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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其中》青春校园小说_鸪枝

    第51章 “我会让你舒服的。”……


    白梨眼圈红红地望着王畅畅, 鼻音刚‘呜呜’了一声,王畅畅这个纯纯正正、地地道道的妹宝就直接投降了。


    他拿白梨没有一点办法,让她看吧, 撩起衣服随便她看,又不是没看过!


    王畅畅这一身深深浅浅的咬痕, 映在属于年青人朝气蓬勃肌肉美好的□□上, 说不出的色|情又颓靡, 惹人想入非非。


    但是白梨没看懂。


    她甚至没啥想法。


    王畅畅看她的眼神纯洁又懵懂, 心里某块石头总算放下,他还真怕傅钊赴带坏她。


    “我还以为你被人打了。”白梨轻声呢喃。


    “怎么可能!别人打我我肯定会还手的!”王畅畅边哄白梨边把衣服拉下来, “但是妹妹, 我明明让你先回国的,为什么不听话?”


    王畅畅几乎很少对白梨语气重, 印象中是第一次。


    “护照在家里, 我回不去。”白梨低垂下脑袋解释, “而且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这么严重的,我以为拜托一下关系,你就能回来。”


    这里面存在太多的偏差。


    确实从一开始白梨和王畅畅就没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导致后面一步步脱轨。


    王畅畅扶了下额头, “护照的事, 我想想办法。”


    “可是哥哥, 我回去要怎么跟叔叔和妈妈交代?我瞒不住的……”白梨撒不了谎,王继礼和白芸必然会知道王畅畅卧底的事,她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事情更进一步脱轨。她不敢赌。


    “哥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你会跟邢望一样,我不想又剩下我一个。”白梨低垂下头, 肩上一缕长发也垂了下来,遮住她的脸。


    王畅畅知道这时候要是抬起她的脸,白梨肯定会哭。


    王畅畅坐到地上,后脑勺靠着沙发,这样他就可以以下往上看白梨。


    王畅畅此时就像只滑稽的大狗一样,半露出额头,嬉皮笑脸道:“完了妹妹,我看到你流鼻涕了。”


    “……王畅畅,你骗人。”知道他骗人,白梨还是揉了揉小鼻子,伤心的情绪倒是一下子消散了很多。


    白梨抬起头,王畅畅交叉着手说:“放心吧,我和你拉过钩的,答应过的事绝对能做到。再说,你哥我厉害着呢!”


    前面的话,白梨都点点头认可,最后一句,白梨看着王畅畅,明显质疑。


    一看就是亲妹妹,王畅畅吹不下牛逼只好撇嘴,“那再不济还有卡帕呢。”


    也是,至少还有卡帕哥。


    白梨点头:“嗯。”


    傅钊赴回来的时候,脸上已重新戴上口罩,王畅畅明显感觉到男人锋利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冷飕飕的。


    如果刚才还能说是错觉,现在王畅畅已经确定及肯定傅钊赴看他不顺眼。


    甚至,对他有敌意。


    为什么?


    王畅畅摸不着脑袋,还在想呢,就听见傅钊赴对白梨说:“白梨,走了。”


    本来见面的时间就有限,王畅畅现在还在照顾小胖图,颂普给了他一套公寓专门安置这小胖子。至于卡帕,也有自己的任务,虽然王畅畅不清楚他在帮颂普做些什么事,但因为他们俩‘亲如兄弟’,隔几天碰一次面是正常的。


    白梨依依不舍地和王畅畅道别,分开时,频频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才和傅钊赴一起离开。


    王畅畅想送白梨却又不能,只能双眼目送白梨跟着傅钊赴走。


    这一瞬间,王畅畅竟然觉得有些许道不清说不明的微妙。


    明明不久之前,就在同一个包间,就在这里,傅钊赴才是外来闯入者,他和白梨才是一起的。


    现在位置却反了。


    害。


    王畅畅瘫坐在沙发上,有种宝贝妹妹被抢的感觉。


    *


    白梨情绪低落地上了车之后,发现傅钊赴没有上来。他站在外面,身高比车身还要高,白梨看不见他的脸。


    只听得见男人低沉而缓慢的嗓音。


    “我忘了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忘了什么东西?


    白梨刚想问,傅钊赴反手就甩上车门,转身脖子扭得咯吱响地往回走!


    王畅畅正在感慨不是滋味呢,就见男人带着一身煞气地杀了回来,并反手关上门把卡帕反锁在门外。


    王畅畅眉毛一跳,敢情是冲他来的?!


    “你和白梨没有血缘关系吧。”傅钊赴说这话时,优雅地摘下口罩,俊美的脸冷若冰霜,毫不掩饰阴影下阴鸷的眼神。


    “啊?”王畅畅发愣,显然没想到傅钊赴折回来是问他这个。想了想,应该是白梨告诉他的。王畅畅点头,“对,我们是重组家庭。”


    话音一落,王畅畅的衣领被一只手猛力抓了过去,这白皙的手臂爆着青筋,上面被蛮力划破的皮肤,又渗出点点血珠。


    傅钊赴扯着王畅畅的衣领,冷声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和她那么亲密。她不明白的事,你也装作不明白吗?”


    什么明白不明白的,王畅畅有些生气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傅钊赴冷笑,“你让白梨这么依赖你,是想让她离不开你吗?”


    王畅畅吼道:“她是我妹妹!!!”


    傅钊赴面无表情:“又不是亲的。”


    王畅畅简直要气爆炸了!


    什么人啊这是?


    他和白梨亲不亲,有没有血缘关系关傅钊赴什么事,凭什么把他想得那么龌龊!他哪里有不让白梨离开他,是有点不爽她跟傅钊赴一起,但这也是正常的啊!


    王畅畅被傅钊赴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有点精神错乱了。


    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钊赴冷冷道:“以后别对白梨动手动脚,你那么随便抱她,就没点分寸感吗?”


    什么分寸感?


    狗屁分寸感!


    王畅畅差点吼出来,到底他是白梨的哥哥,还是傅钊赴是!


    这时,反锁在外面的卡帕终于踢开门,他看见抓着王畅畅衣领的男人,怒不可遏:“你想打架?”


    傅钊赴耸耸肩:“是可以和你打,但现在不行,白梨还在车上等我。”


    提到白梨,王畅畅和卡帕的心霎时间都沉了下去。


    *


    白梨在车里没等多久,傅钊赴就出来了。


    他上车时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但意外地好像心情还不错?


    不懂男人的心情怎么时好时坏的,白梨有些好奇问:“东西呢?”


    “不用了。”傅钊赴关了车门,漆黑的眸一转,看向白梨,以及她旁边的一袋药。


    白梨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抬头说:“哦,旁边就有药店,给你,给你买的药。”


    “嗯。”傅钊赴喉头滚动,纡尊降贵似地向白梨伸出手。


    距离近下,白梨才发现他的手又渗血了,皮肤表面划破上面还沾皮带肉的。看得白梨幻肢一疼。


    用干净的棉布清理上面的血时,白梨忍不住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白梨垂着头擦拭,有一缕发丝若有似无地撩着傅钊赴的手,柔柔的。


    男人帽沿下与阴影重叠的阴暗双眸,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他说:“想做就做了。”


    没有原因。


    好吧。


    还真符合傅钊赴这个人,为所欲为又胆大疯狂,脑子不正常时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所以白梨才搞不懂。


    酒店的浴室。


    白梨叮嘱他洗澡的时候伤口不要沾水。


    傅钊赴眉毛一挑,那手就伸到花洒下,水流迅速打湿整条手臂,冷白皮的肤色让伤口看起来红的更红,更显眼狰狞。


    洗完澡,傅钊赴擦着头发出去,身上的浴袍松垮垮的,前襟敞开,露出同样白皙漂亮的胸膛也不在意。


    白梨没在他卧室,傅钊赴毫不意外地出去找人,见她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脸蛋压出浅浅的红痕,眼睫垂下。


    傅钊赴坐到后面的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白梨。


    时间仿佛就此静止,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多久,傅钊赴又想起卡帕的话。


    “你这种人,白梨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连认识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呵。


    男人诡异冷笑,好像知道这两天为什么感觉那么心情不爽了。


    盯着白梨,男人伸手抚摸上那薄薄的眼皮,直到揉红,又暧昧地摩挲那漂亮的泪痣,几乎沉迷。


    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的神情,白梨惊醒时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你要去哪!”傅钊赴骤然无法忍受般,拉住白梨的手,强行把她压在沙发上,压在自己身|下。


    “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吗,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他掰过白梨的脸质问她。


    白梨还在挣扎,眼睛害怕似地紧闭,她刚一张嘴,傅钊赴就阴暗地吻了下去。


    一碰到白梨的唇,傅钊赴就像是要吞噬掉她一样,彻彻底底暴露出来的欲|望,不加丝毫掩饰,再也隐藏不下。


    吻得凶猛又贪婪。


    失控。


    恨不得吸干那处水源。


    炙热的身躯无比强烈而狂热地,动用全身力量压住她。


    白梨逃不了,手指揪住男人的浴袍,一直往外拉扯。


    浴袍被扯得更松垮,露出男人矫健又强壮的身体。


    傅钊赴根本不舍得错过丝毫,就连接吻时,阴暗汹涌的双眼也一直盯着白梨看。


    那施红的眼尾,就像吸魂的妖孽。


    直到分开时。


    白梨的唇边还没扯断的一丝银丝,被男人修长漂亮的手勾走,舔进嘴里,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她。


    挣扎时,裙摆已撩了上去。


    那白得晃眼睛的腿,几乎夺走傅钊赴所有呼吸。


    看他解开浴袍的带子,白梨手脚并用地挣扎,纤白的腿踹在男人肩头。


    傅钊赴仰头喘息,那拖红的眼尾,俊美的脸庞迷得不像话,每呼吸一下都性感|浪荡得要命。


    他低头亲吻白梨纤嫩的腿,沙哑的嗓音,难掩兴奋。


    “白梨,我们做吧,我会让你舒服的。”


    “会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王畅畅:疯批!


    卡帕:疯批!


    白梨:诶诶诶诶???


    傅钊赴阴湿扭曲心机嫉妒又争又抢疯疯癫癫双标道德低下啥都不怕就怕白梨不看他一眼


    我:能不能过……审啊?[让我康康]


    第52章 喘,喘,喘…………


    傅钊赴扣住白梨精致的下颌, 从舌尖到舌根,执拗地吻遍她小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青筋尽显的大手,顺着那脆弱的手腕线摸上去, 不容拒绝地一根根掰开白梨的拳头,强制和她十指紧扣。


    当男人起身舔了舔自己湿润漂亮的薄唇时, 全然不知道他此时脸上暴露无遗的表情。


    沉迷。


    又意犹未尽。


    傅钊赴交替地舔舐着白梨的脸颊, 眉眼和唇瓣。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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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梨试图推开压在她脸上的那张脸, 唇与唇之间稍稍有了些空隙, 口涎相连。


    那妖孽般的男人,又顺着连丝吻了过来。


    白梨挣扎地别过头, 一双水汪汪的情眸写满了抗拒:“走开啊, 我最讨厌你了——”


    男人骤然睁开双眼。


    呼吸在急促低喘,映入眼底的是头顶吊装奢侈的天花板。


    随之, 傅钊赴难耐地喘着气对上白梨关切又惊讶的眸光。


    白梨没想到睡着的男人突然就睁开眼睛, 也有些被吓到了, 不太确定般:“我,我吵醒你了吗?”


    傅钊赴还在低喘,头靠着沙发背,手背盖住眼睛, 整个人说不出的色|情又颓靡, 好像梦与现实割裂不清。


    白梨看到男人那存在感十足的喉结, 不停地上下滚动,好像很渴的样子。


    要给他拿杯水吗?


    他这是怎么了?


    白梨很容易分散精神,还在想些有的没的,听见傅钊赴的声音:“你在干嘛?”


    一开口,就是极其沙哑低沉的声线,仿佛是渴坏了, 又感觉异常性感撩人。


    光是听声音就让白梨的耳朵微微发烫,搞得她都有些莫名紧张了。


    白梨小声说:“给你,给你盖被子啊。”


    天鹅绒的被子轻轻地,刚盖到男人身上,他就就醒了。


    傅钊赴修长的手还在遮挡眼睛,胸膛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怎么也平复不了,尤其是在听到白梨的声音之后。


    手稍微挪开了点,男人阴暗汹涌的眸,暗暗盯着白梨略微有些苦恼的小脸,被子下的手攥紧。


    傅钊赴嘶哑难耐道:“那你还不如叫醒我。”


    白梨就是不敢叫醒他。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白梨隐约感觉到傅钊赴有睡眠障碍,他应该是经常失眠。


    所以刚刚她趴在茶几上醒来时,发现傅钊赴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挺惊讶的。


    白梨觉得与其叫醒他还不如让他继续睡。


    只是这套房内的冷气很足,任由傅钊赴这样睡,会着凉的。于是白梨搬了一套被子出来,她还特地放轻手脚,谁知道,男人睡眠这么浅,突然就醒了。


    “那,那还要被子吗?”白梨有些苦恼,她的目光从雪白的被子上,慢慢转到傅钊赴身上,看他还在喘气。


    薄唇微微张开。


    唇色,很红。


    白梨不由地问:“你……还好吗?”


    男人不语,只是仰头靠在沙发上迷离喘息,身体前所未有地慵懒,感官却极为敏感。


    白梨问他:“你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


    傅钊赴在沙哑的喘息中诡异发笑,甚至都不敢回想做了什么梦。


    随即,他听到白梨跑开的动静,盖住眼睛的手放了下来。


    男人眼尾薄红未褪,漆黑的眼眸无比阴暗地盯住白梨,似乎在考虑要用什么手段把她抓回来。


    白梨很快倒了一杯清水回来,发现傅钊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望着她,像个人机似的,面无表情,又深奥难懂。


    白梨心里毛毛的,小声问他:“要喝水吗?”


    傅钊赴醒来之后就很沉默,白梨看他稍微坐正了身体,身上的浴袍敞开得很大,露出起伏的胸膛,和白皙的锁骨、宽肩。


    他也不在意自己身体裸|露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梨的目光只好往下看,因为有被子盖着,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搬了被子出来。


    她看傅钊赴好像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样子,只好坐回到沙发上,把盛满水的玻璃杯递到他面前。


    傅钊赴泛红的喉结不停咽动,白梨以为他很渴呢,但就是不接过水杯。


    她奇怪:“……不喝吗?”


    傅钊赴直勾勾盯着她,终于愿意动一下了,伸手拿住水杯,手指与白梨的指尖轻触。


    白梨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她没想到平时力气那么大的男人,现在竟然虚弱到连一只水杯都拿不稳。


    玻璃杯就这样从男人手中直直掉落,里面的水打湿了被子,被子顺着被子滚了下去,还好没摔破。


    白梨轻轻地‘唔’了一声,看着那水杯,无奈地想只能重新再倒一杯了。


    她还没有所动作,傅钊赴仿佛就已经知道一样,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别走。”男人的额头,重重地砸在白梨的颈窝间,俊美的脸紧贴着白梨微凉的肌肤,发出喟叹般的喘息。


    那手,无比炙热滚烫地攥着白梨,属于男人的体温完全覆盖过她的。


    白梨搞不懂,怎么会有人的体温这么高,他不会是发烧了吧?


    想归想,白梨可不敢摸傅钊赴的额头。


    她微微攒起秀眉。


    傅钊赴吊起迷离而泛红的眉眼,无比快感地望着为他苦恼可爱到不行的白梨,薄唇间的喘息越发加重。


    呼气时的热气打在白梨脖子上,怪痒的。


    白梨纤细的手,就和梦里一样,轻扯着男人的浴袍领子。


    傅钊赴骤然粗喘了几下。


    推不动,根本推不动,男人的身体又高大又死沉,对白梨来说就像座山一样,撼动不了丝毫。


    “那个……”白梨斟酌问他:“你要去看医生吗?”


    “看医生干嘛?”傅钊赴阖着双眼,声音似在梦中般迷离又喑哑:“说我只是做了梦?”


    白梨其实是想顺便让他看看有没有发烧,生病之类的。嗯,要是傅钊赴愿意,再看一下心理医生就更好了。


    只是这话,白梨不敢直说。


    她婉转道:“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嗯……”傅钊赴语气模糊,另只手搂上白梨的细腰,没用什么力,“知道我不舒服就让我抱一下。”


    白梨不是很想,主要她困了,他不舒服不去看医生她能怎么办?


    “那,那要不你去睡觉休息一下?”白梨建议。


    傅钊赴忽地笑了下,白梨瞬间僵住,感觉颈窝处被男人的嘴唇碰到了。


    她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傅钊赴语气阴鸷道:“你对王畅畅这么好,对我就这么冷漠,看来你们都把我当棋子利用,等我没用处了是不是就像垃圾一样扔开?”


    白梨听得心里一惊,利用这两个字也太重了。


    白梨长这么大也没利用过任何人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的,你别这么说自己,我没这样想过啊……”


    再说了,再给白梨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利用傅钊赴啊。


    她又不是疯了。


    傅钊赴的声音低沉而阴郁:“那让你陪我一下你也不愿意?”


    白梨软着声音无奈道:“可是,我有点困。”


    本来洗完澡出来等傅钊赴的时候,白梨就没撑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中途醒来,一直折腾到现在,困意又重新袭来了。


    傅钊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松开了白梨的手,随之,两条健硕的胳膊圈着白梨的腰身,头枕着她的肩。


    身材那么高大的男人,像是被抽掉骨头又像只虚弱的大猫一样,靠着白梨。


    傅钊赴说:“嗯,我也困了。”


    紧接着,下一句:“就一会,就抱一会。”


    好吧。


    一会就一会吧。


    白梨已经没力气争了,她背靠着沙发,有傅钊赴这个大火炉在倒是一点也不冷。


    他的身体,好像比刚才更烫了,真的没发烧吗?


    他本来就不太正常,再烧一烧,会不会更不正常了?


    林浩回来不会怪她没照顾好傅钊赴吧?


    可她,已经尽力了。


    白梨强撑睡意的时候,思绪发得很散。


    她慢半拍地看到傅钊赴把被子没湿的那一半,盖到她身上。


    白梨垂了垂眸,又抬起,看了眼傅钊赴比刚才敞得更大的浴袍,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好想帮傅钊赴穿好衣服。


    但仅限于想想。


    忘了问他,一会是指多长时间……


    白梨睡着后,变成是她靠着傅钊赴。她的脸颊靠着傅钊赴赤|倮的胸膛,呼吸匀称,睡相很乖。


    小小的白白的一团,在傅钊赴宽阔的怀里,完全把她包围。


    *


    早上。


    林浩手里拿着一只兔子玩偶,他也不知道这兔子具体叫什么,但估摸着白梨应该会喜欢。


    这些天辛苦她照顾赴哥了。


    他也知道让白梨和傅钊赴相处有多难。


    林浩脸上的伤早就痊愈了。


    他这些天重新整理了一下想法,既然傅钊赴不会改变,那只能他应变。


    从外面推开套房间的门。


    林浩首先看见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被子,这条被子被堆积扔在沙发下面。视线往上,沙发上睡着一对男女,他们盖着同一张被子,身体亲密,脖颈相交。


    林浩这张万年扑克脸,罕见地出现一丝裂痕。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在傅钊赴怀里的女孩,是白梨。


    作者有话说:伸我滴小jio jio 试探一下过 审边缘[墨镜]


    第53章 疼爱得不行。


    白梨早上从沙发上醒过来, 长发蓬松地披散在周身,怀里抱着柔软的鹅绒被,懵懵地发呆。


    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


    傅钊赴怎么不叫醒她?


    还好这张沙发很宽敞舒适, 软硬适中,一个人睡在上面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梨低头揉了揉眼睛, 男人仿佛戏谑带笑的声音传来:“还没睡醒?”


    白梨一僵, 抬头望过去, 傅钊赴刚洗完澡的样子, 裸着白皙结实的上半身,人鱼线漂亮, 成排的腹肌紧绷。


    白梨发现傅钊赴真的很不喜欢好好穿衣服。


    她看男人边擦着头发边走来, 下意识回答:“醒了……”


    傅钊赴坐下沙发后,白梨微微一顿, 蹙眉:“你的手……”


    “哦。”傅钊赴无所谓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随即抬眼, 直勾勾看向白梨,“沾到水了。”


    白梨无语,明明让他不要沾水的。


    那么红,印在他的冷白皮上, 特别怵人, 感觉是有些发炎了, 他没痛觉的吗?


    白梨轻轻拥着被子,若有所思地瞟向傅钊赴,他今天精神好像又很好,所以昨晚是怎么回事?真的发烧了吗?


    那也太厉害了,发烧了也不用吃药,睡一觉就能痊愈, 这是什么体质?


    半搭在头发上的毛巾下,傅钊赴微微侧眸,凝睇白梨睡得酣红的双颊,略凌乱蓬松的长发显得小脸更小。


    “昨晚睡得好吗?”傅钊赴盯着她问。看白梨静止般的眼睫抬起,露出懵懂思索的表情。


    白梨确实没有不好的感觉,遂在男人紧迫盯人的目光下轻轻点头,嗯了声。


    傅钊赴挑眉,随手扯下搭在头发上的毛巾。白梨便见到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带着沐浴过后清爽而直观的视觉。


    男人冲她微微扬起下巴,说:“你还不起来?洗漱完帮我上药。”


    好吧。


    大少爷发话了,白梨也已经习惯被傅钊赴使唤了。


    上药的时候,傅钊赴看着白梨随意拢在肩侧,扎着的头发,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好像无法忍受她这么随便糟蹋这头乌黑顺亮的长发。


    男人伸手,手指勾着黑色发绳的边缘。还没等白梨反应过来,发绳就被傅钊赴扯了下来,长发瞬间散开,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淡淡的发香。


    白梨错愕抬头,见傅钊赴一派若无其事,好像扯她发绳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


    视线微垂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拿着的明明就是她的发绳。


    白梨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候,林浩开门进来,看见白梨正在给傅钊赴上药。换作以前,傅钊赴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点小伤,别说配合,只会任由伤口自愈。


    不过有了今早的事情,现在林浩看到什么都不会太过惊讶了。


    倒是白梨见到林浩突然回来,又意外又惊讶,眼眸微微有了亮光。


    她下意识看一眼傅钊赴,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状似无聊地手里把玩着她的发绳。


    还以为他和林浩闹过矛盾,现在俩人多少会有些尴尬,结果没有。


    他和林浩相处依旧,一点也没吵过架的痕迹。


    不懂。


    白梨真的搞不懂他们。


    更让白梨搞不懂的是,上完药后她忘记让傅钊赴把发绳还给她了。傅钊赴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林浩对她的奇怪态度。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浩扑克脸下,是一颗愧疚的心,尤其是看到白梨和傅钊赴睡在一起后,他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看着白梨相当稚气未脱的模样,更语重心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有什么困难,我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总之,在不背叛赴哥的前提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


    “啊?”白梨一脸不懂。


    虽然知道林浩非常非常在乎傅钊赴,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其实也没做太多事啊。


    林浩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搞不懂。


    白梨真的,完全搞不懂傅钊赴和林浩。


    *


    星期二。


    湄南河边的一家泰国斋菜馆。


    王察图每星期固定今天早上参加佛会,结束后中午会过来吃斋菜,这是他多年雷打不变的习惯。


    一进去,经理就过来跟他说:“老板,二楼有你的客人。”


    王察图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今天并没有约人在这里见面。


    “知道了。”摆摆手,王察图还是上去二楼看看是哪位客人在等他。


    二楼只有靠窗的一桌坐着人。这里的每一处装潢都透着巧思的禅意,连珠帘上的佛珠都是找大师开过光的。


    珠帘后面,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相当高大的身影。


    王察图拨开珠帘,串玉而成的帘子发出悦耳的响声,一抬眼,便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俊美男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傅钊赴托着下巴微笑问他。


    上次在这里,王察图足足等了傅钊赴半个小时他才出现。今天,向来只会迟到的男人居然破天荒在这里等他?


    王察图知道不妙,刚要转身离开,身后视线死角的地方闪出了一个人,以极其迅猛之势用手擒住他的后颈。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在他身后警告:“只用半秒,你的脑袋和脖子就能断开连接,想要试试吗?”


    王察图并不怀疑男子的话,因为此时他的脖子后面已一片发麻,渗人的感觉直达中枢神经。他甚至觉得,他只要求救半个字,他的脑袋跟脖子就会‘咔嚓’一声分家。


    比消音手枪更狠更快。


    可能到他死亡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楼下的伙计何时才会发现他的尸体。


    当然,也没有求救必要。


    王察图这家斋菜馆,并没有任何打手。他今天去参加佛会也没带人在身边。


    所以,只能谈。


    王察图看向正在悠哉悠哉沏茶的傅钊赴,不算是很慌张。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傅钊赴再疯也要掂量一下。


    王察图镇定地问:“赴,你这是要做什么?”


    傅钊赴优雅地倒了一杯茶,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笑道:“听说你和颂普对我妹妹很感兴趣?”


    闻言,王察图刹那间表情微变,连瞳孔都微扩了一点。他迅速回想当天的情况,房间里除了他和颂普,没有其他人。


    那么傅钊赴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把时间再往前推,也绝对不可能是他儿子泄露的。那么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颂普最近新收的那个叫‘二畅’的小弟。


    王察图一边思维疯转,一边冷静否认:“绝对没有这样的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也太荒谬了!这种空穴来风的谣言,都是挑拨离间,你不会上当吧?”


    “你义正言辞的样子真像一个好人,我都有点要相信了。”傅钊赴似笑非笑地说,眼底逐渐露出锋芒,冷冽而锐利的锋芒,“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竟然还想拖延时间。”


    男人冷笑地朝他微微歪了下头。


    王察图登时心里一凉,身后的男子手劲极大地捂住他的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王察图右手整条胳膊被卸了下来,骨头脱臼的痛苦迅速蔓延全身,嘴巴的惨叫被死死捂住,汗水很快打湿了短发。


    要不是身后的男子抓着,王察图此时已经瘫软倒地了。


    太他妈痛了!!!!!


    王察图的右边手臂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傅钊赴起身走来,像是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似的,重重拍了拍他右边肩膀,用阴冷的声线对他说:“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诡辩的,别装好人了,这只会让我心情更差。”


    肩膀上的手拍得王察图恨不能直接吐血,实在太痛了,为了防止王察图晕过去,身后的男子捏住他后颈。


    极度疼痛中稍稍有了一丝清明,王察图紧咬着牙往后瞧,直到现在他才看清男子在棒球帽下的长相。


    这张脸,王察图清晰记得,傅钊赴第一次来这家斋菜馆时,带来了一个男人,正是他身这个人!


    他是阿赞的小弟,尽管外形有很大的改变,但脸还是这张脸,王察图不会认错的!


    就在王察图始料未及时,他听见傅钊赴声音幽幽道:“忘了给你介绍,阿特,颂普新收的小弟。”


    闻言,王察图有一种万念俱灰、绝望的感觉。


    他是有听人提过颂普收了两个小弟,但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无人在意,连小弟的名字都是听了即忘。


    现在看来,阿赞的人不止渗透颂猜,连颂普也未能幸免。


    傅钊赴不知道在其中充当怎样的角色,但因为神秘未知,才让人更加恐惧。


    王察图满头大汗,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是身体太痛苦还是精神太大受打击。


    他问:“你和阿赞是一伙的?”


    傅钊赴耸耸肩,没说是与否。他重新坐了下来,修长干净的手指一下下敲击桌面,“要跟你儿子通个视频吗?”


    王察图被卡帕按着坐到桌对面,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很快就连接上视频通话。


    小胖图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几乎占满整个屏幕,王察图的面色又是苍白又涨红,还浑身大汗淋漓。


    小胖图咦地问:“爸爸,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爸爸刚运动完,你今天吃了什么,有下雨吗?”


    王察图一边强忍身体上的痛楚,一边问着儿子一些没啥逻辑的问题。就是想看看,这则视频通话是不是真实的,还是提前录制好的。


    答案显而易见。


    傅钊赴不屑在这种地方作假。


    视频通话结束后,王察图终于痛得咳嗽起来,傅钊赴给他鼓了下掌声,笑:“你那么能忍耐,你儿子应该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要不也让他试试?”


    王察图痛苦到连怒火都发不起来,“你想干嘛?”


    傅钊赴摊开两手说:“看你被颂猜和颂普这对父子欺压得太惨,想拉你一把。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你跟我合作。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没打算扣着你。离开这里之后,你可以去找颂猜颂普揭穿我,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死在路上。”


    王察图见过太多心狠手辣的人,他不相信人性。


    尤其是傅钊赴和阿赞关系令人难以捉摸。


    他陷入了沉默。


    “对了,你打算怎么抓走我妹妹?好好说,仔细说,把你的计划完完整整说出来,说漏一个字,我都要废了你。”傅钊赴逐字逐句的声音,阴森低沉,仿佛藏着可怕的爪牙。


    *


    下午四点。


    白梨从车里下来,傅钊赴不知道哪来的兴致,让她来斋菜馆和他一起吃斋菜,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多虔诚的信徒。


    不过提到吃,白梨总是积极的,只要是好吃的,荤素她都喜欢。


    上到二楼,珠帘随着女孩的手指轻轻拨动,这声音就像在撩拨心弦一样动听。


    傅钊赴收起一身锋利的獠牙,转过头看她。


    见到白梨,王察图这时才发现,傅钊赴哪里是不待见这个妹妹,分明是疼爱得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好困好困好困每天都睡不够,所以在9点没看到更新并没请假,那么会在别的整点看到我更新的。[比心]


    第54章 “傅哥哥,你别吓我了……”……


    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王察图看着秒变脸的男人, 犹记得在文华东方初次见白梨时,傅钊赴对这个便宜妹妹的态度非常嫌弃恶劣,现在居然变化如此大。


    一时不好定论哪个才是真正的傅钊赴。


    毕竟这男人城府很深, 一肚子坏水,里面有太多真真假假。


    白梨坐下来后才发现, 除了傅钊赴还有另一个人在。


    之前有见过, 好像叫王察图。


    估计和傅钊赴在谈什么生意, 白梨已经习惯了, 反正是他的事,她只管吃就行。


    白梨不喜欢观察别人, 害怕因此与陌生人的视线发生交汇。


    但是王察图的样子实在太奇怪。明明室内开着冷气, 按理说也不会感到炎热。


    王察图却一直拿着手帕擦汗,好像马上就要热晕过去。


    用餐时也是, 明明是右撇子, 却用左手夹菜。一颗酱汁黑豆, 夹了掉,掉了夹,最后咕噜噜地滚出餐盘,掉到地上。


    王察图深呼吸放下筷子。


    白梨注意到他的手指头, 都在瑟瑟发抖。目光随之望向他一直放在桌下的右手。


    傅钊赴轻笑了声。


    男人这一笑, 意味不明, 白梨和王察图各有各的紧张。


    白梨收回乱瞟的目光,怕傅钊赴等下又要说她吃饭不专心。刚一想,男人夹了一块素春卷放到她碗里。


    白梨顺着那漂亮的手指,往上看,男人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手臂结实。衣领纽扣解开了三颗, 浪荡地露着锁骨,和隐约的胸膛。


    白梨和傅钊赴对视了一眼,见他眼眸一转。


    “所以想好了没?”傅钊赴懒散地托着脸,轻飘飘地瞥了眼王察图,目光又转回,看白梨咬了一口春卷。男人说:“就算我脾气好,你也不能太浪费我的时间啊,这样不厚道。”


    谁脾气好?


    他这样还叫脾气好???


    王察图又气又痛,心脏都要被傅钊赴气出毛病了,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这会儿要不是白梨在,傅钊赴能给他个好脸色?脾气不要太坏!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傅钊赴拥有如此显赫完美的出生,怎么会养成如此阴暗缺德的性格,有毒!


    就在王察图气到面部肌肉微微扭曲时,他听见傅钊赴隐含警告道:“等我妹妹吃完,我们就走了。”


    妹妹。


    说真,白梨还是不太适应傅钊赴这样叫她,不过感觉是比之前好一点。至少她现在和傅钊赴的关系,也比之前好一点。


    一块小小的素春卷,白梨分了三四口才吃完。小小的嘴里,一边塞得满满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傅钊赴看她咀嚼的速度因他的话明显慢了几秒,随后又恢复。


    男人眸色微暗,托着脸的手,手指点着脸侧。而后,冰冷的眼眸瞥向王察图时的眼神,戾气阴森。


    已经很不耐烦了!


    “去芭提雅吧。”王察图艰涩地开口,说了一个地方。


    其实颂普想要白梨,把她绑走并不困难。白梨一看就没什么社会经验,涉世未深,还是白纸一张,太好骗取。


    重点是傅钊赴。


    他这个哥哥一直和白梨在一起,不把他支开,很难把白梨骗到手。


    颂普肯定也是想到这一点,估计也不太敢直接招惹傅钊赴,才会把这个要命的脏活交给他去做。


    人渣!


    “你们去芭提雅玩几天,我本来就准备好邀请你们过去玩的。”王察图已经想好了,人往高处走,既然颂猜和颂普靠不住,那就换人。


    可以跟傅钊赴合作,但王察图另有想法。


    他看着白梨。


    傅钊赴眉宇间凝着戾色。


    白梨感觉有些奇怪,怎么王察图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她,像是对她说的一样?


    她看了眼身旁男人。


    像是知道她会看过来一样,傅钊赴眸光微下问她:“去吗?”


    不是他的事吗?


    为什么要问她?


    白梨定定看着傅钊赴,突然心领神会,缓缓向他点头。


    “走吧。”


    “嗯?”


    白梨以为至少过两天才去的,谁知道,傅钊赴说走就走。从曼谷开车去芭提雅也就两个小时,就是路上有点堵。


    傅钊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血来潮要自己开车。白梨一路上都有些提心吊胆,对他的车技属实有心理阴影。


    而且,林浩和卢克都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白梨问:“就我们两个人吗?”


    傅钊赴的视线斜斜地瞥了她一眼,估计被堵车搞得有些烦了,语气不太好:“你还想多少人?”


    没,没想,白梨看傅钊赴像火药包似的,下意识摇摇头,也就问问。


    到海边度假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了,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


    王察图确实提前就准备好了,虽然没打算在今天邀请傅钊赴和白梨,但也没差,傅钊赴只是把时间提前。


    一切继续。


    通体雪白的度假别墅,白梨站在明净的落地玻璃窗前,这里的视野不但能尽收海景,还能望见此时天空中一片瑰丽的火烧云,正在渐渐被夜色吞噬。


    她看得入迷,身后来人了也不知道。


    “喜欢这里?”男人问她。


    低沉的嗓音贴得很近,白梨吓一跳,僵硬地转过身,看见傅钊赴身高腿长地站在她面前,挺拔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她。


    他正略微低头注视她,审视一样的目光笼罩下来,让人很有压力。


    白梨不禁轻轻贴住身后的落地窗,谈不上多喜欢吧,只是觉得此时眼前的景色很不错而已。


    “还好。”白梨小声说。


    傅钊赴略微挑起眉毛,眸光转开的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白梨的声音,眸光定在她粉色张合的唇瓣上:“为什么要突然来这里?”


    傅钊赴望着白梨,抱起手臂反问道:“那天王畅畅和你说了什么?”


    那天在酒吧,王畅畅说得可多了,他唠叨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的。不过白梨仔细想想,倒是有一件事,王畅畅重复提醒——


    “颂普?”


    王畅畅让她一定要注意、小心颂普。


    千万千万不要相信这个人!


    但事实上,颂普这个人,白梨平时根本不会见到他。她觉得这些话更应该对傅钊赴说。


    该注小心注意的人难道不是傅钊赴吗?


    不过王畅畅这般叮嘱,肯定是有原因的。


    白梨从不怀疑王畅畅,只是他没说清楚。


    想着,白梨不由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傅钊赴:“为什么?”


    和他想的差不多,傅钊赴大概知道白梨家里是怎么养她的,完完全全被保护起来。要不是发生这次意外,白梨和他是绝无可能发生交集的。


    这朵温室娇花,偏偏遇上傅钊赴这个疯子。


    “还能为什么,他对你有企图呗。”傅钊赴直言不讳,无视白梨震惊的表情,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左右转着她的脸,逼近她低语:“白梨,你什么都不懂,没有我你要怎么办?这里可比你想得要危险多,你不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要被人抓走了。”


    白梨闻言,又惊又怕的,联想到关于女性失踪的种种,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她忍不住握住傅钊赴捏她下巴的手,眼底有些不安:“傅哥哥,你别吓我了……”


    白梨眼圈微红,衬着右眼下的泪痣,愈发楚楚可怜。


    男人喉结滚动,磁性好听的音色蛊惑般:“你不想被吓到的话,就不要擅自离开我身边,知道吗?”


    “嗯。”白梨点头。


    傅钊赴松开了她的下巴,才捏了那么一会儿,女孩精致的下颌就出现一道红印子。


    他松了手,白梨却还在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寻求依赖。


    傅钊赴神色阴暗。


    白梨忍不住仰头问他:“那……我们要呆几天啊?”


    “看呗。”傅钊赴别过头,半张脸的表情隐入阴影里。男人很热似的随手把额发捋了上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捏白梨的脸颊:“怎么,不想跟我一起?”


    “没有……”白梨摇摇头,搞不懂为什么傅钊赴那么会举一反三,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当然,要是林浩在就更好了,应该会更自在一点。


    白梨松开了手,傅钊赴看着她咚咚咚跑上楼,又很快出现在楼梯尽头。可爱到不行地问他:“傅哥哥,你睡哪间啊,我想睡你隔壁房间。”


    傅钊赴舌尖顶了顶上颚,要真那么害怕还不如跟他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


    *


    因为傅钊赴的话,也因为颂普的事,白梨一整晚都没睡踏实,早早就醒了。


    傅钊赴就在隔壁。


    有的时候,白梨不得不承认,虽然傅钊赴这个人平时疯是疯了点,但确实让人挺有安全感的。


    对她,也还算可以。


    有傅钊赴在,白梨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洗漱好出去,隔壁房间的门开着的,傅钊赴不在里面。白梨下楼看见餐台上已经点好了早餐。


    至于傅钊赴在哪?


    白梨在室外独立游泳池里看见他正在游泳,地上是他随意扔下的浴袍。


    白梨过去,弯腰顺手捡了起来。


    刚起身,就听见出水的动静,男人矫健地游到泳池边,头发全湿了捋了上去,露出俊美立体的五官。


    如出水芙蓉般漂亮的男人,傅钊赴这副顶级皮囊,也确实足够漂亮。他望着白梨时,脸上淌着透明水珠,很性感魅惑。


    “过来。”男人趴在池边对白梨说。


    第55章 傅钊赴只是想试一下这唇


    目光交汇。


    白梨望着傅钊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傅钊赴没嘴的时候,就是一个安静无害的美男子, 自然而成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白梨把浴袍搭在手上,依言走过去。


    想问傅钊赴吃了早餐没, 一直在水里俊美无害的男人, 骤然手臂一伸, 湿漉漉地攥住白梨雪白的脚踝。


    水珠顺着男人修长洁净的手, 沾湿了白梨的脚。她的脚踝十分纤细,男人的手指轻易圈住一圈, 还能余出一截长度。


    白梨一惊, 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和傅钊赴的视线对视上,声音僵硬:“怎、怎么了?”


    傅钊赴露着饱满的额头, 对她挑眉道:“下来游泳。”


    白梨不停摇头, 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行, “我不会游泳的。”


    净说些没用的话,就是知道她不会游泳。傅钊赴攥住白梨的脚踝手,紧了紧:“下来,我教你。”


    那就更不行了, 连王畅畅都教不会她, 傅钊赴那么没耐心又脾气不好, 白梨都不敢想他会怎么训她。


    何况,白梨有心理创伤。


    感觉脚踝上的大手颇有一种要把她扯下水的架势,白梨对男人软声道:“别闹了傅哥哥,我,我就只有这一身衣服了,我不想弄湿。”


    昨天走得那么突然, 白梨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更别说换洗的衣服了。还好酒店送了一套本地特色的衣服,当客房礼物。


    白梨就拿来穿了。


    从傅钊赴的视角往上看,女孩穿着一身轻薄的夏日特色印花衬衫,和同款沙滩短裤。尺码偏大了些,裤管太空,从雪白的小腿到大腿,隐约能窥视到神秘的腿根。


    男人睫毛上的一滴水珠掉落,舌尖轻啧地缓缓松开了手,似乎是接受了白梨的说法。


    白梨第一时间后退了几步才敢松一口气,脚踝处湿湿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炙热温度。


    望了一眼泳池里,比刚才游得更快更激烈的男人,白梨突然意识到,傅钊赴可能天生体温就比较高。


    白梨把早餐拿到了外面吃。


    傅钊赴游完泳从泳池上来的时候,见白梨坐在沙滩躺椅上,手里捧着一片吐司小口吃着,两只小脚踩在躺椅上,腿部白润得晃眼睛。


    她还挺乖,见到他来了把身后的浴袍递给他。


    傅钊赴没有动,白梨不得不抬起头,看男人挑了下眉,接过浴袍也没穿上,径自坐在她的躺椅上。


    男人肌肉漂亮的身体还在流淌水珠,那么高大地坐在这里,存在感强烈,根本让人无法忽略。


    白梨下意识把小脚往回缩了些,咬了口吐司,唇边湿润。


    傅钊赴随意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一瞥,停在女孩沾着红色果酱的唇上。她似有所觉,指尖擦过唇边,伸着小舌舔掉指尖上的果酱。


    男人眸光一暗,喉结咽动。


    “白梨。”傅钊赴忽地叫她,音色略带撩人的沙哑。


    “嗯?”白梨闻声抬眸,小小的嘴里还在细细咀嚼。也就在抬眸的瞬间,白梨看见傅钊赴欺身压近,修长手指覆上她唇边,目光晦暗:“这里还有一点。”


    男人指尖的触感和白梨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些粗粝,炽热,坚定而缓慢地擦拭过她的唇边。


    骗她的,根本什么也没有,傅钊赴只是想试一下这唇,是不是和梦里一样柔软、舒服。


    适合,和他接吻。


    白梨有些僵住,小嘴不自觉吞咽,唇珠微动,唇纹细致。


    不知道舔一口会有多甜。


    傅钊赴眸光微下,指腹专注地摩挲女孩的唇边,又收回:“你还是小孩吗,吃点东西都要脏脸。”


    “才没有,只是不小心沾到……”听见男人的调笑,白梨有些脸红,小嘴小声嘟哝,小手不忘又擦了擦唇边,怕还沾着果酱被笑花脸猫呢。


    确定擦干净后,白梨发现傅钊赴已经起身并把浴袍穿上,甚至还系了带子。那系带字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明显,好像很使劲的感觉。


    白梨一顿。


    傅钊赴极为敏感地侧眸,黑漆漆地盯住白梨:“看什么呢?”


    白梨懵懂摇头,傅钊赴垂着眼阴暗地把人盯了好一会,才说话:“快吃完,等下带你出门去买衣服。”


    白梨顿了顿,尔后,迅速点头。


    这个是很有必要的!


    *


    一个小时后。


    傅钊赴已经开始后悔了,第一次发现带着个女孩在身边有多麻烦,尤其是白梨。走快她跟不上,走慢点吧,她只会更慢。


    人多一些,她还会怕。


    像只小兔子似的,和以往的女人都不一样,傅钊赴确实没有照顾女孩的经验。


    比如现在,比起高大上的奢侈品门店,对白梨来说更具有诱惑力的,还不如一条美食街。


    傅钊赴瞥了一眼白梨下意识揪住他衣摆的小手。女孩隐含期待地问他:“我可以吃这些吗?”


    白梨身上没有现金,这些地方一般都是支付现金的,只能找傅钊赴要了。她之后会还他的,虽然他大概不会在意。


    吃了那么多早餐还能吃得下别的?傅钊赴还真无法理解白梨的饭量,看着那么瘦瘦小小,意外地能吃,她有几个胃?


    看着白梨渴望的眼神,傅钊赴简短一个字:“吃。”


    进入到美食街,傅钊赴对这些路边小吃毫无兴趣,浑身懒洋洋的任由白梨揪着他的衣摆,这只小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却仿佛生怕他会溜掉一样。傅钊赴索性跟着白梨走,她要买什么,他就给钱。


    每一次给钱,白梨都要看男人一眼。


    傅钊赴算是看出来了,白梨见到什么都想要吃,但又怕吃不完,总会偷偷看他,最后才下定决心买最小最小的一份。


    总共就花了几百泰铢,金额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傅钊赴头一回为女人花这么一点小钱,这很新奇,也很陌生。


    他看白梨只买不吃:“不吃吗?”


    “去公园里吃。”白梨说的时候,手松开了傅钊赴的衣摆。


    风无声吹起男人衣摆的一角。盯着白梨的背影,傅钊赴缓缓迈步跟上。


    公园里人少阳光好,白梨找了一张椅子,用刚才店家送的纸巾擦了一下,回头看悠然走来的男人,让他先坐。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再一次感到带着个女孩在身边有多麻烦。


    自成年以后,傅钊赴就没再来过公园这种地方,更没此刻的闲情别致。他侧着头看白梨吃东西,这么无聊透顶的一件事,可能是阳光恰当合适,嗮得人浑身懒洋洋的,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女孩,心思透明,还真好懂。


    白梨喜欢的无非是画画和美食,如果再加一样大概就是那个该死的王畅畅。


    白梨咬了一口椰丝饼,满嘴奶油。感受到身上的视线,迟疑地抬眸问傅钊赴:“你,要吃吗?”


    男人没回答,反而伸手,用指腹擦拭白梨唇边白色的奶油,嘴上说:“脏死了。”


    白梨不禁闹了脸红,又没让他擦,擦完还要嫌她,什么人啊?


    白梨掏出纸巾,本来是要擦嘴的,但想了想,还是先擦男人矜贵的手。


    傅钊赴略微抬起眉毛,指腹上的奶油痕迹被仔细擦去,白梨低头时,有一缕头发钻进她宽松的衣领里,这头发的长度不知道能碰到哪里。


    有风吹过。


    扑鼻而来的是像蛋糕一样松松软软的香甜味道。


    傅钊赴奇迹般就这样在安静的公园里等了白梨一个小时,直到她慢吞吞地把想吃的东西吃完,才带她去买衣服。


    高奢品牌店里,当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几个柜姐的目光瞬间被他耀眼的样貌给夺去了注意力。


    男人生得很高,身材比例跟模特似的,又因生得高,视线随意瞥过来的时候,仿佛睥睨众生,明明是高高在上,却又性感得叫人忍不住面红心动。


    短暂地失神了一瞬,才发现男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女孩,他回头,语气仿佛在戏谑:“走那么慢,下次干脆抱你好了。”


    白梨知道傅钊赴又在取笑她,有些郁闷地小声嘀咕:“也不看看你的腿多长。”


    傅钊赴走一步,顶白梨三步,跟不上也不全是她的问题啊,手腕都快要被他抓疼了。


    傅钊赴无声挑眉。


    柜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很快合理分析出,是一对情侣。


    他们穿着情侣装,衣服是一样款式的。


    只见男人不知道和女孩说了什么,然后顺手似地把一张黑卡递给女孩。


    柜姐眼睛瞪大。


    白梨其实对钱没有多大的概念,一是家里什么都不缺,昂贵的物件也不需要她买。二是她有自己的小金库,足够满足她不多的爱好。


    不过傅钊赴说得对,她刷卡花钱,会留下痕迹,容易被人顺藤摸瓜。


    于是白梨接过了傅钊赴的卡。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好要买什么了。所以当白梨对上柜姐,热情到不行的目光时,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奢侈品牌的销售,柜姐很会推销自家品牌的产品。尤其女孩那么年轻稚嫩,一看就脸皮薄,耳根子软,不会拒绝人。


    反正那张卡无限额,随便怎么刷都行,只要把白梨哄好就行。


    男人一身矜贵地坐下来,看出白梨的窘迫也没打算给她解围。


    大概只有傅钊赴知道,白梨肯定没把话听进去,视线一直朝地上看,小脑袋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柜姐话音一落,白梨才回过神一般,说:“谢谢。”


    柜姐迷惑,谢什么?


    白梨虽然不擅长拒绝人,但她有自己想要的,她喜欢简单舒适的基础款,不喜欢钻石别针,小丝巾和蕾丝手套,还有她不会穿的类型。


    看似软软糯糯的女孩,实则有自己的主见,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摆布。


    傅钊赴沉默不语地望着白梨。


    他一直都知道。


    第56章 哭唧唧。


    酒店别墅。


    傅钊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慵懒的手撑着脸,无所事事地看着白梨刚吃过晚饭,现在还能吃下一整个草莓巴菲。


    这几天下来, 傅钊赴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把白梨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餐前水果, 饭后甜品, 她是一样也不落下。


    即使不出门也没关系, 白梨和傅钊赴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欲望低到纯粹, 只要能画画, 她就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上一整天,乖得很。


    除了有些地方太过娇气。


    死活不肯学游泳, 稍微用点力碰她就会喊疼。吃不了一点辣。画起画来眼里看不见别人。


    撇开这些, 白梨确实被她家里养得还不错。


    只是过于天真。


    傅钊赴就着白梨饱满红润的唇, 矜贵的手无聊地晃了下酒杯,喝了口红酒。


    这时,餐桌上的手机响了声。


    白梨目光投去,看傅钊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薄唇轻嗤。


    她有些好奇, 伸了伸头。


    傅钊赴瞥了她一眼, 将手机倒扣,说她:“脖子都快要伸到我脸上了。”


    闻言,白梨嘟了嘟小嘴,只是好奇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天?这短信是不是有用的信息。


    不过看傅钊赴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告诉她。


    白梨看男人喝着酒,那白皙贵气的手端着酒杯, 映衬得里面的酒色泽诱人。


    很好喝的感觉。


    白梨第二次瞥过来时,傅钊赴搁下酒杯,一脸玩味地问她:“想喝吗?”


    白梨美眸闪烁,虽然说王畅畅是开酒吧的,但白梨从来没喝过酒,家里不让。明明她都已经成年了,也不是要沉迷,只是想尝尝酒的味道是不是有那么好。


    白梨双眼期待地看向傅钊赴:“可以吗?”


    废话,傅钊赴好脸色一收,毫不留情道:“不可以。”


    ……白梨白期待了,傅钊赴又在抓弄她,都不可以了还干嘛多此一举问她?小气鬼!


    白梨有些郁闷地吃了口冰淇淋。突然‘唔’地一声,有些疼痛地捂住自己右边的小脸。


    傅钊赴见状,气得冷笑出声:“活该,让你天天吃这么多冰的,蛀牙了吧?”


    白梨捂着小脸,瓮声瓮气地反驳:“才不是,只是冰到牙了。”


    “张嘴,让我看看。”傅钊赴已经走了过来。


    白梨摇头,不要的,她牙齿还是健康的,真的只是冰到牙。


    偏偏男人不相信似的,那干净有力的手捏住白梨的下巴,轻而易举就逼迫她张开小嘴,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伸进,柔软|湿润的里面。


    白梨抓着傅钊赴结实的手腕,怎么也推不开他,小脸被他另一只大手固定住。


    连软乎乎的小舌头,也被抵住。


    “泥干嘛?”白梨狭窄的小嘴里被男人的手指,搅得口齿不清。


    “我看看是哪只牙齿疼。”傅钊赴俯下身,目光深沉地低垂下,手指摸到白梨右侧的牙齿。


    “布腾……布疼了。”白梨用舌尖推拒,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绯红。口涎顺着男人的手指,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确实没有坏牙,直到傅钊赴抽出两根手指,白梨的唇瓣仿佛扩张过度红得像涂了口红似的。


    她看见傅钊赴撤出手指时,从她口中拉丝出来的痕迹,顿时大脑炸开了什么:“脏,脏死了!”


    推开男人,白梨跑去洗手间漱口。


    傅钊赴紧紧蹙眉,用手帕擦手时想起白梨刚才那嫌弃的样子,越想越不悦,他都还没嫌她口水脏呢!


    白梨仔仔细细漱了口,刷了牙,等她出来时毫无疑问冰淇淋已经全化掉了,不能吃了。


    她本来想上楼回房间的,但很不幸地被傅钊赴逮住了。


    “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叫住了她。


    白梨不太情愿地龟速走过去,傅钊赴坐在米色的蒙特沙发上,正前方是占据一整面墙的投影,正在播放一支电影影片。


    傅钊赴把主厅的灯关了。


    半昏暗的环境里,白梨被迫坐下来,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影片。


    感觉傅钊赴又要捉弄人,白梨赶紧说:“我,我不敢看恐怖片的。”


    傅钊赴轻飘飘瞥她一眼:“谁让你看恐怖片了。”


    不是恐怖片的话,白梨还是能接受的。她抱着腿安静坐在沙发上,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拆一包薯片边吃边看。


    结果,才开场不到十分钟,白梨就被血腥的画面吓哭了。


    不是恐怖片,是犯罪片,据说还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的。


    包括拐卖,诈骗,虐待,犯罪杀人等一系列组成的各种不幸人生交织而成的影片,其真实残酷的程度,显然不是白梨能承受的范围。


    “那还不如让我看恐怖片算了!”白梨哭唧唧的,已经受不了要爬走。


    傅钊赴就知道她会跑,手臂一伸把白梨抓了回来。像拎小鸡一样,无视白梨的挣扎,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并用手掰着她的脸,冷哼道:“不准闭眼。”


    “傅哥哥,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看这些……”白梨坐在傅钊赴怀里,手脚都被男人压制,脸也被他掐住,还不让她闭眼,只能硬生生看。


    听她哭得可怜,傅钊赴掰过白梨的小脸,看她滚落的眼泪沾湿了脸颊,腾不出手给她擦,倒是可以给她舔。


    只怕会哭得更惨。


    傅钊赴诡异地垂下眼睛,问白梨:“你自己说说看,中午找我要那么多现金,都做什么去了?”


    白梨哭声一止,不知道傅钊赴为什么问起这个,中午他也在的啊。不过他问了,白梨还是下意识回答:“一半捐给附近的孤儿院,还有一半给里面的孩子们买吃的。”


    那天买完衣服后,白梨和傅钊赴闲逛时,经过了一家孤儿院,里面的小孩都很天真可爱。


    白梨一直有习惯从自己的零花钱中,每月捐款给山区女生与儿童的希望基金,所以看到孤儿院也有捐款项时,白梨就动了心思,只是她身上没有钱。考虑再三后,才开口问傅钊赴要钱的。


    傅钊赴冷笑:“你没发现那些孤儿一个个面黄肌瘦,衣着破烂。但接待我们的人,衣服、精神样貌都截然相反。房间里还有没完全散去的大麻气味。”


    白梨眼眸微睁,她是有闻到股难闻的气味,但因为很快就开窗通风散去。


    她当时没有多想。


    傅钊赴低头见她不说话,问她:“你自己想想看,要是我不在,你一个人拿着这么多钱去捐,会不会被不轨之人盯上?”


    白梨美眸一眨,泪珠掉了下来,在粉嫩的唇边晕开。


    一看就知道被傅钊赴的话吓得不轻。


    傅钊赴却嫌不够似的,就是要让白梨牢牢记住,“这个世界要比你想得复杂得多,不是你想要帮助,就一定能帮助到那些孤儿。你的钱,反而可能会成为加害之一。”


    白梨大受震撼,怔忡中,傅钊赴擦了下她唇边的湿润,问她:“你知道颂普打算用什么方法骗你吗?”


    白梨不知道。


    她怔怔摇头。


    “如果今天,有个孕妇找你问路,让你带她过去,你会帮忙吗?”傅钊赴问她。


    “我……”白梨不敢说下去了,她应该,应该会帮忙的。她不会把人想得那么坏,也正因为这样才容易落入坏人的圈套。


    想到尚未发生的可怕后果,白梨又吓哭了。


    傅钊赴没好气地给她扔了一包纸巾:“把眼泪擦干,继续看。”


    白梨一边擦眼泪一边看,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把白梨看得心如刀割,又毛骨悚然,最后竟然还是个坏结局!


    白梨忍不住对傅钊赴哭:“都改编了,为什么不能改一个好的结局?你为什么不能找一部好结局的让我看!”


    傅钊赴看白梨哭得仿佛就要断气,都无语了。


    让她看里面骗人的套路呢,就知道好结局坏结局。


    男人问她看完有什么想法。


    白梨被个坏结局以及过程留下了很刻骨铭心的印象,倒是明白了:“不会再随便释放善意,会多留一个心眼。”


    “还有呢?”


    还有什么,白梨脑子一抽一抽的,哭累了。看傅钊赴还不太满意,怕要拉她看下一部。白梨说:“会先问过你,听听你的建议。”


    傅钊赴眉尾一扬,似乎没想到白梨会这样回答,心情居然还不错,摸了摸白梨红肿的眼睛,语气还算温柔:“别哭了,给你找一部喜剧动画片看?”


    看什么,白梨已经哭麻了,什么都看不下去,只想回房间休息。


    当天夜里,白梨被吓得失眠了,这后劲比看恐怖片还要大。白梨躲在被窝里熬了许久才睡着,也是睡得极其不安稳,一直做噩梦。


    中途,好像听到了关门声,惊醒了一下。


    随即,又睡过去,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半夜的时候,白梨突然醒过来。


    她开灯出去,发现傅钊赴不在隔壁房间,一楼也不见他人,所以她刚刚听到的那声关门,不是在做梦。


    是傅钊赴半夜出去了。


    他去哪了?


    这么晚还出去是有什么急事吗?


    傅钊赴不在,白梨顿时更害怕了起来,也不敢自己回去睡了。她把全部门窗锁好,然后打开别墅里的所有灯。


    在一片灯火通明中,白梨坐在沙发上,守着门口等傅钊赴回来。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真的多灾多难。先是肠胃炎,饭也吃不下,睡觉时喉咙还有种卡住的感觉。然后是牙痛,痛了两天睡都睡不好现在都还在肿,命苦[药丸]


    第57章 床品粗暴


    颂普今晚心情相当不错, 在酒吧里和一群狐朋狗友们嗑食着令人飘飘欲仙的药物,还保留了五分清醒,玩得已经比平日里要克制了。


    甚至连扑上来搂着他狂亲的女人, 颂普都克制地推开了。


    比起开放的交际花,颂普现在更想要纯洁漂亮的女孩, 尤其还得要有一双勾魂的情眸, 欺压上去时, 一边恣意地晃动腰身, 一边欣赏女孩眼尾的一抹红。


    就算被欺|辱狠了,也得含情脉脉看着他。


    光是想象就能让人心潮澎湃。


    看了眼手表时间, 颂普去洗手间换了一身清爽的西装, 还相当骚包地喷了男士香水。


    从外表上来看,颂普也算得上高大英俊, 一表人才, 内里却是烂透了。


    床品粗暴, 喜欢虐待,癖好残忍。


    但念在白梨是初次,颂普才假惺惺地装得像个人。


    道别了包间里嗑得东歪西倒的家伙们,颂普戴上同样骚包的墨镜上了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 他在后面点开王察图晚上发给他的视频。


    一处废弃仓库里, 白梨被绑在椅子上, 她被迷晕了过去,头侧歪着,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穿着身清纯得要命的白色连衣长裙,稍稍露出一点比雪还白的脚踝和小脚。


    玉一样的脚趾踩在脏污的水泥地上,沾染上了点点污垢。


    视觉效果拉满,令人想入非非。


    对于颂普这种内在粗野的人来说, 比起豪华大酒店的床,更喜欢这种破败的地方行粗暴之事。


    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要狠狠弄脏破坏。


    加上白梨还是傅钊赴的妹妹,这种能凌驾于傅钊赴之上让这个男人吃瘪的爽感,是别的女人给予不了的。


    白梨是特别的。


    怪就怪她太单纯。


    王察图只是用一个孕妇就把白梨骗到陌生地方,迷晕绑走。


    至于王察图是怎么弄走傅钊赴的,前几天他就邀请傅钊赴和白梨去芭提雅,肯定是做了准备的。


    这种拐走少女的事,王察图替他做过很多次,颂普已经习以为常。


    嗑药的劲头一直持续刺激着颂普,这也是他必须戴墨镜的原因,否则,很容易让人看出他的精神兴奋得不正常。


    到了废弃的仓库。


    颂普让人在外面等他,自己则迫不及待进入里面。


    已是深夜,月亮高高悬挂,月色透过屋棚的破口处照洒进来。


    淡薄的清辉中,灰尘在空气中飘浮。


    原本该绑在椅子上的女孩不见了,捆绑的绳子从椅子处散落在周围,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颂普迅速摘下墨镜,一度以为自己嗑药磕多了出现幻觉!


    直到,男人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他,眼里透着令人心惊狠戾之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颂普一脸震怒。


    没有了墨镜遮挡,颂普的瞳孔呈现出极为不正常的扩张,如同充血般,布满了血丝。


    “怎么,”傅钊赴冷笑,“在这里见到我,太激动了?”


    这是他们双方第一次,撕破表面虚假的伪装,厌恶与杀意暴露无遗!


    颂普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椅子,又看了看步步朝他走来的傅钊赴。傅钊赴像是闲聊一样问他:“你知道泰国群演一天要多少钱吗?”


    “谁他妈管你多少钱!”颂普这暴脾气在当下不受控制地怒吼了出来。


    但话音一落,他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白梨,你和王察图串通好一起阴我?”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完全被药磕坏。”傅钊赴似乎很可惜,那双极端冷酷的眼睛,仿佛在称量一块猪肉一样。男人冷冷道:“但你还是太蠢了。”


    蠢不蠢的,颂普这会儿不止是双眼充血,连脸部都暴怒到涨红,暴力的倾向让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傅钊赴!


    但他身上没带枪,傅钊赴会出现在这里,周围肯定有他的人!


    颂普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仓库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深度长,这百米长跑还没跑出去,突然冒出个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昏暗的光线里,这一脚把颂普踹出了重影。


    他晃了下脑袋才看清楚偷袭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司机!


    怎么会!


    脑子里有什么在行走马灯,是阿特帮他安排的司机!


    他妈的叛徒!!


    颂普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傅钊赴和阿特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颂普踉跄地爬起来,身后响起傅钊赴阴冷的声音:“跑什么,搞得我像坏人似的。”


    颂普连头也不敢回,但还是被傅钊赴像踢垃圾一样从身后将他踢倒在地。颂普在脏污的水泥地上翻了个身,眼见傅钊赴抬起脚要踩下来。


    颂普躲避不及,下意识用手挡住头部。


    然——


    “啊啊啊啊啊!!!”


    下身仿佛要被踩烂的痛楚,让颂普的惨叫贯彻整个仓库。


    “哦,太黑了,踩错地方。”


    话是这样说,但傅钊赴完全没有抬脚的意思。


    亮面的黑色皮鞋,踩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傅钊赴高大的身形仿佛连余光都挡住,面庞蒙上一层黑暗的阴影。只有声音,似笑非笑:“不过你这根东西,也不会再有用到的机会了。”


    一瞬间,颂普感觉到傅钊赴凌然的杀意。


    傅钊赴会弄死他!


    他今晚是凶多吉少!


    如果情况调转,他也一样会弄死傅钊赴,绝不会错失机会。


    只是,颂普并不想死,很没骨气地攥住男人的裤腿求饶:“放过我,我可以给你跪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配合你!”


    傅钊赴不为所动般冷笑。


    仿佛在对颂普说,晚了。


    颂普油然生出一股绝望,后悔对白梨出手,后悔招惹傅钊赴,后悔他一直玩弄于鼓掌中的低级欲望,自己竟成了最大的输家!


    “哎呦呦,我的颂普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空旷的仓库里传来粗犷的笑声。


    阿赞抽着雪茄出现,他身旁跟着、扣着人。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你爸看见得多伤心啊。”阿赞大咧咧地走来。


    如果说面对傅钊赴是凶多吉少,那么阿赞的出现,颂普是必死无疑,他太清楚自己和阿赞结下多大梁子!


    颂普拼命地从傅钊赴脚下挣扎出来,爬起身逃跑。


    阿赞身旁的人,朝他逃跑的背影举起手枪。


    第一枪,没瞄准似的,射中颂普的左腿。


    颂普惨叫地扑通跪地,鲜血溅到傅钊赴的皮鞋。


    第二枪,才直接致命。


    解决了最近的心头之恨,阿赞一巴掌拍了拍射击手的头,不悦道:“什么枪法,描边呢。把我们大少爷的鞋都弄脏了,快去擦干净!”


    那狗腿子立马掏出手帕,蹲下来给傅钊赴擦干净亮面男士皮鞋上的血迹。


    阿赞咬着雪茄说:“没想到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颂普这臭小子,把我一个老窝点捅给了警察,搞得我最近很不安宁。”


    说着,阿赞见傅钊赴没说话,笑问:“第一次见杀人,怕了?”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望着颂普渐渐连抽搐都不再的尸体,转过头。阿赞居然在男人脸上看到一丝不可名状的亢奋:“你要杀我吗?这是你离得最近能杀我的一次,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别说害怕了,傅钊赴胆大心细,以及这股疯劲都太对阿赞的胃口!


    “哈哈!!”阿赞大笑起来,扔掉雪茄,兴奋道:“我之前就觉得你狂得没边,现在看来你也是个疯子!”


    “怎么样,要跟我合作吗?我承认之前是有些小看你了,以为你只是个娇贵的大少爷。但现在,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会拿出十足的诚意!”


    “哦?”傅钊赴好像挺失望,歪着头,挑眉:“所以你不打算杀我咯?”


    阿赞好像也很无奈的样子,笑道:“颂普这小子,一直针对我搞事,他想把我连锅端呢,我肯定是要收拾他的。但是你嘛,赴,我们做生意,也要讲求回报率的。没有回报的事情,我可不干。”


    傅钊赴耸耸肩,“你就不怕我把今晚的事捅出去?”


    “有句名言怎么说来着?”阿赞拍拍自己光秃秃的头,相当粗俗道:“唉忘了忘了,反正就是我爸是杀人犯,难道我也是杀人犯吗?”


    杀颂普的人又不是他。


    关他什么事?


    “怎么样,我们要合作吗?”阿赞又一次问,并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给你一个提醒,小心王察图。”


    说着,阿赞拍了拍身旁扣着的人。


    今晚的局,一环扣一环,做局的人不止是傅钊赴和阿赞,还有王察图。傅钊赴这样找死都死不了,也绝不是他命大,卢克还在看着呢。


    惨沦为猎物的是颂普。


    所以才说他不够聪明。


    嗑药把脑子磕坏了,连局势诡谲都看不清。


    “唉,想死还真难。”傅钊赴半真半假无奈道。


    阿赞闻言哈哈大笑:“你们这些有钱人爱好还真与众不同。反正吧,我挺喜欢你的,颂猜那群糟老头,我早就看不顺眼了。你要是和我合作,我不会让你干脏事的。”


    “不。”傅钊赴弯起手指,敲了敲阿赞的肩,野心勃勃道:“我喜欢把事情做绝,要合作我就要接触你最核心赚钱的产业,别给我整一些虚的,我可没空跟你玩过家家游戏。”


    第58章 红唇滚烫地印在他锁骨上……


    后半夜, 傅钊赴回去后一开门便看到满室亮堂,沙发上隐约露出一双雪白的足,米色的毯子垂落了一角。


    傅钊赴挑眉, 无声走过去,见白梨睡在沙发上面, 小小的身体微微蜷缩, 怀里抱着个米色抱枕, 十分依赖似地用脸颊靠着, 挤压出些许白嫩的脸颊肉。


    毯子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傅钊赴瞥了一眼, 很清楚这脚踝有多纤细,跟她主人一样又脆弱又精致。


    男人敞开长腿坐在沙发上, 偏过头专注地望着白梨, 舌尖轻轻发出一声啧音。


    忽地, 大手一伸,抽出白梨抱在怀里的抱枕,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


    失去依赖物,白梨骤然吓醒, 沙发旁边不知何时坐着个人, 身形高大挺拔, 感觉把明亮的光线都挡住了些。


    白梨先是一惊,揪着毯子连忙爬起身时,听见男人问她:“睡在这里干嘛呢?”


    这充满戏谑玩味的声音,一听就是傅钊赴!


    白梨抬头,对上傅钊赴看她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 忍不住问他:“你去哪了?”


    傅钊赴没说去哪,倒是看白梨暗戳戳放下心来的小模样,乐了:“怎么,是半夜发现我不在,连自己房间都不敢睡了,一直等我回来?”


    是这样没错,但白梨不想承认。


    明明是傅钊赴逼迫她看完那么可怕的一部电影,害她落下心理阴影,晚上才不敢睡觉的。


    “怎么办啊白梨,你那么胆小,没了我是不是要哭?”傅钊赴语调轻佻,伸手捏了捏白梨的脸颊肉。


    才没有那么夸张。


    何况,她也没有哭。


    分明又在取笑她。


    白梨正想要反驳呢,秀挺的小鼻子嗅了嗅,从男人白皙的手上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什么难闻的异味,好像是烟味。


    傅钊赴偶尔会抽烟,但不是这种味道的。


    总觉得掺杂了什么。


    男人的手一松,眼见白梨追逐着他,仿佛都要亲吻上他的手腕。


    傅钊赴眼眸晦暗,转而按住白梨的额头,连带盖住她的眼睛。


    一片黑暗随之降临,白梨唔了声,靠在沙发背上,听见男人声音低沉地说她:“狗鼻子呢,乱闻什么?”


    白梨闻言,有些尴尬脸红,两只小手扒拉着男人的大手,红唇微启:“没,没乱闻。”


    傅钊赴盯着那微张的红唇间,哼了声,旋即拎起自己一边衣领闻了下,撤回手时,见白梨还在巴巴看他。


    傅钊赴挑眉,起身准备上楼洗澡。


    白梨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他:“那你半夜不睡觉……是去哪里了?”


    傅钊赴高高站在白梨面前,好笑地低头俯视她,反问:“白梨,你是我什么人,我还要接受你查岗?”


    白梨愣了愣,随即连忙摇头,没有的没有的,她只是好奇而已,他不说就不说嘛。说什么查岗,好怪!


    见白梨恨不得把头摇断,也就在跟他撇清关系时她才会有那么积极,真是不识好歹!


    傅钊赴眉宇一冷,气笑了!


    望着男人上楼的身影,白梨巴巴问他:“那……你还会出门吗?”


    这都几点了,她还想他去哪?傅钊赴头也懒得回,没好气道:“不出!”


    “哦。”白梨闻言,开始叠毯子,傅钊赴在的话,她可以回房间安安稳稳睡个觉了。


    从二楼挑空处往下看,傅钊赴盯着正在叠被子的白梨,眼眸眯起,丢了句:“你在这里等我。”


    “啊?”白梨抬头往上看,傅钊赴给她丢下句话就走了,根本不容拒绝。


    怎么这样,他不睡觉吗?


    可白梨已经困了,又不敢不听男人的话,只能打开电视听着声音提神。她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坐在餐边桌前,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水。


    慢吞吞地喝了半杯水,也不见傅钊赴下来。


    电视的背景音别说提神了,对白梨反而起了助眠的作用。


    今晚本来就没怎么睡,这会儿困意来了挡都挡不住,白梨软绵绵地趴伏在餐边桌上,打算小眯一下。


    傅钊赴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来时,发现白梨还真是随地大小睡。


    这回不睡沙发了,跑到餐边桌上趴着睡,电视上还在放着无聊的节目。傅钊赴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朝白梨走过去。


    柔和的灯光下,女孩枕在胳膊上的脸颊,白里透红,连根根睫毛都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傅钊赴喉头咽动,有些渴了。


    男人从旁边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杯酒,坐下来一边喝,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梨,她还要睡多久?


    懒洋洋地托着脸,傅钊赴把酒杯贴向白梨的脸颊。


    脸上微凉的触感,让白梨唔地一声,静止的眼睫一颤,醒了。


    见她一脸迷离,一双桃花眼又深情又缱绻地望着自己,傅钊赴又喝了口酒,喉结狠狠咽动中,手不再托着脸。


    手指勾着白梨耳边一撮发丝,放到她耳后。


    “你不是想喝酒吗,现在要不要喝?”男人声音轻柔得近似诱惑。


    白梨迷迷瞪瞪的,还以为做梦呢,下意识点点头。


    下一秒,男人的手伸了过来,把住她的下巴,身体也向她倾了过来。


    “张嘴。”


    白梨什么也没有想,乖乖张开小嘴。


    傅钊赴就这样捏起白梨的下巴,把他喝过的那一边酒杯贴到她的唇前,任由他掌控又随心所欲地喂着白梨喝酒。


    嘴真小,那么一点点喂她,酒还是从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傅钊赴目光如炬,手指轻抚唇边,擦拭水痕时,漆黑的眸盯住白梨:“好喝吗?”


    “好喝。”白梨无意识地舔了舔酒杯口,喝了酒眼睛也亮了,仔细回味嘴里甜中微酸的味道。


    是她喜欢的味道,她还想要喝。


    白梨伸手,还没碰到酒杯呢,就被傅钊赴截获。


    男人握住白梨的手腕,修长手指顺着她的手腕线往上,与她十指紧扣,漆黑的眸一直如影随形地盯着白梨。她喝完酒后要比平时听话,还比平时更亲近人。


    白梨问:“只能喝一口吗?”


    “只能我喂你喝。”傅钊赴很理直气壮,骗小孩呢,“你喝急了,等下酒劲上来,有得你难受。”


    嗯?


    白梨明明可以自己慢慢喝的,刚想到这点,傅钊赴又把酒杯贴到她唇前,让她张嘴。


    白梨听话地张嘴,一点点尝着红酒的滋味,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


    傅钊赴看她逐渐迷离的眉眼,才喝完小半杯,就打起了酒嗝。


    白梨挑着眼尾一抹红看向男人,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不由地朝他更靠近些。


    傅钊赴刚放下酒杯,转头就见白梨靠了过来,手倏地碰翻了酒杯,紧接着双手接住软倒下来的白梨。


    怀里的人儿满身幽香,体温比平时高,红唇滚烫地印在他锁骨上,又碾了碾,呢喃时唇瓣一直亲吻他的皮肤:


    “傅哥哥,我感觉……不能再喝了……”


    半椭圆的酒杯慢慢沿着桌边,滚了下去。


    砰!


    酒杯摔碎的声音仿佛崩断某条神经,白梨下意识想抬头看,后脑勺被一只炙热的大手猛地按了回去。迫使她重新回到男人怀里,唇贴着性感的锁骨。


    男人身上有股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贴得太紧了,身体和身体之间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唔。


    好热。


    白梨的手,滑过男人身上质地极好的衬衫,留下了些许微弱挣扎的皱褶。但又因使不上劲,连一丝丝缝隙都没挣开。


    反而,傅钊赴把她搂得更紧了。


    插入在她发丝间的大手,青筋凸显。


    “别乱动。”白梨迷迷糊糊听见傅钊赴对她说,他的呼吸声很重,一阵热气上涌:“睡吧,就这样睡。”


    白梨的酒品意外地好,喝醉后也不闹腾人,乖得要命,甚至乖得太折磨人。


    傅钊赴被白梨折磨得一夜没合眼。


    *


    林浩过来时,再次见到白梨和傅钊赴睡在一起。


    这张沙发显然对容纳两个人来说有些拥挤了,因此白梨趴窝在傅钊赴身上,垂下的手臂与男人重叠。


    有的时候,林浩还佩服白梨的,至少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和傅钊赴这样相处。


    这一次,林浩已经接受良好,可以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礼物。


    傅钊赴是醒着的,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一秒,男人漆黑的眼珠子一转,看着林浩买来的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眉头一皱。


    林浩解释:“给白梨的。”


    傅钊赴冷笑:“你最近可真闲。”


    “嗯,得要好好补偿她。”林浩一本正经道。那样子仿佛在说,不好好补偿白梨,他良心要过意不去。


    傅钊赴突然无语,什么意思,跟他在一块,白梨还吃亏了?


    低头瞧着在他身上熟睡的人,免费给她当了一夜抱枕,她还吃亏?


    傅钊赴轻啧一声,突然烦得不行,拎起白梨,坐了起来,又似看不惯她睡得那么香,直接把人摇醒。


    白梨睡眼朦胧,醒了,又没完全醒。


    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沙发,眼睛半眯。傅钊赴给她扔了个什么东西,白梨低头看,是三丽鸥系列之一的大耳狗公仔。


    “嗯?”白梨更迷糊了。


    “没别的意思,你收着吧。”林浩说完,又问她:“你喜欢这些吗,还是说,有其它喜欢的?”


    “你喜欢什么?”傅钊赴也转过头盯着她问。


    “……”


    白梨有种才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又是宿醉又是被摇醒,还要被两个大男人问喜欢什么的无力感。


    真的,好无语啊。


    第59章 赠玫瑰。


    浴室里。


    白梨洗漱过后, 又用冷水扑打脸蛋,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些,但还是隐隐地头疼, 第一次体会到宿醉的滋味。


    昨晚的事,白梨有些断片了, 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睡到沙发上的。


    听说有的人酒品不好, 喝醉后会乱发疯, 白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这样。刚才偷偷观察傅钊赴的面色, 他心情好像不算太好。


    白梨因此有些心虚,不太敢问傅钊赴有关昨晚的事。


    怕他秋后算账。


    擦干脸上的水珠后, 白梨出去, 经过隔壁傅钊赴的房间时门还是关着的,白梨稍稍松了口气。


    她下楼的时候, 林浩已经买完解酒药回来, 还帮她冲好晾凉。


    “谢谢。”白梨坐下来, 捧起马克杯小小地喝了口,细眉浅蹙。一股中药味,滋味不算好。她看了眼林浩,疑惑问他:“你为什么买那么多东西给我?”


    林浩言简意赅:“补偿。”


    白梨不解:“补偿什么?”


    林浩没说, 只是他看白梨的眼神, 仿佛因他的过错不小心坑了白梨后半辈子。她还那么年纪轻轻, 实在有些倒霉。


    白梨莫名浑身不寒而栗。


    明明冷气也没那么冷啊。


    吃早餐时,白梨难得胃口不佳。傅钊赴看她一碗鸡丝白贝粥,勺子拨来拨去地也没吃几口,顿时冷笑:“以后还喝不喝酒了?”


    闻言,白梨偷瞄了男人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他:“我, 我喝酒后没做什么吧?”


    傅钊赴斜睨着白梨,忽地眉毛一扬,勾起薄唇说她:“酒品差,要是我不在,你一滴酒都不准碰。”


    啊——


    白梨一脸大受打击。


    她居然是酒品差的人。


    不会真对傅钊赴发酒疯了吧?


    那画面,白梨想想都毛骨悚然。她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想以后喝酒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喝了。


    这样就算发酒疯也不会麻烦到别人。


    刚这样想着,白梨脸颊一疼,傅钊赴伸手捏她。白梨抬眸,和他四目相对。刹那间,脑海里闪回零星片段。


    昨晚,就在这里,傅钊赴好像,搂着她,很紧很紧。


    白梨微微恍神。


    傅钊赴低头问她:“想什么呢?”


    白梨眼眸一眨,摇了摇头。


    恰好这时,电视上播放的新闻报道吸引了白梨的注意力。


    晨间新闻插播了一则遇害信息。


    其中一名死者是泰国知名商人的儿子,颂普;另一名遇害男子,目前身份未明。


    两具尸体均在今早凌晨五点从水沟里打捞上来的,推测死亡时间为昨晚凌晨。


    颂普竟然死了!


    白梨开始以为自己听错呢,直到看到电视上还登出颂普的照片,是他没错,不是同名同姓。


    昨晚……


    忽地,白梨转头看向傅钊赴。他也在看她,白皙的手懒散地托着俊脸,幽深的双眸毫不避违地直视。


    “你昨晚……”


    白梨话没问完,就被傅钊赴出声打断:“你怀疑我?”


    白梨愣了愣,脑里想到昨晚傅钊赴出去过,还有她断片后闪回的一些片段。但是颂普这种坏人,死不死的,白梨根本不在意。


    死了更好,免得更多人受他祸害。


    白梨遂摇头,“没有。”


    傅钊赴对她冷哼:“你要是为了这么个垃圾怀疑我,就是没良心了。”


    白梨有种莫须有的心虚:“没有的……”


    她一低头,有缕长发垂了下来。


    白梨眨眼间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她,自然地将那缕长发掖到她耳后。


    白梨眨了眨眼睛,抬头问傅钊赴:“傅哥哥,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傅钊赴眉宇轻挑:“再过两天。”


    *


    第二天晚上,傅钊赴有一个珠宝展览会要去,还特意把白梨也带上了,省得她一个人又要怕到连睡觉都不敢。


    珠宝展览会隆重而正式,出席的人打扮光鲜华丽,派头也极尽奢侈。


    与之相比,白梨朴素得像是混进来的一样,小脸粉黛未施,也没搭配任何贵重首饰。而白梨才二十岁,第一次来这种充满金钱气息的场合,难免有些紧张,不由悄悄地靠近了傅钊赴一些。


    傅钊赴侧眸,随手捞起白梨的小手,牵住了她。


    男人的手很大,白梨颤着睫,好像挣不开。


    尽管格格不入,但这里没人会轻视白梨。不知何时传开了,傅钊赴有一个相当疼爱的妹妹,去哪都带着,这不,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得牵着手呢,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白梨看着像刚成年,稚气未脱一脸纯然,傅钊赴这个哥哥才会保护欲那么重。


    年轻就是好,白梨很快就被展示出来的各种珠宝吸引了目光。


    这些珠宝钻石都是藏品级别,各个角度都有不同的钻石火彩,俗称亮瞎眼睛。


    白梨以前参观过卢浮宫的皇室珠宝,那简直是艺术。她现在同样抱着参观的心态,从美术生的角度结构分层,看得有些专注,连傅钊赴松开她的手都浑然未知。


    傅钊赴扬了扬下巴,示意林浩看住白梨,旋即便离开。


    展览会二楼有提供各个单独的私人贵宾室。


    傅钊赴推开001室的门,王察图在里面朝他望了过来。


    脱臼的骨头虽然已经重新接上,但王察图看起来要比之前还要憔悴。他望着大摇大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难以置信傅钊赴竟然这么命大。


    王察图不动声色问他:“颂普是你杀的?”


    “我以为是你干的呢。”傅钊赴似笑非笑地歪了歪头,“除了颂普的尸体,还发现了一具不知名的男子尸体,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王察图不知道傅钊赴是不是在明知故问,沉默了几秒后,说:“不知道,我只负责把颂普引过来,其他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是吗。”傅钊赴耸耸肩。


    傅钊赴这个实在太难琢磨,王察图知道一旦被他牵着鼻子走只会掉入陷阱。于是提出:“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儿子还给我。 ”


    “别急,肯定会还给你的。”傅钊赴懒懒散散道,“我和某些出尔反尔的人不一样,虽然你把事情做得不太漂亮,但我还是会把你儿子完完整整还给你的,你就等着吧。”


    出尔反尔的人是谁?


    事情做得不太漂亮?


    等着又是要等多久?


    王察图感觉每一个字都在敲打着他的骨头,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他看傅钊赴把话说完也不浪费时间,起身就要走。


    王察图双手紧抓住沙发的扶靠,终于扛不住压力,说道:“赴,我选择跟你合作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我希望我们前面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以后大家还能好好合作。”


    “好啊。”傅钊赴头也没有回,敷衍地摆了个手势。


    看着男人离开,王察图坐在沙发上,才那么一会时间,心脏就有些受不了了。


    王察图捂着心口干吞了一把药丸。


    *


    傅钊赴回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白梨拿着手机,对着一顶红蓝宝石的王冠拍照,拍了又拍,把不同角度都拍了下来。


    他挑着眉,走了过去,“拍得那么仔细,很喜欢?”


    “嗯。”白梨随口应道,主要是,“拍下来,以后画画的时候可以当做素材参考。”


    这很重要,虽然网上也能找到类似的图片,但跟真实见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白梨检查手机里的照片,又回去补拍几张角度。


    此时,白梨没有看见自己身后,傅钊赴和林浩一起看向她。


    展览会后半场是珠宝拍卖,傅钊赴一直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觉浪费时间。


    刚入座没多久,白梨就溜去洗手间。


    傅钊赴手肘散漫地支在椅靠上,手撑着侧脸,无聊地翻看拍卖手册。


    林浩已经提前看完了,这几天也一直在网上恶补年轻女孩的喜好,掌握了一定的、全新的认知。


    林浩说:“一三七,这三套首饰都可以拍下。”


    傅钊赴闻言,眼皮懒懒一撩:“你钱多到没地方烧?”


    “拍下来以后可以送给白梨。”林浩说,又补充:“你送。”


    他送的话,白梨估计以为他疯了。


    林浩又不是疯子,疯子另有其人。


    林浩看向沉默不语的傅钊赴。


    *


    白梨去完洗手间回来,第一轮拍卖已经开始了,台下陆续有人举牌加价,身材高挑的侍应穿梭在桌与桌之间,殷勤地加酒水,菜肴,甜品。


    整个内场的空气,都充满芬芳馥郁的香甜气味。


    但白梨闻到的更多是金钱的味道。


    到底是第一次见这种大世面,白梨觉得很新奇,就像在看上流社会的电影一样。她回到座位上,双手捧着脸颊,眼睛骨碌地转,颇为好奇最后会花落谁家。


    突然,她旁边一直百般无聊、连动都懒得动的男人,举动了牌子。


    就在最后一次加价时,出手截胡。


    白梨一怔,看向傅钊赴。


    不知为何,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了,白梨看不见傅钊赴的表情,但可以确定他也在看她,视线如有实质般,即使一片漆黑,也令人难以忽略。


    下一秒,两束高光打在白梨和傅钊赴身上,花瓣与金箔从天而降。


    有些刺眼,白梨伸手挡了挡眼睛,听见周遭欢呼与祝贺的声音,听明白了。


    哦,傅钊赴拍到了。


    那是多少钱啊?


    白梨心里好奇地换算着货币,面前突然递来一束娇鲜欲滴的粉色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水珠,花香扑鼻。


    唔。


    嗯?


    白梨抬头,刚刚还在台上主持的另一个女主持,亲手将玫瑰赠予她,很甜蜜地对她说:“恭喜您。”


    恭喜谁?


    白梨捧着玫瑰花束,看向傅钊赴。


    什么情况?


    第60章 占有欲


    众目睽睽之下, 灯光逐渐恢复。


    白梨望着傅钊赴。


    傅钊赴也在看她。


    周围的人情绪比他们高涨得多了,他们俩一个懵懂迷惑,一个面无表情, 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尔后。


    白梨眼睁睁看着傅钊赴俯身靠了过来,他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懒懒撑着脸, 另只手慢条斯理地捻起沾在她头发上的花瓣, 一片又一片, 难得有耐心。


    “不喜欢?” 傅钊赴漫不经心地问她。


    喜欢什么?白梨美眸微凝。


    花吗?


    花还是很漂亮的。


    白梨摇了摇头, 刚才撒下来的花瓣跟不要钱似的,白梨一摇头, 满头花瓣扑簌簌地掉落。


    男人眼尖地窥见到有那么一两片花瓣, 掉进了女孩宽松的衣口处。


    白梨思维脱线地想,是不是该撑把伞比较好?比如, 聚光灯一打下, 旁边的侍应先暂停工作, 帮忙打起伞,直到花瓣不掉了,再把雨伞收起,继续送酒水。


    估计被自己的想法逗到, 白梨悄悄弯了唇, 眼眸也微微弯曲了一些。


    怀里粉色的玫瑰花衬得女孩的肤色, 白得粉嫩,微笑时的模样比花还要娇嫩,漂亮而不自知。


    傅钊赴漆黑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梨,“笑什么?”


    白梨闻言,立马收敛了表情, 有种自己开小差被傅钊赴抓到的心虚。她眨着眼睛指出道:“你头上也有花瓣。”


    “所以?”傅钊赴微微歪着头,收回手时手指缓慢地滑过白梨一头柔顺的发丝,眼神直勾勾地盯人,哼声指责:“你就不会帮我摘下来?”


    啊?


    白梨只是随口回答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可不敢乱碰傅钊赴。可是又实在顶不住男人渐渐锐利的眼神。


    白梨颤巍巍地伸出纤嫩的手指:“那,那就一下下?”


    会不会弄痛他啊?


    傅钊赴脾气那么不好,真的可以随便碰他的头,呃,头发吗?该不会他又在戏弄她吧??


    呜呜,白梨内心纠结,很多时候她都搞不懂男人真实的想法。


    最后,白梨把心一横指尖触碰到男人的头发。傅钊赴看她跟上刑似的,手指轻轻拂过,力气几乎没有。


    白梨毫不走心地弄完,收回手,“好了。”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挑眉:“白梨,是谁教你做事那么敷衍的?你平时画画也这样?”


    白梨:“……”


    就知道他会这样,白梨小声嘀咕:“你就不能自己抖一下吗?”


    话是这么说,但白梨一看傅钊赴眯起双眼她也就怂了。这回倒是认真多了,看傅钊赴好像随便她碰,白梨壮着胆子,手指扫过他的头发间,抚弄时,不小心露出他美感锋利的五官。还把他清冷衣领间的花瓣,轻轻捻了下来。


    “好了。”白梨说着,看了眼傅钊赴,连忙补充:“真的好了。”


    傅钊赴喉结微动,溢出一个字音:“嗯。”


    当晚,傅钊赴总共拍了三套珠宝,成为今晚最大的买家。


    白梨换算一下,其中最贵的一套价值两千万,再次刷新她对傅钊赴有钱的认知。


    不过,白梨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就单纯感慨傅钊赴真有钱。


    倒是今晚开足了眼界。


    该说不说,看别人烧钱,还挺过瘾的。


    后来,可能是傅钊赴花的钱多,主办方赠送了很多礼物,其中最为昂贵的是一条宝石项链,据说是法国著名珠宝设计师设计的。


    白梨听了一串听不太懂的title,最后这条项链,由一个身穿燕尾服长相斯文的男生,递到她面前。


    男生戴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轻轻向她打开墨蓝色的绒锦盒,展现里面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十字架,中间镶嵌着一颗矢车菊湛蓝宝石,链身也有清钻点缀。


    是一条小巧精美的锁骨链。


    男生十分恭维道:“这条项链很适合您在日常时普通的搭配。”


    嗯……


    白梨一整晚下来,算是弄明白一件事情。


    他们全都误会了。


    认为傅钊赴花大价钱拍下的珠宝是要送给她这个妹妹,怎么会?白梨又不是他真的妹妹。


    虽然不知道傅钊赴是要送给谁,但显然这也不是白梨该过问的事。她还是很懂分寸感的。


    要拒绝吗?


    白梨无助地看向傅钊赴,他的事他怎么不说话?


    傅钊赴半垂眼睛对上白梨投向他的目光。男人在沉默中屈尊降贵般开口:“不喜欢就扔掉。”


    白梨反应慢了半拍,小嘴微微张圆:“啊?”


    虽说白梨自小就家境不错,没为钱吃过苦,但也被傅钊赴壕无人性的行为惊到了,难怪都说资本万恶!


    浪费可耻啊。


    白梨觉得那么漂亮的一条项链,好好的,没必要扔掉吧?但是在这种的场合,转赠应该是更不可能的行为,还是先收下再说吧。


    白梨刚颔首,那长相斯文的男生十分有眼力劲,马上就说:“我给您戴上。”


    白梨闻言蹙眉,就要拒绝。


    收下是一回事,戴上又是一回事,她没说要戴啊。


    而且,她不喜欢别人碰她。


    “不——”


    “我来戴。”傅钊赴的眼神变了。


    瞬间,那双狭长的眼眸冷了下来。


    那男生还没触碰到白梨分毫,就被傅钊赴极为冷漠的眼神警告打住。那人也反应很快,看得出傅钊赴很宠这个妹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项链很快就交到傅钊赴手里。


    ……白梨拒绝的话一直在喉咙里打转,望着傅钊赴,心里哆嗦着不敢说出口。


    白梨伸手,悄悄碰了碰男人的手腕。


    傅钊赴眸光微下:“干嘛?”


    白梨退而求之道:“我,我自己戴吧。”


    傅钊赴一动不动,眼角有些阴恻:“松手。”


    白梨,没松,还在坚持。


    “白梨。”傅钊赴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一些。他就这么不眨眼地盯着她。


    “……”


    白梨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一秒怂,坚持是坚持不了一点,每当听到傅钊赴叫她的名字,白梨总会紧张又害怕。


    她不知道这是气势压制。


    松开手后,白梨看傅钊赴绕到她身后,只好配合地把长发拢到右肩一侧,把自己纤细雪白的脖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傅钊赴眼里。


    男人高大的身影整个笼罩下来,白梨微微低头,圆弧光滑的指甲轻轻掐进手心肉里,项链贴上锁骨时,肌肤触感微凉。


    白梨看不见自己敏感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粉透泛红。


    傅钊赴垂眸,手指在上面按压了一下,说:“这里还沾着一片花瓣。”


    怎么会?


    白梨向后转头,见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捻着花瓣,随即被吹掉。


    “你适合更加奢侈华丽的。”傅钊赴伸手掠过白梨锁骨间精巧的十字架吊坠,漫不经心道。


    是吗?


    白梨没什么感觉,白芸给她留了很多首饰,说是日后当她的嫁妆,但其实白梨几乎都没佩戴过。


    一来她从小接受普通人的教育。二来回国后读书的环境更是接地气。


    所以从小到大,白梨只在网上见过别人的炫富行为。哦,还有今晚,也是让她增长了见识。


    离开时,白梨一直见不到林浩,好像从拍卖开始他就没在了。


    “林浩呢?”白梨不由好奇多嘴一问。


    傅钊赴开车的空隙瞥了她一眼,揶揄道:“说是约了线下卖家交易,又给你买礼物去了。”


    白梨:“……”


    林浩到底在做什么?


    白梨真的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


    “谁知道呢。”傅钊赴耸耸肩,眼底颇有意味,转眼看白梨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送你礼物不好吗?反正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扔掉,又不会说你什么。”


    明摆着毫不吃亏的事,都不知道白梨这个小脑袋瓜有什么好纠结的?


    笨死了!


    白梨迟疑了一下,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会觉得……有压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傅钊赴忽地声音不冷不淡地问,“那怎么才没压力?”


    白梨想了想,没怎么,非亲非故的,如果是王畅畅的话,就算他掏光私房钱给她买礼物,白梨也会感动地收下的。


    但这话,白梨没说。


    不知道怎么说。


    感觉说出来,好像她很不识好歹的样子。


    *


    离开芭提雅的那天,正是颂普的丧葬日。


    林浩一大早就接到电话,随后问傅钊赴:“颂猜的助理想问你今天出不出席颂普的葬礼?”


    傅钊赴听见就嫌晦气:“我有病去给颂普送葬?”


    林浩颔首,明白了,稍后给那边回了个没空。


    颂猜一把年纪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落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田地,死的还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


    颂普死前身中两枪,下|体也有受到伤害,明显是遭人埋伏杀害的。颂猜还因此不能拒绝尸检,连儿子的全尸都没能保留下来。


    连日来,颂猜几乎没合过眼睛,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他不敢想象颂普在生前遭遇了怎样残忍的虐待!


    杀害颂普的人,警方毫无进展!


    指望这群废物根本行不通,颂猜只能自己报仇!


    漫天飞舞的纸钱,寺庙高僧香火不断,浩大的丧葬队里哭声此起彼伏,很多与颂猜相交的各界人士都前来践行颂普的葬礼。


    包括王察图。


    身着一身黑的王察图,神情肃然地在颂普遗照前上了炷香,双手合十地念了几句佛语,最后走到主人家——颂猜等家属面前,双双弯身鞠躬。


    王察图眼眶湿润,语气很沉重:“保重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话音一落,原本气氛肃静充满悲痛的灵堂前,一个大胖小子欢天喜地跑了进来。孩子般童真的笑声,在这丧葬死者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生脆刺耳。


    小胖图根本不懂这些,他一眼就见到自己的爸爸,大声叫喊:“爸爸!!”


    王察图双目欲裂。


    傅钊赴这个混账疯子!


    作者有话说:我怀疑广东的空气里有安眠药,不然我怎么一天24小时都在犯困![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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