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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其中》青春校园小说_鸪枝

    第61章 破防


    白梨自从被泰莎华拉黑之后, 就很少关注泰娱板块了,只有晚上给傅钊赴读报时,才会瞥一眼报纸。


    今晚也是。


    不经意间一瞥, 发现泰莎华又拿下新的顶奢代言。还有独家爆料,泰莎华要解约现在隶属的经纪公司, 将面临支付天价解约费。据称已有不止一位大佬级级别的人物替她出手, 目前正在洽谈最终金额。


    一旦确认支付, 泰莎华即将恢复自由身, 拥有如此强大的后台,事业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更令白梨在意的, 是下面一则小报道。


    颂普的葬礼, 去了半个泰国娱乐圈,自然少不了追踪报道的娱记狗仔。


    据报道称在葬礼上发生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 有私生子现场认爸。


    这位在外面养着小二十岁的情人并生育了一个五岁儿子的男人, 曾经还是警界之光, 属实是刷新三观了。


    尽管报道写得相当隐晦简略,但白梨还是看到王察图的化名。


    傅钊赴洗完澡吹头发时,收到唐励行的微信。


    上次撞坏唐励行的跑车,唐时不敢出面, 傅钊赴和他哥联系后, 顺便解决泰莎华的要求。


    有一点, 傅钊赴说得没错,比起他哥,唐时确实只配坐小孩那桌。


    傅钊赴和唐励行私下偶尔会置换资源,只是鲜少人知道。


    唐励行:【我下周来泰国帮你把事情谈妥,你要一起来不?】


    赴:【不,你去谈就行。】


    唐励行:【牛逼jpg。】


    唐励行:【你为个女人一掷千金, 我怎么却觉得你一点也不上心呢?难道另有图?】


    真敏锐。


    本来就不是为了泰莎华,男人连演都不带演的。


    赴:【你猜。】


    唐励行:【你没直接否认,那肯定就是了。】


    至于图的是什么,谁知道呢。


    虽然非常好奇,但能让傅钊赴花这么多钱,唐励行相信日后自会见分晓。


    毕竟,傅钊赴可不会做亏本生意。投入的沉没成本越多,日后一定会从别的地方狠狠压榨回来。


    他只管坐等看好戏就行。


    唐励行:【对了,跑车的钱你不用管,我到泰国后会让唐时这小子狠狠吐出来的。】


    赴:【ok。】


    放下手机,傅钊赴光着膀子从浴室出去。白梨今晚穿了条过膝的纯白睡裙,露出半截白润的小腿,和小巧的双足。


    见他出来,目光盈盈地从报纸上,转向他。


    一双情眸十分动情又缱绻地望向他。


    傅钊赴看了又看,明知道是骗人的,还是忍不住想看。


    “你有看报纸吗?”白梨问,就像迫不及待分享八卦一样,“王察图有个私生子。”


    “嗯。”傅钊赴缓缓走过去。


    “你知道?”白梨有些惊奇。


    “王畅畅之前一直在照顾这个私生子。”傅钊赴坐到床上随口回道。


    闻言,白梨想起来当时王畅畅的车里确实还带着一个小孩。


    白梨点点头,见傅钊赴坐在床边上,双脚结实地踩在地毯上,长腿岔开,一动不动又慵懒地回视她。


    “坐那么远干嘛?”傅钊赴拍了拍床旁边,目不转睛道:“坐这里。”


    白梨看向男人拍打的床头位置,漂亮的眸眨了眨:“……不了,我坐椅子就行。”


    说着,白梨还稍稍挪动了一下椅子,离床近一些。仿佛在说,瞧,她也没坐很远。


    傅钊赴神色不变,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住白梨,那漆黑的双眸直盯得白梨不敢跟他对视。


    目光下滑,落到了男人裸露的上身,肌肉漂亮,锁骨尤其突出,还有脖颈上绷得紧紧的淡青色络脉。


    仿佛是隐蔽的,发怒的前兆。


    白梨也就走神了一瞬,就见傅钊赴躺倒在床,翻了个身,宽阔的背背对着她,赌气一般:“随便你。”


    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白梨搞不懂,不过傅钊赴的脾气那么差,他要是生气会直接说她的,他现在明显都懒得说她,应该是没事。


    心里想清楚后,白梨就开始轻声读报。


    因为傅钊赴一直侧躺背对,白梨也不知道他睡没睡。


    半个小时一到,白梨抱着报纸,静悄悄地离开他的卧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白梨实在太好奇八卦,熬夜上网看看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白梨以为这种丑闻,又涉及到金钱权色,应该不太好找到消息的。


    没想到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王察图的八卦。


    颂普葬礼当天,有人偷拍了视频。


    视频里面,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抱着王察图的腿喊他爸爸。王察图不但没有理会,还重重地把孩子用力推倒,喊他闭嘴。


    这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在地上撒泼打滚,明明还那么小却已经学会骂人的话。


    动静闹得太大,王察图把孩子抱走了,不知道在后面的休息间又发生了什么冲突,孩子突然被人扔了出来,发出重重的‘咚——’的一声。


    视频到这就黑屏了,没人知道这小孩最后怎么样了。是死是活,网上讨论纷纷,事件的热度爆了又爆。


    甚至有人联名举报王察图在职期间,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收取金钱受贿,迫害女性等等。


    白梨看到最后,更是担心王畅畅和卡帕哥的安危。


    *


    又是一个宴会。


    傅钊赴最近应酬频繁,仿佛在收尾。


    白梨一个人吃着蛋糕,已经有些习惯这觥筹交错的热闹。


    反正没人管她,白梨就当来见识世面。


    今晚有专场管乐队,舞池优雅跳舞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


    白梨看得津津有味的。


    忽然,脸蛋被冰了一下,白梨‘唔’了声回过神,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应酬完过来的男人。


    只见,傅钊赴修长白皙的手端着酒杯,就这么用酒杯的一侧贴着她的脸颊,肌肤触感冰凉凉的。


    白梨微怔,傅钊赴低头望着她的脸问:“在想什么?”


    白梨怔怔摇头,后知后觉般躲开贴在脸上的酒杯,用手拂了拂脸颊肉。


    “去跳舞吗?”傅钊赴放下酒杯,单手插兜,随口似地问她。


    “我不会。”白梨其实会一点,有专门学过。但她跳得不好,很认真地拒绝:“我会踩到你的,会很疼……还是别了。”


    “踩就踩呗,又不会说你,你怕什么?”傅钊赴一派无所谓,根本不在意疼不疼的。


    他伸手,还没碰到人儿,就被白梨下意识躲开。


    这一躲,白梨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傅钊赴阴沉沉的眼睛,没有情绪地盯住白梨,眉尾锋利得像刀,不说话时气势更是恐怖如斯。


    “不,不是的,我是觉得我跳得太差了,会让你丢脸……”白梨吓得赶紧解释,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你,你找别人吧。”


    找别人,


    好一个找别人!


    确实,除了白梨,傅钊赴能找的女人可太多了,从刚才就一直不断有女人向他示好。


    白梨看傅钊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好像听她解释后,也没那么生气了。


    白梨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不见他邀请别人跳舞,不知道去哪了。


    洗手间里。


    水池的水流声淅淅沥沥不断,一尘不染的镜子里倒映出男人极为俊美但又极为阴鸷的脸庞。


    幽深的眼底,渐渐酝酿出戾气汹涌的疯狂。


    男人身后一个个干净的隔间,其中的一扇门后面,传出男女混杂的暧昧呻吟。


    高亢的。


    低沉的。


    肮脏的。


    啊——


    真他妈想炸了这里。


    男人的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颚,神情冷酷地扭了扭脖子,筋肉与骨头之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人到了极度无语的时候反而会笑。


    男人冷笑一声,眼神戾气丛生,扭头就大步朝那个隔间走去,抬腿一脚踹向那扇不算厚实的门。


    轰!


    男人天生蛮横的力气,把那扇隔间的门直接踹塌了,又因在门后交|媾的男女用身体死死抵住了门,这扇门才没致使直接崩塌下来。


    门后面的男人,慌慌张张地出声:“谁啊,这里面有人!”


    傅钊赴抬着腿踩着门,一下下踢着门后面的男人脊梁背上,语气残忍道:“再他妈做就弄断你老二!”


    “没做没做,是误会,都是误会!”男人慌忙解释,里面手忙脚乱地传出,皮带金属扣和拉裤链的声音。


    来这里出席宴会应酬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叫得出名字的,被人发现在男厕所里做这档子的事,传出去恐怕要沦为圈子里的笑话,丢脸又丢份。


    死也不能承认在做!


    门外面的压力骤然减轻,男人迅速整理好衣服、裤子,又让女伴缩在角落里,一推门,整扇门直接就轰然倒地。


    厕间外面已不见人影。


    妈的,想给封口费都找不着人!


    *


    吸烟区里。


    傅钊赴身高腿长地倚靠着墙,薄唇叼着一支雪白的烟,随着他微弯下头,打火机‘咻’地轻响,烟尾冒出点点猩红。


    飘起来的袅袅白烟,半遮住男人俊美阴郁的脸庞。


    傅钊赴烦得抽完一支烟又点燃一支。


    第二支烟抽到半支时,拐角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人


    吐着烟圈,傅钊赴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一睐,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垃圾。


    不多时,又溜出来一个女的,估计是心虚自己刚从男厕出来,神色东张西望,见到在吸烟区里抽烟的男人时,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惊艳之色。


    他就一个人,抽烟时微仰着头,凸出的喉结性感得不行,侧颜俊美又有股忧郁,烟圈若隐若现地撩着,更添神秘感。


    比起刚才虚张声势的厕所男,这个男人才是颜值与财气并全的优质猎物。


    光是他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就够秒杀旁人了。


    女人大着胆子上前搭讪,从香奈儿夹包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笑容妖娆地靠近男人:“先生,能借个火吗?”


    傅钊赴叼着烟轻笑了声,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什么气人的事都让他遇上。


    见他笑了,女人备受诱惑,疯狂心动,丰唇咬着女士香烟刚想凑近触碰男人的烟头时,听见对方用冷冰冰的声音嘲讽道:“刚刚在厕所里,没被满足到吗?”


    女人顿时间脸色煞白,动作止住。


    他是刚才踹门的人!?


    “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我这人脾气不好,不会对女人忍让。”傅钊赴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并不是在开玩笑。


    心情就够差的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傅钊赴本来就是疯的,什么绅士风度,这种货色也配?


    女人看见男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戾气,忽然心生恐惧,有种感觉,只要她敢碰到他一下,今晚她绝对会扒层皮。


    不管信不信,但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男人一脚就把门踹塌的力气,就是随便给她来一脚,都够她断几根肋骨的。


    硬骨头吃不下不能硬吃。


    “抱歉。”女人把香烟握皱在手心里,脚步凌乱得仿佛身后被鬼追一样,很快就逃走了。


    回到宴会主厅,女人看见刚刚还在跟她缠绵的渣子,现在人模狗样地勾搭上别的女孩。


    白梨正在吃蛋糕呢,突然一个陌生男人来到她面前,长相还算面善白净,但身上的香水味很重。


    离远的时候,白梨就闻到了。


    现在离得近,白梨有想捂鼻子的冲动。


    “你好,我有荣幸认识你吗?”白净男刚问,就见白梨一脸警惕,连人带着椅子都往后挪了挪。他连忙从衣袋里掏出名片,解释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这是我的名片。”


    白梨看也没看就收下了。


    和傅钊赴出来应酬多了,都认为她是傅钊赴的妹妹,偶尔会有人从她身上客套。一般只要白梨收下名片,对方就会离开。


    白梨以为这次也是这样。


    结果,这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厚着脸皮邀请她跳舞。


    “你一个人不会无聊吗?你哥哥呢?”白净男仗着自己年长一些,就开始对白梨嘘寒问暖。他的确别有用心,听闻傅钊赴为这个妹妹随手就拍下几千万的珠宝,这还不是什么重要场合。


    虽然私生女的身份上不了台面,但又如何?


    傅钊赴就一个妹妹,他能攀上金枝,当傅家的上门女婿也是顶好的。


    尤其白梨年轻又貌美,摇头拒绝他时,眼神又勾人又倔强,他这个情场浪子竟有些被迷得像个愣头青似的。


    “你不喜欢跳舞的话,要不我坐下来陪你聊聊天?这种场合,一个人落单的话会有些显眼。”白净男相当温柔体贴,加上他无害的气质,其实不少女生吃他这一套。


    但白梨是个社恐,恨不得一个人躲起来呢,还要陪她聊天?


    这跟折磨她有什么区别?


    见这人死缠烂打不肯走,白梨干脆自己走算了!


    刚起身,白梨的目光骤然一顿。


    只见,傅钊赴西装革履地走来,随手拿起旁边经过提供酒水的侍应托盘上的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不是问她:“你在做什么?”


    傅钊赴低沉的声音,缓慢而阴恻恻,听得人心里发寒。


    白净男汗毛倒竖,刚一转头,一杯威士忌连带里面的冰块迎头淋了下来。


    傅钊赴完全是面无表情的,冷静地倒完一杯酒,随手就把酒杯扔了出去。


    砰——


    酒杯砸碎的声音,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望向这边。


    傅钊赴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阴鸷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我再问你一次,你在做什么?”


    “我……我……”


    白净男被当头淋了一身酒,很是狼狈,尤其酒精度数不低,液体渗进眼里,又涩又痛。冰块还在他头顶上半滑不滑的,冻得他头皮发麻。他伸手弄掉,嘴巴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觉得,但凡他说错一个字,他的下场可能都会像那砸碎的酒杯一样!


    白梨早在刚才就来到傅钊赴身边,此时也有些紧张。


    “手里拿着什么?”傅钊赴斜眸瞥她。


    是那个人的名片,白梨伸出小手乖乖递给他。


    “以后这种垃圾扔掉就行。”傅钊赴接过来后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就丢掉。


    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热闹呢,傅钊赴丢掉的何止是一张名片,白净男的尊严也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在了地上。


    这下是彻底沦为圈子里的笑话,今晚的小丑。


    白净男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傅钊赴了,脸色变了又变,一双眼睛被酒精刺激得充血,为了避免更加丢人,最后只能像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走开。


    看完热闹,大家该干嘛也就该干嘛,只是聪明的人心里面精着呢。


    傅钊赴这个妹妹,碰不得,也不能动歪心思接近利用她。这人触了霉头,就算日后不刻意打压,也会被排挤在外。


    白梨看傅钊赴坐下来后,一直用手帕擦手,那冷白皮的手都让他擦红了。


    忽地,傅钊赴转眸,紧紧盯着白梨:“他碰你了吗?”


    白梨迅速摇头。


    傅钊赴却依旧沉着脸,手帕被他揉成一团扔在桌上,“脏死了。”


    他是有洁癖吗?


    看着不像啊。


    白梨心尖儿怦怦乱跳,纯因为紧张。


    想了想,白梨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给你。”


    粉白格子的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个精致的胡萝卜兔子,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白梨怕傅钊赴嫌脏,小声补了句:“是干净的,我没用过。”


    傅钊赴沉默地接过白梨的手帕,好像气得够呛,手难耐地松了松领带结,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旋即,他起身对白梨说:“我去抽支烟,你在这里等我。”


    “嗯。”


    说是去抽支烟,傅钊赴却上了楼,而后进入到一间休息的客房里。


    这间客房已经有人在使用,浴室里的水声掩盖过愤怒而模糊的洋文咒骂。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解开袖扣,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同样白皙结实的手臂,并把手腕的手表取了下来。


    浴室里的咒骂渐渐平静,里面的人出来时,猛然在房间里见到傅钊赴,其效果跟见到鬼一样恐怖,吓得直冒冷汗。


    明明是他的房间,傅钊赴却比他还要从容冷静,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你喜欢白梨?”


    什么意思?


    刚刚才把他羞辱完,现在找他问这个?


    该怎么回答?


    反正颜面已经丢光了,现在仅有他和傅钊赴的情况下,没必要为了争一口气而硬气,这不值当。还不如试试——


    白净男很快就有了态度:“对,我对她一见钟情!”


    傅钊赴眯眼笑了下:“才见一面就一见钟情?”


    他解释:“不,不止一面,之前也见过白梨一次。”


    “哦?”傅钊赴优越的身高,有些遮挡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这给人一种错觉,他散漫的语调,意味不明的笑是一个友好、考量的信息。


    “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白梨交往,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白净男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可能是觉得刚才的羞辱只是傅钊赴给他的一个考验。


    他甚至没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能用常人的逻辑理解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向傅钊赴深深鞠躬弯腰,摆足了感情下位者的低微诚恳姿态。


    却不料——


    “真是不顺心啊。”男人语气似笑非笑,话锋一转,变得极为狠戾,恨不得生啖其肉:“早知道在厕所的时候,就该把你下面废掉。”


    白净男心里忽地一惊,才反应过来傅钊赴是刚才厕所里踹烂门的男人!


    他震惊地抬起头,面前一个拳头狠狠挥了过来,砸进他的脸里面,鼻梁仿佛响起断裂的声音。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满目晕眩地被傅钊赴扯起头发,鼻血狂流地后仰起头。眼角余光,是男人阴森森的面色:“你刚碰完别的女人说什么一见钟情,把我当死人吗?”


    “不不,我错,我错了……”鼻血从上往下流,他边张口说话边流了满口鲜血。


    傅钊赴嫌恶得眉宇一皱,大手陡然松开,白净男一个用力不慎,整个人反射性地摔倒地上。


    傅钊赴踩着他的背,神色冷漠而疯狂,“你这种人也敢觊觎白梨,你配吗?”


    这种人,白梨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一瞬间,傅钊赴的神色愈发阴郁,这话,不正是卡帕对他说过的?


    在卡帕眼里,他也是配不上让白梨多看一眼的垃圾?


    呵!


    白净男趴在地上还想求饶,忽然听见男人自顾自地诡异冷笑,险些没被这个疯子吓破胆!


    *


    傅钊赴回来的时候,白梨发现他去抽支烟连外套都脱了,外衣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衬衫纽扣又解开了几颗。


    他用一种沉寂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六千字,问傅钊赴一共破防了几次。


    放心吧,马上某人又开始发疯了,这次只会更疯批。


    第62章 傅钊赴问她:“你不喜欢我?……


    白梨发现, 傅钊赴这几天,很怪,很怪。


    他没出去过, 一直待在酒店里喝酒,也没去任何应酬, 好像一下子失去所有动力, 整个人都有些……消沉?


    为什么?


    他怎么了?


    白梨也不知道该不该用消沉来形容。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相处, 白梨发现傅钊赴是一个精力非常旺盛的人, 不但脑子转得快,体能也很厉害。


    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


    但是这几天却很反常, 晚上也不用白梨给他读报, 这对白梨来说是一件好事。就是,傅钊赴最后看她的眼神, 很怪。


    看得她, 心里忐忑。


    今天早上, 还是白梨一个人吃早餐。


    傅钊赴不知道是不是失眠了,一般不到中午都不会露脸,就算露脸也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


    林浩今早打包了一些广式茶点给白梨加餐。虽然酒店里一应俱全,餐饮水平也是五星级的水准, 但论正宗程度, 还是得吃广东人开的茶楼正宗。


    白梨咬了一口虾饺,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林浩:“你知道,傅钊赴……是怎么了吗?”


    林浩摇头,用一脸奇怪的表情看向白梨:“你不知道?”


    ……嗯?


    白梨的表情比林浩还奇怪,她该知道吗?


    连林浩都不知道的事,她要怎么知道啊?


    林浩沉默了下,语气很委婉但不容置疑地问白梨:“或许, 你对赴哥做了什么?”


    白梨蹙了蹙秀眉,然后无语。


    她能对傅钊赴做什么?


    这几天她和傅钊赴的对话,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就是怕说错话惹到他了。


    林浩看着白梨一脸没开窍,想起昨晚傅钊赴的样子。


    林浩并不像白梨那样担心傅钊赴,因为他知道傅钊赴的状态没有问题。


    反而,只有他在认真思考一件事的时候才会这样。


    就是太认真了,感觉都快要成偏执了。


    如果这件事与白梨无关,林浩不会感到奇怪,但怕就怕在和白梨有关。他是不是该要重新想想要怎么补偿白梨了?


    希望没事吧。


    至少有一点是林浩相较放心的,傅钊赴从来不强迫别人。


    林浩在临走前对白梨给予提醒:“你再想想吧。”


    想什么?


    白梨望着林浩离开的背影,搞不懂他,更搞不懂傅钊赴。


    *


    下午时分。


    白梨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傅钊赴坐在吧台前,手里转着个酒杯,另只手支着脸侧,阖着双眼好像在假寐。


    估计是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的眼皮懒懒撩起,双眸清明目不转睛地望着白梨。


    目光交汇间。


    白梨无法视若无睹,突然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于是慢慢地走了过去,问傅钊赴:“你是……心情哪里不好吗?”


    傅钊赴略抬起眉毛,仿佛感到意外般:“我以为你会一直无视我呢。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吗?”


    白梨一愣。


    所以他是一直在等她问他吗?


    白梨小声解释:“不是的,我以为你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傅钊赴看着白梨的目光,透出一丝意味不明。他忽地笑道:“那你站那么远干嘛?”


    “哦……”


    白梨靠近傅钊赴一些,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锁骨,以及裸露的胸膛。


    男人垂感的白衬衫,纽扣没扣上几颗,袖扣也没有扣,仿佛是刚刚睡醒,随便套了一件衬衫和长裤就出来,浑身都透着慵懒劲。


    “喝酒吗?”傅钊赴漫不经心问她,“你不是喜欢红酒吗?”


    白梨不敢喝了,遂摇了摇头:“我酒品不好……还是不喝了。”然后又说,“你也,你也少喝点吧。”


    “只是这样吗?”傅钊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白梨看男人朝她伸出手,不知道想到什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没有躲开。


    傅钊赴从椅子上下来,宽阔的大手用力抓住白梨的双肩,炙热的体温从他的掌心染指上她。


    他俯下身,把白梨笼罩在自己高大的阴影里。


    白梨感觉傅钊赴的气息,近到就在她脸颊旁。她不敢抬头,只听他问:


    “为什么要躲?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在变好了吗?”


    不等白梨回答,傅钊赴自问自说般,声音微微压低:“啊,我知道了,你想起来了是吗。想起我在你喝醉后抱过你,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白梨心里大惊,有种在傅钊赴面前她整个人都是透明的感觉!


    是的。


    白梨想起来了。


    早在芭提雅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


    傅钊赴紧紧抱着她,摸她的唇,还有哪些不该有的低喘,她都想起来了。


    她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只是也意识到这是不对劲的,所以才会有意识地躲开傅钊赴的触碰。


    她以为这件事会慢慢过去,应该只是场意外,归咎于酒精作祟。却怎么也没想到,傅钊赴会主动戳破……


    白梨小口小口地喘息着,傅钊赴就是要逼她承认似的,大手捏起她的下巴,毫不掩饰地挑明:“你还要无视我多久?白梨,你知道我耐性不好的,所以不要再装作不知道我的心意了。”


    “不要再尝试逼疯我了!”


    白梨有些被傅钊赴吓到了,咬着唇,不住地摇头。


    男人滚烫的手指慢慢抚摸上那粉润的唇瓣,反复摩挲。


    忽然,傅钊赴神色缱绻地吻了下来。


    白梨挣脱不了男人的手,小脸用力侧向一边,躲开了傅钊赴的吻。


    那炙热的薄唇落在了她的唇角。


    白梨害怕得紧闭住眼睛:“傅哥哥……我,我不明白,你可以别这样吗?”


    唇角上的薄唇沿着白梨的脸颊一路啄吻。白梨低低垂着头,感觉怎么也躲不开。细白的双手揪住傅钊赴的衣襟,用力推着他。


    “看啊,你明明就懂。”傅钊赴舔吻着白梨紧闭泛粉的眼皮,沙哑低语。


    下一秒,白梨双脚腾空,整个人被傅钊赴抱了起来,身体落入他有力的臂弯里。


    白梨美眸一睁,真的吓坏了,在傅钊赴的怀里挣扎间,不停地喃喃:“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


    傅钊赴把白梨抱到宽敞的沙发上,一获得自由,白梨迅速手脚并用地爬开,却在转瞬间就被傅钊赴的手拉了回来。


    他毫不在意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衫,大手覆上白梨的小脸,用高大的身体逼近白梨,弯身的程度,额头几乎和白梨相互抵住。


    傅钊赴盯着白梨的眼睛说:“我们在这里睡过。”


    白梨一惊,连傅钊赴吻下来也忘了躲。


    眼眸一眨,傅钊赴吻着她眼底下的泪痣,手拨开她耳边的长发,灼热的气息紧贴她的耳垂:“在芭提雅那晚,也是我抱着你睡的,你很乖也很依赖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梨,你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我,你可以接受我的,我们能够很好地相处。”


    相处?


    怎么相处?


    白梨大脑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傅钊赴在说什么了。


    如果说之前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那么在挑明后,那些原本模糊的边界,已经赋予重新定义。


    至少可以肯定,傅钊赴说的相处,和白梨想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别这样……”白梨蹙着秀眉,纤白的手指推着傅钊赴的肩膀,“傅哥哥,求你了,别这样……”


    耳朵是白梨最敏感的地方,直觉这样下去会危险。可偏偏,白梨身后是柔软的沙发背,前面则是傅钊赴,推不开也躲不掉。


    急得白梨眼圈通红,声音破碎可怜:“我觉得,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要跟喜欢的人一起才对的……”


    傅钊赴全身一顿。


    他抬头,略显凌乱的头发下,是渐渐褪去欲望的双眸,正死死地盯住白梨。


    他问:“所以?”


    声音平静得仿佛是疯狂的前夕,白梨不禁屏住呼吸。


    傅钊赴伸手压住她唇角时,白梨吓得瑟缩了一下。


    傅钊赴问她:“你不喜欢我?”


    喜欢吗?


    她喜欢傅钊赴吗?


    白梨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一开始的时候,白梨是讨厌傅钊赴这个人的,但现在,她已经不讨厌傅钊赴了。虽然他这个人毒舌得很,性格也差,但白梨发现他大多时候对她也是嘴硬心软的。甚至觉得,日后回国,她和傅钊赴是可以继续联系的。


    但不是——


    白梨眨眼的瞬间,看见傅钊赴脸上冷意与疯狂交织在一起。他漆黑的眼睛似乎微微睁大了一瞬,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那不是笑容,是疯狂。


    傅钊赴阴暗的眸里映着白梨心思透明的小脸,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白梨,我现在有点要疯了,你想清楚再回答,好好想清楚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我……”白梨唇珠颤动,已经快要被傅钊赴的样子吓哭了,根本就不敢回答。


    “你你不喜欢我的,对吗?”白梨红着眼睛寄以希望问道。


    只是一时兴起。


    应该是这样的。


    哈哈……傅钊赴突然笑了起来,额头靠在白梨的颈肩上,胸腔鼓动好像笑得全身都震动起来。


    白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心里又诡异又害怕,小手撑在傅钊赴的宽肩上,用力推开他。


    然,根本没推动!


    白梨的手腕反而被一只暴着青筋的大手攥住,她还没来得及一惊,傅钊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颈,猛地抬起头,吻上她!


    白梨睁大美眸,紧贴在眼前是傅钊赴深不见底的眼神。


    像是在宣示某种开始,傅钊赴用力咬住白梨的唇瓣,激烈地逼迫她张开嘴,疯狂地和白梨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白梨被强吻得身体一颤一颤的,几乎呼吸不能。


    更令白梨无所适从的是,傅钊赴一直睁着眼炽热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吞噬,整个吃掉。


    “别这……”白梨呜咽着。


    唇与唇之间好不容易挣开一丝空隙,才说出两个字,连吸气都来不及,就被傅钊赴重新吻了回去。


    薄唇炙热地覆盖在她的唇上,肌肉紧绷出一条条筋脉的手臂紧紧搂住白梨,吸吮着她那无处可逃的小舌头。


    那感觉甜美而强烈,几乎让傅钊赴感到疼痛!


    白梨被迫仰起头,一颤一颤地承受着傅钊赴飓风过境般的亲吻索取,胸脯激烈起伏,氧气像是要被他吸取殆尽。


    “等等,”


    白梨声音小小的,细弱的喉管在吞咽。


    傅钊赴喉结狠狠咽动,漆黑浓稠的眸一直不错分毫地盯着白梨酡红的小脸,把她整个人都吻进柔软的沙发里,抬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呼吸,”呼吸不了了。


    白梨第一次接吻,根本不会换气。


    无言的恐惧像枷锁一样紧紧缠绕住她,身体脱力般软倒在沙发。


    傅钊赴顺势压了上去,疯狂地!


    白梨清晰感知到,覆在自己身上的独属于男人的身体,结实的,炙热的,能将她覆盖住,并且还绰绰有余。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白梨开始手脚并用地剧烈挣扎,两只小手胡乱推着傅钊赴的脸庞,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放开我!”


    白梨的眼眶变得发烫,染上哭音:“别让我讨厌你!”


    狂热的情绪如同被浇落一盆冷水。


    傅钊赴从白梨上方撑起身,黑眸半垂,盯着衣裙凌乱,红唇肿起的白梨。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衫皱巴巴的,原本掖在长裤里的衣摆一角,现在也拉了出来。


    忽地,傅钊赴拉起白梨一只小手,先是在她手心上落下一个吻。


    又把她白生生的无名指,整只,含|进嘴里,像是在做某种标记一样。


    直到舔上她泛粉的指尖,傅钊赴的眸光毫不掩饰地盯住白梨:“你现在讨厌我了吗?”


    白梨震惊到双眸失去焦距,脸红得要滴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钊赴就这样和她面对面对视,随之他一动。


    白梨紧张得闭上了眼睛,身子瑟缩。


    直到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白梨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傅钊赴离开。


    偌大的套房里,白梨蜷缩在沙发上,呼吸和急促的心跳,过了许久才平复。


    那天晚上,傅钊赴没有回来。


    白梨是松了一口气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之后的几天,傅钊赴都没有再回来过,白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她没有去问林浩,不知道从何问起。还好,现在白梨已经不怕傅钊赴会走掉了,他和卡帕哥有紧密联系,他们一直在合作。


    希望一切能快点结束。


    然后,


    都结束吧。


    白梨没有喜欢任何人的想法。


    她想回国后,慢慢调整过来,然后开始复学。即使,她可能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无法和任何人交往。但是没关系,她有妈妈,有王畅畅,还有王叔叔,白梨觉得这样就够了。


    几天的时间,白梨重新振作了起来,前两天她还一直躲在房间里,害怕傅钊赴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还好,他一直都没回来,算一算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白梨稍微在外面的客厅活动一下,一直画画到晚上,直到收到林浩的微信。


    林浩:【我和赴哥有些事情,你可能还要一个人再待几天,不要害怕。有什么问题,去找唐时。】


    过了一分钟。


    林浩:【还是算了,他不靠谱。你可以找他哥,我把唐励行的联系方式给你。】


    社恐兔:【好。】


    林浩很快就把唐励行的联系方式发给白梨,他刚到泰国,目前入住在文华东方。


    白梨看过一眼信息后,把手机和画画的平板都放到桌上。


    然后缓缓抱住双腿,脸颊靠在膝盖上。知道傅钊赴这几天肯定都不会回来后,说实话,白梨再度松了一口气。


    面对傅钊赴,她还是很怂。


    *


    因为傅钊赴不在,整个套房都显得非常空荡荡,白梨一个人有些害怕,晚上早早就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铃声,把白梨吓得从酝酿的睡意中打了个激灵。


    按理说,很少人会给她打电话,更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


    白梨揉了揉眼睛,趴在柔软的枕头上,从被子里摸索出手机,一看屏幕,顿时呼吸一滞。


    来电显示:哼。


    这是白梨给傅钊赴的备注。


    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好像这是她存他号码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打给她。


    要不要接?


    白梨盯着亮起的手机屏,没有立刻接听,心里忐忑犹豫,时间也就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当铃声没再响之后,中间短暂地间隔了一两秒,傅钊赴的第二通电话立马就打了进来。


    连打电话的风格都和他的性格一样强势霸道。


    唉。


    白梨被动地接起电话。


    沉默间,光是听到傅钊赴的呼吸,白梨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傅钊赴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为什么刚刚不接电话?”


    白梨抿了抿嘴唇,不想说她怂啊,“你……是有什么事吗?”


    傅钊赴那边敲着窗台,停顿了几秒后,没再继续刚才的问题。只是声音很平静地问:“白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吗?


    白梨垂下眼睫,其实并没有,她不至于到讨厌傅钊赴的地步。


    只是,只是。


    听不到白梨的回答,傅钊赴没太大意外,他倚靠在窗前,冷漠望着外面斑驳混乱的景象,眼底蒙上死色,“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了。”


    傅钊赴忽尔一笑:“没事,反正你很快就见不到我这个讨厌的人。我会去死的,你不用再感到为难。这是我们最后一通电话,我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白梨听得心里大吃一惊,又一头雾水,连声音都结巴了:“什,什么??”


    谁去死??


    什么意思??


    “你在担心我?”傅钊赴问白梨,语气悠闲得仿佛在平常聊天,“这是多余的,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一直都想死,这是我要做的事。你忘了绑架那次吗?为什么被救回来我反而那么生气。这都是我策划好的,本来那时候我就能死了,但你偏偏做了多余的事。”


    “你救了我,又不愿意接受我。白梨,你一点都不负责任,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死了后,你就别再讨厌我了。”


    白梨算是听出来了,傅钊赴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林浩那次反常的样子,结合之前的总总迹象,仿佛有迹可循,傅钊赴是真的想死!


    为什么?


    白梨顿时坐了起来,“你,你在哪啊?林浩呢,林浩在你身边吗?”


    “你以为他就能阻止我?”傅钊赴仿佛在笑白梨天真,“你知道一个人想死有多简单吗?之前是我不屑于自杀,但现在无所谓了。我会就此解脱,你会为我哭吗?”


    “你应该会哭,就算你再讨厌我,你还是会心软的。”


    傅钊赴最后低沉的声音仿佛陷入某种幻想,自言自语般。


    白梨心脏微微一抽,真的吓坏了,“别这样,傅哥哥,我没讨厌你,真的!你,你现在在哪……要不,我过来找你?我觉得,活着还是比较好的,你别想不开……”


    电话在下一秒就挂断了。


    白梨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等她再打回去的时候,傅钊赴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林浩也一样,根本找不到人!


    到底怎么回事?!


    白梨急得啃咬指甲盖,忽然想起来跑去傅钊赴的卧室里翻找,但是没找到王畅畅的手机。


    看来这一次,傅钊赴是做好了准备,不想再被破坏好事。


    白梨无力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抽屉一层,心中一动,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上次林浩捏扁的药盒,被扔在里面无人问津。


    白梨吃过类似的精神药物,觉得有些眼熟。于是用手机上网查询,终于明白,当时林浩为什么那么激动。


    傅钊赴,


    有厌世倾向。


    作者有话说:我不想改,求过求过。[狗头]


    第63章 这样的话,就不能怪他卑劣了……


    白梨是心软的神。


    明明知道傅钊赴的事情和她无关, 他想死想活不是她能控制的。但白梨还是无法做到事不关己,又心安理得。


    就像溺水的人一样,都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白梨亲身经历过, 所以更加无法视而不见。


    看着微信上唐励行的联系方式,白梨作为一个社恐, 让她冒然联系一个陌生人, 真的比死还难受。但是最后白梨还是打通了唐励行的电话, 对方是傅钊赴的朋友, 可能会知道现在傅钊赴在哪里,或者有办法找到他, 阻止悲剧发生。


    彼时, 唐励行正在与泰莎华,以及她的老板一起吃饭。


    他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 想起刚到泰国的第二天, 林浩就让他存起这个号码。必要时候可能需要他帮忙。


    真是有意思。


    林浩竟然会在意傅钊赴以外的人, 这个人到底和傅钊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唐励行现在是真的很好奇。


    “抱歉。”


    闻言,泰莎华看见唐励行拿起手机起身,俊容风度翩翩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唐励行便稍作走开, 接起了不断震动的手机:“你是白梨?”


    白梨。


    泰莎华的神色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唐励行来到吸烟区点了支烟, 听到女孩疑惑地‘啊’了一声, 声音软软糯糯的,相当稚气,不是傅钊赴平时的审美。


    “对,我是白梨。”慢了半拍,白梨才回答。


    虽然不知道唐励行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可能是林浩告诉他的吧。反正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白梨询问他:“你,你好,那个,请问你知道傅钊赴在哪吗?”


    唐励行吐着烟圈:“你找他?”


    “嗯。”


    唐厉行语气温和道:“我不确定他现在在哪,有什么事吗?”


    “他……”白梨思考了一下,委婉道:“他现在的情况可能有点危险。”


    唐励行抖了抖烟灰,左边眉毛微微动了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傅钊赴有危险?


    他最近在泰国是待得有些久了,还花那么多钱为个女明星解约,属实反常。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疯狂的事情。


    唐励行可太清楚傅钊赴有多疯。


    白梨居然担心这么一个不怕死的疯子,这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了。


    唐励行心里感慨傅钊赴真是该死,现在都丧良心到去骗无知的小姑娘了?


    心里这样想着,唐励行语气相当温润地安抚道:“虽然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但我会试着让人去找他的,你不用太过担心。我目前还有些工作脱不了身,你要是方便的话,两个小时后我过去找你。”


    “两个小时……”白梨无声喃喃,这会不会太迟了?


    看了看落地窗外乌蒙蒙的夜色,白梨最后下定决心道:“要不,我来找你?”


    “也行。”唐励行颔首,正好瞧上一瞧白梨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把吃饭的地址告诉白梨。


    回去后,律师正在和泰莎华老板的律师方洽谈细节。


    唐励行解开一颗西装扣子,重新入座,温润笑道:“我有个朋友等下会过来,不介意吧?”


    “当然,随时欢迎。”作为泰国三大娱乐巨头之一的老板,拓展人脉广交友是他的爱好。


    泰莎华在旁边出声:“是白梨吗?”


    唐励行看向她:“你认识?”


    “她是我的粉丝。”泰莎华若有所思道。


    她答应过傅钊赴不会再找白梨的,但如果是白梨来找她,这不算是她违反契约精神吧?


    区区一个粉丝,居然会让泰莎华这种大明星记住,这本身就不平常。唐励行对白梨是越发好奇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梨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离开了酒店。


    这个时间不算太晚,恰恰是夜生活开始,打车的高峰时段。


    酒店附近不太好打到车,白梨边走边看打车软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悄然靠近。


    骤然拉开的车门,伸出了几双手将白梨拉进了车厢。全程白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丝求救的声音。


    白色面包车在绑到人之后,飞快地开驶离去。


    最后路上只剩下白梨掉落的手机,还在亮着的屏幕输入了最终要去的目的地。


    面包车里,白梨被紧紧捂住嘴巴和鼻息,吸入了刺鼻的药物,卷翘的睫毛渐渐从恐惧的颤动中,绝望地垂落下去。


    在白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前面戴帽子的男人打了个电话。


    “老板,终于得手了,蹲了这么多天她才离开酒店。”


    王察图知道只要抓住白梨,就等同于掌握了一个可以控制傅钊赴的筹码。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终于等到白梨主动离开酒店!


    王察图转身望向男人。


    从刚才开始傅钊赴就跟死了一样,话也不说话,坐在破烂的废桌上,上半截身体陷在阴影里,一双长腿露出在光影之中。


    看不见任何表情。


    傅钊赴从以前就一直深陷在黑暗的泥沼之中,厌世与绝望从未离开过他,他并不觉得堕落和死亡有什么不对,这只是世人赋予它不好的定义。


    为什么他就要好好活着?


    明明就算他死了,也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为什么要擅自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到底要配合到什么时候才能挣脱桎梏。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把头靠着身后斑驳脱皮的墙,感觉一切都已经无所谓。


    反正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你妹妹在我手里。”王察图突然开口道。


    然后,他看见阴影里像死了一样的男人,动了一下。


    “你抓了白梨?”傅钊赴在黑暗中出声问。


    “对,如果不想你那个宝贝妹妹有事的话,你最好听话配合我!”王察图明晃晃在威胁,却不见傅钊赴有所回应。


    王察图心中微沉,迈步走进阴影区。


    他震缩的瞳孔里,映出男人藏在阴暗里的神情。


    傅钊赴对他说:“这是你迄今为止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亿万细胞在身体内集体叫嚣,每根神经都在叫傅钊赴挣脱桎梏,脉管在他的皮下疯狂躁动,颅腔深处的激动轻易击穿了理智。


    白梨,你为什么要来?明明他都已经放弃了,明明只要等待结束,他自然就会死。


    为什么要那么不听话?


    你这样的话,就不能怪他卑劣了,对吧。


    在王察图震惊收缩的瞳孔里,此时傅钊赴的神情,仿佛比鬼还要可怕!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口罩的原因,白梨晕过去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很久,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恢复意识了。


    但尽管如此,白梨还是不敢暴露出来,怕会发生更加不好的事。


    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她?


    是和王畅畅有关吗?亦或是傅钊赴?


    不管是冲哪一方来的,白梨垂着脑袋思考,如果是要将她利用,应该不会立刻就杀了她吧?


    等等,不会是人贩子吧?


    白梨这个可怕的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然而现实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她被关进了一辆冷藏车里。


    里面不知道零下多少度,白梨身上穿着夏天的衣服,布料透气单薄,根本抵挡不住这寒气逼人的冷意,只能无助地瑟缩在角落里,又冷又恐惧,浑身还残留药效的乏力感。


    她几乎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她的手机掉在刚才的地方了,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捡到帮她报警。不过就算发现她失踪,等到被找到的时候,她都已经冻死在这里了。


    说来讽刺,本来是想要找到傅钊赴阻止他自杀的。现在她和傅钊赴,不知道会是谁先死。


    白梨哈出一口冷气,卷翘的睫毛落下冰霜,本来就肤白的人,现在整个融入仙气飘飘的冷气当中,更是雨雪冰雕,渐渐没了生气。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


    白梨感觉全身冷到在发痛,寒意刺骨,呼吸和心率都慢了下来。都是死的话,还不如就让她死在一年前,何必再受这种苦!


    但是白梨不想死。


    她觉得,还是活着比较好。


    她想活着!


    人的求生欲在绝境时可以是无限强大,白梨用力咬住唇,强迫自己集中起精神。然后拖动着冷到僵硬的身体,来到门口前,不停地用力拍打,喊道:“有人在外面吗?”


    “你们,你们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谈谈吗?我有钱的,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我死了,你们就拿不到任何钱了,一定要害人吗,求财不是更好吗?!”


    外面没有人回答。


    白梨侧着小脸紧贴着冰冷的门前,不知道是不是隔音太好,还是她已经被冻得意识模糊,愣是听不见一点声音。


    完了完了,不会都已经走了吧?


    这些人知道她没有办法从里面逃出来,只要把门锁好,等到明天她就是一具尸体了。


    白梨彻底失去活命的机会,顿时脱力地滑落在地上,情绪过于起伏之下,呼吸也逐渐变得愈发艰难。


    白梨跪坐着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睫、脸上和长发,都凝结了雪白的霜,每呼吸一下,就有白色的冷烟从她冻得发红的唇间,飘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梨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白梨!!!白梨!!!!”


    声音忽远忽近的。


    白梨抬起凝着冰霜的眼睫,眼前紧闭的后车门猛然发出剧烈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直到车门凹凸变形,终于从外面打开了。


    一点点光线透过门缝,打在白梨冷若冰霜的小脸上。


    仿佛是曙光一般,门口被人用力打开,白梨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傅钊赴!


    下一秒,白梨被一双手紧紧地拉入怀里,傅钊赴低下头拥着她说:“没事了。”


    白梨把脸埋进傅钊赴宽阔的怀里,用力吸取他身上温暖的体温,眼睛一闭,眼泪忍不住滑了下来:“呜呜,好可怕,傅哥哥,我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一下下本预收《背光》。文案很简短,是一场驯服与被驯服的爱情。


    【倾国倾城富婆VS黑化阴湿男狗】


    五年前,周晚却玩弄了一个清纯男神的心,后消失无踪。


    五年后,周晚却再遇到方敬野,没想到他从听话小狗变成黑化狂攻。


    1:女强男也强


    2:男主从高岭之花黑化发疯


    3:前面女主感情上位掌控者,后面男主一路黑化在女主身上学以致用


    第64章 失控。


    白梨像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傅钊赴, 显然是吓坏了,指尖掐白地攥着他的衣服,脑袋拼命往男人温暖的怀里拱, 眼泪流不停。


    傅钊赴听着白梨细弱又可怜的哭声,低低垂下头拥住她, 手臂猛然用力, 托起白梨轻盈的身体往外走。


    一离开冷藏车, 暖意便上涌。


    姿势原因, 白梨被托举了一个高度,改为搂住傅钊赴的脖子, 冰凉的小脸贴着男人的脖子, 眼泪打湿他的皮肤。


    傅钊赴就像抱着一个离不开他的娃娃,有种要了命的感觉。


    “你还要哭多久?”男人问。


    怀里的人儿似是没听到, 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呢。傅钊赴微扬的头, 喉结很突出。


    “脏死了。”他说。


    果然, 怀里的人儿哭声一顿。然后更伤心欲绝地呜呜了起来。


    傅钊赴暗笑一声,把白梨放到一处让她坐着。从怀里分开时,白梨还一抽一泣的,一只小手一直攥着傅钊赴不放, 对他依赖极了。


    傅钊赴漆黑的眸微垂, 拿出手帕擦拭白梨脸颊上的泪痕。


    粉白相间的手帕, 与男人俊美高傲的形象极为不符。


    白梨定眼看了几秒,脑子才迟钝地转过来,这是她的手帕,之前给了傅钊赴一直没还她。


    男人有力的指尖抚过白梨眼下的泪痣。


    傅钊赴轻抬眼皮,这双垂泪的双眸一直乖乎乎地看着他,勾人又深情。


    傅钊赴喑哑道:“白梨, 衣服都被你抓皱了。”


    那要放手吗?


    白梨在思考当中,眼一眨,挂在羽睫上的泪珠掉了下来。突然傅钊赴捧起她的脸,像疯了一样亲吻她的眼角。刚刚还在嫌她眼泪脏的男人,现在正在失控地舔舐她的眼泪。


    白梨没反应过来,事实上从被人绑走开始,她就有点丢了魂。


    傅钊赴呼吸加重,盯着又乖又依赖他的白梨,那股阴暗的疯劲早就藏不住。


    他屈下|身贴近白梨:“张嘴。”


    白梨一愣一愣地张开嘴,傅钊赴毫不客气地狠狠吻住她,舌头勾弄她的软舌时,手指寻上她的耳垂,边接吻边□□。


    白梨敏感地轻颤,视线对上男人侵略性十足,又直白的眼神。顿时吓得闭上眼睛,往后躲。


    白梨以为自己会摔下去,却被傅钊赴紧紧搂住身体,男人的大手按着她后脑勺。


    分不清是他覆在她身上,还是她被禁锢在他怀里。


    推搡之际,她和傅钊赴吻合之处,皆是湿漉漉的一片。


    男人似乎很喜欢这种唾液交换的深吻。


    白梨不知道,她紧闭着眼睛睫毛颤动时,傅钊赴一直死死盯着她。


    直到她小脸憋红,才肯结束这个吻。


    唇稍稍分开时,白梨软靠在傅钊赴的怀里,轻轻呼吸,唇瓣一片亮晶晶的痕迹。


    傅钊赴声线沙哑地问她:“清醒点了吗?”


    白梨醒了,彻底清醒了,吓丢的魂也回过神了。


    “你怎么,怎么……”白梨的心脏跳得异常快,话都说不完整。


    紧接着,她看见傅钊赴在她面前脱起了衣服,双手拉起帽T的衣摆,向上一捋,露出打底的白T,以及,衣摆撩起下的腹肌。


    傅钊赴看了过来。


    白梨顿时小脸更红。


    下一秒,一件衣服扔了过来。


    白梨手忙脚乱地接住。


    “穿上。”傅钊赴对她说。


    白梨愣了一下,男人黑色的帽T,上面还残留他温暖的体温。


    白梨身上的衣服,融化了冰冻后,冷飕飕地贴着身体,一点也不回暖。她没矫情,听话地穿上傅钊赴的衣服。


    只是这衣服也太大了,白梨穿在身上直接都能当裙子,衣袖还得挽上一挽。


    看着女孩穿着他的衣服,乖得不行的模样,傅钊赴拉下帽T的帽子,遮住白梨的小脑袋以及半张脸蛋。


    只露出来花一样的唇瓣,又红又肿,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傅钊赴出声问:“白梨,你为什么离开酒店,是因为我的电话吗?”


    白梨顿了下,然后轻轻点头。


    傅钊赴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白梨轻咬住唇瓣,小声道:“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有什么做不到?”傅钊赴质问她,“我对你来说不就是一个过客,是生是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安静等待结果不就行了。”


    白梨闻言,难以苟同傅钊赴的话。


    觉得他未免把他们的关系定义得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至少白梨没有这样想过。


    “不是过客。”白梨抬头否认,对上傅钊赴黑沉沉的眼神时,心尖狠狠一颤。


    “那我是什么?”傅钊赴盯着白梨的脸逼问。男人的神情简直像个偏执的疯子,“你喜欢我吗?”


    这是傅钊赴第二次问白梨。


    从一开始你不喜欢我?到你喜欢我吗,不知道他的心境有着什么样的变化。


    白梨唇珠微动。


    “我我——对不起。”看到傅钊赴沉下来的面色,白梨低下头说:“我闯祸了。”


    白梨确确切切自己给傅钊赴惹了麻烦。


    不知道绑她的人是谁,又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


    她心里惴惴不安,同时,又拒绝了傅钊赴,更是良心有愧。


    但往好的想,至少找到傅钊赴了,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只是目前处境不明。


    胡思乱想间,白梨的下巴被傅钊赴强制抬起,他低下头逼近:“白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能一次次插手我的事还妄想置身事外。”


    什么意思?


    白梨张了张嘴,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想问点什么,傅钊赴却打断她,问:“自己能走吗?”


    捏着下巴的手松开了,白梨迟疑地点点头。


    刚下地,白梨就双腿一软,是她高估了自己……


    傅钊赴就知道会这样,伸手扶住了她,看她还一脸呆呆的模样,索性把人打横抱起。


    白梨小声惊呼,下意识抓住傅钊赴的肩膀,低呼道:“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乖一点,没时间给你磨磨蹭蹭了。”傅钊赴瞥了眼白梨,手拍了拍她屁股,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僵了一僵,勾唇道:“从现在开始,你得要听话一点,有人想利用你威胁我呢。不想我被威胁的话,就乖乖跟着我,知道吗?”


    白梨今晚已经被吓得够呛,再听傅钊赴的话,顿时害怕噤声,人都有些哆嗦起来。


    “怕了?”傅钊赴摸着白梨单薄而发抖的肩,挑眉,说出来的话毫无安抚作用,“别怕,有危险也是我先死,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说这种话……”白梨从傅钊赴怀里,有所触动地缓缓抬头,还是希望他打消想死的念头,“傅哥哥,活着比什么都好,真的!不如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会好很多的!”


    活着比什么都好,这种类似的话,傅钊赴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内心毫无波澜。


    他低头对上白梨认真的目光,看她眸光闪动,仿佛在绞尽脑汁想哄他开心一点,偏又嘴笨,连好话都不会说几句。


    此时白梨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生动得不行。


    傅钊赴忽地大笑起来。


    每个人都一脸沉痛地让他好好活着,只有白梨想让他开心起来。


    怎么让他能不喜欢呢。


    白梨呆望着傅钊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难道她说的话很搞笑?嗯……不过能笑出来,他应该心情还不错?


    搞笑就搞笑吧,白梨厚着脸皮,脸颊隐隐发烫。


    她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荒凉的郊野,不知道那些人把她绑到哪了,傅钊赴抱着她走了一段不算平坦的路。


    前面空地上,停着几辆车,有好些人站在外面抽烟,似乎在等傅钊赴。


    看到傅钊赴来了,分别有几双目光落在他抱着的白梨身上,打量。


    白梨感到一阵尴尬,她这么大的人还要让傅钊赴公主抱,说来有些羞耻。白梨拉紧兜帽,把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当起一只小鸵鸟。


    傅钊赴低声笑了笑,抱着怀里的小鸵鸟随后上了车。


    并没有回去酒店。他们来到一个高墙耸立,出入森严,看着就很阴森的地方。


    白梨一路上隐约感觉到,傅钊赴应该是身陷某种局面当中,因为她的事而耽误了。她已经闯了祸,可不能再给他惹麻烦,所以下车时,傅钊赴牵起她的手,白梨也没拒绝。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太过阴森邪门,白梨甚至不敢多看,冰凉的小手在傅钊赴温暖的手掌心中,渐渐驱走寒意。


    *


    阿赞从刚才就知道傅钊赴已经到了,他熄灭了雪茄,眼睛一抬,他的手下毕恭毕敬地打开门,然后傅钊赴牵着一个女孩的手走了进来。


    女孩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一看就是男人的尺码,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唇色却很红,双眼湿漉漉的,局促不安地跟着傅钊赴。


    初见白梨,傅钊赴比传闻中还要疼爱这个妹妹。


    因为她,甚至提前对王察图发难,也不怕因此丧命。


    阿赞问:“你妹妹没事吧?”


    “受到了些惊吓。”傅钊赴神色冷淡道。


    “放心吧,那些人都抓到了,他们和王察图都跑不掉的。”说到这,阿赞的心情非常好。


    多亏傅钊赴,他的眼中钉一个个被铲除,他是越来越中意傅钊赴这个疯子了!


    “这是当然的。”傅钊赴眼底尽是冷漠,就没想过让人跑掉!


    自以为是猎人的人,到最后发觉自己也是猎物的一环时,想跑已经晚了。


    傅钊赴看向白梨,她此时很乖很听话地呆在他身边,对他极为依赖。但傅钊赴知道,一旦所有事情结束,白梨肯定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梨坐下来后,看了一眼光头的男人,有些被对方凶恶的长相吓到,垂下眼时注意到茶几旁边蹲着一个正在沏茶的女人。


    十分年轻又十分漂亮,眉眼精致如画,栗色的长发微卷,举手投足皆是妩媚风情。


    她把沏好的热茶先递给她。


    白梨小声道谢,捧着热而不烫的茶杯,小脸在水蒸汽下,渐渐回了点血色。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美貌惊人的女人,不得不感叹,居然长得比泰莎华还要漂亮。


    傅钊赴一直看着白梨,都这副德性了,还不忘看女人,真是改不了一点!


    旋即,女人把另一杯茶递给白梨身边的男人,“傅先生,请喝茶。”


    傅钊赴面无表情转眸。


    男人骨相凌冽,确实俊美,她很会给自己留下印象:“我叫卡珊。”


    卡珊?


    卡珊!


    白梨脑子嗡嗡的,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


    她是卡帕哥失踪多年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回来更新了!


    第65章 喜欢让她吞咽他的


    卡珊。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名字。


    傅钊赴靠在沙发上, 手漫不经心地接过卡珊递来的茶,漆黑的眼一抬,白梨在听到这个名字时, 睫毛轻微地颤了一颤,然后掀起羽睫又看向卡珊。


    奇怪了。


    白梨看过卡珊的照片, 照片上的卡珊相当白皙美丽, 温婉地靠着卡帕哥的肩膀, 气质温柔清丽。


    这个卡珊, 和照片上的卡珊长得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十几岁的少女到二十几岁的模样, 不应该变化如此之大, 简直像变了个人。


    是整过容?


    抑或只是同名?


    此时卡珊已经坐落到沙发上,纤手自然地挽着阿赞粗壮的手臂, 亲密又嫣然地靠着男人的躯体。


    白梨看了一看, 垂下眼睫, 心情五味复杂。


    她希望是后者。


    喝完一杯热腾腾的茶之后,白梨浑身暖和了一些,乏力感更明显,感觉鼻子湿湿的。


    噗咻!


    白梨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周围谈话的声音停住了。


    白梨低头吸了吸鼻子, 抬头时, 傅钊赴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五指修长地覆上她的额头。然后,男人高大的身体靠了过来。


    “感冒了?”傅钊赴贴近她问。


    白梨望着傅钊赴近在咫尺的脸庞,肩膀瑟缩了下,眨巴着眼睛摇头。


    结果——


    噗咻。


    白梨又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小鼻尖粉红粉红的。


    “她好像是着凉了。”此时卡珊出声道。


    白梨闻声心有所动,又看向了卡珊。


    傅钊赴默不作声看着人, 手指掐住白梨白嫩的下巴掰过她的脑袋。


    白梨稀里糊涂地被傅钊赴强制转回头,下颌被他掐着迫使她微微张开红唇,舌尖轻吐。


    “有点,有点头晕。”白梨小声对傅钊赴说。


    “要不,让你妹妹先去休息一下。”阿赞倒是挺关心起白梨。


    他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粗汉,怎么可能怜香惜玉。只是这些有钱少爷小姐们,实在太身娇肉贵,冻一冻吓一吓都能去掉半条命。


    傅钊赴那么疼爱这个妹妹,阿赞可不想白梨在他地盘上出事。


    毕竟,有颂普这个前车之鉴。要不是当时的颂普太过张狂,竟然明目张胆地把主意打到白梨身上,惹毛了傅钊赴这个疯子,又怎会死得不明不白。


    阿赞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没睡过?


    傅钊赴有白梨这个巨大的弱点,他更乐见其成,更要好好维护。


    阿赞拍了拍卡珊的小蛮腰,示意道:“你带这位小姐去房间休息。”


    “好。”卡珊起身,见白梨看了看傅钊赴,这个妹妹跟个小白兔一样,倒是乖巧听话,做什么事都要先问过傅钊赴这个哥哥。


    “在房间里等我。”傅钊赴触摸白梨的脸颊,简短说道。


    “哦。”白梨乖乎乎地点头。


    卡珊的目光落在男人停留的指尖上。下一瞬,正在抚摸白梨的男人,蓦然抬起那双冷静漆黑的眼睛,目光锋利如刀地迸射过来。


    卡珊暗自大惊,不可抑制地感到一股寒意,几乎要起鸡皮疙瘩了。


    傅钊赴,还真不是一般敏锐。


    究竟是什么时候留意她的?


    白梨跟卡珊离开后,阿赞这才点了支雪茄,见傅钊赴收回目光,他说:“放心,卡珊很会照顾人的。”


    “哦?”傅钊赴抱起手臂,轻轻挑起眉毛,“她什么来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白梨身边凑。”


    阿赞抽着雪茄说:“知道你妹妹金贵。别担心,卡珊是我死去手下的女儿,机灵、有眼力见。我看她跟你妹妹年纪相仿,才把她带过来的。”


    闻言,傅钊赴冷笑一声,啧啧道:“你连死去手下的女儿都睡,真是禽兽啊。”


    阿赞本性粗鄙,当惯了禽兽,反而引以为豪,“这有什么,活着在这世道上,想要锦衣玉食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你妹妹一样命好的。”


    要没有傅钊赴这个哥哥,白梨这种白纸一样单纯的女孩,早就让人弄了,都不用等颂普这头色痞盯上。


    “不过论命好,还得是你。父母早死,妹妹还是个不合法的私生女,都不用担心有人跟你争家产。”阿赞作为地道的泰国人,自然也非常迷信。他觉得傅钊赴自带天横贵胄的命格,能给他带来好运。


    “看来你很羡慕我啊。”傅钊赴笑容俊美道,“也是,你这种地沟里的臭老鼠,就算暴富了也一样让人瞧不起。见到比你出身好的人,你很自卑仇富吧。是不是恨不得跪下来舔我鞋底?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傅钊赴这张嘴,平等创飞任何一个他看不顺眼的人,无数次让人恨到咬牙切齿。


    简直是一个无差别攻击的漂亮疯子!


    阿赞紧咬牙关,雪茄直接咬断在他的嘴里,点燃的那头则直直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印子。


    肉眼可见的,阿赞光滑如卤蛋的头,几根青筋隐隐浮现。


    随即,他仰头爆发出粗噶的大笑声,指着傅钊赴说:“你是我见过最不要命最疯狂的人,这些话要是换成别人口中出来,早就没命了!”


    没命就没命呗,多大点事,傅钊赴很不以为然,阿赞压根就不会动他。


    在他们各自的目的达成前,都不会真的见血。


    傅钊赴摊开两手道:“为了钱,想想我们的合作,就算我现在泼你酒,你也会忍气吞声,对吧?”


    阿赞大笑,不知是真是假地说:“你说得对,我这人还是比较能忍的。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和谐合作,毕竟我是真的很中意你。”


    不得不说,傅钊赴这人够疯够胆大,还很精明试探他的底线。


    跟这种够劲的疯子合作,和以前颂猜那群软趴趴的糟老头完全不一样,够刺激!


    *


    欧式装潢的客房里。


    卡珊拿来了几套吊牌没摘的新衣服,递给白梨:“你进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


    白梨垂着小脸颔首:“谢谢你。”


    卡珊见白梨动作慢吞吞的,白得晃眼睛的小手,时不时拉一下宽松帽T的衣口,以为她在担心什么呢,便说:“不用担心,这里没有摄像头。阿赞才和你哥哥刚合作,他不会乱来的。”


    白梨闻言一愣,她只是有些乏力,倒也没有想过会有摄像头这一点,不由整个人恶寒起来。


    白梨抿了抿小嘴,问:“阿赞是刚才那个没头发的男人吗?”


    卡珊手指绕了绕长卷的头发说:“对。你哥哥还蛮厉害的,一开始阿赞还把他当冤大头呢,没想到一直在吃瘪,哈哈,太好玩了。”


    白梨看着卡珊笑得一脸粲然,也不知道傅钊赴做了什么。


    白梨没问只是沉默,怕自己说错了话。


    卡珊敛了敛笑容,推着白梨进去浴室,“你快去洗澡吧,我在外面陪你。”


    说实话,这个地方阴森森的,白梨自己待在那么大的房间里,着实有些害怕。有个女孩子陪着,感觉会好很多。


    白梨摘下兜帽,虽然不知道这个卡珊是不是卡帕哥在找的妹妹,但白梨油然对她有了一丝亲切。


    “谢谢你,卡珊。”


    女孩细细的声音,又轻又柔。


    卡珊回过头,白梨露出了完整的一张小脸,白瓷般的肌肤,眼圈红红,鼻尖红红,连唇色也极红。


    右眼下的泪痣,让白梨的长相更具有辨识度。


    不得不说,傅钊赴和白梨这对兄妹,颜值还真是高。


    卡珊的目光落在白梨的唇上,刚才她就注意到,“你的唇怎么肿着的?”


    “啊——”


    白梨小脸错愕。


    想起傅钊赴突如其来的吻,接吻时还喜欢让她吞咽他的,那唇舌交缠的疯狂感觉仿佛还在残留。白梨不禁小脸一红,白皙的肤色在灯光下,蒸着热气般泛起了红。


    “不,不小心咬的。”白梨支支吾吾道。


    咬?


    卡珊点点头,退出浴室并关上了门。


    浴室里慢慢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卡珊在外面坐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里面洗澡的白梨说话,“你多大了,成年了吗?”


    “20了。”


    “啊,那你看着好小的样子。不过你都20岁了,居然还跟你哥哥感情那么好?”


    “……”


    “我以为一般像你这种私生女,都不会受正室的儿子待见呢,但感觉你和傅钊赴好亲近哦。”


    “……”


    “还,还好。”白梨关掉花洒。


    浴室里白色雾气缭绕,白梨一身冰肌玉骨沾着晶莹的水珠,她伸手拿过干净的浴巾,轻轻擦拭身子。


    外面卡珊没有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象不出来,我这个年纪要怎么跟我哥相处,才能变成你和傅钊赴那样亲近。”


    话毕。


    下一秒,浴室门很快打开,水蒸气争相恐后地涌了出来,白梨捧着擦头发的毛巾,小脸被蒸得红扑扑的,略微睁圆的桃花眼,满是惊奇:“你,你也有哥哥?”


    “当然,这有什么稀奇的?”卡珊妩媚的脸上溢满笑容,好像陷入回忆,“我哥还是个学霸呢,他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长得还帅气,还是个混血儿。他在崇圣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生暗恋他。”


    白梨颤着睫。


    这不就是卡帕哥吗?


    他和王畅畅,都在崇圣读的中学,也确实是学霸没错。因为有王畅畅这个学渣好友,还经常来家里给王畅畅补习。


    白梨记得,卡帕哥一直很受女生欢迎,每逢情人节,他和王畅畅总会收到很多女同学的告白信和巧克力。


    白梨小时候就没少吃他们投喂的巧克力。


    她真的是卡珊?


    卡帕哥一直在找的妹妹?


    明明和照片上长得不一样啊。


    怎么回事?


    白梨呐呐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房间里突然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在路上啊。”卡珊在躺椅上半直起身,脸上还残留的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他在来找我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比心][亲亲]


    第66章 傅钊赴每次都像野兽一样


    谁在来的路上?


    卡帕哥吗?


    可是他和王畅畅在一起, 颂普死了,他们应该一时无法轻易从颂猜那里脱身吧?怎么来?


    白梨心惊又疑惑,偏偏卡珊一脸笃定的样子, 让白梨感到很混乱。


    她和卡珊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白梨唇珠微动,看向卡珊:“……是卡帕吗?”


    脱口而出的瞬间, 白梨就后悔了!脑子也清醒了些!


    她不应该问的, 万一给傅钊赴和卡帕哥招来致命的后果怎么办?!


    “你认识他?”卡珊的表情顿时有了变化。


    白梨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你知道卡帕?”卡珊激动地从躺椅上下来, 走了过来。


    白梨垂下脑袋, 心脏扑通乱跳,拼命找补:“我, 我小时候在泰国上学, 就很巧,学校离崇圣中学很近。那一届有个风云学长, 就叫卡帕, 听说他还有一个妹妹, 刚好和你重名了。所以,所以我就随口问问,也不是很清楚……”


    “果然、果然。”卡珊闻言,神经质地嘀咕着, “我就知道她没有骗我。”


    白梨抬起头, 神色茫然。


    卡珊对她抿嘴一笑, 又明媚又漂亮,却有种难以形容的不协调:“你没有弄错,他就是我哥哥,我就是卡珊啊。”


    白梨呆滞了一秒,随之连连点头,“哦噢。真是巧啊。”


    白梨不敢再乱说话, 反而是卡珊抓住她的手,妩媚的脸蛋因过度激动显得表情有些浮夸,“是呢,我们很有缘。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似曾相识!你再跟我说说他的事吧,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性格好吗?”


    性格当然是极好的。


    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男生。


    只是——


    白梨心里再次浮现出那种不协调的感觉。


    看着卡珊,她小声说:“卡珊……我的手有点疼。”


    卡珊当即松开手:“抱歉,我太开心了。”


    白梨后背贴着墙,手指紧攥毛巾,毛巾热热的带着略微的湿意。


    白梨垂下鸦色卷翘的睫,“我其实不认识他,当时……只是众多小迷妹之一,只能在学校外墙偷偷看他。”


    卡珊点点头,好像不在意这些细节,“那他长得帅吗?”


    白梨点点头:“嗯,很帅。”


    卡珊又问:“气质呢,是什么类型的?”


    白梨想了想,卡帕哥应该就是所谓的梦中情哥吧?


    小时候白梨身体弱,又瘦又胆小,经常受到同学欺负。后来王畅畅和卡帕哥几乎天天接她放学,很快班上就传开她有两个高年级风云人物般的哥哥,长得又高又帅。白梨还因此在学校里出名了,一度成为‘小名人’,也没再被欺负了。


    后来王畅畅跟她说,这是卡帕哥出的主意,比起威吓打人,这似乎是更奏效的方法。


    白梨从小就受到卡帕哥的照顾,要是卡珊没有失踪,肯定过得很幸福。


    白梨形容道:“就,清隽温润,让人一看就很舒服的类型。”


    “我就知道。”卡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对白梨说,“我没骗你吧?我哥哥也不比你哥哥差!”


    白梨不禁有些好笑。


    又不是小孩,怎么还比起了哥哥?何况,傅钊赴又不是她真的哥哥。


    不过平心而论,卡帕哥确实不比傅钊赴差。嗯……性格脾气方面,卡帕哥完胜!


    白梨颔首:“嗯,我也觉得。”


    卡珊好像很意犹未尽,还想让白梨再多说一些卡帕的事。但白梨哪里敢说,怕一个说漏嘴就暴露了。她现在还不能确定卡珊是不是卡帕哥的妹妹。


    也不知道她是哪一边的。


    万一卡珊已经被腐蚀堕落,白梨不敢想象其中的黑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白梨闷声道。


    卡珊看了眼白梨精神萎靡的小脸,觉得她确实需要休息:“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送走卡珊后,白梨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整个人像脱力一般,闭着眼深呼吸。


    傅钊赴进来的时候,看到白梨双手抱膝坐在地上,脸蛋埋在手臂中,小小的可怜兮兮的一团。


    他皱眉:“坐在地上干嘛?”


    白梨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小脸,睁着迷蒙的美眸看向傅钊赴,问:“傅哥哥,你知道卡帕哥有一个失踪的妹妹吗?”


    傅钊赴不动声色沉默。


    白梨告诉他:“她就叫卡珊。”


    傅钊赴挑眉:“所以你刚才才一直盯着那个女人?”


    重点是这个吗?白梨抿了抿小嘴,小声反驳:“……我哪有一直盯着?”


    傅钊赴哼了声,双手拉起白色T恤的衣摆,从头上脱了下来。


    白梨登时美眸睁圆,从她坐在地上的角度从下往上看,分别是男人笔直的长腿,人鱼线顺着裤腰延伸,裤头明显。


    男人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好身材一样!


    白梨伸手捂住眼睛:“你怎么脱衣服!”


    傅钊赴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惊讶的,又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体。


    男人无语道:“白梨,我身上全是烟味,你想要熏死我吗?”


    白梨惊慌失措:“可是,可是……”也不能在她面前脱啊!他怎么越来越……越来越,白梨说不出口,还是有羞耻心的。


    浴室里传出淅淅沥沥洗手的水声,傅钊赴从里面出来,居高临下地站在白梨面前:“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白梨刚站起来,傅钊赴就伸手抓住了她,另一只手抚过她乌黑的长发,摸到一手湿润。男人眼神微微眯起,颀长的身躯微弯,径自抱起白梨走进浴室里。


    白梨一惊:“你做什么?”


    “别动。”傅钊赴摁住白梨,把她放在铺着干燥毛巾的洗手台上,随手拿起挂在旁边的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白梨坐在洗手台上,伶仃纤细的双腿,被迫分开在男人身体的两侧。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不小心触碰到男人炙热的腰身,白梨脸色一僵,小手无力按着傅钊赴的手腕:“我,我自己来就行……”


    傅钊赴漆黑的眸子深沉沉的,也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幽幽盯住白梨,那坚硬如烙铁的手臂,根本毫无退让的意思。


    白梨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傅钊赴对视了几秒,就撑不住地怂了。手指从男人的手腕线上,一寸寸挪开。


    吹风机打开,舒适的暖风吹得白梨忍不住眯起眼睛,脑袋被傅钊赴的大手掌控着,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渐干的长发,如丝般顺滑,幽香阵阵的,好闻得不行。还有几根不安分的发丝,跑到了白梨的红唇缝中。


    傅钊赴眸色幽暗,盯着白梨:“卡珊和你说了什么?”


    从刚才开始白梨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指定是听到些什么。


    白梨没有隐瞒,完完整整把所有事情告诉傅钊赴。


    他那么聪明,肯定想得比她明白!


    “傅哥哥,她真的是卡帕哥的妹妹吗?卡帕哥真的在来的路上吗?”白梨边问边看着傅钊赴。


    女孩仰着头,肤白清嫩,说不出的水灵灵。


    有什么真不真,傅钊赴神色淡淡,对卡帕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反而是这个卡珊的情况,有些耐人寻味。


    据他所知,卡帕曾在阿赞身边卖命了一年。在这一年里,他不可能一次也没见过这个卡珊。


    既然见过,为什么不相认,出逃?是因为卡帕瞎吗?


    有没有可能,是这两个人压根没有认出对方?


    呵,这就很有意思了。


    傅钊赴把眼神放到白梨身上,说:“你少跟这个女人接触。”


    白梨闻言,稍稍顿住,问他:“所以她不是卡帕哥的妹妹?”


    “嗯。”傅钊赴有些意味深长,也许。


    白梨顿时低了低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如果这个卡珊不是的话,那真正的卡珊又在哪里,卡帕哥还要找多久?太可怜了!


    傅钊赴修长的手指,就像一把梳子,从白梨乌黑的发根梳通至柔软的发尾。


    白梨身上香得不行,傅钊赴俯下身,轻闻。


    吹风机声音一停。


    白梨回过神,以为终于吹好了,刚抬头,突然发现傅钊赴贴得异常近,几乎快要吻上她。


    白梨吓了一跳,把头转向另一边,以为他又要吻她:“别这样,傅哥哥,我不喜欢这样……”


    是不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他,傅钊赴阴暗抬头,眉眼间难掩郁气,他骤然用力掰过白梨的脸。


    白梨越是不要,傅钊赴就偏要!


    “可是我喜欢,怎么办?”傅钊赴笑了起来,却令人毛骨悚然,尤其他那白皙漂亮的手,还在温柔抚摸白梨的小脸,“我说过你不能置身事外的,不喜欢也要忍着,忍不了就咬我吧。”


    咬?


    白梨瞳孔骤缩,炙热的吻随之袭来。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要把白梨整个吞掉。傅钊赴每次都像野兽一样,托着白梨的后颈,不眨眼地看着。即使在激烈的舌头交缠中,傅钊赴也一直在看着白梨。


    那双阴暗的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充满强势的侵占欲望。而他直白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白梨。


    真的,


    要疯了。


    白梨受不了地呜咽一声,似泣非泣,身体不住发颤,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被傅钊赴看得难以承受。


    她的双手按着他赤倮的肩膀,手下的肌肉坚硬得像铜墙铁壁,一点也不柔软,推不开也不敢咬他。


    咬不到。


    他的舌一直紧紧纠缠着她。


    啾啾,啾啾啾啾。


    满室都是他们接吻的水润声。


    作者有话说:傅钊赴: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墨镜]


    第67章 发生关系


    不知吻了多久, 后来傅钊赴抱着白梨出来时,怀里的人儿已经被他吻到眼睛失去焦距。浑身软绵无力地靠着他的肩膀,小脸泛起病态一般的潮红, 鼻尖翕动,唇瓣比刚才还要红肿,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的模样。


    傅钊赴把她抱到床上。


    一沾到柔软的被褥, 白梨几乎就要晕过去。


    傅钊赴看白梨盖上被子,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像只小蚕蛹似的。


    然后, 这小蚕蛹从被子里伸出手, 拉了拉他的手腕。


    傅钊赴眸光微下,对上白梨回过神的双眸, “你今晚, 睡这里吗?”


    傅钊赴挑眉, 问她:“你自己敢在这里睡?”


    白梨确实不敢的,这让她无话可说。


    她于是没说话,松开了手。


    傅钊赴去洗澡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白梨认命地爬起来。


    等傅钊赴洗完澡走出浴室, 床上已经没有人了。男人眸光一转, 缓缓走到沙发前, 长睫压低,看着睡在上面的白梨。


    她倒是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似是累坏了。


    这张不算舒适的沙发,白梨宁愿睡在这里也不肯睡床上。


    傅钊赴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在阴影中垂下高傲的头颅, 一瞬不瞬看着白梨。


    忽地,笑了声。


    好得很!


    *


    可能是这一天受到了太多惊吓,白梨身心都有些疲惫,这一觉睡得无比熟沉。第二天还感冒了,发起了低烧。


    白梨昏昏沉沉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手背还吊着点滴。


    她看向旁边,卡珊正无所事事地刷着短视频。见她醒了,卡珊放下手机,问白梨:“你发烧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难怪睡了那么久,她感到累。


    白梨鸦色的羽睫一眨,嗯了声。


    吊完点滴后,白梨坚持要下床洗漱,她低烧未退,脚步有些虚浮。卡珊怕她摔在浴室里了,让她不要关门。


    白梨点点头,都是女孩子,只是洗个脸漱口而已,不关门也没事。


    白梨扎起一头长发,双手掬起一抔清凉的水,沁润着脸上肌肤。卡珊看她动作慢悠悠,擦脸时先是擦嘴唇,睫毛上的水珠扑簌簌地掉在白色毛巾上。洗个脸的过程就跟拍广告似的,每一帧的画面都很好看。


    白梨洗漱完,才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医生叮嘱药要饭后吃,白梨没什么胃口,卡珊让人准备了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她挑了个红彤彤的苹果,边削皮,边和白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你怎么就生病了?我早上来找你,差点没被你哥哥的样子吓死。”


    “他脾气还真差,真是浪费了他这张脸。”


    白梨闻言,都能想象出傅钊赴沉眉厉眼、不耐烦的样子,得亏她现在已经习惯多了,一开始她也很害怕傅钊赴的。


    想了想,白梨看了一眼床旁的枕头,问卡珊:“我是一直睡在床上吗?”


    卡珊正在挑战削苹果皮不断开呢,随口嗯了声,而后抬起眼,“不然呢?你还会滚到地上睡吗?”


    白梨摇摇头,咬着羹匙,若有所思。


    她昨晚明明睡在沙发上的,什么时候到床上的?傅钊赴又睡在哪里?


    卡珊看白梨含着羹匙,神态娇憨可掬。喝粥时,小嘴微张,舌尖隐约和唇色一样嫣红。


    卡珊问道:“你是不是过敏啊,嘴唇怎么比昨天还要肿?”


    白梨吞咽下嘴里的粥,差点没被卡珊的话呛到。昨晚那个令人缺氧窒息的吻,疯得可怕,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但是比起这个吻,傅钊赴的眼神,才是深入到白梨的脑海中,让她想忘都忘不掉。


    白梨的眼神飘忽了下,“可能……是生病的原因。”


    卡珊点点头,把削好皮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等白梨喝完粥,又吃了几块苹果才吃药。


    这种药的药效,一般都使人昏昏欲睡。


    白梨抬起小手,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卡珊看她睁着朦胧的眸子,一副困乏的模样却还在强打精神,便说:“你躺下来睡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以吗?”白梨揉了揉眼睛,问:“你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卡珊妩媚的脸蛋,淡淡摇头:“阿赞带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讨好你。他身边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孩,既没我机灵又没我会照顾人。我啊,就是来给你当免费陪玩的。”


    “啊?”白梨一愣,一脸惊讶的样子,瞌睡虫都跑了。


    卡珊噗哧一笑:“开玩笑的。反正在这里陪你,总比回去陪阿赞睡觉好,不是吗?”


    白梨整个人一僵,原本就生病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透明。尽管在心里有所猜测卡珊和阿赞的关系,但是从卡珊的口中说出来,白梨心里还是又震惊又难受,感觉堵堵的。


    卡珊看向了白梨,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问:“你这表情,是不是觉得我跟一个能当我爸的男人睡觉,很贱很可怜?”


    “不是的。”白梨不停摇头,真诚道着歉:“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卡珊耸肩,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可怜啊,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命苦了。不过呢,我跟阿赞睡觉还是能得到不少好处的,至少我只用伺候他一个人就够了。反正都是睡,我可不想跟太多男人发生关系。”


    卡珊说得轻巧,自身并没有多大感觉。倒是白梨的共情力太强,卡珊看她眼眶都泛红了,眼里沁满泪光。


    她托着脸,妩媚轻笑:“凄惨的人不是我吗,你怎么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白梨声音小小的,闷在喉咙里,难过道,“卡珊,你这样做很好的保护了自己。”


    “是吗。”卡珊突然之间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白梨终于平复好情绪,不想露出因为同情而伤害到卡珊的样子。


    女孩到底是太年轻太单纯,被爱簇拥着长大,性情温暖,哪怕遇到她这种不堪的人,也不愿意用异色眼光看待。


    看着白梨,卡珊突然想念道:“我真的觉得你,很似曾相识。”


    然后,语气轻快地,开着玩笑般说:“我对你这样的人,毫无抵抗力。”


    白梨抬起潋滟的眸:“那,我们可以做朋友。”


    “好啊。”卡珊想也没想就爽快答应。她半趴在床上,手指勾勾缠着白梨及腰的长发,抬着眸望她:“我还想知道卡帕的事,你再跟我说说。”


    白梨内心有些挣扎。


    傅钊赴说这个卡珊不是卡帕哥的妹妹。白梨是信任他的。


    但,面前的卡珊好像把卡帕哥当成唯一重要的人,渴望知道他的所有消息。


    白梨实在不忍心拒绝,挑拣了一些不重要的信息:“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兄弟,听说他们毕业后还一直有联系,还一起创业。”


    “那他很有事业心。”卡珊似乎对卡帕以外的人都不好奇,她跟白梨说:“不知道他现在从事什么职业,是医生还是律师?过得好不好?结婚没有?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我不会当姑姑了吧?”


    那倒没有。


    白梨心里反驳,卡帕哥当了警察,也许支撑他当卧底的原因,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卡珊。


    在没有找到卡珊之前,估计卡帕哥都无法安心成家。


    “他那么优秀,一定从事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肯定过得很好的。”白梨顺着卡珊的话往下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卡珊畅想着她心中对卡帕的形象。


    读书时是学霸,尖子生。毕业后,上进心强,工作体面,事业有成。又长得温润清隽,是万里挑一的优秀男人,他应该很适合戴眼镜。


    他过得很好,也一直在找她。


    一定是这样的。


    卡珊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回过神后,看白梨眼皮都在打架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卡珊起身让她躺下休息:“睡吧睡吧,祝你有个好梦。”


    一觉无梦。


    白梨中间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吃药后,又睡了过去。


    她从白天睡到晚上,脑袋都睡昏沉了,最后还是傅钊赴把人给摇醒。


    白梨迷迷瞪瞪地看着男人那颇有压迫感的身躯坐在床边,伸手摸向她晕乎乎的头。


    傅钊赴刚洗完冷水澡,手指微凉,有些舒服。白梨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


    “怎么还不退烧?”傅钊赴摸了摸白梨的额头,又摸她的脸,嘴上嫌着:“白梨,你怎么那么弱,冻着一点就给我生病。”


    白梨神色恹恹,心想她都病了还要怪她弱,真是讨厌。难怪卡珊也觉得他脾气差,他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张脸是优点了。


    生病时本来就心情不好,白梨躲开傅钊赴的手,嗯……没躲掉,人是软绵绵的。于是伸手试图扒拉下傅钊赴的手,力气也是软乎乎的。


    傅钊赴好笑地看着白梨一番操作,反而自己把自己累到的。男人挑眉:“生病了还乱发脾气,白梨,你对我是越来越胆大了。”


    “……才没有。”白梨眼睛眨巴,不承认自己是乱发脾气。她看傅钊赴发梢湿湿的,想起来她今晚还没洗澡,就想下床。


    傅钊赴眼眸一瞥,摁住白梨:“去哪?”


    白梨仰头说:“洗澡啊。”


    “都发烧了还洗什么澡。”傅钊赴没好气地将白梨摁回到被窝里,语气霸道:“不准洗。”


    “可是很脏!”白梨受不了!


    “忍着。”傅钊赴斜睨她,没得商量。


    “我忍不了……”白梨身子发抖,小脸气嘟嘟的,血色都红润了点。又见傅钊赴跨上了床,白梨骤然一愣,声音哆哆嗦嗦道:“我,我没洗澡,今晚还是去睡沙发吧。”


    “我又不嫌你。”傅钊赴拉住白梨的手,目不转睛地盯住她的脸,“怎么,你很嫌我?”


    白梨唇珠颤动,这话,不好说的。


    憋了半天,白梨才憋出几个字:“这样不好。”


    又是这样,明晃晃的拒绝,但又怕直接伤人,只能委婉。


    傅钊赴笑着问她:“那怎样才好?白梨,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对你放手,所以你就该让我去死。”


    作者有话说:我家狗真的把我当韩国人整,昨晚凌晨一点就一直吵醒我,我总共才睡了三个小时,哈哈哈哈哈哈太有生活了[墨镜]


    第68章 喜欢得不行!


    后半夜的时候, 白梨醒了一下,眼前是一片黑暗,房间里不透一丝光, 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彼此?


    白梨‘唔’的一声,明明记得她临睡觉前是靠着左侧床边上的, 现在却跑到了床中央。身后明显贴着一具高大的身体, 一条结实的胳膊沉沉地横在她腰上, 一呼一吸的气息全落在她的耳边。


    灼热灼热的。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低烧的原因, 白梨由内而外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嘴唇有些发干, 感觉极需要一杯冷水。


    好热好渴。


    白梨动了动身体, 发现几乎没有可活动的空间,身后的男人抱得太紧了。


    白梨并不想吵醒他, 于是轻手轻脚地扒开了细腰上的手臂, 悄悄从男人胳膊下钻出去。


    差一点, 白梨差一点就溜出去了,却被浅眠的男人一把拉了回来,将她扣在怀里。


    傅钊赴从背后抱住白梨,胸膛紧贴在她的背上, 仿佛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 身高腿长地紧紧缠住白梨。


    “半夜不睡觉, 去哪?”男人声音慵懒沙哑。


    白梨一动不敢动,全身都有些僵硬:“我,我想喝水……”


    傅钊赴气息性感地呼吸了几下,闻着怀里好闻的香气,睁开眼起身:“我给你拿。”


    下一秒,床头灯亮了, 不算明亮的暖色光线还是让白梨微微眯起眼睛,紧接着紧紧抱住她的手臂松开了。


    白梨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双眼还有些睡意朦胧地望向傅钊赴,看他下了床,头发和身上深色的睡衣都有些凌乱,领口大开。


    傅钊赴倒了一杯水过来,看白梨簇拥着被子,蓬松的长发下小脸神色迷蒙,就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喝口水都怕她会呛到。


    傅钊赴坐在床上,白皙的手指挠痒痒似的逗弄着白梨的下巴,然后托起她的后脑勺,连水杯都没有给白梨,自己喂她喝水。


    白梨卷翘的睫毛一颤,她可以自己喝的。但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下,一句话一个身体触碰都有可能会成为导火线。


    至于导火线后面会发生什么,白梨不懂,只是下意识觉得还是……先不要拒绝好了。


    于是,白梨配合地张开嘴,细弱的喉管连容量都小得可怜,一口水要分开几次吞咽。傅钊赴看着,面容俊美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现在和刚才混合着疯狂与厌世的样子,完全不同。


    白梨刚才有些被傅钊赴吓到了,知道他有厌世倾向,但当看到傅钊赴是真的想死的时候,白梨还是慌了。为了安抚他,没再执意要睡沙发。


    可是,这样不行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还是要把话说清楚的。


    白梨从小就不会拒绝别人,何况这个人还是傅钊赴。这对她来说,让她义正言辞拒绝傅钊赴还真是一件极具难度挑战的事。


    但她不喜欢。


    不是针对傅钊赴这个人,白梨只是单纯不想喜欢任何人。


    等所有事情结束吧,回国后,她会好好拒绝的。


    白梨暗暗下定决心,傅钊赴看着她,眼神逐渐幽深,像一种黑漆漆的物质,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想法。


    一行清水从白梨的唇角流了下来,她抬手去擦,却被傅钊赴攥住了手腕。


    白梨眼眸一抬,傅钊赴的脸就近在眼前,白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床上舔吻。


    他仔细地舔去她唇角和下颌的每一滴水渍。


    尔后,傅钊赴在她上方撑起身,挑眉笑她:“你怎么连水都喝不好。”


    白梨羞红了小脸,大脑一瞬间空白。眼见傅钊赴又俯下身,白梨张嘴:“别——”


    才说出一个字,傅钊赴就狠狠吻住了白梨的小嘴,堵住她要说的话。


    男人的这个吻,说不出的凶狠与痴迷。


    就连白梨不喜欢他的样子,傅钊赴都他妈的喜欢得不行,喜欢到该死的身体发疼!


    *


    白梨睡到翌日中午才疲倦地醒来,医生给她测量了体温,倒是退烧了。


    退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一天没洗澡的感觉。


    卡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投射进来,照得满室光明。


    床上的被褥略显凌乱,右侧床边还搭着一件与白梨不相关的白色男士衬衫。


    卡珊逆光靠在落地窗前,婀娜多姿的身材在光线中完美地反应出来。


    她摸了摸下巴,红色的美甲在上面点了点。


    白梨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这回长记性了,拎着吹风机把长长的头发吹得十成干才出来。


    只见,卡珊在外面,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梳妆台上,另一只手翘起尾指沾惹红唇,好像在涂抹晕染口红。


    卡珊随之眸光一转,迎上白梨的目光。


    洗过澡的女孩更显得面若桃花,白净纯洁,唇瓣更比前一天红润、略肿。


    这种情况,卡珊早就有注意到。


    她侧过头问白梨:“你和你哥睡在一起的?”


    啊?


    白梨小脸呆滞,原地愣住了好几秒。仔细想想,她和傅钊赴在别人眼里是一对兄妹,他们在同一间房间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太不对劲了。


    难免引人多想。


    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这样的!!!!!


    白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磕磕巴巴道:“我,我生病了,他照顾我。”


    卡珊神经质地笑了声,再明白不过了。


    白梨一个私生女,弱小又无实权,拿什么对抗傅钊赴?男人面上装得多疼爱这个妹妹,背地里还不是把白梨当玩物一样欺负!


    她和她一样可怜!


    这些男人都该死!


    卡珊半张脸陷在暗处,半张脸则神色怨毒。


    白梨看得心惊,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卡珊的手背,担心她:“你还好吧?”


    卡珊透过白梨在看别人。


    仿佛又回到那地狱般的噩梦里,还好在这个地狱里,有她和卡珊互相依偎取暖。


    她们早已情愫暗生。


    “珊,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不要哭,没事的,我去就好。你柔弱又倔强,我不会让人侮辱你的,相信我能保护你!”


    画面破碎。


    卡珊回过神看着白梨,脸色有些难看:“我偶尔会分不清自己是谁。吓到你了吗?”


    白梨无声摇头,转身倒了一杯水给她。


    “我缓一下就好了。”卡珊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瞧着白梨目光柔和地问她:“卡珊,你是生病了吗?”


    “不是。”卡珊笑了出来,“每个人都有不同释放压力的方式,我这样挺好的,调节得很快。”


    尽管卡珊说得洒脱,白梨还是感到几分心酸。


    她缓缓点下头,鼻酸道:“会好起来的。”


    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她相信傅钊赴和卡帕哥!


    卡珊没觉得现在自己有多么不好,早已经麻木了。倒是白梨,自己也是个可怜人还反过来安慰她。


    卡珊笑着转动水杯,眸光抬起。


    白梨需要人保护。


    谁能保护她?


    *


    晚上的时候,卡珊给自己灌了很多酒,借着微醺令人飘飘欲仙的酒意,她来到了地下室。


    平时卡珊并不愿意来这里,能从这地下室走出来的活人没几个,卡珊深知其中的残忍。


    果然一推开门,就听到王察图的惨叫。


    这老家伙被折磨了两天,供出了不少事情。


    地下室连接着隐藏的暗室。暗室里正发生惨无人道的折磨,外面则是富丽堂皇的餐厅,阿赞正与傅钊赴边听惨叫边用餐。


    和阿赞粗犷的匪气不同,傅钊赴坐在这里就像是贵族用餐,眉眼清冷,依然一身矜贵。那过分俊美的长相,性格却极其恶劣,手段厉害惊人。让卡珊联想到西方的资本家,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的盘中餐。


    傅钊赴从不参与虐待过程,他只享用最终成果。


    精明又唯利是图。


    阿赞就喜欢这种野心贪婪的疯子。


    要不是疯子,没几个人能在这种地狱里气定神闲地吃饭。他和阿赞,包括卡珊,本质上都是疯的。


    卡珊坐下来后便一直在喝酒,直到饭后,她挽住阿赞粗壮的手臂,妖娆地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惹得阿赞哈哈大笑。


    “好好干。”阿赞捏了把她的屁股,便走了。


    旋即,卡珊回头看向傅钊赴。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下一瞬,犀利的目光投向她,无形的压迫感压了下来,仿佛在称量着什么。


    卡珊心中一抖,佯装镇定上前,对男人发出暧昧邀请:“傅先生,要来我的房间坐坐吗?”


    傅钊赴淡色的薄唇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他接受了卡珊的邀请。


    男人悠然自在地踏入了女人的房间,目光在里面环视一眼,满室暗香。


    男人也没坐下来,颀长挺拔的身躯,半倚着墙,双手懒懒散散地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骨相凌冽,周身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卡珊顶着男人的目光,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矫健的身体,脸轻轻靠在上面。在没人能看见的角度,浮现出一丝冷笑。


    果然,再怎么装模作样,只要是个漂亮女人投怀送抱,不也是坦然接受。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烂人就该跟烂人烂在一起!


    卡珊抬起头,对上傅钊赴充满玩味的眼神。男人轻轻一笑,语气阴阴冷冷:“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我都这么主动了。”卡珊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打圈,露骨道:“别回去房间了,和我过夜吧。以后我伺候你,反正阿赞也同意了。”


    说着,为了表现出会把他伺候得舒服,卡珊跪了下来,手碰上男人西装裤的皮带——


    第69章 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卡珊晚上喝了不少酒, 妩媚的脸蛋在微醺中更加诱人。她带着一身酒气,混合了身上的香水味,并不难闻, 反而有一种暗示性的诱惑。


    傅钊赴高大的身体抵着墙,舌尖顶了顶侧边脸颊, 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寒意。


    真是活久了什么倒胃口的事都能遇到。


    这是把他当嫖客?


    阴鸷的眸瞥向伸来的手, 卡珊的手还没触碰到傅钊赴的下身, 就被一把抓住了。


    男人手背上青筋明显,看上去力量感十足。卡珊被生生抓疼了, 疼得拧起双眉。她抬头, 对上傅钊赴俯视下来的威慑眼神,心脏莫名一缩。


    “你很急?”傅钊赴问她。


    “你不急吗?”卡珊强忍着手上的痛意, 仰头微笑, 知道他在装。


    他们这些人最热衷干这档子的事了, 傅钊赴肯定也不例外。


    “看来你很有献身精神啊。”傅钊赴语气似笑非笑道,“我是你众多座上宾之一吗?”


    闻言,卡珊心里有了几分了然,这是所谓的男性威严在作祟。


    她瞧着傅钊赴这张俊美迫人的脸, 也是, 长成这样身边肯定有很多莺莺燕燕, 少不了为他献身的女人。


    这种男人天生就被女人惯坏了,从未受过挫折,现在发现自己只是众多人中的一个,男性威严受到挑衅,所以对她不满。


    “你是我第一个主动献身的男人。”卡珊对于哄男人的话,信手拈来, “我从第一眼就对你倾心爱慕。”


    爱慕?


    真敢说啊。


    傅钊赴不以为然挑眉,随后松开了卡珊的手。


    卡珊从跪着的姿态站了起来,看傅钊赴走到沙发前坐在了最中央,穿着一件轻奢黑衬衫,衣领解开了两颗扣子,大咧咧地敞开长腿,目光玩味投来,又俊美又玩世不恭:“我不喜欢一上来就做的,我对你还不了解呢。”


    嫖客还要了解妓女的过去?


    这是什么奇怪癖好?


    卡珊接触过不同形形色色的男人,其中不乏一些人模人样的富二代,在床上是一个比一个玩得花,就没见过傅钊赴这种的。


    有床不上,喜欢在床下聊天?


    卡珊走了过去,在男人身边坐下来,轻挽着他的手臂,娇声问,“你想了解我什么?”


    傅钊赴直接开门见山:“你在阿赞身边待了多久?”


    这种问题,卡珊被不同的人问过,她很熟念地回答:“我爸被人做掉后我就一直跟着阿赞,有十年了吧。”


    傅钊赴挑了挑眉:“这么惨?”


    卡珊没什么感觉:“还好,反正又不是我亲爸,他只是我继父,死了还好呢。”说着,又开起了玩笑:“在一个好的故事里,结局坏人都得死,不是吗?”


    傅钊赴扬起笑容,俊美的脸上有了几分恶劣的坏,“那我这个坏人在你这里又是什么结局?”


    “你怎么能跟那个老畜生比?”卡珊咯咯笑着,雪白的双臂攀附上男人的脖子,妖妖娆娆地贴了上去:“你再坏也是个好看的坏男人,死在我床上怎么样?”


    说罢,卡珊就要贴上,亲吻上男人刀削般的下颌线。


    然而,下一瞬,卡珊尖叫了起来,头皮连接着头发,被傅钊赴的手生生生拽扯开来!


    男人面无表情,力气大到卡珊整个人被迫向后仰。


    凝望着极端冷酷的傅钊赴,卡珊表情微慌,转瞬又变了回来。


    “你喜欢玩粗暴的?”她露出笑容问。


    “是阿赞让你来接近我的?”傅钊赴扯了扯淡色薄唇,语气不冷不热,仿佛在闲聊一般,要不是手上的行为异常暴力。


    卡珊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他扯下来了!


    傅钊赴却没有松手,他在拷问她,看样子还是信不过阿赞,相当多疑谨慎,怕中招。


    卡珊头皮紧绷道:“放心吧,不是阿赞让我来的。他对你既忌惮又恐惧,暂时都不会乱来的。”


    “哦?”男人冷酷的神情似乎稍微松动,一副愿闻其详。


    他松开了手。


    大把微卷的发丝从他的手指缝隙间,被他漫不经心甩落。


    随即,鹰隼般的目光打量她。


    卡珊心中一紧,知道要是不打消傅钊赴的疑虑,他是不会碰她的。


    她不想就此放弃,于是道:“你跟阿赞以前带过来的人都不同。那些人,没几个经受得起诱惑,都让阿赞抓住了把柄,所以颂猜身边才有那么多他的眼线。但你不一样。”


    一开始以米娅做诱饵,是阿赞低估了傅钊赴。


    后来发现这人不按理出牌,连死都不怕,俨然是一个不受控的疯子。


    阿赞从一个卑微的掮客一步步爬上来,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并不想在傅钊赴身上翻车。


    但人的欲望是贪婪无穷的,阿赞在利益驱使下和傅钊赴合作,心里始终忌惮着,暂时不会急于要去控制傅钊赴。


    傅钊赴问:“把柄是什么,伊努奇那种的?”


    卡珊说不止,“阿赞都有专门记录的。除了颂猜,这个人,他那里不行,还特别古板。”


    傅钊赴挑了挑眉毛,接着,卡珊看他兴致缺缺地站了起来,她追问:“你要走?”


    “突然没兴致了。”男人耸耸肩,根本没欲望。


    “别走!”卡珊不管不顾地抱住傅钊赴,红唇不要命地往他颈上凑,“留下来过夜吧,别回去了。反正都是做,跟我做不行吗,白梨……”


    混乱中,卡珊的脖子被男人狠狠掐住,她像离了水的鱼,拼命张嘴呼吸。


    “白梨?”傅钊赴眼神一鸷,皮笑肉不笑地让人恐惧,“这和白梨有什么关系?”


    “我……我可能是喝醉了……胡言乱语的。”卡珊张着嘴,难受地解释。


    “你确实是喝醉了。”一股寒意爬上傅钊赴的眼角,那修长漂亮的手,仿佛要掐断卡珊的脖子一般,“你喜欢男人吗就说爱慕我?”


    闻言,卡珊刹那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她无法看见自己此刻脸上有多惊慌失措,仿佛掩藏在最心底里的秘密,被揭露了出来。


    这也侧面验证了傅钊赴的话。


    卡珊双眼已经翻白上吊了,几近要被傅钊赴掐得窒息过去。


    随着男人的手松开,卡珊跌倒地上,双手抚住脖子,弯身咳嗽,眼泪鼻涕和口水都咳了出来。


    “我当然喜欢男人,我喜欢你,爱慕你……”宛如在自我催眠,卡珊声音嘶哑地向傅钊赴解释。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灌得半醉才敢接近我?你那厌恶的表情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傅钊赴冷笑,优雅的手从裤袋里掏出与之不符的粉白手帕,边擦手边说:“骗骗自己得了。”


    卡珊从地上抬起头来时,满脸震惊得不行。


    她想错了一点。


    傅钊赴和那些色欲熏心的男人不同。


    那些人不会在意卡珊喝多少酒,她只是一个玩物,没人会在意玩物的想法。


    而傅钊赴之所以接受卡珊的邀请,既是有自己的目的,也是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结果,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怎么到哪都有觊觎白梨的人!


    到头来,卡珊发现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她根本拦不下傅钊赴,情绪瞬间波动坍塌了,“别走,求你别走,别碰卡珊。”


    傅钊赴面无表情:“你不就是卡珊吗?”


    “对,我是卡珊,我是卡珊,我当然是卡珊……”跪在地上的女人,披头散发地自言自语,像个女鬼一样。她恨恨地望向傅钊赴,“你别碰白梨!”


    得了,是个精神分裂的疯女人。


    傅钊赴可没耐心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冷冷道:“白梨的事和你无关,她是我的!不管你是谁,再敢觊觎她,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傅钊赴转身就走。


    “你要是走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你的!”卡珊对着男人的背影,滔天的恨意映射在他身上,难掩疯狂之色,“你就不怕我拉你一起同归于尽吗?”


    傅钊赴停住了脚步。


    然后,卡珊看他回过头。


    男人眼神诡谲地发亮,丝毫不在乎她的威胁,反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他勾起了薄唇,“那太好了,祝你成功。”


    卡珊大概是脑子坏掉了,都忘了傅钊赴也是个疯子!


    离开房间后,傅钊赴歪了歪头,手心搁在脖子上摸了下,转而进去了一间没人使用的客房。


    在里面的卫生间,傅钊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颈侧上被卡珊蹭了一个又一个口红印子。


    打开水头,傅钊赴垂下面无表情的脸,把脖子上艳丽的红唇印洗干净。


    越洗,男人神情越阴冷,最后在水声中啧地一声,烦躁无比。


    扣上衬衫纽扣,傅钊赴离开了这间客房。


    回去的时候,白梨正在吃维生素片,瞧见傅钊赴一进来就盯着她看,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神色不明。


    白梨心中一提,最怕他这样子了。


    “卡珊有碰过你吗?”傅钊赴问她。


    碰?


    白梨摇了摇头,有些莫名。


    她含下药片,刚喝了口水就听见傅钊赴声音幽幽道:“离她远一点,她喜欢女人。”


    呃!


    白梨顿时呛得不轻,药片卡在喉管中间,不上不下的。


    她用力拍了拍胸口,小脸憋红。


    傅钊赴走了过来,大手在她后背上拍了几下,看她顺过一口气,无语道:“吃个药都能把你欺负成这样,白梨,你可真有出息。”


    白梨刚喘过一口气,又差点没被傅钊赴气倒过去!


    什么人啊!


    明明是因为他突然说一些奇怪的话,才害她呛到的!


    作者有话说:[亲亲]


    第70章 顶级恋爱脑


    那天之后, 卡珊再也没出现过。


    白梨有些好奇,傅钊赴是怎么知道卡珊喜欢女人的?


    不过这个问题问了估计也是白问,傅钊赴肯定不会回答。


    这个人只会回答他想回答的问题, 精明得很。


    直到几天后,一个周六上午, 白梨见到了消失了差不多一星期的卡珊。


    她的脸色有些惨淡, 尽管妆容姣好, 但依然难掩病态的苍白。


    白梨关心道:“你生病了?”


    “嗯。”卡珊洁白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掐痕, 傅钊赴掐的。她半真半假道,“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说是检查, 实则是去躲藏了。


    那天勾引傅钊赴失败后, 卡珊出言不逊,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太意气用事了。她怕傅钊赴之后要折磨她, 所以第二天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去医院待了几天。


    结果, 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白梨看了一眼卡珊脖子上的痕迹,唇瓣微微一抿:“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像并没有。”卡珊说完,歪头问白梨:“傅钊赴,有跟你说过我什么吗?”


    白梨摇摇头。


    性取向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白梨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人, 是绝对尊重个人喜好的, 没必要说出来令卡珊难堪。


    卡珊眸光闪烁,想到昨晚的事。


    从医院回来后,她一直惴惴不安,半夜失眠想出去透透风,十分倒霉地碰到从地下室上来的傅钊赴。


    鲜红的血珠顺着男人白皙漂亮的手指滴落。


    一滴,两滴……显然王察图比她更倒霉, 成了男人的出气筒。


    而施虐者本人,正若无其事地用纸巾擦拭手上的鲜血,举手投足间皆是难得的矜贵和利落。


    卡珊一直以为傅钊赴不屑弄脏自己的手,现在看来男人的阴暗面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看够了吗?”傅钊赴声音冷冷,面若冰霜。


    卡珊说不害怕是假的,在这里,傅钊赴要弄死她太简单了。但她就是神经质,非要问:“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你不是说要报复我吗?”傅钊赴已然是很不耐烦的语气,眼底冷冽而幽暗。好像卡珊在问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我当然要给你机会。”


    这一瞬间,卡珊不知道傅钊赴是太小瞧她,还是真的不怕死?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你哥哥……真是一个怪胎。”卡珊突然有感而发。


    白梨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傅钊赴确实是一个怪胎,她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太难懂了。


    不过,白梨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卡珊语气讽刺了起来:“难道不是吗?他总是摆出一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样子,切,都不知道在高冷什么!”


    连自己妹妹都染指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嗯……?”白梨闻言微微睁圆双眼,好像听懂了什么。


    难怪傅钊赴会说卡珊喜欢女人。


    难道——


    “你、你们……”白梨唇珠颤动。


    话没问完,卡珊就打断了她,“我色诱了他,但他一点用都没有,居然把我推开了。”


    卡珊边说边耸肩,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也不想想他这种烂人,我根本看不上!”


    色,色诱!


    用什么色诱???


    白梨脸皮薄,这种事稍微脑补一下,小脸蛋当即微微发烫,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你就是个傻瓜!”卡珊莫名情绪激动,对白梨低吼。


    白梨被她吼得一时怔住。


    见状,卡珊吐了口郁气,低声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可以吗?


    白梨犹犹豫豫的,“可是我哥哥,不让的……”


    卡珊就知道白梨怕傅钊赴,所以告诉她:“没关系,他和阿赞今天都不在,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嘛。”


    就在今天早上,王察图从地下室的小黑屋里逃脱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奇怪的是,监控里居然没有监视到。


    这是被人动过手脚了,阿赞怀疑身边有内鬼,显得非常暴躁。


    卡珊当时看了一眼傅钊赴,男人面无表情坐在沙发座,漆黑的眼珠子回转,与她对视上。那么张狂又明目张胆,卡珊心里拿不准主意,在无法保证自己和白梨的安全情况下,卡珊最后没有说出昨晚傅钊赴去过地下室的事。


    白梨没抵住诱惑,还是和卡珊偷偷溜出去玩了。


    一离开这个讨人厌阴森森的地方,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白梨和卡珊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商场。


    商场里冷气十足,驱散了炎热高温的暑气,一楼全是吃的。


    白梨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了,可是她身上没钱,连手机都弄丢了。


    卡珊有钱,很大方地请客,给白梨买了一堆好吃的,还有解渴的果茶。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从一楼逛到三楼,在电影院里选了一部刚上映的爱情电影,抱着两桶爆米花看电影去了。


    电影的基调浪漫而悲情,剧情催泪,女主角还是泰莎华,颜值和演技都在线。


    只是白梨自从被泰莎华拉黑删好友后,心里有了一层阴影,始终未能看得投入进去。她看向旁边的卡珊,昏暗的光线中,已是热泪盈眶。


    没想到卡珊看得那么投入。


    白梨默默给她递上一包纸巾,小声说:“我去下洗手间。”


    卡珊嗯了声,全神贯注的,目光未从荧幕移开。


    白梨悄然离座,在洗手间里蹉跎了片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向一个年轻女白领借了手机。


    她试着打了一个电话。


    打的是自己的手机。


    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梨心里燃起了希望,看来是遇到好人了,“你,你好,我是这个手机的主人,请问你……”


    “白梨?你现在在哪?”男人顿时打断,语气比白梨还着急,“我是唐励行,那天晚上我一直等不到你,有人捡到你的手机最后联系到我。你现在有危险吗?”


    白梨现在还算安全的,她说:“我和傅钊赴在一起,但他现在不知道去哪了,他可能更危险一点。”


    唐励行沉默了几秒,说:“先把你的定位发我。”


    白梨借用别人的手机,发不了定位,只能口头陈述,“我可能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回去了,那个地方离这个商场大概有二十分钟车程。”


    唐励行让她尽可能拖延一下时间。


    白梨之后在年轻女白领的眼神催促下,挂了电话,把手机归还,然后回去电影院。还好卡珊看电影看得很投入,并没有发现白梨去个洗手间花了很长时间。


    一场电影毕。


    最后的结局是经历无数苦难的小情侣未能远走高飞,选择双双跳河殉情,以非常决绝的方式,轰轰烈烈地对抗这不公的命运和原生家庭。


    卡珊哭得双眼红肿,被里面的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白梨手足无措地在旁边不停给她递纸巾。


    卡珊醒了醒鼻子,问白梨:“如果是你,你会勇敢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私奔吗?”


    卡珊很感性,相比起来,白梨竟然是理性派。


    白梨无法彻底代入剧情,毕竟她有疼爱她的妈妈,对她亲如女儿的王叔叔,还有王畅畅。如果为了一个男人,要她抛弃家人私奔,这种顶级恋爱脑的行为,白梨做不到。


    她是不是没什么恋爱天分?


    白梨默默摇头,面对沉浸在绝美爱情里的卡珊,不太敢吱声。


    果不其然,卡珊对白梨简直恨铁不成钢,直接生气道:“你怎么那么懦弱!你就不能反抗一下吗?”


    反抗什么?


    白梨更手足无措了:“可是对我来说,亲情也很重要啊。”


    白梨说的,和卡珊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俩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想到傅钊赴,这种算个狗屁亲情!卡珊恨白梨一点也不争气,懦弱,心软,注定被傅钊赴胁迫拿捏、欺负!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卡珊负气离开,没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对白梨说:“我去洗个脸,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白梨点点头。


    等到卡珊回来时,她已经气消了不少,还给白梨带了一杯奶茶。


    “白梨,你不能一直这么软弱,你得要脱离你哥哥的控制。”卡珊把奶茶递给她,语重心长道,“傅钊赴对你的感情是不正常的,你知道吗?”


    白梨小脸尴尬一红,这回算是听明白卡珊在说什么了。


    “不不不,卡珊你误会了,我和傅钊赴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们是清清白白的!”白梨匆忙解释,但又无法彻底坦白。


    以至于这解释在卡珊的眼里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她根本就不信。


    “我希望你能逃出去。”卡珊湿润的睫毛,半垂。


    这话更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白梨突然心中一动。她问卡珊:“如果你能逃出去,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卡珊睫毛颤了颤,抬眸时眼里隐含殷切:“我希望去另一个国家,靠自己的双手重新活一次。”


    “那么——”白梨抓住卡珊的手,想说她们干脆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等待唐励行过来,到时候她就能带卡珊一起离开!


    之后一定有办法能拯救卡珊的!


    可惜,白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晕眩得不行,手里的奶茶也掉在了地上。


    白梨意识到了什么,美眸充满难以置信。


    “为什么……”她最后挣扎地问卡珊。


    “你太优柔寡断了。”卡珊无比温柔地轻轻抚摸白梨纯洁的脸蛋,笑着说:“偏偏我对你们毫无抵抗力,我又怎么舍得下你。”


    作者有话说:无用的解释还是要解释一下,断更这几天还是因为道心一直破碎,成绩不好,没人看,加上自己身体不好等等因素,道心没稳住,所以……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篇文,重新给自己打气,打起精神来,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站起来。好好写,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还在追这篇的读者。加油[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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