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激烈又双标。
白梨的手一直轻轻按着傅钊赴的手腕, 扣住她两边肩膀的手掌,又热又大,抓着她就像抓小鸡一样。
指甲平滑的手, 抓了抓男人的手腕,摸到他上面震动的脉络, 白梨想推开, 但又不敢推开。
真的,
要疯了。
傅钊赴难耐地闭了闭眼睛, 又迅速睁开,他抬头猛地反扣住白梨无意识搅乱他的手, 把眼前万分可恶的她紧紧攥在掌心之中。
白梨一惊, 感觉被攥住的不止是手还有她的心脏。她尽可能地贴着身后的墙,纤瘦的背绷得很紧。
“就算隔着衣服也不能让人摸!”傅钊赴对她沉声道:“听到没有?”
“嗯嗯嗯!”白梨飞快地点头, 不知道是浴室里的空气太稀薄还是因为热, 眼睛都湿漉漉的, “我,我都听你的……”
这双眼睛又在迷惑人,傅钊赴沉着眸盯住白梨,几个呼吸间, 还是狠狠皱了眉头:“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出来!”
好像多脏似的, 其实水是干净的, 矿泉水呢,换身衣服就行。但是——白梨看傅钊赴那嫌得不行的样子,好像恨不得亲自动手给她洗刷干净!
白梨垂下头:“好。”
等到傅钊赴终于放开她的手,白梨伸手扯下旁边架子上干净的毛巾,捧在胸前挡着。
哼。
对他倒是防备得很!
傅钊赴摔门而出!
白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倚着墙缓缓滑落坐地, 脖子上又留下了痕迹,尽管傅钊赴已经不算很用力了……
白梨摸了摸脖子,大脑到现在都是空白的。
说真的,白梨从小接受过国外国内两套教育,加上还有王畅畅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在教育上已经很注重男女有别了。但都没有像傅钊赴这样激烈又双标的。
他明明也碰了她啊。
*
泰莎华一直在外面等待,她看见傅钊赴从白梨的房间出来后,一丝不漏地关上门。
而后,面无表情地面向她,好像在质问她怎么还在这里。
“我放心不下。”泰莎华望着男人的脸说出自己的来意,“你昨晚的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太担心你了,早上没忍住跑了过来。”
该担心的人少根筋,不该担心的人一个劲往上贴,傅钊赴真的烦得想死,这个世界果然做什么都不会让他如愿。
“妹妹还好吗?”泰莎华见傅钊赴对她很是沉默,下意识提起白梨,“我不是故意的,还好那水不是热的。她,在里面换衣服吗?我——”
泰莎华还在说着什么,傅钊赴却没怎么在听,心不在焉地微微侧着头,断断续续的水声又被说话的声音盖过。
男人转了下眸,打断了泰莎华的声音:“你家在哪里?”
“什么?”泰莎华心头一跳。
“今晚我过去你家。”傅钊赴直截了当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泰莎华看着男人不再像之前敷衍她的样子,心里没有幻想是假的。仔细想想,之前她每次邀请傅钊赴来她家过夜,他都没正面答应过,永远持保留态度。
他终于难得一次对她主动。
但是,傅钊赴的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他问她家在哪里。
他原来连她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应她的邀请去她家,难怪,难怪……
泰莎华望着面前无情的男人,好像自己从未没看懂过他。
*
傅钊赴坐在沙发里,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一张专辑。把玩间,眼皮懒懒地一撩,声音由远到近,白梨洗完澡开门出来,小脸又健康又红润,眼睛在东张西望。
白梨问:“莎华姐姐呢?”
一出来就找别人,傅钊赴没什么表情道:“走了呗。”
这么快?白梨失落的同时,垂低脑袋,盯着自己两根纠结的手指头,没忍住小声问:“是不是,你……你让她走的?”
白梨可没忘记昨晚傅钊赴让人家‘滚’的事。
“真伤心啊,你怎么可以随便冤枉我呢?”傅钊赴幽幽道,“你仔细想一下白梨,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能认识到泰莎华,才能跟她面对面说话?还能跟她私下联系?我做了好人还得被你指责,你那么怕疼,良心会不会疼?”
白梨听着,是越听脑袋垂得越低,越听越心虚,感觉傅钊赴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直戳她的脊梁骨。
但是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傅钊赴的话,白梨顶多只是一个追星的小粉丝,这辈子都没机会接触到泰莎华的。
“对不起傅哥哥,我,我乱说的。”白梨低头认错,“我就是觉得……她走得太快了。”
“她忙就走呗。”傅钊赴面不改色的,反问白梨,“怎么,我还要帮你留人?”
白梨用力摇头,也没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她态度非常诚恳:“我错了。”
傅钊赴冷哼:“无所谓了,反正在你心里是个人都比我重要。我救你是白救,帮你也是白帮。”
嘴上说着无所谓的男人,漆黑的双眸一直紧紧盯住白梨,好似就看她敢怎么回答。
“……不不不,那还是你比较重要的。”白梨错了,真的错了,她再也不敢错怪傅钊赴了!
“真的,你比较重要。”她重复。
白梨一直低着头,以为还要被接着教育的,傅钊赴却突然没了声。
白梨等了等,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他,他还是刚才的姿势,托着脸黑眸一瞬不瞬地,眉眼不见厉色。
白梨细声问:“你还生气吗?”
“没力气生气了。”傅钊赴直勾勾看她,浑身劲儿慵懒:“一大早就被你吵醒。我突然发现,你是不是太随便让人进来了?”
白梨错了。
她又错了。
事实上,今天的事是事出突然,白梨是睡糊涂了,才会忘记要先问一下傅钊赴。但是,他和泰莎华的关系不是应该挺好的吗,还以为他不会介意的。
白梨戳了戳手指头,保证道:“以后,我一定都会先问过你的。”
男人意味不明地轻哼:“那你可要记好在心里了。”
白梨‘嗯嗯嗯’地点头,随即,心里松了口气,感觉是翻篇了。她看傅钊赴换了个姿势,一身轻松地往后靠着沙发,随意扇动着手里的一张黑底专辑。
好像只是个多余的东西,考虑要怎么扔掉。
白梨美眸一亮:“这是——”
刚刚还站得远远的人儿,这会儿已经主动靠近。傅钊赴侧着头,眸色暗昧不明地看着白梨坐下沙发,两只手撑在沙发的皮面上,眨着漂亮的眼睛,巴巴问他:“莎华姐姐给我的?”
傅钊赴看她一脸渴望的样子就心烦得很。他抬了下手,白梨的目光随之跟随,像小狗一样,蠢得不行。
最后,傅钊赴伸手按住了白梨的脑袋,掰扯着她看向他。
“想要?”男人问。
白梨脑袋点了点,白皙的手指已经扒拉在上面,傅钊赴却不松手,他为什么要这样,不是给她的吗?
傅钊赴盯着她:“就那么喜欢吗?”
白梨想都没想回答:“嗯,喜欢。”
喜欢到连眼睛都比平时明亮,真挚得不行。
傅钊赴,松开了手,看着白梨宝贝似的样子,语气阴恻恻:“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白梨抬头,对上傅钊赴投来的目光。男人黑眸微垂,冷冷瞥过她手上的专辑,啧了一声,白梨的心又开始发颤了。
只见,傅钊赴矜贵地朝她伸手:“给我。”
“给,什么?”白梨下意识把泰莎华的专辑抱在怀里,以为要跟她抢呢。
傅钊赴简直无语死,这种东西也就白梨会当成宝贝,早知道就扔掉了,看把她的脑袋瓜都变蠢了!
“把王畅畅的手机给我。”男人没好气。
“哦噢!”
原来是这个!
白梨啪嗒嗒地跑进房间,又啪嗒嗒地小跑回来,此时她手里已经没有泰莎华的专辑,看样子是放好了。
说她蠢吧,脑子又在别的地方特别灵光。傅钊赴接过手机,一边看一边问白梨:“你们通过电话?”
白梨嗯了声。
傅钊赴侧眸:“说了什么?”
白梨如实道:“时间太紧迫,除了你的事,没说别的。”她连王畅畅的声音都没听到,一句话也没能跟他说上。
女孩脸上难掩失落,傅钊赴挑眉问她:“怪我咯?”
白梨摇摇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傅钊赴身边,微仰着白净的小脸蛋看他,乖得不行。
也就只有和王畅畅有关的时候,她才会那么乖那么全心全意。傅钊赴偏过头,漆黑的眸从手机,转到白梨脸上:“说吧,想问我什么?”
白梨抿了抿小嘴,一点也没藏住心思:“卡帕哥是警察吗?”
“嗯。”傅钊赴不算太意外白梨的发现。她和卡帕通过电话,见到了为了营救他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力,也就意味她一定会注意到其中的关联。
无效的谎言,傅钊赴都懒得骗她。
白梨一脸震惊,还没缓过来,男人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傅钊赴对她说:“白梨,不管你心里想什么,除了我,不要轻易把你的想法暴露。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知道吗?”
“嗯。”白梨慎重点头,又难以抑制地担心起来:“那他们是不是很危险,我还能见到我哥哥吗?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
傅钊赴有些散漫地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就知道回答一个问题就会有无数问题。
他拍了拍白梨脸蛋,说:“我要出去一下,晚上——”
傅钊赴手腕一痒,白梨揪着他,一双情眸好似含情脉脉。男人眸色深黯,听她轻声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42章 “你喜欢玩刺激的?”……
白梨一瞬间想到很多, 王畅畅、卡帕,还有林浩的嘱咐,不管怎么看傅钊赴都处在一个关键位置。
他可不能再发生意外了。
“可以吗?”白梨又问了一遍。
搭在腕上的几根细嫩手指, 力气又轻又痒,傅钊赴随便都能甩开, 就是白梨非要那么可爱地揪着他的手摇了摇。
傅钊赴黑眸深敛, 转开了头。
白梨以为他在考虑呢。下一秒, 傅钊赴又迅速转回头, 狭长的眸又黑又深地盯住白梨,一点也没心软:“不行。”
傅钊赴甩开手, 瞧一眼白梨的样子还挺不甘心的, 手就伸了过去,重重捏了把她的脸颊, “晚上等我回来, 我没回来前你不准睡。”
啊, 不能睡?
怎么这样啊?
都这样了还不如带她一起去算了!
白梨看傅钊赴一副没得商量地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似乎要换衣服出去了。
白梨扒拉在沙发背上,朝男人高大的背影问:“那……你是要去哪?”
“放心,反正不是去死。”傅钊赴推开卧室门, 懒洋洋地回头随口应了句。他侧着脸, 应着清澈的日光, 整个人俊美又耀眼。
就是男人那张性感的嘴说出来的话,也太丧气了。
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白梨趴在沙发背上,秀眉轻蹙。
没多久,傅钊赴换好衣服出来, 挑眉看着白梨还趴在沙发背上巴巴等他,像一只郁闷的长毛猫,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直到傅钊赴离开后,白梨都没从他嘴中问出来他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但有过前车之鉴,白梨还是先跟林浩汇报一下。
社恐兔:【傅钊赴出去了,那个叫卢克的保镖有跟着。】
社恐兔:【他说晚上回来。】
林浩:【收到jpg。】
社恐兔:【你的脸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不需要我介绍医生吗?】
林浩:【谢谢你jpg。】
社恐兔:【……】
*
傅钊赴在警局浪费了三个小时的生命,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歹毒的阳光渗不进男人极端冷漠的眼眸,为了将一系列的事情合理化,还得配合走完所有流程,登了个不大不小的报纸板块,出于保护只用化名通报。晚上还会有一个简短的新闻报道,只要掐头去尾,细节保密,这就是一场警方营救的绑架案。
傅钊赴一步步走下台阶,可惜了。
他的意图,被卡帕发现了。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想死就没那么好骗了。
傅钊赴上了车,冷气迅速裹挟着他。
这个时间点,曼谷的交通堵塞得很。卢克负责开车,不时看一眼后视镜中闭目养神的男人。
这位有钱少爷,经历过昨晚的绑架,现在看上去平静得跟没事的人一样,光是坐在这里就像是一幅精致完美的画。
任谁能想到他会有那么疯狂?
卢克忍不住问傅钊赴:“你为什么要主动被绑架?”
“还能为什么。”傅钊赴睁眼,抬起缠着绷带的手,修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冷笑道:“我这里不正常呗。”
很少有人把自己是疯子的事实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卢克竟一时无言以对。
前方堵塞的车开始松动了,卢克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请你不要再乱来了,现在保护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随便你们。”傅钊赴摊开手,一派你们想干嘛干嘛他无所谓的态度。
这一次没死成,傅钊赴就料到肯定会加派人暗中保护他。他再想要一个个揪出来需要不少时间。短时间内他都很难再死了。
卢克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还是难以置信这个一脸冷漠的男人竟然是个为了死而不择手段的疯子!
高智商的疯子他见过不少,但是,高智商又想死的疯子那就很可怕了,因为根本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傅钊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和卡帕达成合作后?还是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有计划了?
他等下不会乱来吧?不,应该不会,他要想死其实也很简单,自爆是最直接的一种,但那样也太愚蠢了。
傅钊赴是个聪明人不会让自己死得那么愚蠢的。
卢克在冷气极强的车内,渐渐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这个疯子是个高智商的,这类人的行为轨迹,通常都会有一个缜密的,难以想象的心网。
到了地方后,卢克停好车下去,刚准备给傅钊赴开门,有个人比他抢先一步。
剃着寸头,很利索的样子。以为是泰拳馆的人,但一看!
是卡帕!
他怎么在这里?!
突然撞见,卢克木讷的脸上发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大概维持了一秒就收敛起来。
卢克迅速看向傅钊赴,对方在见到卡帕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卡帕跟他说:“老板在里面等你。”
看着傅钊赴进入泰拳馆,卢克不得不承认,卡帕找他合作是对的。傅钊赴这心理抗压能力,连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泰拳馆的内部面积不大,装修风格有些年头了,在里面练拳的学徒却有不少,全是年轻青年,闷热的环境中混杂着血与汗的气味。
傅钊赴经过一楼没冷气的路,进入到二楼一个招待客人的房间,冷气扑面而来。
男人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嫌弃道:“这种地方太血腥了,下次别找我来。”
“只是刚好顺路。”颂猜起身道。
原本今天早上颂猜和傅钊赴约好在船上见面,顺便去马来西亚的。没想到,傅钊赴昨晚竟遭到绑架,行程有变,颂猜自然也不去什么马来西亚了。
这家泰拳馆是颂普开的,就在码头附近。颂猜在这里顺便等傅钊赴过来。
他看傅钊赴坐下来,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手臂还缠着白绷带,脸上也明显受了伤。
颂猜皱眉问:“你伤得怎么样,没事吧?”
“嗯。”傅钊赴头一侧,支着头懒懒道:“刚从警局过来。”
闻言,颂猜略微颔首,他坐下来后挽起袖子,边沏茶边问傅钊赴:“听说绑匪都被击毙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傅钊赴微笑道,“那你应该知道绑我的人是谁吧?”
颂猜又点了下头,语气凝重:“洪拓?”
傅钊赴开门见山道:“据我所知他是从你那里跑的,绑的却是我。这事对我身心造成了不少伤害,我们可要好好算一算。”
怎么算?
颂猜瞥向男人,还真没看出来他受到多大伤害,一个刚遭受绑架的人,现在还能头脑清晰跟他谈条件。该说傅钊赴心理素质过硬,还是昨晚还发生什么。
可惜洪拓已死,一切成谜。
只有傅钊赴知道。
“赴,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指使他做的吧?我还没疯——”
颂猜沏茶经过三温三置三冲,此时已满屋飘满醇厚的茶香。他话说到一半,被男人出声打断:“当然不是你。”
颂猜抬头,见到傅钊赴冷笑:“我知道他在帮谁做事。你这手下,野心可不小呢。”
“哦?”心里沉了沉,颂猜倒了两杯茶后,见傅钊赴没继续说。颂猜问他:“现在人都死了,你怎么保证你知道的就是真的?”
毕竟死无对证。
颂猜现在谁的话都不相信!
“看来你很胆小啊。”傅钊赴眼眸一瞥,非常地冷漠,“也是,毕竟接下来你可就要惨了。”
男人现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这让颂猜很不舒服,面色不可抑制地变得难看起来。
他听见傅钊赴一针见血道:“一个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人是个二五仔,我都不敢想你身边还有多少个二五仔。你晚上还睡得着吗?不会吓破胆了吧?”
如此血淋淋地撕开颂猜目前最大的问题,还看穿他的多疑与不安。傅钊赴还是太会招人痛恨了,他这张嘴是怎么做到永远都在得罪人?
颂猜脾气好的人设,这会儿也已经有些面目扭曲:“不瞒你说,洪拓一跑,我心里就知道他肯定是背叛我了,但是我最后悔的是没在他跑之前问出来,他为什么要对白梨出手?”
“赴,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钊赴挑了挑眉:“看来你是真的老了,连脑子也退化了。这件事,我让你给我一个交代,结果你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颂猜狰狞冷笑:“人死了,说什么都行。”
“洪拓死了,他背后的人就死了吗?如果我是你,不会选择坐以待毙,优柔寡断。不过你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太多折腾,就这样吧。”傅钊赴站起身,好似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他经过颂猜身边时,用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哪天你死翘翘了,我会给你上柱香的。”
颂猜眼皮狠跳,也站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跟你不一样。”傅钊赴侧过身,手散漫地插着裤袋,眸子湛黑,“我这人睚眦必报,杀不死我的我必定报复回去。本来我是想要跟你合作的,但你太胆小了。”
胆小这两个字居然会出现在颂猜身上。
是他真的老了吗?习惯了瞻前顾后,血性大不如年轻时。还是说,是傅钊赴太疯狂激进,不顾后果?
颂猜沉默时,傅钊赴已经开门走了。颂猜没挽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傅钊赴下楼时,后面有人喊:“傅先生,怎么走那么快?”
颂普阔步走来。他刚打完拳去洗了澡,现在带着一身潮热的湿气。
傅钊赴厌恶地皱眉。
颂普看着男人出众的长相,确实有标志性。傅钊赴除了有钱,最引人瞩目的大概就是他这张脸。明明都是混血儿,长得比他还高。
眯了眯眼,颂普问:“你和我爸聊完了?”
随即,他自我介绍:“我是他儿子颂普。”
颂普友好地伸出手,傅钊赴连点表示也没有,手插在裤袋里似乎就没打算拿出来,比他还目中无人!
颂普笑笑,压住体内暴力的冲动,收回手。转而望向擂台上训练的人,问傅钊赴:“喜欢打泰拳吗,要不要上去玩两把?”
傅钊赴没说要不要,只是问:“打死人怎么办?”
“你喜欢玩刺激的?”颂普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兴奋,接着说:“哈哈,我们这里可不兴这样。”
“不过嘛,泰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猎奇、新鲜、你从没玩过的我都有门道。”颂普说得很耐人寻味,“保证比你们国内爽多了,要不要一起去?”
“我约了人。”傅钊赴兴趣缺缺,再多待一会都要被旁边这只猪臭死。他转身:“还有,我不喜欢跟男人玩。”
望着傅钊赴离开的背影,卡帕听见颂普在前面‘切’地一声:“嚣张个屁!”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43章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
卢克看见傅钊赴出来, 沉着一张脸上了车,上车后也没有问起见到卡帕的事,还真是沉得住气。
除开男人不可控的因素, 傅钊赴在各个方面都堪称是完美的合作对象。
聪明,不废话, 应变能力强。
卢克瞥向后视镜, 不是个疯子就更好了。
事实上, 傅钊赴此时心情糟糕透了, 属于在里面再多待一秒都要发疯的那种。一下午见到的全是他厌烦的人,哦, 少了个王畅畅。就说卡帕身边少了点什么, 王畅畅不见了。
死了?
傅钊赴撑着脸侧的手,手指点着俊美脸庞, 并不关心王畅畅死不死的, 他自己还想死呢。只是想到了白梨, 她大概会哭。
她现在在做什么?
手机没有她打来的电话,连个短信也没有。他出来这么半天,不会打个电话关心他一下?她不是很担心他吗?
啧,还是这副踢一脚才动一下的德性, 就只会在心里想, 行动是一点也没有。
傅钊赴垂眼看着手机, 忽地冷呵了一声。
前面开车的卢克,突然听到这声冷笑,车内的空气仿佛都有些凝固了。他注意到男人周身的低气压,不禁皱眉。
去到泰莎华的别墅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卢克本来想问傅钊赴今晚是不是要过夜的,但是看到男人下车时那不虞的神色, 决定还是闭嘴。
直到傅钊赴按响了门铃,泰莎华开门——
“你来了。”
泰莎华素着一张脸抬头望向男人,身上穿着宽松普通的居家服。
作为浓颜系的女明星,这么素色寡淡的泰莎华,显得和平时反差很大。
她没花心思精妆打扮。
一整天都在想着傅钊赴的话。
她邀请男人进来,走在前面询问他:“你要茶还是水?我想,你今晚过来应该不是想和我喝酒的吧?”
用冷硬的口吻问完,泰莎华调节好情绪转身看傅钊赴,忽地整个人怔住。
她看见,傅钊赴停在她的海报墙前面,正在观赏她的自画像。
好像全神贯注,又好像在走神,男人背对着自己,她无法窥探到他的想法。
但是,泰莎华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攥起。
所以,
他不是完全对她没有感情的,对吗?
她还有机会,对吗?
傅钊赴一进来,就看到玄关上一面三米多高的海报墙,由一块块拼图精心而成的画像,经典的女明星装修风格。
看着泰莎华拥簇鲜花的画像,傅钊赴漆黑的眸,瞥向空荡荡的身旁。诡异地已经想象到,要是白梨在这里,现在肯定从他身旁跑过,一边崇拜一边赞叹地欣赏,满心满眼的喜欢都多到溢出来了,看不到别人了。
啧。
好烦。
泰莎华今天一整天如同死灰的心,此刻渐渐有了死灰复燃。
她忍不住靠近傅钊赴,柔声又冲动地告白:“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傅钊赴闻言,转过身。
如果说,刚才泰莎华还心存幻想,决定主动争取。那么现在,当她看到傅钊赴那双刀刃般漆黑的眼睛时,她的幻想破灭了。
接下来,从男人漂亮的嘴唇中说出来的话,则让她如坠冰窖——
“可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撕开泰莎华的另一面,不再虚与蛇委:“你从我身边获取到的资源,私下让林浩帮你办的事,不是每一件都没有让你落空吗?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冠冕堂皇的话?”
泰莎华震惊到无法言语。
男人锋芒毕露的眼神,直视着她仿佛能把她无所遁形。
是谁在装不明白?
“你现在好像在把我当成一个傻子,那样很没有礼貌。”傅钊赴冷漠又不带感情。
泰莎华的心仿佛被捶打了般,缓缓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从一开始,泰莎华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恋爱脑。她有事业心,也很懂得主动争取,她一直有在试探傅钊赴的底线,想看他到底能有多包容。
一次试探先从最小的绯闻开始,到利用傅钊赴的人脉替自己换角,后面一次次拜托林浩帮她办事。
泰莎华想要的,确实都得到了,也都如愿了。
她在傅钊赴面前像小女人般千依百顺。在娱乐圈事业上又跟女强人一样乘风破浪,这并不割裂。喜欢傅钊赴是真的,但利用他满足自己也是真的。
她一度以为傅钊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又或者是他不在乎。
如今看来是后者。他就是不在乎她利用他做了什么,无所谓她的试探,看似无限包容,实则是他冷漠到没有心!
那么现在,让他在乎到必须要跟她摊牌结束的……又是什么?
泰莎华真的很想问清楚傅钊赴:“既然你都知道我在利用你,为什么从来不阻止?”
“阻止的理由是什么?”傅钊赴反问她,并直接给结论:“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啊。”
是啊,本该就是这样。
他们之间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带丝毫感情。
只是,泰莎华曾经一度有过幻想,想要放下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事业,当一个纯粹的恋爱脑。
但。
泰莎华抬头看向男人,这张俊美又赏心悦目的脸,不笑的时候连五官都是冰冷的,眼中不带任何感情,清醒又锐利。
要不是这双漆黑的眼睛,泰莎华差点就要犯恋爱脑了。
“有野心挺好的。”傅钊赴眉眼冷静,但不该有野心意外的期待,“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虚无缥缈?”泰莎华忽然自嘲一笑,“你想说的是根本就不存在吧。”
傅钊赴耸耸肩,也不否认。
太好了。
泰莎华的恋爱脑还没彻底长出来,就彻底被根治了。
她心里很明白傅钊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提出:“接下来的三年,事业发展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一直只当个花瓶,我想要转型,想要登上大银幕,想要更大的舞台。”
“还有,我还要代言、知名度。我想要换一个自由度更高的经纪公司,你可以帮我解约吗?”
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傅钊赴来说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他很满意泰莎华的选择,脸上也稍微有了点温度:“当然。我会助你把事业更上一层楼的。”
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
没有多余的纠缠和纷争,傅钊赴给得实在太多了,泰莎华也心知肚明事业比男人可靠。他们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也算是皆大欢喜。
泰莎华看见傅钊赴重新把目光转向海报墙,这时候她才看清楚他的脸,这哪里是在欣赏她,明明是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
以为他马上就会走,毕竟已经没理由再留下来。
只是,刚刚心情还不错的男人,漆黑的眸倏地一转,阴恻恻地警告并要求泰莎华:“你以后不要再找白梨了,私下也不行。”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傅钊赴说。
泰莎华一怔,大脑像是被打了两枪,傅钊赴的要求难道不是应该让她不要再找他吗?
怎么就变成不能再找白梨???
就算白梨是豪门私生女,现在娱乐圈和富豪的圈子都是紧密相连的,不少有钱人砸钱把自己的儿女送进娱乐圈当大明星,就是因为来钱太快了。
怎么到傅钊赴这里,还有歧视链?他不像是这么古板的人。
“为什么?”泰莎华问。
她看见傅钊赴斜眸对她一瞥,眼神隐隐带着一丝不悦,似乎还带着一点敌意:“我不喜欢她落在你身上的目光,你占据她太多关注了。”
什么?
她占据了什么关注???
泰莎华做梦都不敢想,嫉妒的情绪竟然会出现在傅钊赴身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比刚刚傅钊赴对她冷漠无情时还要空白。
她好像在恍惚中找回自己的声音:“白梨,不是你的妹妹吗?”
傅钊赴闻言,忽地一笑,好像在笑泰莎华自欺欺人:“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男人笑得俊美又好看,泰莎华心悸了下。
果然。
她……确实有过怀疑。
可能是出自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傅钊赴对白梨态度,不像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他们也长得不像。但又实在想不出来,这为什么要骗人?
所以,
应该是真的。
只能是真的。
也许从第一面见到白梨,她心里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她自欺欺人。
那么傅钊赴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呢?
可能更早吧,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他的温柔体贴,对她看过的事物,总会一件不漏地送到她手里,不是他有多宠爱她。只是他太精明了,擅长观察,总会先一步洞察出别人的心思。
真可怕啊。
稚气未脱的白梨,0个心眼,怎么可能是傅钊赴的对手?
泰莎华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和白梨是什么关系?”
傅钊赴隆起的眉弓,微微轻挑,没有义务告知:“我要走了,今晚的事你可要保密好。”
泰莎华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她会保密一辈子!
只能,
对不住白梨了。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恋爱脑另有其人!是谁嫉妒得要死要死的,嘿,我不说[爱心眼]
第44章 真他妈邪门!
傅钊赴出来的时候, 卢克正在车外面抽烟呢,他看一眼手表,半个小时不到就完事了, 这么快?
又看傅钊赴衣衫整齐,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出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看来有些事还得是眼见才为实啊。
卢克把抽了一半的烟捻灭, 丢进垃圾桶, 长臂一伸替傅钊赴拉开车门。
男人上车时, 卢克没闻到他身上有胭脂香水味。
之前卢克就有注意到,傅钊赴和外界传闻的样子不太一样。说他私生活混乱, 却连泰莎华都没有碰, 身边的女人……如果算的话,就只有白梨一个。
但白梨是王畅畅的妹妹, 年纪又小, 和傅钊赴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他是故意表现出浪荡, 还是纯属脑子有病?
手机在兜里无声震动了几下,傅钊赴刚才就调成静音了,他挑了下眉,现在才来关心他, 晚了!
等了会儿, 手机没再震动了, 傅钊赴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来,看一眼白梨发来的消息。
啧。
什么玩意儿!
越野兔:你好。
越野兔:你现在有空吗?
越野兔:那个,我已经画完稿了,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要是没有,我就画另一位房管的了。
越野兔:你爷爷画稿文件夹jpg。
不关心他就算了,还那么着急撇开他要画别人的。傅钊赴眯起眼, 冷笑。
卢克轻瞟一眼后视镜,觉得应该是后者。
傅钊赴,就是纯属脑子有病。
*
好怪。
白梨小声嘟哝,又看了几眼自己的手机。10分钟过去了,她的这位房管还是已读不回的状态。
要看这么久吗?难道对她画的很不满意?不会要求她大改吧?
呜呜,白梨不想面对残酷的现实,她觉得有可能是手机出现问题了,没接收到信息。白梨小退一下,重新登陆,点开‘你爷爷’的聊天框。
没有一丁点变化。
你爷爷就是已读不回。
白梨……心塞。
越野兔:你还在吗?
越野兔:画稿你看了吗,还满意吗?
聊天框显示已读。
但,就是不回。
到底行不行啊?
白梨:“……”
搞不懂啊搞不懂啊搞不懂啊搞不懂,白梨趴伏在桌子上心里被搞得七上八下的,又开始emo了。
这时,手机‘滴答’一声,回她了!
白梨迅速抬头,拿起手机。
神秘的富婆:怎么样啊,开始画我的吗?
一个小时前,这位房管主动联系了白梨,得知白梨最近不想开播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她的画画进度。知道白梨已经收尾完成,于是就有了上面的对话。
白梨斟酌打字。
越野兔:他还在看,可能需要我修改。
神秘的富婆:哎呀,兔兔,你就别管他了,敷衍敷衍过去就行。收收心,好好画我的。
神秘的富婆:我的要求不高,把他那张头像踩在我脚下就行。
白梨:“……”
这还要求不高?
越野兔:这不好吧。
神秘的富婆:没事的,你截半个脑袋,就P在我脚下,看不出来的。
越野兔:臣妾做不到啊jpg。
神秘的富婆:[拍了拍你的小脸蛋]这是我目前的毕生夙愿!
……白梨深深觉得,这两位房管是专门来折磨她的!!!
一个已读不回,一个已读乱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梨丢开手机,继续emo地趴回到桌上,脸颊枕着胳膊,她的睫毛颤了下。
落地窗外灯火阑珊,繁华的夜景下,是众生相。
不知道王畅畅和卡帕哥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早上傅钊赴的话,卡帕哥是什么时候考入警校,当上卧底的?她记得,他和王畅畅合伙的酒吧好像是一年前开始的。苏钦……这位老警长也是王畅畅那时候认识的,后来还发展成熟人。
怎么会那么巧合?
白梨小脸扑朔迷离,难道从一开始,卡帕哥就利用和王畅畅开酒吧的事打掩护?只是没想到后面事态会失控?
对了,白梨突然想到,王畅畅失联后,现在是谁在管理酒吧?
来泰国这么久,白梨就只去过一次王畅畅的酒吧,她倒是有酒吧的电话,要试着打过去吗?
犹豫之际,白梨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她没关房门,要等傅钊赴回来。
他有房卡,肯定不会敲门的,那么是谁?
白梨缓缓打开门,唐时看见探出半个身子的女孩,小脸又纯真又腼腆,不太敢看他的样子,视线朝下。
唐时一怔,赶紧把自己衣服的纽扣扣到脖子以下。说真的,唐时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一丝不苟地穿过衣服呢。
唉,赴怎么就放个单纯的小姑娘在房间里,什么时候让她走啊,这么一本正经的形象搞得他浑身都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
“你……找傅钊赴吗?”白梨盯着脚尖尖,小声问。
“对。”唐时挠了挠头,“他在里面吗?”
白梨摇头:“他出去了。”
早上傅钊赴才说过她太随便让人进来,这会儿白梨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唐时进来了。他们是朋友吧?
傅钊赴不在,那唐时也不敢进啊。
他跟白梨俩人大眼瞪小眼,哦,不对。只有他一个人在大小眼,白梨一直盯着地上看,好像他是什么丑八怪,看一眼都怕得不行。
唐时……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受到如此精神重创,他也就醉了一天而已,颜值没下滑得这么严重吧?完了,要不先回去敷个面膜?
白梨好想直接关门,和人社交什么的,果然好难好难好难。这个人怎么还不走啊?
就在白梨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电梯‘叮咚’地响了,她抬起头——
傅钊赴单手插着兜,整个人都有些慵懒散漫,电梯门一开,看见杵在他房间门口的唐时,和白梨面对面。
男人的眼神刹那间沉了下来:“你们在干嘛?”
走出电梯,漆黑的眼眸瞥向白梨,现在知道眼巴巴看他了,一整天都没点表现,哼。
傅钊赴走过去,伸手捏住白梨的脸颊,回头眼神更冷:“你在这里干嘛?”
唐时摸着自己的脸,反问傅钊赴:“我的脸怎么样?”
傅钊赴像看白痴一样:“酒没醒就滚回去醒酒。”
“醒了早就醒了。”唐时嘴上说着,瞧见一旁像头熊一样的保镖,对他面露凶色。干嘛?他招他惹他了?赶紧跟着进去里面,唐时问:“浩浩呢?”
提到林浩,傅钊赴冷哼一声。
唐时:“?”
哼他干嘛?
他找林浩都不行吗?
唐时莫名其妙的,看见傅钊赴居然还带了吃的回来,真是稀奇了,还是粤式菜,清淡口,但会不会太清淡了,没点辣的?
唐时正好饿了,也不挑,大咧咧地用手捻了个虾饺吃。
傅钊赴薄唇拉成直线:“给你买的吗你就吃?”
不吃就不吃,唐时这人天生嘴欠,属于是抖M,被怼了还要问一嘴:“那给谁买的?”
不用回答,白梨啪嗒啪嗒洗完手回来,本来想问傅钊赴她可不可以拿到房间里吃的。刚抬眸,她和傅钊赴的视线对视上。
男人冲她挑眉:“在这里吃。”
“哦。”
白梨坐下来后,也不关心别的事,就安静地吃自己的。
女孩的嘴小小的,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傅钊赴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女孩的椅子后面,另只手撑着下巴,看见白梨咀嚼时唇珠也会微微颤动。
真是,太稀奇了。
唐时百分百确定他已经酒醒了,怎么这会儿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呢。
他看着傅钊赴仿佛要把白梨半圈住的姿势,就感觉真他妈邪门!
傅钊赴在这时眸光一抬,似笑非笑地问唐时:“你有事?”
唐时‘哦’了声,目光闪烁道:“是这样的,我今天才知道你昨晚被人绑架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作为你的朋友,我真的担心得不行,觉都睡不好——
傅钊赴皱眉打断:“说人话。”
唐时这就说人话:“那辆你开出去被撞坏的跑车是我哥的,你看怎么赔吧。”
闻言,傅钊赴都笑了:“你是真有出息,连点修车钱都找我要?”
“这是一点修车钱吗?你要不先看看车尾都撞烂成什么样了?”唐时很不服,他妈的醉一天醒来,车钥匙被顺了,跑车被撞烂了,傅钊赴还被人绑了!
唐时都不敢想象,要是傅钊赴开着他的车被撕票,人没了,他回国要怎么交代!
别说他爸第一个neng死他!
傅晋则都能追杀他一辈子!
知道他顶着多大压力吗!
要是林浩在,他就直接找林浩要了!
“行,我会给他赔偿的。”傅钊赴耸耸肩,夹了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饼给白梨,“刚好有事要找你哥。”
唐时竖起耳朵:“什么事?”
傅钊赴斜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你就坐小孩那桌。”
唐时气死了!!!
浩浩呢!
他的浩浩在哪????
唐时:“你把林浩弄去哪了,让他回来!”
闻言,白梨抬了抬眼,第一次用看同类的目光看唐时,她也想林浩回来,加油,快想想办法!
这时,她旁边的男人冷冷一笑:“你能让他回来你就去找,别问我。”
唐时语塞了下,嘴里嘀咕:“他连我电话都不接,我怎么找嘛。”
他妈的,傅钊赴不是个人,除了林浩,谁能跟他处得来?
心里这样想着,唐时目光骤然一顿,瞧着傅钊赴身边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还挺受照顾,顿时觉得,邪门,太邪门了!
待不下去了,唐时灰溜溜地走了。
白梨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同情。
果然,傅钊赴这张嘴这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
傅钊赴修长干净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瞥她:“不吃了?”
白梨转回头,对上傅钊赴垂下来的目光,她张了张口,说:“林浩的脸受伤了。”
傅钊赴挑眉,白梨又说:“可能会破相。”
女孩的眼睛很漂亮,干净到不掺半点杂质,傅钊赴看她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讲着一件很重要的事。
男人无语地扯了扯唇角,大手按住白梨的小脑袋瓜,摇了摇,真想敲开看里面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白梨,你就那么好骗?林浩说什么你都信?怎么不见你那么信我?”傅钊赴无语到不是滋味。
第45章 傅钊赴冷笑,还真是死心塌地……
“别摇了, 头晕……”
白梨感觉傅钊赴对她像是逗猫一样,她是躲也躲不开,挣也挣不脱, 想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只是好奇他对林浩的态度。
哼。
傅钊赴收回手, 受不了白梨不死心的样子, 冷着脸问她:“他受伤不会看医生的?用你操这个心?还是说, 你觉得我亏待他?”
白梨摇摇头, 亏待倒不至于。
傅钊赴连立遗嘱时财产都那么慷慨地全给林浩,怎么算亏待呢。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是给林浩, 他的直系亲属呢?
不过这属于很隐私的问题, 白梨可不敢问,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一场豪门大戏。
还好, 她家里做生意的规模不大不小, 没有这种勾心斗角的烦恼。
傅钊赴环起手, 看着白梨转来转去的眼珠子,不用想她这脑袋瓜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果然,下一秒,白梨眼睛回转, 问他:“那你怎么不找林浩。”
还真是不死心, 傅钊赴没好气:“他多大的人, 用我去找?他想回自然会回,你有这份心,还不如多关心一下我。”
“啊?”白梨一愣,看见傅钊赴用不悦的眼神瞥她,心中一动,说:“我, 我关心你的啊。”
傅钊赴冷哼:“是吗,那我出去一整天,你都做了什么?”
白梨,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画画。但明明是傅钊赴不肯带她一起出去的,怎么现在一副反过来指责她的样子?
白梨又懵又冤枉,“你说晚上就回来,我以为等你回来就行了。”
傅钊赴挑眉问她:“你的手机是摆设吗,没存我号码?”
“哦……存了的。”白梨似懂非懂地点头。还真应了傅钊赴那句话,踢一脚才知道动一下。现在说过她,她也懵懵懂懂的。
“那,那我以后打电话给你?”白梨小心翼翼地问男人,看他没什么表情,又改口:“还是发短信?”
不知道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想打给他就打给他呗,又不会怎么样。
傅钊赴盯着白梨,眼神诡谲阴暗,声音幽幽的:“白梨,你要自己想。”
白梨闻言,感觉应该是懂了。
她乖乖点头,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让人很有压力。
白梨抬头,对上傅钊赴幽深的双眸,心里颤着问他:“那……你今天都去了哪里?”
这回,傅钊赴倒是没有敷衍:“去了趟警局,还见了一些人。”
白梨下意识问:“谁呀?”
想到卡帕,傅钊赴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唇,看着白梨,只是说:“你之后会知道的。”
好吧,白梨点点头,又关心他:“你晚上吃过饭了吗?”
傅钊赴俊眉莞尔:“没呢。一整天都没吃。”
啊?白梨赶紧让傅钊赴先吃东西,他不会饿的吗?女孩一双玉似的小手,捧着脸蛋默默关注他,漂亮的眸中仿佛情生意动。
傅钊赴心情不错,又活了一天的感觉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吃完东西后,白梨听到傅钊赴语气慵懒地对她说:“我要去洗个澡,等下你来我房间。”
不会,
又要使唤她读报吧?
他一定要这样才能睡觉吗?
白梨唇珠微动,在她垂下眼有小心思的时候,男人眸光暗沉,早已觑视住她:“白梨,我很累,需要休息。”
不出所料,白梨缓缓应了声:“好。”
傅钊赴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白梨看他去洗澡,竟然连卧室门都忘了关,是太累了吗?还好他关了浴室的门,但是她还在呢,他不是很注意隐私吗?
……嗯,也许是个好的信号。毕竟从一开始,白梨就希望能和他和睦相处。
这至少说明她和傅钊赴的关系正逐渐拉近,他还是比较信任她的。
白梨在等待傅钊赴洗澡的时候,只好用手机打发时间,没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她居然还收到泰莎华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
*
浴缸里的水淅淅沥沥往外溢出,男人身高腿长地躺在里面,眼睛上覆着热毛巾,一身炳耀般漂亮的冷白皮下,是线条凌厉好看的肌肉。他一条胳膊散漫地搭在浴缸外面,旁边是一张置物矮桌。
桌上的白巾上面放置着王畅畅的手机。
手机在深夜间震动了起来。
男人随手扯下眼睛上的毛巾,露出了非常俊美的容颜,只是眼神太冷了点,阴翳了点。
他伸手拿过手机。
酒保:【请你按照原定计划。】
酒保:【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什么叫多余的事?
傅钊赴勾唇冷笑。
不就是不让他死,但他以身入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后面的局面谁也无法保证能够控制得住。
本来嘛,他都不介意把危险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偏偏非要多此一举保护他!
傅钊赴:【我会配合。】
傅钊赴:【把我身边的人都撤了呗,太多了。】
发完后,傅钊赴对此不指望有回复。他搁下手机,起身跨出浴缸,哗啦啦的水在全身流动,顺着块垒分明的肌肉往下坠,显得矫健挺拔的身躯更加气势磅礴。
傅钊赴随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毛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捞起旁边的长裤穿上,随性又慵懒地走出浴室。
门没关,傅钊赴一眼就暼到在外面等他的白梨,还挺乖,都不用等他亲自去逮人她就来了。只是,她这是什么毛病,光在外面看他不会进来的?
傅钊赴无语地坐在床上,眸光肆意地和白梨面对面地对视。
直到女孩先受不了挪开视线,傅钊赴哼道:“门又没关,你不进来?”
白梨颤着睫,细声问:“……你不穿衣服吗?”
“穿了。”男人眉尾一扬。
“……”
白梨看男人光着膀子,看样子是不打算穿上面的了,只好无奈地走进卧室,目光尽量不往他身上的肌肉瞅,视线最后落在他穿着宽松长裤的大腿上。
白梨垂低脑袋问:“傅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事吗?”
傅钊赴挑眉,要不是重要的事,白梨绝对不会这么主动叫他。
坐在床上的男人,目光肆意地从下往上一寸寸地打量白梨,看她手里拿着手机,最后停留在她沮丧的小脸上。
他微微眯眼:“问吧。”
白梨很沮丧道:“或许,今天早上……莎华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傅钊赴歪了下头,大概知道白梨想问什么了,动作还挺快嘛,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挺有契约精神。
“她什么也没说。”男人薄薄的唇翘起,问白梨:“怎么了?”
“就是,刚才莎华姐姐发了个短信给我,让我……不要再联系她了。”白梨边说边吸鼻子,伤心地抬起小脸:“我不懂!”
傅钊赴盯着她生理性泛红的眼眶,沙哑了声音:“不懂什么?”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还特意送了专辑给我,怎么……怎么晚上她就突然讨厌我了。”白梨伤心极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就被她喜欢的人讨厌了。
“傅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白梨眼红红地问傅钊赴。她想不明白,只能抓着身边的人问。
傅钊赴盯着白梨绯色的眼尾,喉咙一紧,说的话非常冷漠无情:“你是她的粉丝,天然就对她有好感。她和你能一样吗,她才认识你几天,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白梨感觉被打击到体无完肤。傅钊赴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白梨乖乖交出自己的手机,六神无主地走到傅钊赴身边,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还不敢看男人的身体。这会儿巴巴低头看傅钊赴。
以为是泰莎华把话说得太模棱两可,引得白梨伤了心又对她念念不忘。
直到傅钊赴看见短信内容,面色变得越发阴沉。好得很,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她心里还喜欢着呢!
男人阴恻恻抬眸:“白梨,你看不懂泰文吗?写得这么清清楚楚的话,还有什么不懂的,要我给你翻译一遍吗?”
白梨闷闷摇头。
“删了吧。”傅钊赴说。
白梨呐呐抬头:“删什么?”
还能是什么,傅钊赴很强硬:“把她的联系方式删了,以后不准跟她联系了!”
“别别别!”白梨急得抓住了傅钊赴的手,细嫩的手指和他的勾缠在一起。她没注意到男人暗下来的眼神,还在着急忙慌地找借口:“说不定,只是发错人了……明天明天可能就好了。”
白梨第一次真诚实意地追星,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泰莎华,舍不得删啊。
傅钊赴冷笑,还真是死心塌地。他握紧和白梨纠缠的手指,把她拉到他的怀里。
白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傅钊赴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你看。”
男人说:“她把你拉黑了。”
白梨骤时大受打击,坐在傅钊赴宽阔的怀里,像蔫了的花骨朵,“为什么?我不懂……”
“那怎么办呢,你什么都不懂。”傅钊赴低下头圈着怀里的女孩,抱着她腰的手臂,仗着手长,手指碰着她垂下来的手,指尖碰到她软乎乎的手心。
在白梨还在自我伤心时,傅钊赴连人带手都把她圈住了。
鼻息间全是他喜欢到爆炸的香气,傅钊赴高挺的鼻梁,近到几乎要埋进白梨肌肤的软肉里,在她耳边幽幽道:“忘了她吧,你不需要对你不是真心的人。把她删掉,她没必要占据你的喜欢。”
低沉得仿佛是喘息的声音,带着呼吸的湿润,白梨耳朵一痒,红红的眼睛扑闪,有一种恶魔对她低语的感觉……
第46章 低级趣味的欲望
白梨刚一抬起手要挣扎, 就被傅钊赴牢牢钳制住。
男人顺势把手机塞到她抬起的手里,让她自己删。
白梨心下纠结,手机上明晃晃的拉黑提示, 让她一时忘记挣扎。女孩声音小小的:“……我我还是想问她为什么?”
对个女人倒是执着得很,傅钊赴斜睨着白梨, “怎么问, 她都把你拉黑了。我是有她电话, 要不, 我给你打过去?”
男人语调似笑非笑的。
白梨心中一动,偏偏还真听进心里去了。她抬眸, 包含期待地问傅钊赴:“那, 那你可以帮我问她为什么吗?”
“呵。”
傅钊赴冷笑!
好得很!
也是有出息了,还知道指望他呢!
一天天的, 白梨就净长气人的本事!
模糊的气音打在耳廓上, 白梨轻颤了下, 炙热的气息随着男人不再俯首在她颈窝间,慢慢消散。
白梨看见傅钊赴俊美的眉眼生出一股阴郁之气,他说:“白梨,你的厚脸皮都用在我身上了, 是吗?为了个女明星, 还要我帮你去问?你没脾气, 我还有脾气呢!”
白梨呜呜道:“可我不敢问。”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怎么好意思问出口?这太不要脸了!
白梨是个胆小鬼。
她不敢。
呜呜,要是王畅畅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帮她问的。
“那就别问。”傅钊赴冷硬心肠,一点也不惯着白梨,“删了!”
见白梨还在犹犹豫豫, 傅钊赴冷眸一眯,手指捏上她红晕扩散的耳朵,直抵她的敏感|点:“她都嫌你碍事了,你还留着干嘛,删不删?”
耳朵的痒意顺着白梨的皮肤一路钻进肉里,耳垂的软肉夹在傅钊赴的指腹间,先是轻捏接着 坏心眼地揉。
白梨肉眼可见地不止耳朵红得滴血,小脸也红了。
“我删我删,别捏了……”青涩的女孩根本承受不了男人的挑逗,敏感诡异的感觉,让她茫然又害怕止不住地轻颤。
在本能面前,什么犹豫什么纠结都没有了,白梨终于还是删除了泰莎华的联系方式。
她把手机递给傅钊赴看:“我删了我删了,快放手……”
话音刚落,揉捏她耳朵的手便松开了,白梨还没松一口气,颈间的纱布被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指尖按进伤口周围的皮肤里。
白梨感觉脖子僵住了,下一秒,傅钊赴嫌她重似的,不算温柔地把她从怀里拉开,他起了身。
白梨坐在床上,惊疑不定地看傅钊赴从抽屉里拿了药和干净的纱布回来,板着一张俊脸对她说:“抬头。”
白梨乖乖照做,虽然想说已经不严重,涂不涂药都没事。
但不知为何,本能地觉得此时多事不如少一事。
傅钊赴双眸瞧着微微仰头的女孩,绯色未褪的眼尾衬得她娇娇妖妖的,眼睛又干净又澄澈,能把人迷死。
傅钊赴,低下高傲的头颅。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白梨慢慢放松了下来,偷看男人深沉的侧颜,其实心里有过怀疑,会不会是今早傅钊赴对泰莎华说了什么,才会这样。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白梨否定。
没有必要,傅钊赴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上完药后,白梨摊开手里的报纸,说真的,她今晚心灵受到不少伤害和精神打击,现在只想回自己的被窝继续伤心去。
白梨从报纸间抬头,偷瞄傅钊赴,问他:“你看直播吗?”
傅钊赴把用过的棉签和换下来的纱布包好扔进垃圾桶里,转过头,眼也不眨,直勾勾地盯她:“问这个干嘛?”
白梨说:“就是,网上有很多as|m|r助眠主播,你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最后两个字,白梨眼见傅钊赴越发冷下去的神色,差点说不下去。
“看来让你帮我做点事是真的比登天还难啊。”男人一副白对她好的样子。
“没,只是建议,建议而已。”白梨嗫嗫嚅嚅,啥都不敢说了,撑开报纸就是读。
本来白梨想搬张椅子坐在旁边的,但傅钊赴上了床后,趴在上面,宽阔优越的背肌鼓起,手臂一伸,拉住她的手腕:“就坐在这里。”
白梨轻轻靠在床头,美眸垂下,看着拉着她的手,一点力气都没用上,轻轻就能睁开。视线慢慢往上,傅钊赴手臂上的淤青,虽然好了不少,但依然狰狞。
看着就肉疼。
白梨终究心软没有挣开。
傅钊赴在枕头上侧过脸,黑沉幽深的目光定定望着白梨,而后,缓缓阖上眼睛,握着白梨手腕的手指,温度炙热。
半个小时一到,白梨看傅钊赴是睡着了,半分钟也没有多呆,轻轻拨开男人的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床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指,猛地五指收拢,狠力抓紧下面的被单,手背上青筋浮现。
低喘。
*
一大清早,颂猜晦气地从警局出来。
更晦气的是与他一起出来的人,还有阿赞。
傅钊赴的绑架案,虽然洪拓和他的同伙当场被击毙,但洪拓的社会关系不会因此消失。颂猜是雇佣他的老板,第二天就被请去配合调查。
同时,根据傅钊赴的供词,阿赞作为嫌疑人也被请来调查,但因为没有实际性证据,24小时后只能放人。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阿赞和颂猜被安排在同一时间离开。
不大的警局门口,容不下两尊大佛。
阿赞接过司机递来的雪茄,咬在嘴里,吞云吐雾地咧开嘴跟颂猜说:“你说好笑不好笑,洪拓是你的人,怎么会变成我的呢,跟我有什么关系?浪费我一整天时间,回去得找大师拜拜喽。”
阿赞满嘴风凉话,挑衅到颂猜面前,就是吃定哪怕颂猜知道他在他身边搞事也奈何不了他。
“刚好八点钟,要不一起去吃个早饭?顺便去我那里放松一下?”阿赞装模作样地问,旋即,一拍光秃秃的脑门,好像想起什么,“忘了,你下午约了傅钊赴,没空是吧。”
阿赞咬着雪茄笑眯眯的,对颂猜的行程了如指掌,让颂猜有一种被监视的窒息感。
他质问阿赞:“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我怎么敢啊,都是瞎猜的。”阿赞粗鲁大笑,“放轻松,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能和傅钊赴关系这么好。难道他吃软不吃硬?看来,我得送他一份大礼。”
说着,阿赞叼着雪茄,瞥了眼颂猜旁边的颂普,哼笑声,上车走了。
开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马路侧面的一辆小车突然像失控一样撞了过来。司机大打方向盘,还好反应够快躲过正面碰撞,把车开上了人行道,最后撞上了一棵树。
司机在安全气囊中甩了甩头,赶紧往后看:“老板,没事吧?”
“没事!”阿赞摸了把脑门上的血,捡起掉到身上在他衣服上烫出一个洞的雪茄,继续咬着吸。
他眯眼,那辆失控的小车已经远去,没有车牌,也没看清车里的人。
紧接着,阿赞瞧见,颂猜的车在此时经过,车窗缓缓落下,颂普朝他的方向竖了个中指,而后扬长而去。
年轻就是气盛,一言不合就开干!
阿赞流着血抽雪茄,言语粗鄙:“操他妈的颂普,胆子是比他爸肥,有种就在警局门口撞死我,狗杂|种!”
*
下午时分,唐人街。
米娅在这处公寓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她的人生也因此发生天翻地覆。
与约定好的时间一到,米娅如同惊弓之鸟,看着从门口进来的高大男人,除了第一次,后面米娅没再见过傅钊赴。
男人依然俊美如昨,穿着撞色衬衫,与雅痞长裤,一身矜贵气息,不羁的眉眼,又平添几分浪荡。
只是现在的米娅,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傅钊赴春心荡漾,幻想攀附。
她这段时间,接触了不少事,受过一些训练,知道和男人不是一个路子的。
傅钊赴懒懒散散地坐了下来,米娅看他身后站着一个脑袋快要顶到天花板的保镖,更是哆哆嗦嗦的,倒是符合她的身份
颂猜见米娅抖成这样,皱起眉问:“你不是虐待她了吧?”
傅钊赴冷笑,甚至都懒得回答。
米娅看男人从烟盒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凑近嘴里吸了口,他说话时,白色烟雾从他漂亮的薄唇中飘出来,说不出的邪气性感。
“就你一个人?王察图呢?”
“我自己来就行。”颂猜回,听到傅钊赴提起王察图,问了句:“你找他干嘛?”
傅钊赴夹着烟的手,轻托脸侧,散漫地勾了下唇:“就是好奇,当初阿赞设我入局的时候,有没有他的手笔。”
颂猜沉默了几秒,“应该是误会。”
然后,他说:“赴,你把米娅交给我,她挺命苦的,没父没母,年纪小小就在阿赞这种人手底下讨生活。我只想问她一些事,后面会资助她去上学,让她过上正常生活。”
米娅听见后,完全没有多少喜悦。
傅钊赴颔首,说可以:“你还真是个大善人。比起伊努奇,你更适合当一个慈善家。”似笑非笑地,又说:“对了,我和阿赞通了个电话,我项目被拖的事已经解决了,不用你了。”
当初谈好颂猜帮傅钊赴解决项目上的问题,傅钊赴让他见米娅。
现在阿赞突然搅进来一手,让颂猜想起今早阿赞说的话。
他不动声色地问傅钊赴:“那你还想要什么?”
“王察图手上的生意,你应该掺和不少吧?”傅钊赴毫不在乎地狮子开大口,“光明正大来钱的,我要分他一份。”
这跟直接抢钱有什么区别?就算他看王察图再不顺眼,事情也不能这么干吧?
颂猜问:“你还在怀疑他和阿赞?”
傅钊赴耸耸肩:“不管是不是,反正我都要钱。要不从你身上掏,要不从他身上掏。”
颂猜做生意这么多年,商人嘛,奸诈狡猾他见得多,但就是没见过傅钊赴这样的,和他一比强盗都他妈是好人了!
傅钊赴把话说完就起身要走,“好好考虑下,晚上见面的时候给我答复。”
离开前,他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我想起来,你儿子和伊努奇走得那么近,不会是臭味相投吧?”
不等颂猜回答,傅钊赴就走了。
颂猜的脸色微妙而铁青。
米娅低低垂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离开公寓之后,颂猜让米娅单独坐另一辆轿车,不止有司机还有保镖,待遇相当重视。
颂普因此多看了一眼,一个耳光响亮地打在了他脸上!
狠狠地把颂普的脸打得一侧!
颂猜怒道:“收起你那低级趣味的欲望!”
颂普侧着脸,面上服:“知道了。”
心不服。
低级怎么了,多少人输就输在低级的欲望上,不然他怎么以此控制敲骨吸髓呢?
作者有话说:痛定思痛!好好码字!保证日更!再也不让游戏勾走我的魂了[捂脸笑哭]
第47章 心猿意马。
晚上。
傅钊赴回来酒店接白梨去吃饭, 他在车里等人。说到吃饭,白梨倒是一点也不磨蹭,准时就下来了。
车窗隔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倒是卢克先一步替白梨拉开车门。
凉爽的冷气窜了出来,白梨见到傅钊赴才低头上车。
上车后, 她扭头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景, 才眼眸回转。
“要去哪里吃饭?”白梨问, 见傅钊赴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薄薄的,独立包装的口罩。
“一家私人餐厅。”傅钊赴闻着车里甜腻的香气, 心情还不错, 难得有耐心给白梨讲:“主厨以前曾经服务过泰国皇室,说是厨艺了得, 可以试一下是不是浪得虚名。 ”
白梨点点头, 又听见傅钊赴对她说:“等下你不管见到谁, 都不要惊讶。”
白梨抬眸,不解的:“见到谁?”
“比如卡帕。”傅钊赴声音缓缓,侧眸深深注视着白梨,看她一愣, 幽幽道:“比如王畅畅。”
白梨登时一惊, 一双美眸都微微睁圆了。
傅钊赴侧过头, 眉眼覆上不悦:“只是提到王畅畅,反应就这么大,白梨,你还去得成吗?”
“能去的!”白梨脑子飞转,生怕傅钊赴不带她去了,急忙道:“我等下就不会这样了。”
傅钊赴直直盯着白梨打量, 没说话。
沉默。
安静的沉默。
白梨被他漆黑的瞳孔盯得头皮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挪过去靠近他,伸出一根细嫩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触男人的手背:“……傅哥哥,我会管好自己的。”
傅钊赴哼了声,眸色阴沉地瞥过白梨的小指头:“不管见到谁,都要待在我身边,能做得到吗?”
白梨认真点头:“嗯。”
“要听话。”傅钊赴在这时撕开了口罩的外包装,取出一只粉色口罩,他俯身给白梨戴上口罩的间隙,声音温柔到诡异:“除了我,你可以把所有人都当成陌生人。”
白梨迟缓了下,乖乖点头。
小小的口罩,戴在白梨的小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有些松动。在车里光影明暗的交错下,白梨的眼睛尤其灵动,眼下的泪痣像是一滴泪。
引人,情不自禁想低下头替她吻掉。
*
到了吃饭的地方。
白梨扯了扯脸上的口罩,美眸悄悄偷看她身旁的男人。
从刚才开始傅钊赴就什么也没说,低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和她说明太多了。
她只能先听他的话,等下不管是见到王畅畅还是卡帕哥,都不能惊讶。
心里这样想着,白梨听到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窗,抬眼一看,正是卡帕!
他的头发短了很多,露出深刻的眉眼,还有一截断眉,厉色冷然的样子让白梨感到很陌生。
她心下一怔,旋即,傅钊赴从她身后伸手,隔着口罩捂住她的唇,在她耳边低语:“准备好了吗?”
白梨闭了闭眼睛,慢慢点头。
车外面看不见车里面,卡帕正准备开车门时,傅钊赴先打开车门下来,他身后面,还跟着一个肤色很白的女孩,极其漂亮的眉眼,总会在见到他的时候,腼腆又乖巧地喊他卡帕哥。
卡帕微不可察地动了下眉头。
他和白梨对视的瞬间,白梨垂下脑袋小步跟上傅钊赴,心跳咚咚咚。
傅钊赴眉尾一扬,好像嫌白梨走得太慢了,干脆伸手拎起她的手腕领她进去。
卡帕关上车门后,视线扫过男人牵着白梨的手,面无表情地跟了进去。
里面颂猜和颂普早已经到了,就等傅钊赴了。这人不但爱钱如命,还目中无人,架子大,每次都要迟到,实在嚣张得很。
颂普这暴脾气,除了他老爸他服过谁,走着瞧!日后他一定要给傅钊赴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男人终于姗姗来迟。
颂普深藏暴戾的目光,从傅钊赴,转而,停在他身边戴着口罩的女孩身上。
颂猜有些意外,他故意没再提起白梨,就是想看看傅钊赴是个什么态度,他要是把白梨藏起来或避而不谈,其中一定有问题。
没想到他今晚会带白梨一起来。
是故意还是真的简单带来吃个饭?
再一次见到白梨,她还是老样子,话少自闭,跟在傅钊赴身边,一副很怕生的样子。这么一个女孩,颂猜想象不到她和洪拓能扯上什么关系?
价值在哪里?
甚至,颂猜都在自我怀疑,还要不要大费周章跨境调查白梨。这个过程并不会短,实属浪费时间。
颂猜脑子里短暂闪过很多想法,面上却不显,他邀请道:“快坐吧,可以上菜了。”
白梨坐下来后,好奇似地打量周围据说是仿制皇室风格的套间环境,美眸从站在颂普身后的卡帕脸上略过,唯独没见到王畅畅。
他在哪里?
不会出事了吧?
白梨垂下了漂亮的眼睫。
颂普感觉像被什么勾了魂一样,竟然被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给撩拨到,这不像他。
怪只怪女孩那双深情眼,太过含情脉脉,又柔情似水。
只一眼,就叫人心猿意马。
吃完饭后,白梨重新把口罩戴上,遮住小巧的脸蛋。这里的菜色确实特别,味道也不错,只是白梨太过担心王畅畅,没什么心思品尝。
颂普隐蔽的目光又落了下来。
第几次了?
傅钊赴心里冷笑,眸色阴森。
颂猜在饭后,进入了正题:“赴,下午你和我谈的事,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傅钊赴冷笑:“你不怕王察图翻脸?他今晚甚至都没在。”
颂猜从容道:“我可以替他做主。”
钱嘛,从谁身上掏不是掏。
颂猜当年花了那么多钱用了那么多人脉帮助王察图创业成功,不就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嘛。
比起其他人,颂猜还算信任王察图,毕竟从王察图还在任警司时,他们就已经合作。颂猜从里到外都渗透了王察图,包括他的公司。
只是,他也想试试王察图如今的忠诚。
傅钊赴挑眉:“那就好。”
事谈完了,饭也吃完了,颂普再一次邀请傅钊赴:“傅先生,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去我朋友的俱乐部玩一下?”
上一次被拒绝,这一次颂普很坚持,但不知为何,傅钊赴盯着他看时,那双漆黑的眼珠,冰冷得毛骨悚然。
狗皮膏药是越踩越往身上沾,傅钊赴这次没拒绝,面无表情颔首:“行。”
俱乐部离吃饭的地方不远,驱车很快就到。里面实行会员制,有射击,拳击,赌博等各类娱乐消遣项目。
只要有钱,会员等级越高,娱乐开设的下限就会越低。
因为带着白梨,不好玩得太过火,颂普就提议赌钱。
傅钊赴根本不在乎玩什么,只是,才玩了两把他就已经感到无聊了,这牌不管他怎么出,最后都会是他赢。
有人大方送钱,不是因为他善。
傅钊赴神色恹恹。
无聊到想死。
简直浪费时间。
随手丢了张牌出去,男人手指散漫地支着头,侧眸看着身旁白梨。
她把口罩扯到下巴下,红润的小嘴吸着果汁,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她也无聊。
一杯柳橙汁喝得差不多,白梨拉起口罩,凑近对傅钊赴说:“我想去个洗手间。”
女孩柔软的身体轻轻碰到他,带着一身香气。
傅钊赴看着白梨,存在感十足的喉结滚动了下,溢出个字音:“嗯。”
望着白梨起身离开,傅钊赴冷冷转眸,瞥了一眼还在看的颂普,冷笑。
男人的手一碰,杯子从桌子边缘摔下。
砰——
应声而碎。
刺耳的破碎声,让颂普迅速看了一眼傅钊赴,只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底冷漠。
颂普皱眉,叫来清洁员把地方打扫干净。
傅钊赴在这时起身,松了松脖子,漫不经心地对身后的卢克说:“你坐我的位置,替我玩几把。”
卢克一脸木讷,不知道傅钊赴又想干嘛。
比他更懵的,还有颂普,“这不好吧?”
颂普,今晚的目的就是要让傅钊赴一直赢钱。
人嘛,不先高高捧起又怎么狠狠摔下?
要让傅钊赴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摔下来,颂普不介意花长一些时间。毕竟,这是他最擅长做的事。
只是,这个男人太不按理出牌,明明一直在赢钱,怎么一点瘾也没有?
“哪不好?”傅钊赴冷冷瞥他,轻嗤一声,随即对卢克说:“输赢都算我的,你随便玩。”
反正怎么玩,谁来玩,今晚都是赢。
傅钊赴甩下摊子就走了,卢克被赶鸭子上架,坐下来望着面前一桌的筹码,不同颜色代表不同金额,他记不清分别是多少钱了。
颂普看了眼卢克,这个壮得像熊一样的保镖,一坐下来,感觉位置都变拥挤了,应该胆子很大吧?
靠他给傅钊赴赢钱,也不是不行。
一局牌开始了。
卢克从一堆筹码中,挑了其中一个孤零零的,扔了出去。
颂普:“……”
这他妈靠他给傅钊赴赢钱是废了!
*
白梨去完洗手间后,有些无聊地在这一层里闲逛,可能是比较私人的原因,一路上几乎碰不到什么人,也没见到卡帕哥。
从吃饭的地方离开后,他就不见了。
白梨缓缓停下脚步,心不在焉地望着面前的冰柜,郁闷叹气。
“要吃冰淇淋吗?”
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白梨浑身一僵,目光所及是伸过来,替她打开冰柜的手臂,男性独有的,迸发着力量与伤痕的肌肉,横在她眼前。
目光往上移,白梨看见卡帕,微微弯下腰,拿了一只她喜欢吃的,草莓味的哈根达斯递给她。
“谢谢。”白梨鼻子一酸接过。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白梨看见卡帕对她扯了扯嘴唇,笑意转瞬即逝。
“你哥哥在找你。”卡帕看了眼她后面,一语双关道。
作者有话说:搞了个儿童节抽奖,快冲冲[彩虹屁]
第48章 兴奋。
白梨看着卡帕, 缓缓朝他点点头。
她好像听懂了。
王畅畅在找她。
也就说,王畅畅目前应该是没事的,这是让她不用担心的意思。
白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肩膀却陡然一沉,一条结实的胳膊搭了下来。
白梨眼眸一垂,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很大, 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手指修长干净, 腕部以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还能是谁——
下一秒,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捏住白梨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他。
白梨目光所及, 男人朝她歪着头, 神情阴晴不明, “乱跑什么,忘记答应我的话了?”
白梨怔怔的,心虚时,唇珠会微微颤动:“……没忘。”
卡帕面无表情看着那碰了白梨的手, 那截断眉极其微小地沉了沉。
男人眼眸一侧, 手虽然是松开了白梨的下巴, 但胳膊还搭在白梨身上,手臂从她肩膀上垂了下来。
男人挑衅挑眉,问卡帕:“有事?”
卡帕脖颈上的肌肉微紧,沉默不语地走了。
白梨没忍住稍微多瞄了两眼,傅钊赴看她一脸忘本的样子,还骗他说没忘, 哄他玩呢!
傅钊赴冷笑:“自己解释解释,上个厕所怎么到这里的?”
闻言,白梨收回目光,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傅钊赴,还是老老实实地垂下脑袋,回答:“实在是……太无聊了。”
“哦?”男人声音淡淡。
白梨低着头没发现傅钊赴的面色渐渐阴冷下来:“待在我身边很无聊?”
“不是,”白梨刚解释,一抬头意外地撞上男人幽黑的双眸。白梨声音颤巍巍:“就是,不知道你们还要玩多久,我都看不懂规则……”
定定注视了白梨几秒,傅钊赴才冷哼一声,放过她。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一轻,白梨刚要松一口气,耳朵就被捏住。自从傅钊赴知道她耳朵很敏感后,总喜欢碰她耳朵。
白梨嘤咛间,听见傅钊赴说:“就算是无聊,也要待在我身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随便乱走万一被拐走了怎么办?”
拐走?
白梨心下一惊,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私人的地方,以为这么高级的俱乐部应该安全系数很高的。
难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会是有什么龌龊的勾当吧?
泰国每年莫名失踪的人可不少。
白梨不由全身一寒。
傅钊赴松开她的耳朵,转身走了。他甚至不用回头看,只听身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就知道白梨快步跟了上来。
男人侧眸,凝睇着白梨边揉着耳朵,边用余光偷偷看他。
白梨看着也不知道生没生气的男人,笨拙地问:“傅哥哥,你、你吃冰淇淋吗?”
傅钊赴瞥一眼她手里的冰淇淋,都化了,水珠冻得她指尖泛红。
呵,化得差不多这时候知道给他吃,对他可真是有心!
男人伸手,白梨把一小盒哈根达斯放在他手中。
只见,男人漂亮的手一抛,草莓味的哈根达斯‘咣当’一声——
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白梨:“?”
傅钊赴冷眸瞥她:“去洗手。”
白梨:“……”
等白梨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傅钊赴还在外面,是在等她?
疑惑中,白梨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回去后,傅钊赴拍了拍卢克,朝白梨扬了扬下颌,示意卢克:“你带她去车里等我。”
卢克当机立断起身,有一种终于不用再坐在这里无意义赌钱刑满释放的感觉。
看着他们离开,颂普的目光追逐了一下,回头又看到傅钊赴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傲慢得让人很不舒服。
颂普皱眉,也笑:“这么快就不玩了?”
“实在是太无聊了。”傅钊赴掀起薄唇,笑得嘲讽又不屑,“以后这么无聊的事,就不要叫我了。”
*
白梨在车里等傅钊赴的时候,卢克在车外面抽烟。
车窗外面,一辆suv类型的越野车进入白梨的眼里。
车停靠后,门打开,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皮肤偏白的年青人,顶着一头毛绒绒的自然卷,穿着无袖背心,露出来的两条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他边打着哈欠,边打开后面车门,把车里一个胖乎乎的小孩扛在肩膀上,往里面走。
傅钊赴出来时,与王畅畅擦肩而过。前者,不动声色挑眉;后者,差点没惊掉下巴。
旋即,王畅畅肩头一痛,被他扛着的这个小胖子,咬着他的肩,十分骄纵道:“还不快走,驾!”
王畅畅深呼吸!
真的,
造孽啊!
傅钊赴打开车门时,白梨差点扑倒在他身上,看样子是趴在窗上看了有一会儿了。
扶住了人,傅钊赴上车后,门一关上,就听见白梨迫不及待地跟他说:“我看到,看到王畅畅了。”
“嗯。”
“他瘦了,也黑了,肯定吃了很多苦。除了游泳,他别的苦都吃不了的。”白梨自顾自说着,呜咽了起来。
傅钊赴眉眼阴沉地望向车外,车窗倒映出女孩伤心模糊的小脸,听着她担心的话,额角暴起一道道青筋。
傅钊赴好笑似地转头,阴沉沉地盯住白梨:“我被绑架受伤也不见你为我掉一滴眼泪。现在王畅畅只是瘦了,你就难过哭了?”
“可是……”
在白梨心里,王畅畅就是比傅钊赴重要,这没有可比性。
王畅畅照亮白梨一整个受欺负的童年,她想,虽然王畅畅是笨点,大神经了点,但没人会不喜欢他的。
傅钊赴舌头顶了顶上颚,烦闷得要死。
“别哭了。”他伸手,勾住白梨脸上的口罩带子,摘了下来。
露出女孩哭红的鼻子,嘴唇也被她咬红了。
男人的手,轻碰那抹红得勾人的眼尾。
白梨眼眸一眨,眼泪簌簌落下,沾湿了傅钊赴的手指。
温温的,沾在手指上没一会就蒸发了。
可惜了。
男人阴暗地摩挲着指腹。
“哪天如果我死了,你也为我哭吧。”傅钊赴说这话时,猛地欺身靠近,手捧着白梨的脸,指腹覆上她的眼尾。
白梨看见他诡谲发亮的眼底,里面隐隐潜藏着某种不正常的兴奋。
这可把白梨吓坏了,别说哭了,呼吸都停了一秒。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
王畅畅消失不见的几天,是被颂普指派去照顾这个小胖子了。他走了一路,这个小胖子就折腾了他一路。
这哪里是小孩哥,分明就是个小皇帝!
才几天时间,王畅畅就被折腾瘦了!
来到颂普的办公室门口,王畅畅敲门,里面的人喊进,他才敢开门进去。
颂普放下电话,‘呦’了一声,“这么胖,带过来让我瞅瞅。”
王畅畅走过去,把小胖子扒拉下来的时候,脖子上全是他的口水,还带拉丝的呢。
颂普肉眼可见地嫌脏,“不会是傻的吧?”
说着,他蹲下来拍了拍小胖子肥嘟嘟的肉脸。
下一秒,这小胖子像饿狗见到骨头似的,咬住了颂普的手指头,奶滋滋地吸|吮。
颂普:“……”
“老板,您儿子——”王畅畅想说,你儿子都五岁了,走路要人抱,吃饭要人喂,而且还没戒奶,还得要奶妈哺乳。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颂普恶狠狠打断:“什么我儿子,还你儿子呢!”
本来今天就够不顺心的了,先是被他爸打,又被傅钊赴搞心态,这死胖子还敢咬他。
但看在这胖子的爸份上,颂普先忍了。
拨|出自己的手指,上面全是这死胖子的口水,颂普恶心得不行,装不了一点好人。擦着手,暴脾气道:“去去去,把他带走!”
王畅畅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听到还要他带走,也只能垮着个脸重新扛起小胖子,出去。
俱乐部有专门为会员提供休息的房间。王畅畅一点也不亏待自己,挑了个最好的。
卡帕之后去房间找王畅畅的时候,一进去首先是一地狼藉,床上的小孩睡得香喷喷的,咬着奶嘴,还抱着个泰迪熊。
旁边是瘫坐的王畅畅。
卡帕随手关门反锁,问王畅畅:“怎么搞的?”
“这小子比哈士奇还能拆家,累死我了!”王畅畅头疼扶额,身上全是黏糊糊的口水。
卡帕问:“他是谁的孩子?”
王畅畅摇头:“不知道,反正不像是颂普的。”
私下的时候,王畅畅有问过,结果这小胖子说他爸爸就叫爸爸,给王畅畅整无语了。
“你来了正好,你看着他,我去洗个澡。”王畅畅边说,边起身双手拉起衣摆,脱掉身上黏糊糊的背心。
卡帕目光一顿,骤然用力抓住王畅畅的肩膀,铮怒质问:“你碰谁了!”
王畅畅一脸懵逼:“啥?”
不等他反应,卡帕连拽带押地将他扯进浴室,不愧是最好的房间,镜子大得几乎能照到全身。
王畅畅被卡帕抵在镜子前,照出他一身精彩斑驳的红痕。几乎都集中在脖子,锁骨,和肩膀的位置,穿衣服时不显,一脱衣服就全暴露了。
王畅畅见状,低头一声卧槽,估计没想到会这么惨兮兮,都发笑了。
没等他笑完呢,头发被身后的人拽住,卡帕审问似地问他:“你是不是碰他们给你的女人了?”
王畅畅被迫扬起下颌线,喉结处也有点红:“冷静点,怎么可能!都是外面的小子啃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他五岁还没戒奶,又不能送他回家找奶妈,他就跟我一直发脾气,还好我皮糙肉厚。”
说来就气,王畅畅一直自诩大少爷,跟这小胖子一比,他都算活得糙了。
后面,王畅畅在母婴店买了个奶嘴才堵住这小胖子的嘴。
“你不信,看一下牙印不就知道了?”王畅畅刚一动,拽住他头发的手便松开了。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牙印。
一看就是小孩子恶作剧咬的。
卡帕垂下头:“嗯。”
他说:“是我急坏了。”
镜子前映出王畅畅的后脑勺,和卡帕如释重负地倒在他身上,脸靠着他的肩颈线,阖着眼像是不愿重复噩梦——
“我怕你受到诱惑,很怕。”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比心][药丸]
第49章 无耻!
‘啵’——
王畅畅快准狠地拔出小胖子口中的奶嘴, 口水兜不住溢了出来。
颂普皱眉。
刚喂早餐第一口,小胖子就当面吐了出来,大闹脾气:“难吃死了, 我要吃奶奶!给我奶奶吃!”
颂普皱眉。
王畅畅把冲泡好温度适中的奶瓶,塞进小胖子刁钻的嘴里。
没喝两口, 小胖子扔掉了奶瓶, 骄纵对王畅畅又啃又咬, 泰迪熊都被他丢了出去:“不要这个奶奶!我要家里的奶奶!你怎么做事的, 我要让爸爸解雇你!!”
颂普皱眉,一大早他就想杀人!
王畅畅一脸麻木地按住小胖子, 看向颂普:“老板, 您看……”
颂普倒胃口地放下咖啡,暴躁道:“看什么看, 我有奶给他喝吗, 自己搞定!”
两个大男人没奶不说, 这小胖子喝奶的奶妈还要指名道姓,搞是搞不定了。还好这时,颂普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开门,王察图就看见正在吃早餐的颂普, 旁边是一辆餐车, 餐桌对面坐着一个生面孔的年青人, 以及,他的儿子。
“爸爸!!!”
上一秒还在闹腾的小胖子,这会儿见到老父亲,立马踢开王畅畅,从沙发上蹦了下去。
他不忘告状:“爸爸,他们虐待我, 快把他们都解雇了!”
王察图蹲下来抱住他,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颂普端起的笑脸,眯眯笑:“叔,你儿子太可爱了,我接他过来玩几天,你不介意吧?”
一个星期前,小胖图从学校放学后就失踪了,直到昨晚王察图接到颂普的电话。
王察图瞪他:“你这是接吗?”
分明是威胁他绑人!
颂普‘哎呀’一声,很冤枉:“真是的,我把你儿子照顾得可好呢,你看,胖乎乎的,一点都没瘦。”
话锋一转,颂普用话敲打起王察图:“但你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叔,以你跟我爸的交情,你儿子出生我肯定给他送大礼,干嘛要藏着掖着,是怕他被人弄死吗?”
王察图和原配妻子只有一个女儿,早些年就嫁到国外去了。
几乎没人知道,王察图在外面还和别的女人艰难地生了一个儿子,属于是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
所以颂普就说嘛,越是低级的欲望越是容易控制,是他老爸太冥顽不灵了。
王察图怒火中烧,这都不止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你想干嘛颂普!”
“没想干嘛,就是你儿子太骄纵了,我打算接他过来管教一段时间。”颂普说着,示意王畅畅,“二畅,你先带他出去。”
“我们谈谈。”这话是对王察图说的。
王畅畅被点名,只能有所行动。
王察图紧抱住儿子,望着眼前的年青人,看了眼后面的颂普:“这人是谁?”
颂普没说是谁,只道:“放心吧叔,我特地找了个最面善最呆的照顾你儿子。你瞧,怎么打都没事,抗揍得很。”
颂普笑眯眯的,毫无征兆地从后面一脚踢向王畅畅的腿,看他踉跄跪下后,又跟训狗似地拍了拍王畅畅毛绒绒的脑袋。
颂普笑:“他很温顺的。”
实际上,颂普说的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王畅畅跟他的时间最短,知道他的事情最少,让他去照顾王察图的儿子是最合适的。
王畅畅咳嗽了几声,感觉都有点脑震荡了。他缓慢地站了起来。
王察图还是松开了手,他无视了儿子凄厉的叫声。他太清楚颂普的为人,和颂猜不一样,颂普崇尚暴力,阴险又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要谈什么?”他问颂普。
本来之前颂普是有别的想法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我想要个人。”颂普看了眼已经出去的王畅畅,门关上后才说:“白梨。”
王察图闻言,直接脱口而出:“你疯了!她是傅找赴的妹妹!”
颂普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大惊小怪,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消失一两个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没帮我做过。”
王察图怒极反笑:“那是别人,白梨是别人吗?”
“所以呢。”颂普把腿放到桌上,一副流里流气地质问,“你不敢?”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王察图摇头:“你找别人替你干吧,我干不了。”
“那就算喽?”颂普语气急转,说翻脸就翻脸,“先把你欠的债务还了吧,你这窟窿,可不会有人帮你填。”
王察图冷笑:“你们做局阴我,还想我还钱?”
颂普晃着腿,耸耸肩:“做生意的事,不能在亏钱的时候就说别人做局啊。你别忘了,签合同的时候是你情我愿的。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怎么搞?你女儿是嫁到国外去了,但你还有个好儿子呢,你不为他想想?”
提到儿子,王察图顿时目眦欲裂:“无耻!”
颂普嘿笑了两声,让他别那么大动肝火,“叔,只要你帮我弄到白梨,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所有事情都能一笔勾销。合同和账本,都能还你。”
王察图气得一直大口喘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血管。
颂普软硬兼施道:“你也知道的,自从伊努奇出事后,我爸就盯得我紧,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的。你就别拒绝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颂普起身拍了拍王察图的肩,让他小心身体,然后哼着小调走了
压根不把人放在眼里。王察图从里到外都被颂猜和颂普这对父子掌控。一个要从他身上割肉给傅钊赴,一个诱他以小博大。
王察图退休后从商,一路都是开绿灯被扶上去的。这个‘商业奇才’没想到颂普会突然给他来一手,被做局后也只能认栽。
这些年吃斋念佛,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还让颂普这个阴险小人给找到了,王察图的确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在房间里平复了许久才离开。
无人在意一只泰迪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个小时后,这只泰迪熊已经出现在垃圾桶里。
卡帕洗干净手后去找王畅畅,一开门就听见小孩恶狠狠的声音:“让你不让我见爸爸,我咬死你!”
王畅畅被个小胖子又啃又咬,拉开他又扑上来,如此锲而不舍。
他听见开门声音,转头看见卡帕走进来。只见他上前拎起小胖子的衣领。
在小孩哇哇大叫中,卡帕的手伸进了他的嘴里,摸到松动的一只牙齿,食指一敲,门牙连带着血崩了出来。
“喂——”王畅畅瞳孔微缩。
小胖子顿时大哭大叫,门牙没了,说话也漏风了:“等爸爸来接我了,我就让他打洗泥们!”
“嗯,我很快就会见他。”卡帕面无表情。
小胖子一直备受家里溺爱,骄纵得无法无天,第一次见到卡帕这种上来就敲掉他一只牙的。这会儿哭哭啼啼地想爬回到王畅畅身边,没爬几步,就被卡帕拎到一张椅子上,电视随便播放一部动画片。
卡帕让他把耳机戴上:“看完一整集,耳机摘下来一秒就敲掉你一只牙,能听懂吗?”
“能……”小胖子边哭边戴上耳机,眼泪打湿肥肉,鼻涕都流了下来。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的保姆都已经哄他帮他洗脸了,现在连王畅畅都不管他,小胖子只能用自己的衣服擦脸。
卡帕把音量调大,手按在小胖子的脑袋上几秒,才拉着王畅畅进去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王畅畅坐在马桶上,卡帕半蹲下来解开他衣服纽扣,看他偏白的皮肤上,锁骨及脖子遍布红色咬痕。
卡帕用毛巾擦拭上面的水渍,手指摸到王畅畅的锁骨,上面有一块破皮处。
他仰起头:“我给你找了些药。”
王畅畅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嗯。”卡帕低声。
王畅畅等了等。
就这?
以为他多少会说点什么,结果很沉默地绷着个脸就只管上药。王畅畅脖子瘙痒瘙痒的,当是给狗涂药呢。
“能不能温柔点啊?皮都被你刷下来了。”王畅畅伸手扯卡帕的头发,结果他头发太短,想扯都扯不动。
手指划过头皮层,麻酥酥的感觉直钻大脑,一路窜到尾椎骨,卡帕软下腰,闷着笑:“别挠,好痒。”
不是吧兄弟,王畅畅看了眼自己还算孔武有力的手,有被伤到自尊:“闭嘴吧你。”
卡帕笑得跪了下来,好一会儿才仰起脸看王畅畅,也是这时候语气一沉,不见半点笑意:“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是和妹妹有关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和白梨有关?王畅畅眉头紧锁:“什么事情?”
“颂普想要她。”卡帕面色阴郁了下来。
王畅畅闻言,顿时大骇,旋即是愤怒到爆炸,握拳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红。
卡帕伸手覆上那拳头,垂下的脸坚毅而沉稳:“别急,我们先和妹妹见个面,好吗?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
傅钊赴看到卡帕要求见面的短信时,白梨正在旁边他画画。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几缕长发垂落在沙发上面。
傅钊赴侧着脸支着头看她,晚上的时间本来就很无聊,现在看白梨画画居然都能打发时间了。
就是她一直盯着平板,眼睛都不带转的?
男人撩起沙发上的长发,柔顺微凉的触感滑过手指间。
“你想见王畅畅吗?”傅钊赴随口问。
原本专心致志的女孩,瞬间抬头望向他,不住地点头,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写满了渴望!
傅钊赴轻扯一下薄唇,好像笑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白梨巴巴等着下文呢,就见傅钊赴起身走了,急得只能朝他背影问:“我,我能见王畅畅吗?”
男人头也没回:“能见,怎么不能见?我有什么好阻止的?正好把你还给他们,省得我心烦!”
说完,紧接着是响亮的一声关门声。
啪——
震得白梨肩膀都抖了下,听到可以回到王畅畅身边时,心里是高兴的,但仔细琢磨,好像不是真的这个意思。
再仔细琢磨,白梨更是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让傅钊赴心烦了?
真是,
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预告,下章我要开车,我必开车我已经抑制不住了!!!阴暗扭曲爬行尖叫疯狂)[药丸]
第50章 “不要碰白梨!”
泰国晚上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多彩, 酒吧文化盛行。
白梨望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缓缓戴上手里的一个黑色口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两天傅钊赴好像怪怪的, 周身低气压到诡异,搞得她提心吊胆的, 生怕他是不是又要发疯了。
戴好口罩, 白梨还戴着一顶同色的棒球帽。
她压了压帽沿, 偷偷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和她一样, 傅钊赴也戴着黑色棒球帽,把他那头张扬的发色隐藏了大半, 长相招摇的脸也隐在了黑色口罩里。身上穿着黑色短袖立领的卫衣, 和平时的气质截然不同,要不是周身气场太强势, 此时的傅钊赴, 还真像个酷酷的男大学生。
自上车后, 傅钊赴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半张脸隐藏在口罩里,帽沿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他的眉眼,更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心情不好。
只是, 他那白皙漂亮的手, 手指时不时轻敲膝盖。
一下、一下。
白梨的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两秒, 悄悄地挪开了。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不过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王畅畅,白梨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再一次来到王畅畅的酒吧。
白梨有一种久违的、仿佛度过了很漫长世纪的恍惚感。
站在门口的人依然是阿清阿北,只是上一次白梨是和王畅畅一起来的。这次,她旁边的人变成了傅钊赴。
究竟是从哪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不觉中, 各自的身份和处境,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白梨每走一步都感觉不太真实,从一楼到二楼,直到打开门进入到上次的包间。
白梨先是看到倚着墙的卡帕,然后是,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吸管百般无聊的王畅畅。
他一瞥,盛满清澈开朗的双眼与白梨的视线相遇上,才让白梨找回一丝真实感。
傅钊赴掩藏在帽沿下的漆黑眸子,看着白梨从他身边跑走,棒球帽从她头上掉了下来,长发摇曳飘扬,头也没有回。
棒球帽掉在了男人的脚边。
“妹妹!”王畅畅吐掉吸管,刚站起来,就被白梨扑了个满怀。他哈哈大笑地一手搂着白梨的腰,一手轻抚她后脑勺。
大概没料到白梨会扑得这么起劲,王畅畅腿上有伤,他抱着白梨顺势坐倒在沙发上,两人都在沙发上弹了弹。
“还好你没事。”王畅畅摸了摸白梨的后脑勺,看到她好好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畅畅,你完了……”白梨垂眸靠着王畅畅的胸膛,低声难过地喃喃。
“你哭了?”王畅畅顿时紧张地低头看白梨,眼圈红了,还好没哭。摘下她的口罩看,就知道她在憋气。王畅畅无奈一笑:“妹妹,我好着呢,没事的,别担心。”
说着,王畅畅还拍了拍自己硬朗的胸膛,贼神气的样子。
白梨红红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结果,王畅畅没神气两秒,就翻车了:“哎呦,我的腰。”
这段时间一直给小胖图又当保姆又当奶爸的,王畅畅就算再四肢发达也有点身体吃不消。
“你受伤了?”白梨问,说着,就想拉起王畅畅的T恤下摆看。
不是白梨胆子变大了,而是她从小就看王畅畅学游泳,凡是有比赛的时候白梨都会被王畅畅拉去捧场。因此白梨早就看习惯了王畅畅的身体,额,至少上半身是从小看到大的。
白梨没觉得不妥,王畅畅也没觉得不妥。
但王畅畅,还是摁住了白梨的手,主要是他这一身咬痕,卡帕说他看起来太过色|情,不好。
白梨不解:“王畅畅,放手。”
王畅畅:“不行不行,下次再给你看。”
白梨拖着尾音叫他:“哥哥……”
王畅畅:“!!!”
卡帕低头笑了笑。
旋即,卡帕笑容一止,看见从进来后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弯身捡起地上的一顶棒球帽,不甚在意般弹了弹上面沾到的丁点灰尘。
完全看不见表情的傅钊赴,向白梨走了过去。
卡帕皱眉。
“我、我再考虑考虑。”王畅畅还在摁着白梨的手犹豫呢,但白梨一叫他哥哥他就无条件心软了,果然是清澈的愚蠢。
刚在想,王畅畅眼前光线一暗,傅钊赴不知何时过来的,就站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包间的灯光本来就偏暗,加上傅钊赴背着光又戴着口罩,王畅畅看不太清,只觉得压迫感极强,对他好像充满敌意。
“够了。”冷冰冰的两个字从男人嘴里吐出。
随之,傅钊赴把手里的棒球帽重新盖在白梨头上,强有力的大手搭着白梨的肩,刚要将她从王畅畅怀里强行拉开——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傅钊赴头一转,之前隐藏在阴影下的眉眼,彻底暴露在卡帕眼里。
男人毫不掩饰眉宇间的恶意与戾气,渗人的眼神中透着锋利的寒意,看得卡帕眉头一皱。
傅钊赴冷声道:“放手。”
卡帕狠狠皱眉:“你放手才对。”
白梨眼前的视线受挡,她手忙脚乱地戴好棒球帽,拨了拨头发,一转头就瞧见卡帕紧绷的神色。
白梨一怔:“卡帕哥……”
又看了一眼傅钊赴,看不清啥,但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不会,不会要打起来吧?
怎么了吗?
卡帕紧了紧嘴唇,并不想在白梨看着的情况下闹出太出格的行为,他对傅钊赴说:“我们出去谈谈。”
然而,傅钊赴丝毫不为所动,根本不带听他的。
忽然,卡帕看见傅钊赴笑了下,诡异得很,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随即,傅钊赴强行挣开自己的手。他的手劲非常大,卡帕的手劲也非常大。两者对冲下,傅钊赴刚拆下绷带的手臂,生生被卡帕撕拉划破皮肤,仿佛连皮带肉留下极深指甲剜痕。
鲜红的血珠溅了出来。
“嗬!”白梨吸了一口气。
傅钊赴漆黑的眼睛不眨眼地凝视她。
白梨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视力好,甚至清晰捕捉到血珠溅落的过程,更多的顺着傅钊赴冷白皮的手臂,滴落。
卡帕面容更加紧绷,眉骨高耸。
这个疯子!
白梨刚想问傅钊赴的手没事吧,男人就抓着她的肩拉她起来,把她带到隔了两个位置的沙发上,对她说:“坐在这里。”
“嗯。”白梨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坐这里和坐那里有什么区别,但白梨觉得这个也不是特别重要,关键是,她看了一眼傅钊赴的手,“你的手……”
“不碍事。”傅钊赴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臂,血珠滚滚甩落。
白梨又是目光一凝。
傅钊赴和卡帕出去之后,王畅畅低低地‘卧槽’一声,挠了挠头,还是对傅钊赴的行为很匪夷所思。
有必要这么过激吗?
太极端了吧?
瞥了眼地上溅落的几滴血珠,王畅畅问白梨:“他怎么回事啊?”
“他有点,有点,”白梨总不好说傅钊赴的脑子不正常,她的教养也不允许自己在背后蛐蛐别人。想了想,白梨闭眼胡诌:“他有点不喜欢被人抓住手臂。”
王畅畅:“……”
*
一出去,卡帕再也按耐不住抓住傅钊赴的衣领,把他按在外面的墙上,怒声警告:“不要碰白梨!”
白梨和王畅畅没看到傅钊赴刚才的眼神,但卡帕看得一清二楚,那绝对是不正常的!
“就允许你们能碰?”傅钊赴漆黑的眼眸中泛起冷意,他扯下口罩,毫不掩饰道:“我和她关系也好。”
关系好?
卡帕又不是傻子,白梨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她最依赖的人只有王畅畅,她不会喜欢别人的,尤其是傅钊赴!
卡帕直接挑明了说:“你这种人,要不是我们不在,白梨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连认识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傅钊赴面无表情,却忽地笑了起来:“我现在不但认识她,在她身边的人还是我!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把白梨推给我的,想把我利用完就踢开,能有这种好事吗?”
既然他抓住机会了,那就是他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卡帕当初会找傅钊赴合作不就是看中他够疯,但他这疯劲要是用在白梨身上,卡帕只一想就要爆炸!
他看着傅钊赴,这人刚才在白梨面前毫不犹豫就挣脱他。现在被他抓住衣领,也懒得动弹,如此心机……
白梨能懂吗?
卡帕松开了手,看傅钊赴走到二楼护栏前,两条手臂撑在上面,垂下的目光似乎在估量高度。
男人回头,薄唇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这个高度,摔不死人。”
卡帕皱眉,只听他接着说:“说点正事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你那么冒险也要见白梨一面,是要干嘛?”
卡帕只有两件事,一是想看清楚傅钊赴对白梨的态度。二是颂普想要白梨的事。
卡帕的本意,只是想提醒傅钊赴多注意一下白梨和颂普。其他事情他会去做。
结果,傅钊赴的眸色染上疯狂,说的话很耐人寻味:“杀了吧。”
卡帕一瞬间全身绷紧,傅钊赴阴森的眸斜瞥他,笑道:“忘了,你可是正义之师,那我换个说法,我们再合作一下吧。”
卡帕并不想再和傅钊赴这个疯子牵扯过深,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
傅钊赴似笑非笑地看着卡帕,嘴角的笑意微冷:“哦对了,这不是询问。”
而是告知。
卡帕坚毅的眉间挤出深深的竖痕,他看向傅钊赴。
男人背倚护栏,笑得恣意又疯狂:“你知道我是疯的,死不死我无所谓,我才不管局面会被搅得多混乱,就是不知道你和里面那个王畅畅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合作的话,傅钊赴可不会管什么后果。
卡帕紧握着拳头,垂下眼睑。
看吧,
果然请神容易送神难。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我错了,先罚自己吃一根火腿肠和汉堡,我以为这章能开车,看来要下一章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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