
白梨垂眸望着男人,明明都给她换好鞋了,他还不起来,就这样单膝跪在她面前抬头仰望她,是完全下位者的姿态。好像白梨才是那个上位主导的人。
但,不是的。
傅钊赴多狡猾啊,白梨虽然懵懂,却也不傻。
这才半天不到呢,就已经对她步步紧逼。白梨知道,傅钊赴想要的更多。
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傅钊赴会不会疯得明天就拉她去结婚?
白梨被这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吓得不寒而栗。
白梨低头,拽了拽衣角,嚅嗫道:“傅钊赴,我没和任何人交往过,我不知道你和别交往时是什么样子的。但……但我知道,没人会在第一天就去见家长的,这,这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又怎么样?
傅钊赴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确实是有些急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当听到白梨想回家时,傅钊赴突然对分离很难以忍耐。他急于拥有白梨,只想把中间过程全部省略,却忘了白梨是第一次,这是被他逼急吓坏了?
胆子真小。
傅钊赴却不可抑制地感到愉悦。白梨接吻时很青涩,笨得连换气都不太会,傅钊赴理所当然地猜到她只跟他接过吻。
原来连交往,也是第一次。
四舍五入,等于傅钊赴是白梨的初恋!
随即,男人愉悦的心情又发生了变化。
傅钊赴咬牙低语,“我没和别的人交往过!”
以前那些都不能称之为交往!
“嗯?”白梨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那莎华姐姐……”
她只是奇怪,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但听在傅钊赴耳里,脸色瞬间就阴郁了。
猛然间,傅钊赴站起身,可能是感知到他有些不对劲,白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后退的一小步,几近让傅钊赴露出了狼狈,于是他非常失态地抓住白梨的手,不管人后退是不是嫌弃他,也不由她说地把白梨抵在墙上往怀里摁。
用力到手背青筋毕露。
白梨感觉自己的脸撞上了一堵肉墙,后脑勺被宽大的手掌包着,所幸没有撞到墙。
傅钊赴抱着她,头垂在她耳侧,自言自语般低语说着:“以前的我就是个死人,我一直都想死,就算活得乱七八糟也觉得无所谓,但以后都不会了。白梨,我没动心过,真的,我只喜欢你,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我。”
“不要放弃我。”
听着像一个疯子的自我讲述。
疯子怕白梨嫌他不干净。
而疯子也同样自我厌恶,所有人都认为他配不上美好的白梨,他自己也很清楚被他惦记上的白梨有多可怜。
但他不会放手!
休想以为这样他就会良心发现!
傅钊赴就算是只恶鬼,也要死死缠着白梨!
白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嗯嗯’点头。
她真的没别的意思。
她妈妈和王叔叔的结合,俩人过去都有过各自的一段,但这不影响他们依然相爱,依然坚定在一起。白梨从小看着,长大后就明白了,过去的经历不会成为他们人生中的污点。
何况,白梨觉得她和傅钊赴的关系远不到这种程度。
白梨:“傅钊赴,那你现在可以正常点吗?不要……去拜访我父母,我还没考虑好。”
最后几个字,白梨略微发虚。
考虑什么?
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在一起?还是,没想好让他去见她家里人?
傅钊赴眼底逐渐阴郁,不用抬头看,都能明白其中意思两者皆有。
啊——
为什么不能让他直接拥有。
好想把她桎梏起来,关在家里,让她乖乖听话。
这唇,明明那么适合和他接吻,说出的话,却总是他不爱听的。
傅钊赴非常阴暗,就像个德不配位者只能在黑暗处扭曲发狂。他的手轻轻揉着白梨的后脑勺,感觉到白梨在他怀里仰起脖子,翘首以盼般等他回答。
傅钊赴清透的嗓音,问:“要考虑多久?”
“我想要一点时间,不会太久的。我,我也不会躲着你。”白梨满眼诚挚地保证。
傅钊赴看着白梨,也是贱得很,明知道这双眼睛最会骗人,每次都还是喜欢到不行。
但喜欢归喜欢,傅钊赴精得很。
他不会当被动的一方:“那我也有要求。”
*
白梨回到家后,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她先去洗了个澡,餐桌上有王畅畅给她做好的饭菜,他因为要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得忙了。王继礼和白芸还没回来。
白梨实在提不起胃口,回去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上网。
她实在没有经验,想从网上问问看。
平时白梨在小番薯上,看多了别人的感情帖子,虽然恋爱经验为0,但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其中很多网友都是‘感情高手’,白梨不明觉厉。
【有个人,好像很喜欢我,我要给他一次机会吗?但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他太多感情,假意交往的话,会不会很伤人?】
momo:身高长相自身条件怎么样?
梨梨原上谱:挺高的,长得也挺好看,ennm……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很有钱吧。
绿色邪恶momo: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假意交往多委屈,但话又说回来——
林黛玉力拔山兮气盖世:这么好的条件有啥好纠结的,试试呗。
梨梨原上谱:要试吗?可是我觉得他的方式有一点不正常,他第一天就想跟我见父母。
柏林野生人类:……这不是一点不正常吧姐妹。
月底瘦二十斤:很有钱的话,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受不了就分手。
白梨看到分手两个字,眉骨心惊一跳,想都不敢想,都害怕傅钊赴会不会掐死她。
白梨咬了咬手指头,想到傅钊赴的要求,每天要通电话,每天要见面,晚上也要跟他视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以后真的提得了分手吗?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白梨一看来电是傅钊赴,莫名就觉得心虚。
她接起电话,傅钊赴的声音贴着她耳蜗低低沉沉的:“不是说好不躲我?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才接?”
白梨才发现来自傅钊赴的未接来电居然多达十个,她微恐,不是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吗?
白梨解释:“我刚刚去洗澡了,没听到手机响。”
傅钊赴哼一声。
白梨呐呐:“真的,我听到,就立刻接起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想到薛之谦的一首歌,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第83章 又怎么了大少爷
明明白梨还在考虑的阶段, 明明他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但傅钊赴却像一个查岗的丈夫一样,白梨不过是一会没接他的电话, 他就已经难以抑制到想去逮人了。
之前忍耐的日子,都在见到白梨和触摸到白梨后, 一去不复返。
傅钊赴要求视频。
白梨便只好打开视频, 毕竟这是她答应的。
只是, 她还以为说好的晚上视频, 指的是临睡前视频一下说个晚安而已。看来是她想简单了。
前置摄像头的画面,白梨平时应该很少与人视频, 所以不太懂, 一开始她的脸凑得比较近,近到傅钊赴能看清楚她右眼下的泪痣, 湿润的睫毛。然后又发现太近了, 她很快拉远距离, 把手机放置在固定的架子上。
傅钊赴看到女孩穿着粉蓝色的三丽鸥睡衣,湿润的长发随意披散,刚洗完澡的关系,脸蛋蒸得白里透红。
看得出来在家里比较轻松随意, 连睡衣也没扣全, 最上面两颗松开, 露着雪白的锁骨和小片肌肤,贪凉。
傅钊赴目光一瞥,看白梨好奇问他:“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
傅钊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
白梨:“。”
那他打那么多通电话只是打着玩吗?
傅钊赴那边环境比较黑,下一秒开了灯,亮如白昼。白梨下意识眨了眨眼,看见男人不紧不慢地解开袖扣, 动作慵懒,露出腕上昂贵的手表。
傅钊赴边摘下手表,边问白梨:“在做什么?”
白梨想到自己刚才在网上发的‘求助帖’,心心虚虚地摇摇头,虽然没人能发现,但白梨悄悄对上傅钊赴犀利的目光,就觉得还是把网页关了比较好。
于是,傅钊赴隔着视频,看见白梨伸手挪动鼠标,关了几个网页,反光的电脑屏幕什么也看不清,接着,电脑也关了。
傅钊赴面上不动声色,白梨显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小习惯,偶尔心虚时,眼睫眨动的频率要比平时快,会偷偷观察他,但又不敢多看。
如果这时候叫她——
“白梨。”傅钊赴挑眉,如愿地看见白梨略显紧张的模样,基本可以肯定白梨干的‘坏事’多半与他有关。
真青涩稚嫩,以前他就觉得白梨一点也藏不住心事。
真想把人儿拖到他身边,以男人的手段,保证白梨很快就‘主动坦白’。
不过,这样逗逗她也挺有意思,比傅钊赴这段无聊得要死的养伤日子要有意思得多。
傅钊赴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不吹头发?”
白梨摸摸自己的湿发,最怕傅钊赴突然叫她的名字了。
她嘟囔:“忘了。”
洗澡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可以网上发帖,太心急了,洗完澡就出来,于是便忘了吹头发。
忘了?傅钊赴简直受不了白梨的‘懒’,那么漂亮的一头头发让她糟蹋得。也是,白梨本来就懒得不行,开个直播都要人得天天催她。
傅钊赴板起一张俊脸:“把头发吹干。”
白梨哦了声,乖乖的:“那视频……”先关了?
傅钊赴声音凉凉:“吹头发而已,又不是拨你家网线。”
瞧瞧男人这张不饶人的嘴,白梨小脸微红,随即,又听到傅钊赴说:“就在这里吹。”
白梨抬眸,看着男人,小嘴微张:“啊?”
他,他要看她吹头发吗?
白梨突然觉得很难为情,比跟他直接视频还要难为情。这么私密的行为,被傅钊赴盯着看……虽然相隔于网络,白梨还是不太情愿。
白梨磨磨蹭蹭的:“我……我很快就吹好了。要不,你等我一下吧。”
傅钊赴骨感优雅的手托着下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而懒洋洋地说起其它:“我突然发现你家这小区还挺不错,搬住进来应该会挺舒服。”
是吗?
白梨小时候举家移民回国后,就一直居住在这个小区。算是老小区了,周边配套和教育资源都相对成熟,是住得挺舒服的。
但这对傅钊赴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怎么听着,
他打算要搬进来的感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白梨歪着小脑袋,对上傅钊赴俊美又肆意的笑容,他问她:“吹头发吗?”
白梨呐呐地点头,突然觉得在傅钊赴面前吹头发也没什么了。
“我去拿吹风机。”白梨认命又无奈。
女孩房间里温馨的一角,暖色系的灯光让女孩本就柔和的容颜更加温柔。她手指雪白地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间,随意摆弄她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白梨从未像这一刻觉得吹头的过程竟然如此漫长,想快一点,头发又太长了,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想着,她是不是该剪短一下头发?
可是,白梨不想出去让人剪,她不太习惯陌生人碰她的头和头发。
王畅畅有空吗?
傅钊赴看着连吹个头发都极其不专心的女孩,明明人就在他眼前,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而不专心的后果,就是动作随意地扯断了好几根头发。
白梨‘唔’了一声,甩了甩小手,扯断的发丝便从她指间流走。
还真够随便对待。
傅钊赴看着,忽然说:“白梨,我想给你吹头发。”
白梨眼眸一眨,她听到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假装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尽管全程没敢看傅钊赴,白梨还是能感受到他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扛着这份目光,白梨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她用气囊梳梳通长发。
梳头时,白梨则专心很多,会慢慢梳开每个打结的地方,不然会疼。
傅钊赴看着白梨微微侧着头,把头发全部拢到一边,如瀑布般的柔顺发丝,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气。然后,白梨抬眸看向他,那一瞬间,又好像对他很喜欢,微弯的眼眸,缱绻旖旎。
“好了。”白梨如释重负。
吹了头,又梳了头,白梨已经有些累了,想到床上躺躺。傅钊赴还要继续和她视频吗,不会无聊吗?
“啧。”
傅钊赴这一声啧,听得白梨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这大少爷又怎么了。
男人语气似笑非笑:“白梨,你对我很不耐烦啊,是不是和我多呆一下都不情愿,你真的有在认真考虑吗,不会是耍我玩吧?”
白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真的有在考虑。”
“哦。”傅钊赴沉着脸,十分厚颜无耻:“那考虑好了?”
白梨:“……”
这才过了多久!两个小时都不到!要让她考虑什么啊!
白梨憋不出个所以然,纠结得攥紧手指,问:“傅钊赴,你吃晚饭了吗?”
憋半天,就憋出这么个话来?真会关心他啊白梨,傅钊赴冷笑一声。
白梨略有些尴尬,想想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废话。她和傅钊赴才刚分开不久,他回家路上需要花时间,又给她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怎么可能已经吃过晚饭。
于是,白梨又问:“你现在是不是需要每天吃药啊,你今天有按时吃药吗?”
“吃不吃的,又死不了。”傅钊赴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对自己的身体好坏是全然不在意,甚至恶毒,“反正我死了更好吧,你不用再为不知道怎么应付我这个疯子而烦恼了!”
白梨张了张小嘴,眼眸多了些黯然,“……傅钊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我,我不太会关心人,我太笨了,不知道要怎么做。以后,我们都会见面,你把吃药的时间告诉我吧,我会提醒你吃药的。你还是得要快点好起来。”
“然后呢。”傅钊赴凝视着白梨的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好起来,你就不要我了吗?”
白梨一怔。
很难想象骄傲如傅钊赴,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就算白梨不要他,也多得是人要他吧。只要他想,他应该不缺任何人关爱的。
可是。
白梨看着傅钊赴,脆弱与傅钊赴并不相搭,但现在好像只要她一句话,就可以把他的自尊与真心粉碎得一文不值。
白梨唇珠微动,对他笑:“不会的。”
白梨还是那个最心软的白梨。傅钊赴忽然说:“对不起。”
嗯????
白梨以为自己幻听了。
只见傅钊赴低垂着头,两只手用力交握,而手指在手背上划出深深的指痕,“白梨,我刚刚对你发脾气了,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只要一想到你对我不耐烦,想要快点关掉视频,我就受不了。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我想明天快点到来。”
明天就又能见面了。
白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傅钊赴倏地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偏执地盯住她问:“你呢。”
白梨反应了几秒,在傅钊赴固执的目光下,略微迟钝地点下头:“嗯。明天见。”
傅钊赴又问,“还生我气吗?”
白梨摇摇头,“我没生你的气。只是……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丧气话了。傅钊赴,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傅钊赴挑眉,“怕我寻死?”
白梨只是点头。
“现在不会了。”
白梨闻言,抬眸,视频里的男人身量很高,尽管有些病态的消瘦,却依然俊美,尤其是他此时眉眼愉悦舒展,眼神灼亮而诡异。
傅钊赴很笃定:“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84章 傅钊赴似笑非笑地盯住白梨:……
对吗?
对的。
白梨有一种完全被傅钊赴看穿的感觉, 在他面前,她透明得像是□□。
傅钊赴吃定她心软,吃定她心里放心不下他, 吃定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同意和他交往。所谓的考虑,也不过是缓冲时间, 她最终还是不会拒绝他的。
事实上, 白梨也确实如此。她并不讨厌傅钊赴, 又出于愧疚的心理, 觉得也不是不能给傅钊赴一次机会。
她可以和傅钊赴‘试着交往’。
只是这个‘试试’,是要怎么试呢?
白梨没谈过恋爱, 可能是过去的一些可怕的经历, 白梨对感情方面的问题,从来是能避则避的态度。
傅钊赴却不再装了, 偏不让白梨逃避。
白梨越是逃避, 傅钊赴就越是紧逼, 直白地把心意挑明,逼得白梨不能再对他的喜欢无视沉默。
忽然间,白梨又再次感觉到,傅钊赴好像……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到底是有多喜欢她呢?
想问。
但白梨毕竟脸皮薄, 比不上傅钊赴这厮恬不知耻, 这种无比自恋的问题, 白梨哪里问得出口,万一是她自己感觉错呢?
再说了,白梨没有喜欢过别人,她也不太清楚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应该,没到这种程度的。
只是试试,不是吗?
那么, 如果……如果说他们试过之后,她还是没有特别喜欢傅钊赴,也是可以提出结束这段关系的,是吧?
是的……吧?
白梨把事情想得简单,只是心里隐隐感觉这个‘头’一旦开始,后面想结束真的可以由她说了算吗?
白梨要考虑的,反而是估量傅钊赴有多喜欢她。
她不知道能回应他多少……
还没开始交往,白梨就已经在想退路了,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心虚着呢,这世间上估计没几个恋人能接受得了,所以白梨一点也不敢让傅钊赴知道,怕他分分钟撕了她。
第二天醒来。
白梨的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昨晚睡觉前,她和傅钊赴又连了一次视频,不知不觉,一直连了通宵。
白梨睡眼惺忪地抱着她心爱的大耳狗,在床上滚了滚,忽然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耳朵发烫。
昨晚傅钊赴睡不着,他一直都有睡眠障碍,白梨认命地当起‘陪读’哄他时,这位大少爷却提出想看她的房间全貌。
这其实是一个相对私密的行为。
是无声无息的侵入。
但对于昨天一整天已经经历过无数震惊的事的白梨来说,这反而算不上什么。想看就看吧,只要傅钊赴不要动不动做些疯狂的行为吓她,什么都好说。
结果看完她的房间后,这大少爷来了一句点评:“好小。”
白梨:“小吗?”
可能是从小就在这里住,白梨没觉得自己的房间小啊?不过也要看人而论,对傅钊赴来说,应该算小吧。
白梨想起今天中午傅钊赴带她去的高级公寓。
宽敞又明亮,面积大,视野好。
傅钊赴穿着黑色睡衣侧躺在床上,手肘撑在上面支着脸侧,语调懒懒的:“床太小了。”
白梨的床是半包围式的,她还在周围摆了一圈毛绒绒的布偶娃娃,各式各样,满满当当地围着她睡,特别有安全感。
白梨觉得:“还好啊。”
傅钊赴挑眉:“两个人都睡不了,还不小?”
白梨歪头:“为什么要睡——”两个人?
后面的话没说完,白梨不解的目光对上傅钊赴莞尔的视线。男人轻笑了一声,覆上浅薄笑意的双眸,正肆无忌惮地‘黏着’白梨。
一瞬间,白梨什么都回味过来了。
傅钊赴又在戏弄人!
他总是这样!
白梨脸蛋微红,都不太敢直视傅钊赴,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在里面:“傅钊赴,你不睡的话,我要睡了。”
睡觉的话,就要关视频。
也该关了。
这一个晚上,他们连了两次视频,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想着,就听到傅钊赴声音幽幽的:“白梨,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说话时眼睛要看着我。不然,你又想无视我是不是?”
白梨无视谁,都不敢无视傅钊赴。这人真是不止脾气差,还敏锐得吓人,一旦她有退缩的苗头,就立马被他抓得死死的。
白梨侧过头,眸光滢滢地看着傅钊赴:“没有无视你。只是,有点困了。”
眼前,躺在床上又毫无防备的白梨,着实可爱得不行,傅钊赴也趴了下来,侧着头,与白梨四目平视。在无人能窥见得到的暗处,手里抓着枕头,很用力很用力。
他说:“困就睡吧。”
睡是肯定要睡的,但但但。
白梨看傅钊赴一点也没有提起要和她结束视频的意思,她忍不住问:“你不睡吗?”
傅钊赴理所当然道:“我看着你睡。”
白梨:“……”
他的样子太理所当然了,好像白梨不让他看都显得是她小气了。
可是他这样,白梨怎么睡得了!
白梨舔了舔嘴唇,傅钊赴看着她用那湿润微红的唇瓣,说:“我,我不太习惯这样……”
说完,又看了看傅钊赴。
傅钊赴目光不移,好像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道:“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你迟早都要习惯的。”
白梨看着傅钊赴,不知所措的。傅钊赴也在看她,目光平静而认真,又极为偏执。如果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那傅钊赴永远不会是第一个退却的人,是白梨先承受不住他的眼神。
白梨妥协了,小声问他:“那你要看多久呢?”
傅钊赴薄唇微勾,“不知道。”
男人趴在枕头上的侧颜看起来,慵懒又随心所欲。一如他的本性,随心所欲地喜欢着白梨,肆无忌惮地表露他的心意,连眼神都渐渐变深了。
白梨想,如果能看见好感度的话,那傅钊赴现在是不是在不停对她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下一秒,白梨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男人的眸,稍稍暗了下来。他问白梨:“笑什么?”
白梨皱了皱小鼻子,学他:“不知道。”
傅钊赴挑了挑眉,看着白梨抱着个半大的布偶,娇憨可人地蹭着,明明困得不行还在试图和他说话。大概她认为看着一个人睡觉是一件无比无聊的事情,想让他主动结束这通电话。
偏偏傅钊赴就不。
于是,白梨在困意的驱使下,整个人慢慢松懈了下来,没忍住问出心底话:“傅钊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最后傅钊赴有没有回答,又是怎么回答的,白梨不记得了。
因为她,睡着了过去……
然后和傅钊赴通话的视频,也一直没关,直到手机没电……
白梨,早上醒来后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想一头撞死在枕头上!
她!甚!至!不!知!道,昨晚傅钊赴到底看了她多久!!!
啊啊啊啊啊!!!
今天还要跟他见面!!!
白梨快要不行了!
“乖乖——”
白芸敲门进来时,看见白梨抱着大耳狗蜷缩在床上,小脸异常红透,眼睛水水润润的。白芸吃了一惊,手摸上白梨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发烧,那怎么看着一脸要晕过去的样子?
白梨呐呐道:“有点热。”
最近这边的气候反复无常,加上白梨底子差又怕冷,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白芸便相信了,她进来是有事要跟白梨说:“最近这几天尽量少出门。”
白梨眸光微微闪烁:“……嗯。”
*
白梨洗漱完,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给手机插上电源充电。这不,才开机没多久,傅钊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白梨恍惚生出一丝怪诞的错觉,好像她和傅钊赴根本就没有分开过。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占据彼此的时间。
别人交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分刻不离?
但他们不是还没交往吗?
白梨不太想接电话,主要是羞耻心快要爆炸了。但——还是得接。
谁让现在傅钊赴一整个脆弱敏感,少关心他一点都要破防的那种。然后又要开始怀疑白梨在躲他了。
虽然,确实想躲。
白梨接起电话,傅钊赴磁性好听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才醒?”
白梨垂眸:“嗯。”
傅钊赴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昨晚,白梨的脸又开始发烫了,她闭了闭眼睛,没想好:“你呢?”
“还不错。”男人的嗓音低了好几度,白梨的耳朵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她听到傅钊赴对她说:“出来。”
他已经到了吗?
这么早?
白梨攥着手指,一时间又是紧张又是心跳:“那个,傅钊赴,我妈妈让我这段时间……少出门。”
手机另一边陡然沉默,而后,男人嗤笑一声,语气轻柔暧昧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白梨,你多大了?”
白梨:“。”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免得傅钊赴这张嘴又要开始淬毒。
白梨只好偷偷出门,其实也不算偷偷,家里没人。只是白梨一直是很乖的,加上她也不爱出门,心里更倾向于听白芸的话。
但因为傅钊赴,白梨选择了和他见面。
*
傅钊赴今天换了另一辆车,黑色的迈巴赫,倒也没有昨天那辆跑车招摇。只是他人就站在车外,体态修长,又穿着一身黑,更显出冷白。他一直在看手机,一如既往地恣意散漫。安静时气质又很矜贵,因此不少路过的人都会被他的外貌所吸引,偷偷看他。
白梨紧了紧脸上的口罩,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一直看手机的男人,蓦然抬起眸,那双漆黑锐利的眸,直勾勾地望向白梨。
白梨不止一次觉得傅钊赴这双眼,生得太凶,尤其是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看时,眼尾微微上吊,让人压力很大。
白梨的脚步慢慢慢了下来,就站在离傅钊赴稍远一点点点点点的面前。
傅钊赴似笑非笑地盯住白梨:“才过了一天,就跟我这么见外了?”
第85章 极为畅快的爽感
见、见外吗?
白梨被傅钊赴的话戏谑得脸颊微红, 还好她戴着口罩。
她望着与傅钊赴的那一点点点的距离,也没感觉多远啊,这就见外了吗, 他是怎么想的?
这还是在外面呢,她总不能扑到傅钊赴身上吧?
而且, 她为什么要?
白梨这小脑袋又开始发散思维了, 她不经意撞上傅钊赴的目光, 心里瞬间微妙一沉。他也不动, 却眼神定定地望着她,好像就在等她主动。
就要白梨对他主动。
非要白梨主动走向、亲近他。
无声, 又执拗, 无形的压力随之深深地笼罩了下来。于是,白梨只好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僵持, 硬着头皮走近面色郁沉的男人。
有风拂过。
枯黄的落叶随风凋零。
傅钊赴闻到了秋天枯萎寂寥的味道, 和白梨身上柔软好闻的香味。他看到了温暖的阳光, 以及与之普照的,走向他时闪耀夺目的存在。
才几步距离而已,男人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好转,目光灼亮。
白梨不知道, 这到底是好哄还是不好哄?
她刚迟疑开口:“傅钊赴——”
下一刻, 白梨整个人被傅钊赴拉进了怀里, 她脸上一凉,口罩被傅钊赴扯了下来。傅钊赴还是那个傅钊赴,只要白梨主动走出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傅钊赴会自己想办法。
白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低下头是要吻她的样子!
白梨吓死了,雪白的手捂住傅钊赴热切的唇:“你……你做什么, 这是在外面!”
傅钊赴薄薄的唇触碰到白梨柔软的手心,就算不给亲也还是喜欢,喜欢到声音都哑了:“不在外面就行?”
男人很会给自己抓重点,但重点不是这个!
白梨感觉手心被傅钊赴偷亲了几下,羞得收回了小手,声音如蚊:“可是,可是我都还没答应你……”
“那你考虑好了吗?”傅钊赴轻捧着白梨的脸,动作竟也算得上十分温柔,只除了眼睛黑得吓人。
白梨被动地仰着头,与他对视。
她今天梳了一个单侧麻花辫,露出了纤白的脖子。傅钊赴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就笼住她的后颈,知道白梨在外面脸皮薄,也只是低头亲亲她的发旋,眉眼。
傅钊赴微垂下漆黑的眼睛,这双颇有压迫感的利眸,仿佛黏在了白梨身上,就这样一直盯着她。
男人低语:“我好想你。”
白梨略微茫然,“可是……我们昨晚不是一直连着视频吗?”
傅钊赴亲了亲白梨的脸颊,说:“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白梨睡着前见的人是他,醒来后见的人也是他,这还不够吗?他们就只差没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而已。
白梨眼睫微颤,傅钊赴很温柔地吻着她右眼下。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她这个泪痣,昨天也是,今天也是,温热的薄唇亲了又亲,碰了又碰。
白梨怀疑自己眼睛下面被傅钊赴吻红了,毕竟那个地方本来就很敏感薄弱。
车窗倒映出男人高大的背影,秋日的街头,阳光很盛,他们就这么若无旁人地拥吻,亲密得如同热恋中的恋人。
这和交往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梨‘唔’了一声,微微偏过头,傅钊赴的吻随之跟了过来。白梨抬起小手,推他的脸庞:“我考虑好了。”
男人动作蓦然停住。
他微红的薄唇,舌头还在探出,在白梨眼中形同妖孽。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的。”白梨在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声中,说:“但是,但是……傅钊赴,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样那么喜欢,我没试过。”
白梨的潜台词,傅钊赴又不傻,相反他那么聪明,肯定能听懂。
白梨觉得,以傅钊赴的性格,多半会觉得她太过自作多情,他其实没有那么那么喜欢她,然后以此笑话她。又或者,干脆沉默默认。
不管怎样,白梨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委婉地带了出来。
想着时,白梨单薄的肩一沉。
傅钊赴把头靠在她肩上,像一只温驯极的大猫。他缓缓道:“没关系的白梨。是我先动的心,你能回应我的心意就够了。其他事,我来做,我来喜欢你就好,你不用觉得压力大,我要的真的不多。”
什么情况?
这是傅钊赴会说的话?
白梨震惊得无法言语,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光陆怪离的圈子。傅钊赴喜欢她,却不用她有多喜欢他;明明对她那么步步紧逼,却又在这种时候,不会‘勉强’她。
这正常吗?
他是在放风筝吗?
那这条‘线’的控制权,又在谁手上?
傅钊赴从白梨肩上抬头,五官俊美,简直是春风拂面,他搂着白梨:“那今天算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白梨在傅钊赴过分炙热的目光下,点下头,柔软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自责。
她不应该那么想他的,他看起来是真的开心,是白梨从未见过的发自真心的开心。虽然不知道,这段关系以后会不会变得很喜欢傅钊赴,但既然答应了,白梨也会真心对待。
*
傅钊赴是真的心情好,他给白梨开车门,给白梨系安全带,似乎事事都愿意为白梨做。只是这安全带刚系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迫不及待地,要和白梨纠缠到一起。
白梨,其实还不太能习惯和傅钊赴接吻。
但她也没理由拒绝。
她缓缓抬手,两条纤细的胳膊轻轻环住傅钊赴的脖子,在和他唇齿交缠的过程中,闭上了眼睛。
傅钊赴眸色深深,忽地咬住了白梨的下唇。女孩吃了疼,便睁开了迷离又漂亮的双眸。
“为什么不看着我?”傅钊赴贴着白梨秀挺的鼻尖,与她呼吸相融,似乎很想知道为什么白梨每次和他接吻都要闭着眼睛。
不喜欢和他接吻?
白梨脸蛋红润,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显然,傅钊赴不准备放过她,他在她脸蛋上咬了一口,然后是脖子。
他是狗吗?
白梨无语道:“……哪有人睁着眼接吻的?”
傅钊赴看着她:“怎么,你和别人接过吻?”
说这话时,傅钊赴像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只是他捏着白梨的脸颊,笑意不达渗人的眼底。
白梨颤着心尖尖,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道:“电视剧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那是假的。”傅钊赴面不改色道,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他很亲昵地亲吻白梨的唇角,这张脸,在这种时候也就派上了用场。“你怎么能把那些烂俗的标准用在我们的感情上?我喜欢你,希望能做得更好,你不睁开眼,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和我一样享受到?”
享受……
享受什么????
白梨这小脑袋宕机了,冒烟了,原本就红润的脸,腾地一下爆红。
傅钊赴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下白梨的耳朵,便肉眼可见青涩的女孩颤抖了下,整只耳朵由粉变红,绯色蔓延到她漂亮的天鹅颈上。
男人恶劣挑眉,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害羞,我可以教你。”
教,教什么?
白梨不知道傅钊赴在说什么,直到他再次吻了下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眼底只映着她一人。白梨,好像懂他的意思了,羞耻得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眼睛,没敢闭上。不然,白梨有一种预感,这个吻会变得异常漫长。
白梨的底线,一再被傅钊赴侵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个吻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来得感觉强烈。白梨推搡着傅钊赴的肩膀,舌尖与他分开了一点点,软红软红的。
“够了……够了……”白梨鼻尖咻咻的。
傅钊赴垂着眼,剧烈起伏的胸膛牵动了伤口,撕扯出一丝痛意。这丝痛意却让扭曲的男人生出极为畅快的爽感,他看着白梨,那种终于真的拥有她的欲望,几乎覆灭了他。
傅钊赴虔诚地俯下身,“白梨,我好喜欢你。”
好像,有点呼吸过度。
白梨眼眸迷离地望了一眼车窗外,外面天气干冷,车里面的暖气却是很热。热得,快要透不过气了。
外面有一对情侣从咖啡厅里出来,俩人牵着手,女孩拿着手机和男朋友分享着不知道什么事,笑得很开心。
白梨忽然说:“傅钊赴,我们加个微信吧。”
想来,她和傅钊赴这段关系真的非常非常不正常,他们既亲密也陌生,连个微信也没有。没想过要加,白梨不擅长与人建立关系,她一直待在自己安全的舒适圈内,是傅钊赴非要挤进来。
但白梨也很难说清楚,这个过程中,她有没有在默许。
傅钊赴看她:“手给我。”
要他的微信,要她的手干嘛?
白梨不解,但还是配合地把手递给了傅钊赴。
只见,傅钊赴揪着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了她的指纹,完整地输入指纹后,并告诉她:“密码是0218。以后我只会用这个密码。”
是巧合吗。
白梨的生日在2月18,雨水气节。
不是巧合。白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明明她只是想要傅钊赴的微信而已,怎么,怎么就把他的手机密码告诉她,还输入了她的指纹。
她也没想要随便看他的手机啊,这不是个人隐私吗?
他们……才交往第一天啊。
别的情侣交往时,也是这样吗?才第一天,就交出这么多吗?
第86章 什么时候跟他结婚?
傅钊赴把手机塞了过来, 白梨被动拿着,觉得自己手上拿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要有所‘表示’?
比如说, 也把她的手机密码告诉傅钊赴,输入他的指纹?
但是……但是白梨不想, 她感觉一切都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她还不能适应交往后的身份转变, 怎么可以这样呢?
傅钊赴是怎么可以这样自然做出这些事的?
在白梨过去称得上按部就班的人生中, 傅钊赴不止一次让她感觉到失控,每次都让她很不知所措。
早知道就不要他的微信了, 白梨暗自苦恼。
她悄悄看了看傅钊赴, 这人倒是一点也不苦恼,像个妖孽一样懒散地靠着方向盘, 双眼错也不错地看着她, 那漂亮的手伸了过来, 摸摸她的头,又捏捏她耳朵。
白梨被摸得脸红红,耳热热的,觉得傅钊赴把她当成一只时刻需要他关注抚摸的小猫。
不过——
白梨等了等, 傅钊赴什么也没说, 也没要求她一定就要和他一样。他不提的话, 那……那她是不是可以装傻过去啊?
白梨又想,是傅钊赴自己要给的,她又没找他要,她都没想过要干涉他的隐私呢,他以前不是很注重这一点吗?
反正,她是不会随便看他的手机的!
白梨眼珠子微微一转, 便已经想好装傻到底,只是心里终究落下了压力。
就好像傅钊赴用真心对待她,她却把人家的真心喂了狗……
呃。
承受着良心的谴责,白梨点开了傅钊赴的手机,他的手机主页很简洁,壁纸跟锁屏是一样的,没什么特别。白梨匆匆扫了一眼,也不敢看其他东西,内心始终有一条名为‘分寸’的界线。
她并不想越过这条线。
点开微信,白梨只想赶快加上傅钊赴,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但。
万万没想到。
傅钊赴用的微信头像,和他本人的气质简直是天差地别,反差极大,居然是一只气焰极其嚣张目中无人让人看着无端感觉牙痒痒但又华丽至极的,兔子。
等等!
这这这这这头像,白梨瞳孔一缩,很难说这个头像她不眼熟,大概未来十年白梨都不会忘记的。
毕竟,五万块呢!
是她第一张卖出去的画稿!
怎怎怎怎怎么在傅钊赴这里!
他是她那个脾气大还十分难搞的房管???
你爷爷???
白梨看看手机,又看看傅钊赴,还是难以置信,最后只能呐呐的:“……不会吧。”
“还没加上?”傅钊赴挑眉对她笑,语调轻缓却充满了玩味,“你怎么总是那么慢啊白梨?”
他好像是在嫌她动作慢。
……白梨于是大脑一片空白地加上傅钊赴的微信,刚一通过,聊天框就弹了出来。以前的聊天记录,傅钊赴的手机没有删,只是聊天框沉底了。
现在白梨一看,大脑嗡地一声,人麻了。
……
社恐兔:【爷,爷爷好。】
社恐兔:【你是网络不好吗?】
白梨瞳孔地震。
这是她曾经和赴爷的聊天记录,后面他就莫名其妙把她删了。
所以,所以……
白梨倒吸一口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傅钊赴,震惊得话都说不好:“傅钊赴,你……你……”
傅钊赴攥住白梨那白生生颤巍巍的手指,很是恶劣地笑着接话:“你真笨啊白梨。”
白梨小脸憋红,表情又是震惊又微恼,相当精彩。
谁笨了!
哪个正常人会像傅钊赴这样骚操作!两个马甲轮流在她直播间,一个马甲莫名其妙给她送了一百万礼物,莫名其妙加她微信,又莫名其妙删她好友!都这样莫名其妙了,还不够,他居然还开了马甲,最后还当上她的房管!
傅钊赴这个大变态!!!!
白梨不敢骂人,气急了也只会说:“傅钊赴,你骗人!”
话音一落,白梨被攥住的手指猛地一紧,越攥越紧。
白梨抬头,对上傅钊赴黑不溜秋的眼睛,他唇角弧度扯平,淡声问她:“我骗你什么了?”
白梨肉肉的唇珠颤动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好像,好像是没骗她什么,还为她花了不少钱倒是真的。
但是,白梨总觉得自己被傅钊赴耍了。
白梨小声郁闷:“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傅钊赴看她一眼,语气凉凉:“在泰国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当时不是还和林浩加微信,聊得很开心吗。”
闻言,白梨眼皮跳了跳,居然这么早!那岂不是她在直播间里,以及私下和他马甲说的话,傅钊赴一直都看在眼里?
白梨小脸绯红,给气的,“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傅钊赴似笑非笑地反问白梨,眼神又深又沉的,最后几乎是逼问的语气:“我们当时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也不是。
白梨无法反驳。
她垂下小脸,傅钊赴还在攥着她的手指,轻轻揉捏把玩在自己的手里,“想想看,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你让我要怎么告诉你?”
白梨唇瓣微抿,当时吗?
当时白梨隐约察觉到了,傅钊赴好像对她有意思。她的第一反应是否认,认为这不可能,然后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啊!
只是,有时候傅钊赴看她的眼神,几近是不加掩饰的。白梨觉得,她可能逃避不了多久了。
后来,果然就——
傅钊赴喜欢她,白梨一直都是逃避和拒绝的态度。
直到他因她受了伤,命悬一线,才得来白梨和他交往的机会。
说到底,喜欢与不喜欢,对比不是很一目了然吗。
白梨蓦然心生黯然,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坏很坏对傅钊赴很坏的人,“那你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傅钊赴轻轻一笑,打断了白梨的话,毫不掩饰道:“我就是一厢情愿喜欢你啊。反正,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不是的。”白梨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呐呐地摇头,解释:“我……我没有不在乎,只是我当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白梨没有不喜欢傅钊赴。
她只是单纯没有喜欢任何人的想法。
没有又怎么样?傅钊赴眉尾一扬,根本不在意白梨过去是什么想法。他要的是她的从今以后!
“现在呢?”傅钊赴问。
现在的话,白梨歪头认真想了想,在傅钊赴不动声色的目光中,缓缓点点头。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傅钊赴:“我的密码也是0218,你自己输入指纹吧。”
白梨又心软了。
其实退一步想想,她的手机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隐私的东西不能看的,傅钊赴想看的话就看吧。反正他连她的直播间都知道了,好像真的没什么要对他隐藏的了。
情侣之间,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白梨懵懵懂懂,却不知道她这退一步,以后也只会对傅钊赴无限让步。
傅钊赴看着巴巴对他无比真诚的白梨,磨了磨后槽牙,很痒,痒得他难以忍耐。
可爱死了!!!
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什么时候跟他结婚??
傅钊赴拿过白梨的手机,是一点也不拿乔,不但输入了自己的指纹,还要看白梨的相册,联系人,以及微信好友。
她那么容易相信人,又乖得不行,万一让人骗了怎么办?
白梨身边有他一个坏男人就够了!
一番‘巡视’下来,白梨的人际关系,如她的人一样单纯。只除了她把王畅畅的微信顶置在第一位,这点让傅钊赴很不爽。
他把王畅畅的微信解除顶置,然后顶置了自己,还不准白梨去改。
傅钊赴很强势,锋芒毕露的双眸,都露出了凶光。
白梨get不到他计较的点,但觉得也无伤大雅,在他旁边乖乖点头。
接着,傅钊赴这大少爷又开始挑剔起白梨的微信头像,明明以前对这种小事毫无兴趣的人,却非要白梨画一对情头当他们的头像。
“这——”白梨有些为难,她没画过情侣头像啊。
“怎么?”傅钊赴凉飕飕地瞥她一眼,倒是要看看白梨这张漂亮的小嘴,又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白梨唇珠微动,话又说回来:“……也不是不行。”
她又不傻!
傅钊赴抓着她的手机,她的大耳狗手机壳都有些要变形了!
*
一般小情侣交往的第一天都会做些什么?
白梨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应该是要去约会,吃个饭看个电影之类的。
反正绝对不是傅钊赴这种,要带她去定制情侣对戒,他要的款式和戒指背面的文字是独一无二的,专属于他们今天交往的第一天纪念日。要不是时间匆忙,白梨甚至觉得傅钊赴会直接带她法国总部,与设计师深入交流。
而这样一对情侣对戒,完成时间需要三个月到半年不等。
这也太……
白梨说不出口,感觉太正式又太隆重。
傅钊赴将这视为他们的定情信物。
偏偏是戒指……
第一天就送戒指。
白梨的手被傅钊赴筋骨微凸的大手握住,他们十指相扣。
白梨微微挨着他说:“傅钊赴,我不喜欢你的手机壳。”
傅钊赴:“?”
白梨抬头,对他笑:“我们去换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和白梨交往的第一天
傅钊赴:孩子名都想好了[墨镜]
第87章 就当是拴住一条狗了
白梨也有自己的少女心, 她只想要一个正常点的约会。
至少她和傅钊赴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得正常点的吧?这点要求,不过分吧?但是显然, 是指望不上傅钊赴当一个正常人了,他对待恋人……
傅钊赴对她这个女朋友的态度, 非常异于常人。
连白梨这个恋爱小白, 都感觉到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对劲!
总觉得, 她再不说点什么, 傅钊赴马上就要拉着她往脱轨的方向狂奔了。
可能,从遇见他开始, 他们就已经在走向脱轨。白梨对之前无能为力, 现在只能试图掰正。
虽然她真的真的很不擅长掌握主动权,但是傅钊赴有时候疯疯的, 又那么不受控, 白梨作为他的女朋友, 适当地,呃,拴住他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就当是拴住一条狗了。
白梨在心里如此这般地说服自己。
她对傅钊赴说:“礼物,不可以我来挑吗?我心里有想送你的礼物。”
傅钊赴挑眉。
白梨见他不说话, 扭扭捏捏了一下, 又仰着头问:“傅钊赴, 不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这点事傅钊赴根本就不会拒绝白梨,只要在他身边,白梨想做什么都行,多任性都可以。只是白梨实在太乖了,就这么巴巴地看着他, 这双漂亮的桃花眼也实在是深情得,撩人。
傅钊赴被勾得不行,喉结微微滚动,嗯了声:“可以。”
白梨心里悄咪咪松了一口气,最后终于是拴住了傅钊赴,让他暂时打消了定制戒指的事。至少在这件事上,白梨觉得他们应该要循序渐进一点,明明作为情侣之间的第一份礼物,还有更多合适的选择。
傅钊赴被白梨带去了商场里的三丽鸥旗舰店。
说实话,这种地方,傅钊赴是第一次来,里面各种系列的盲盒,他也完全不认识。但他认得那只大耳狗,还有那黑紫色脑袋顶着个骷髅的兔子,白梨房间里有很多不同款式的。
店里的客人基本都是女生,傅钊赴一个大男人在里面显得非常突兀,尤其他生得身高腿长,面容俊美,一身黑显得气质神秘,与这梦幻的少女心世界完全格格不入,想不引起瞩目都难。
他本人倒是毫无感觉,给白梨拿着个购物篮若无旁人地跟在她旁边。
于是,女生们便看到,这个长得比明星还要好看的高大男人,极其顺从地跟在一个女孩身边。女孩在挑选水杯,在大耳狗和库洛米之间选择困难,她对比得认真,而旁边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
哦,原来是陪女朋友逛街的。
帅哥都有主了!
傅钊赴有个习惯,对不熟悉的事物,他一般都会不动声色先观察。
所以他不动声色看着白梨把杯子,勺子,画笔一一丢进购物篮,哦,还有发圈。
傅钊赴挑起一边眉毛:“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呃。
白梨:“。”
确实是来给傅钊赴买礼物的,白梨没有忘记,只是刚好看到新品上线,有她喜欢的,顺手一起买而已。
来到一墙的手机壳,款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其中情侣款的选择更是花样多,亲嘴的,亲脸颊的,拥抱的都有。
白梨看了几眼傅钊赴,选了一款比较男性化稍微没那么可爱的蓝色大耳狗手机壳给他。而她的和他的是情侣款,粉色大耳狗,两个手机壳贴在一起,就是头挨着头彼此互相依靠的温馨模样。
傅钊赴刚刚打开了新世界,看到白梨给他选的手机壳,很不满意地皱眉:“白梨,我要这个。”
白梨:“嗯?”
一抬眼,便看到傅钊赴递在她面前的是一款,一左一右互相探头亲嘴的情侣款。
白梨……刚才就是有意避开这一款。
她呐呐道:“是我送你的礼物,你怎么还挑上了。”
说完,白梨脸颊一疼,‘唔’了一声。傅钊赴捏着她不情愿的小脸,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很强势:“白梨,你怎么能对自己的男朋友那么霸道?”
到底谁才是霸道的那个人?
傅钊赴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白梨感觉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比刚才更多了些,傅钊赴本就很引人瞩目,现在又跟她这样子……白梨受不了了,妥协道:“好吧,好吧,就这款吧。”
两个手机壳贴在一起就是互相亲吻的相爱样子。
傅钊赴薄唇微勾,明明心里满意得不行,嘴上却是不饶人:“你打算用一个手机壳就把我打发了?”
白梨觉得这样就很好啊。
手机是日常一直都要用到的,他们的手机壳又是这般亲密的情侣款,还不够吗?虽然是不怎么贵,但比起傅钊赴原本那个简洁得跟原装出厂没两样的手机壳,白梨觉得她选的要好看多了。
白梨软声说:“傅钊赴,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心意最重要’的女孩,似乎是迫于无奈,一脸拿傅钊赴没辙的样子,雪白的小手拎起一对情侣手机挂件,是两只小狗贴贴的模样。
白梨问:“这样够了吧。”
这样任谁来看,她和傅钊赴都是一对关系极为亲密的情侣了。
不够。
傅钊赴想要的还远不够,他想要全方位入侵白梨的生活,想要渗透白梨的方方面面,想要独占白梨,想要成为白梨的掌控者。
明知道这样会吓到白梨,但还是忍不住贪婪,只要想到能完全,精妙细致地掌控着白梨一切,那种扭曲的快感与满足——
男人黑漆漆的眼睛盯住白梨,舌头极为难耐地顶了顶脸侧,在把人吓到之前,忽然一笑:“你亲我一下,就够了。”
闻言,白梨一愣。
大概是从没见过像傅钊赴这样不要脸的人,白梨愣了好几秒,才红着脸小声说:“在外面不行。”
“怎么不行?”傅钊赴笑着,好像挺漫不经心地问她:“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是男朋友没有错,但是在外面的话,不好,不太好……
白梨嘴笨,也说不出哪里不好。而且,她也说不过傅钊赴的,她太清楚傅钊赴这人不止嘴毒还满嘴都是歪理,最会颠倒黑白了。
傅钊赴盯着面前满脸藏不住心事的白梨,不就是让她亲他一下,要考虑多久?有那么为难吗?
呵,傅钊赴心里冷笑,明知道白梨胆小又不经事,但满腔怒火和阴郁死死压在心头,甚至阴暗地想,也对,让白梨亲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能不为难吗?
她不过是看他可怜才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的,他全都明白的!
傅钊赴装漫不经心,装不在乎,却分明在乎得要死!
“好吧。”白梨踮起脚尖,傅钊赴比她高太多了,白梨轻轻抓住他的手臂,柔软的唇瓣羞怯地贴上男人好看的薄唇。
白梨很乖,她有把傅钊赴的话听进心里,这次接吻,她也是睁着眼睛的,所以……在脸贴脸几乎零距离下,白梨看见傅钊赴细微震缩的瞳孔,他的睫毛很长,微微翕动了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白梨的错觉,傅钊赴好像僵硬了一下。
吻合的唇稍稍分开,白梨吐气如兰,声音小得可怜:“这样可以吗?”
傅钊赴一动不动地盯住白梨,仿佛才回过神,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太快了,有三秒吗?”
白梨怎么知道?她又没数!
傅钊赴真真是太不要脸了!都亲他了,还嫌时间短!
白梨小脸红透,都不想理他了。可是才走没两步,白梨的手就被傅钊赴紧紧攥住,重新牵回他手中,与他十指相扣。
现在天冷,商场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白梨还是觉得傅钊赴的手心温度太高了,一直熨烫着她。
他是天生体温高吗?
白梨又有点发散思维了,买完礼物后他们又去吃了饭,旁边是一家潮玩盲盒专门店。labubu系列又出新盲盒了,白梨有在慢慢收集,她进去跟风挑了两个盲盒。
傅钊赴看她又是摇盒又是听声的,那么认真,怎么只买两个?
能开到隐藏款吗?
傅钊赴虽然不玩盲盒,也看不懂这些娃娃系列,但他也知道抽盲盒需要运气。当然运气不够,可以用钱来凑。
只要数量上去了,什么都能开到。
再者,不是还有大型二手黑市吗,可以去某鱼找卖家收。
傅钊赴:“想要哪个隐藏款,我给你买。”
白梨摇摇头:“我不是一定要隐藏款,我只是喜欢开盒的过程。”
白梨不是那种完美收集癖,比起隐藏款,她更享受拆开盲盒的过程,所以她一次只会买两个。要是能从这两个盲盒中开到隐藏款,那满足程度会大大提高。就算开不到,她也不会觉得可惜。
闻言,傅钊赴只是沉默地看着白梨,以前他就发现白梨只是胆小,内核却意外地理智。
她不是感情至上的人,他都那么喜欢她了,却不是因为他差点死了,她应该还是会对他一直拒绝到底。
白梨是个理性派。
傅钊赴眼底阴郁得发沉,随长睫掩住。
“你觉得选哪个好?”白梨已经选好一个盲盒,另一个她有些犹豫,习惯性问旁人。
傅钊赴面无表情,想说选他吧。选了他,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弄来。
但是傅钊赴何其了解白梨,就算把他的心捧作她面前,白梨也只会害怕,觉得他有病,大抵是疯了。
傅钊赴朝白梨微微俯身,极其高大的身影似乎完全笼罩住白梨,他白皙的手极其暧昧地摩挲着白梨柔软的手背,拍了拍,俊美笑道:“这个吧。”
男人温柔迷人的笑容下,是无比阴暗地看着白梨眨了眨眼睛,然后对他点头:“哦噢。”
明明哪哪都很可爱的人儿,怎么,就不能对他恋爱脑一点呢。
第88章 傅钊赴难耐地低语:“我们就……
白梨目前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如何在一天的约会结束后,向疑似有分离焦虑的偏执男朋友提出自己想回家?
是的,白梨想回家了。
她本来就不是高精力的人, 和傅钊赴约会,她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脑细胞都耗死不少。虽然白梨很意外地发现, 傅钊赴竟然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男朋友。
只除了一点。
傅钊赴不想让她回家。
只要白梨一提出回家, 这人的脸马上就变了。那张很俊美的脸, 刚才分明还温柔至极,这会儿却似笑非笑, 说的话也阴阳怪气:“这么着急走, 家里是瞒着我藏了什么人吗,比我这个男朋友还要重要?”
呃。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白梨不敢乱回答, 支支吾吾地摇头。其实她今天偷偷溜出来, 实在不想太晚回去,但要是这么说,傅钊赴肯定又要说她多大了,或者又要‘拜访’她父母。
兜兜转转, 话又绕了回来, 白梨不想。
面对阴晴不定的男人, 白梨只好无奈道:“也没有那么着急,就是,你陪了我一整天不会累吗?”
傅钊赴冷哼一声,英气的眉宇紧皱,不悦道:“白梨,我有那么弱不禁风?”
这话, 完全是戳中傅钊赴的痛处。
他恶心透这虚弱的身体,却又十分清楚,就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才好,就这样白梨才会更心疼他,更放不下他。
他可以很好地利用自己。
傅钊赴太精于算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本来白梨就不喜欢他,他不争不抢难道等着别人捷足先登?
不可能。
傅钊赴摸着白梨的脸,一点点,从莹润的脸颊到柔软的唇瓣。他垂眸,语气郁结:“确定不是你迫不及待想离开我?”
“我没有。”白梨眨巴着眼,很无辜。
她只是回家而已,又不是跟他从此分开就不再见面了。况且,明明回家后,他的视频一定会到,白梨都觉得,她和傅钊赴之间,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但这样,还嫌不够。
傅钊赴俯下身,在车里抱住白梨:“那就不要说走,我还不想和你分开。”
白梨美眸茫然,想知道,是因为交往的第一天吗?所以才这么依依不舍?
别的情侣,也是这样黏糊糊的吗?
那要怎么做才能分开呢?
白梨轻抬手臂,安抚性地回抱一下傅钊赴。抱着她的男人蓦然抬起头,俊美的脸庞妖孽一样对她笑了出来:“白梨,我今天很开心,你再陪我一下好不好?”
眼前的男色,诱惑般的迷人。
白梨懵懵懂懂,却是拒绝不了这样子笑的傅钊赴,心软地开口,“……好。”
她一张口,傅钊赴抚在她唇边的拇指便探了进来。
白梨的嘴小,一根手指就很满。她似是很不满,那双标准的桃花眼,瞬间睁圆,无比璀璨地瞪着恶作剧的男人。
小舌头一推,倒是没怎么用力,傅钊赴就把手指抽回。
只是,上面沾了她的口水。
白梨脸红红,哆哆嗦嗦地想给傅钊赴擦一下。结果人家还挺大度,也没露出多嫌弃她的样子。
只是,只是……
白梨看着傅钊赴不嫌弃地舔了舔指头,她人傻了,“你怎么怎么这么……”
“我怎么了?”傅钊赴下颌微扬,好笑地靠近白梨:“又不是没亲过,害羞什么。”
然后,男人炙热的吻就吻了下来,搅着白梨软红的舌头,吻得啧啧有声,缠人得很。
白梨被傅钊赴的目光深凝,忽然也很想知道,别的情侣,也会如此频繁地接吻吗?
今天一天,她和傅钊赴亲过多少次了?他好像很喜欢这种亲密无比的表达方式。
明明不喜欢吃奶油蛋糕,却会给她亲掉唇角的奶油。
有几次,白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给傅钊赴释放了什么信号,他好像觉得这个时候是可以亲她的,会无比自动地向她索吻。
然后,只需一个吻,白梨就什么都思考不了,迷迷瞪瞪地被傅钊赴牵着鼻子走。
就像现在一样。
一吻完,白梨鼻尖咻咻地呼吸,傅钊赴握住她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手指交缠着手指,优越而高挺的鼻梁陷在白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
傅钊赴难耐地低语:“我们就不可以同居吗?”
*
林浩下午开完会,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大意是傅钊赴已经两天没回去了,也知道他不想回来住,傅晋则不想逼他,只让林浩去看看人还活没活着。
这伤口啊,要是没人管,傅钊赴肯定会任其烂掉,连自救的想法都没有。
傅晋则心里担心,但他能不出面就不出面,不然这臭小子又会觉得被他裹挟威胁,只会更适得其反。
唉,当过一次恶人就要天天当恶人。
林浩于是下午忙完抽空去到公寓。
智能锁没有录入他的指纹,密码也是错误的。
看来是改了密码。
林浩只能按门铃,一直按一直按。
这烦人的门铃声,跟催命似的,林浩却很死脑筋,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还越按越使快。就在林浩考虑要不要叫公寓管家强行开门时,门口‘啪嗒’一声。
终于是开了。
傅钊赴黑着脸开门,高大的个子几乎把门口完全挡住。细碎的黑发下,双眸阴鸷,尤其见到是林浩,就更烦了:“你很闲?”
林浩不闲,这段时间简直忙得分身乏术,不过他对此毫无怨言,又见傅钊赴状态不错,气色也好了一点,就是嘴唇有点……红肿?
林浩没有多想,一板一眼回道:“没有,我刚刚忙完过来。”
说完后,林浩听见傅钊赴冷笑一声,脸更黑了,顿时挺直腰背。
林浩知道傅钊赴有多不情愿被迫停下来休息。本质上,傅钊赴就是一个工作狂,全年无休的那种,赚钱比他的命都重要。现在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待在家里休息,想来也知道他有多不爽。
而偏偏,林浩现在工作量满满当当的,傅钊赴看他很不顺眼:“来干嘛?”
林浩委婉:“来看一下你。”
看他死没死呗。
傅钊赴很不耐烦:“看完就滚。”
林浩面瘫着脸,又说:“今天医生联系过我,你的伤口是时候要换药,要我把他约过来吗?”
傅钊赴烦都烦死了,就两个字:“不约,滚。”
林浩点头,没打算劝说什么,傅钊赴的脾气是劝不动的,那就改天吧,今天他的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
林浩准备离开:“那我就——”
门没关上,林浩话音一止,看见黑色的大门后面,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轻轻拉住傅钊赴关门的手,是女孩温柔的声音:“傅钊赴,还是先换药吧。”
林浩面瘫的脸微崩,这声音——
傅钊赴啧一声,视线斜斜地瞥了一眼林浩,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林浩真会挑时间出现,他就多余过来!
林浩还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见一直被傅钊赴挡得严严实实的门口,肤色雪白的女孩,好不容易从男人身边挤出点位置,露出了小脸,对他礼貌道:“你好。”
竟然真的是白梨。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和赴哥联系上的?
林浩面瘫的脸微微露出震惊,但很快就接受良好。然后,他果断联系医生,现在看来,应该是可以约医生过来换药了。
林浩刚发完信息,就听见傅钊赴对白梨说:“怎么不见你平时对我这么有礼貌?”
白梨小脸鼓鼓的,嘴里含着一颗硬糖,水蜜桃味,傅钊赴刚刚喂她的,用嘴喂。要不是林浩一直在按门铃,傅钊赴都指不定要逮着她亲多久。
白梨心里感谢林浩呢,自然是要礼貌的。
“你,你别闹了。”白梨真的怕傅钊赴又要做什么,林浩还在呢,原本拉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滑了下去,握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白梨迎着柔和的灯光抬头,见傅钊赴倒也没说什么,还挺温驯,宽大的手似乎是任由她牵着,棱角分明的脸庞稍稍柔和了点。他似心情不错,总算是把人安抚到位。
见到这一幕的林浩……面瘫的脸崩塌了一角。
进到公寓里,极简低奢的装修,基本色调只有黑白灰,所以一些颜色跳脱的东西,林浩很难不注意到,很难不去注意。
比如,白梨穿着的毛拖鞋,毛绒绒的粉蓝色,是一只可爱的大耳狗。林浩万分确定,这种东西,绝无可能出现在傅钊赴家里。
又比如,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摆着一只紫色库洛米的水杯。
林浩面瘫的脸崩塌了一点,一点,又一点……
之前在泰国时,林浩出于良心有愧想给白梨补偿,恶补了不少女孩子喜欢的可爱的玩意。他给白梨买了很多。但这些小玩意,赴哥当时不是很嗤之以鼻吗?
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林浩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沉思,然后,他看见傅钊赴坐在沙发上,手臂很自然地搭在白梨的肩上,把人搂着,骨感修长的手占有性地摸着白梨的脖子,让她的头靠着他。
白梨还挺乖,只是视线与林浩一对上,就挺慌慌张张的。
林浩的面瘫彻底崩塌了。
他们……在一起了???
不是,前两天在本宅的时候,不是还说他这副样子见不了白梨吗,怎么?
他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89章 男鬼二号林浩
林浩百思不得其解, 目光多看了白梨几眼,白梨显然在尴尬,谁都不敢看。林浩转眸, 瞧见傅钊赴冷冷投来的眼神,顿时一凛, 收回目光, 默默走开。
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 只有冷冰冰的矿泉水。
林浩拿了一瓶水, 拧开同时,转头看见傅钊赴伸手捏了捏白梨的耳朵。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在林浩看来, 傅钊赴对白梨如此之亲昵,这是从未有过的, 所以已经确认了?
震惊过后, 林浩很快就恢复淡定, 并且接受。
似早有预感会有这一天。
毕竟打从一开始,傅钊赴就对白梨很特别,这份特别,让白梨显得与众不同。林浩这么了解傅钊赴的人还是头一回搞不明白。
明明一开始就表现出不太喜欢白梨, 但种种行为却背道而驰, 林浩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傅钊赴。
仿佛是一场注定好的清醒沉沦, 傅钊赴想在白梨身上,确认什么。
至于到底确认了什么,也只有傅钊赴自己知道了。
而林浩只是在想,这真是太好了!
有白梨在傅钊赴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比起傅钊赴,林浩此时想留住白梨的心情也同样急切!
矿泉水瓶被林浩一手捏扁, 他望了过去——
白梨的耳朵又红又痒,她敏感地按住傅钊赴狎昵的大手,陡然打了个哆嗦,心里总觉得哪里毛毛的,像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
医生过来后,白梨才终于脱离出傅钊赴的‘魔爪’,得以喘息。
她还是很尴尬,而最尴尬的是,这里面就只有白梨一个人在尴尬!林浩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而傅钊赴……算了,反正他都不要脸的!
还好医生是个正常人。
看着年纪不算很大,却很沧桑,就很权威的样子,应该与傅钊赴家里很熟,来到后就先是问答一番,又建议傅钊赴隔一周住院检查全身,被他拒绝后,只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换药时,傅钊赴脱了上衣,白梨还挺乖,在旁边给他捧着衣服。黑色的男士衬衫落下他温暖的体温,上面有他的味道。
白梨看到男人极为宽阔的肩膀,因为过瘦而凹凸出骨头,锁骨两边尤其明显。白皙的胸膛裹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还是应该听医生的建议的,白梨突然想起以前林浩跟她说过,傅钊赴很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
他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也是,他说过的,他想死。
白梨捧着衬衫,垂下了小脸。
傅钊赴看她一脸闷闷不乐,是他换药,她怎么还给郁闷上了?
纱布一圈圈解开,露出男人原本的冷白皮,在柔和的灯光下,白得很矜贵。
他朝白梨伸手,挑眉:“过来。”
白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伸向她的手臂,缓缓走过去,牵住傅钊赴的手。
指尖一相触,傅钊赴就把白梨拉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旁边,那漂亮的大手,抚上白梨巴掌大的小脸,捂住她的双眼,戏谑的语气带着笑:“胆小死了,看一下都害怕?”
白梨抿了抿小嘴,没反驳也没有动,任由傅钊赴捂着她的眼,因为看不见,这一刻倒是不觉得尴尬了。
她只是觉得,傅钊赴受伤的地方,看起来很痛很痛。
她怕痛极了。
傅钊赴若无旁人地逗弄着白梨,又似乎不满白梨不理人,他低下头,俊美的脸庞挨着白梨的小脑袋,‘白梨白梨白梨’一直用好听的音色叫着白梨的名字。
于是这诡异又古怪的一幕,所有人包括白梨都接受良好,只有医生一个人感到毛骨悚然。他分明从傅钊赴眼中,看到诡谲又痴迷的迷恋。
这任谁看,都是不正常!是病态的!
只可惜,那叫白梨的女孩,被傅钊赴捂住眼睛给蒙骗,她没看见……
医生周骏的左手上有一道陈年旧伤,他又开始感到疼痛,手部神经微微抽搐。这伤都过了十几年了,除了留下伤疤,已然痊愈。但总是产生心理作用,时不时就觉得疼。
就仿佛,尖锐的笔尖又再一次刺破他表层的皮肤,刺入狰狞的血肉,扎破血管,尖锐物在少年的残忍下,一直往他的血肉深处钻。
而昔日的少年已经痊愈出院。
周骏是当时少年的医生之一。他第一次被带去疗养院见到少年时,既惊艳又惋惜。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纤瘦苍白,精致得像一具玻璃柜里的人偶,太过漂亮反而感觉没有活人感。
惋惜的是,这里说是疗养院,实则就是精神病院。
少年耳朵失聪,还有精神病,有极强的自杀与自残倾向,所以周骏才会在这里。
他们这些医生既要保证这个虚弱得可能活不了几天的少年身体机能正常,也要及时处理他自残的伤口。常常往往靠着吊点滴和打针吊着一口气,如此反复折磨,拖着少年的意志,所有人都不敢让少年死。
因为听不见,又不会手语,心理医生与少年只能用文字交流,他鼓舞少年写日记。
于是,这个如同人偶一样的少年,在所有人的期盼与努力下,开始了写日记。
周骏那天无意捡到少年的日记本,没忍住好奇心翻开了看,满页扭扭曲曲的字体,笔锋激烈而撕扯,映射出少年堪忧的精神状态。想死的人,却被所有人强行操控着活下来,为了不让他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基本长时间捆绑着手脚固定住。
又在一次发现少年有咬舌的迹象,给他上了口部枷锁。
一个月过去,所有人的努力没有白费,少年还活着。
如同困兽一样。
这样活着,真的对吗?
周骏开始怀疑自己是救人的医生,还是杀死灵魂的刽子手。可能是刚与新婚妻子有了宝宝的关系,周骏对尚且年少的少年,多存了一份同情心。
又想到少年的日记,满页满页的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周骏平时会和少年写字交流。
只一次,少年主动开口问他:“你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救我?”
周骏一愣:“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在救你。”
说完,想起少年耳朵听不见,周骏刚拿起笔,听到少年沙沉沙沉的声音说:“是吗。剥夺我个人意志,控制我身体自由,强行给我注射药物,我连思维都不属于我自己,这也是在救我?”
周骏一时又震惊又惭愧,他能听到了?只是——
周骏对上少年那无机质一样的漆黑眼珠,低下了头:“你爷爷希望你活着。”
所以只要活着,就算被操控自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哪怕只剩一具虚弱不堪的躯体,少年也必须要活着。
他想死是不对的。
他想自杀也是不对的。
无人在意少年的个人想法,他只需要活着,把病治好,这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任务。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少年虚弱的身体,连激动的情绪都承受不住,笑着笑着就猛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血丝,沾染了淡色的薄唇,让他原本就冷白的肤色,像疯子一样,那么病态、不正常、疯疯癫癫。
“你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为什么!!既然同情我,为什么不帮我!虚伪!”
周骏紧急地一边按下铃,一边扶住呕血的少年,眼角慌乱的余光有什么一闪而过,等他发现时,少年已经抓起房间里唯一的利器——用笔尖刺向了他。
后来。
后来这事惊动了傅晋则。
他连夜赶来。
周骏的伤口很深,但没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只是他是一名医生,手上的伤口必须要处理妥当,不能留下后遗症。
简单止血过后,周骏需要去医院。
只是他心里实在在意,少年的话每一个字都刺向他作为医生的良知。他没有马上去医院,而是去了少年的房间。
他情绪失控,又呕了血,只怕又要被强行注射药物,捆绑在床上控制起来。
周骏在门外——
“我很痛苦……爷爷,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放过我……”
“你给我听好了,没有这种好事,我儿子女儿都被你害死了,这全是你的罪孽!你不想活也得给我活!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当个废人,但我不会给你任何自由和尊严。你也可以选择重新开始,只要你记住,我们家不需要没用的废物!”
“这种事,要我怎么才能做到?”
“这取决于你的决心。是仇人还是亲人,你自己选择。”
周骏在门外看到少年精致而空洞的面容,渐渐露出了扭曲而痛苦的样子。而将他裹挟至此的人,是他的至亲。
后来——
周骏得到赔偿,同时也给了他辞去这份工作的理由。但最后,周骏还是选择留下。少年一如既往形同木偶,被所有人操控。
在疗养院的第三个月,少年痊愈出院。
明媚的阳光下,身形消瘦的少年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黑如死海,好像任何光都无法透进去,眼皮下泛着黑眼圈。
从那时开始,少年患上了睡眠障碍。
一直在失眠。
周骏望向白梨,又望向傅钊赴,很难说他是痊愈了还是想通了,学会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但多少,周骏都有些同情这个叫白梨的女孩。
第90章 你男朋友是个疯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白梨总觉得这位医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倒是没有恶意,但说不出哪里古怪。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白梨看这位医生, 给傅钊赴重新换过纱布后,不知为何面容苦愁, 好像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命苦, 呃, 沧桑的样子。
搞得白梨心里怪紧张的, 以为傅钊赴的身体怎么了。
但,又不像啊。傅钊赴的精神挺好的, 精力比她都要好呢, 他只是很不喜欢身上弥漫出来的药味,厌恶到无法忍受的那种, 必须马上去浴室清洗。
周骏沧桑叹气, “我抽支烟再走。”
烟瘾犯了。
太过疲劳, 只能靠抽烟缓解一下压力。
周骏出去阳台抽烟,一支烟愣是给他抽到头,只剩一个短短的烟蒂。他把烟蒂捻灭后,等了一会, 散掉一身烟味, 才进去屋里。
毕竟他不是这里的主人家。而主人家目前的身体状况, 不适合抽烟。
他有让傅钊赴戒烟戒酒,饮食清淡,也不知道有没有听他的,大概率是没有。傅钊赴根本就不在乎身体会不会垮掉。
但是屋里还有个女孩,不好把二手烟味带进来。
周骏看白梨正在沙发上拆一个娃娃盲盒,他女儿也玩这个, 好像在现在的年轻人里挺流行的。
他突然问:“你们是情侣?”
这里就只有白梨和林浩。这话,总不可能是问林浩,那就是在问白梨了。毕竟,刚才傅钊赴对她的举止亲密得简直若无旁人。
白梨很腼腆,尤其对不太认识的人:“嗯。”
周骏又问:“你喜欢他什么呢?”
他好像很好奇,未觉自己唐突。
白梨:“……”
白梨:“?”
“我是说,抛开傅钊赴这张脸不谈,你喜欢他什么?”周骏只差没把‘别被傅钊赴这张脸给骗了’的话对白梨说了。他注意到林浩瞥来的目光,只是说:“啊,我有个女儿,有时候也很想了解一下你们年轻女孩的想法。”
虽然他的女儿还在上小学……
呃。
抛开傅钊赴的脸不谈,呃,白梨,呃,发现抛不开……
白梨:“。”
林浩蓦地出声:“你该走了。”
未等周骏说话,林浩大步过去,径自道:“我送你出去。”
林浩身形颀长,平时给人一种斯文木讷没多大情绪的感觉。但动起真格来,力气却是很大。周骏一个缺乏锻炼的牛马医生,几乎是被林浩‘逮’出去的。
他把周骏送进电梯,并警告:“请你以后不要再对白梨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周骏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听林浩的语气,看来这个叫白梨的女孩确实对傅钊赴很重要。否则,以林浩只以傅钊赴为中心的人,不可能会这么警告他。
周骏:“她有权利知道一些事。”
“知道对她有什么好处?”林浩扭过头,周骏无数次觉得眼前这个年青人,人机感太重。也就只有对傅钊赴,才有点活人样:“你留下来,不就是为了让赴哥变得更好吗?他现在已经在好转,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
周骏不语。
而后叹气。
确实如此。
傅钊赴这人疯是疯了点,脑子也不正常,却有很强的个人魅力,留在他身边的人都把他看得无比重要。周骏也确实是希望他好,但心里,也认为傅钊赴不适合与任何人交往,省得祸害了人家。
好在,他本人也没有这个想法。他一直如此,未曾对谁认真过,怎么这次从泰国回来后,就变了?
周骏又想到白梨,一看就是个好姑娘,怎么看傅钊赴都不太配得上。
但周骏也没办法了,林浩都这样子警告他了,他总不能跑去跟白梨说,你现在交往的男朋友是个疯子,真正字面上的神经病,你不想被这个疯子缠上最好赶紧跟他分手,不然以后想甩都甩不掉!
感觉他说完这些话,傅钊赴第二天就把他埋了。
唉。
白梨只能自求多福了。
*
林浩送完人很快就回来了。
白梨刚从傅钊赴的卧室里出来,两只小手有些湿哒哒的,她找了张纸巾擦擦手。傅钊赴好像担心她偷偷跑了,把她喊进去,头发泡沫都没洗干净呢。
白梨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擦手时见林浩回来,白梨犹犹豫豫,结结巴巴地只能问林浩:“那个……你,你知道傅钊赴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变成这样?”
情商为零的林浩:“?”
白梨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他变得很黏人。他以前,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黏人两字,和傅钊赴放在一起,非常违和,甚至演变扭曲成极其恐怖的字眼。
林浩不敢想象,果断道:“没有。他不会黏任何人。”
白梨一愣,林浩问她:“他黏你不好吗,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是在交往没错。
但是白梨觉得,也不一定要那么那么黏人,也是可以适当有一点彼此的空间的……吧?
林浩注意到白梨略显微妙的表情,表示很不理解。
而情商为零的人,一旦开始动脑子思考,那惊人的想法是一个接一个。
很快林浩就得出结论——可能白梨是觉得这样太过轻浮,所以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吗?
林浩迅速想到解决方案:“今晚要去见一下赴哥的家人吗,他是一位很有智慧的长辈,肯定会很欢迎你。”
白梨愣完之后又是一愣:“啊?我,我吗??”
林浩嗯的一声:“你不必担心,他人很好的。”
这是担不担心的问题吗?当然,人很好也很重要。
但是但是!怎么连林浩也变成这样?
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梨不知道是他们太疯,还是自己太正常。傅钊赴第一天就想跟她见家长,林浩比他好一点,第二天提议让白梨去见傅钊赴的家人。
这这——
白梨顿时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呐呐地摇头。
林浩理解成:“是今晚没空吗?那明天?”
其实只要白梨想,任何时候都可以,再晚也没关系,没有人会不欢迎她的,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准备。因此,林浩不明白为什么白梨看上去压力很大的感觉?
谁给她的压力?
谁敢?
情商为零的林浩,又有新的想法:“或者——”
“那个,林浩……”白梨小声呐呐地打断:“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过吧。”
林浩:“?”
林浩虽然搞不懂白梨在想什么,但他会尊重。
他颔首,什么也没有再问,突然想到他要去买一些东西。
傅钊赴出来时,目光一瞥,林浩已经走了。
啧,碍事。
傅钊赴刚洗完头,手里拿着白色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他目光散漫一抬,正对上白梨羞涩的视线,她垂下头说他:“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家里有暖气,加上傅钊赴体温高,直接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他挑眉:“懒得穿,你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白梨会害羞是正常人的反应,又不是谁都能像傅钊赴一样厚脸皮!
又见傅钊赴大少爷似的大摇大摆地坐在她旁边,白梨看到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滚过他好看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沿着锁骨……
白梨没忍住开口:“你不要弄湿伤口了。”
“那怎么办呢?”傅钊赴偏过头,眉目俊美,含笑看着白梨,“我又看不到。”
白梨……与傅钊赴对视,对视了很久。感觉像是在拔河,白梨总是先输掉的人,她低下头,拿过傅钊赴手里的毛巾,动作有点笨拙地给他擦拭头发,和脖子上的水珠。
凌乱的黑发下,遮住了男人原本凌厉的眉眼,而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都显得他格外地温驯,顺从。
白梨说:“傅钊赴,你还是要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厌世想死,白梨没想过要问,她不会安慰人,也说不出口那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白梨只是在想,既然活着,就还是好好活着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不想。”傅钊赴把头靠在白梨柔软的怀里,双臂搂住她的腰乃至整个后背,很紧很紧。傅钊赴能察觉到白梨的僵硬,以及头上变得缓慢的擦拭。他从白梨怀里抬头,阴暗的眸,被凌乱的黑发遮挡,肆无忌惮地盯着白梨观察:“但如果你想,我可以为你去做。”
为她。
这句话不该承载如此沉甸甸的重量。
仿佛白梨能赐他生命,也能夺走他活的意志,多可怜多卑微。
白梨那么心软善良,就算以后不喜欢他,也不会舍得忍心不要他的。
那白梨将无退路可走。
突然间,白梨很想看看此时傅钊赴的表情,她丢开毛巾,细白的手指捋起他额前的黑发,那双漆黑的眸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她,眼底里,装着她的倒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满。
傅钊赴抬起下颌,眼睛看着她,向她缓缓吻了上来。
白梨忽然之间有些畏缩了,但没能后退半分,因为身体被傅钊赴紧紧搂住。她只是微微缩了下脖子,而这个举动,导致这个缓慢试探的吻,变得异常激烈和强势。
吻得太深了。
白梨细弱的喉管,不断吞咽,都感觉到疼了,而始作俑者却是一副受伤的神情,那眼神仿佛在指责白梨为什么要躲他?他都不需要她有多喜欢他了,就这样,也不能满足他一下?
连骗他都不会,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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