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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其中》青春校园小说_鸪枝

    第31章 “要不要脱下来给你玩?”……


    “疼疼疼疼!!!”


    唐时叫得太过凄惨, 白梨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她还没欣赏几眼美女姐姐,视线就被眼前男人宽阔的后背挡住。


    白梨仰头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赴, 松松松!”唐时一个成年男人从不觉得自己哪里弱鸡,但顶不住傅钊赴心黑啊, 下手专挑弱点拿捏。唐时抓住男人的手脖子, 龇牙咧嘴:“我脖子要断了!”


    傅钊赴冷哼:“把你的人带走, 别把我的房间搞得乌烟瘴气!”


    脖子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唐时一边揉搓一边嘟囔:“什么乌烟瘴气,人家妹子是职业陪玩!”


    不知道傅钊赴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平时又不在意这些的。他跟傅钊赴之所以能玩到一起, 是因为大家都是差不多没什么上下限的人,说白了就是没啥道德感。所以唐时才会乐此不疲挑战傅钊赴的底线。


    他就是好奇傅钊赴有没有失控的时候。


    但这回他真没乱搞。


    他在泰国的一个哥们给他介绍的线下陪玩。虽然价格是国内的好几倍, 但服务态度没得说, 人美声甜, 技术还好,陪他开黑一路连胜,还库库夸他牛逼,这不是赢麻了他才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嘛。


    “赶紧滚。”傅钊赴懒得跟他废话。


    唐时心想在滚之前他怎么也要看一眼傅钊赴带回来的小姑娘长什么样, 他都要好奇死了。


    “不介绍一下你身后的人吗?”唐时问。


    他可不管傅钊赴的黑脸, 天生自带厚脸皮或者说自来熟, 手臂搭上傅钊赴的肩膀,视线一转,终于看到了他后面躲着的小姑娘。


    目光接触时,唐时‘咦’了一声,手臂滑了下来,弯身几乎和白梨平视, “我们是不是见过?”


    好烂俗的搭讪。


    ……白梨僵硬得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小手下意识抓了抓旁边男人的衬衫衣摆。


    傅钊赴歪了头,筋脉分明的大手已经虚虚掐住唐时的后颈。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看来你的脖子还是不够疼啊。”


    唐时立马直起腰,后退了几步,护住自己的脖子,“我是说真的。”


    他脑子疯转,倏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王畅畅的妹妹,对吧?”


    上次和王畅畅喝完酒后,唐时就断片了。但在断片前,他记得傅钊赴当时也带回来了这个小姑娘。因为太过稀奇,唐时在第二天酒醒后,还多问了林浩一嘴,知道她是王畅畅的妹妹。叫白梨。


    听到王畅畅的名字,白梨有了点反应,她小幅度地点点头。


    见状,唐时张开手自来熟道:“你哥哥人呢,让他过来玩啊。”


    上次和王畅畅喝酒的过程还挺愉快,很少有人跟他喝得有来有回还不吐的,唐时后来都后悔没留王畅畅的电话,还想约他下一次一起喝酒呢。


    白梨抿了抿小嘴,说:“他不在。”


    唐时追问:“不在?怎么了,他去哪了?”


    白梨:“……”


    傅钊赴双手环在胸前,手指点着胳膊,对唐时的愚蠢已经没什么耐心:“能别问那么蠢的问题吗?”


    唐时不服,他哪里蠢了?他明明还挺机灵的。


    又见白梨一直低着脑袋,好像挺腼腆害羞,唐时主动伸出手,自认为还算风流倜傥,小姑娘都挺吃他这一套的。唐时自我介绍道:“你是白梨吧,我叫唐时。”


    望着眼前伸出的手,白梨心里实在抗拒和陌生人握手。


    当白梨这个极端的社恐碰到唐时这个极端的社牛,她突然发现傅钊赴也是很不错的!


    “……你、你好。”白梨根本没看唐时一眼,低着颈,假装没看到他伸出的手。


    唐时:“……”


    他的手是有病毒吗?


    “哈哈、你好。”唐时尴尬地收回手,花花公子罕见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碰了壁。他目光一抬,对上傅钊赴森然的眼神,周身蓦然一寒。


    这时,白梨又往傅钊赴身边靠了靠,好像觉得唐时是个什么难缠可怕的东西。


    唐时:“?”


    他很怀疑白梨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好?比起他那么和蔼可亲,傅钊赴才是尊煞神,也不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多吓人。


    唐时打了个寒颤。


    而这时——


    “哥哥,你点的陪玩时间到了。”美女业务能力好,时间观念也强,掐点一到是一秒都不耽搁,直接拿起包包走人。


    白梨闻到一阵香风习习,抬头看见其中一个粉色短发的美女姐姐对她送了一个飞吻,笑声悦耳:“真可爱。”


    白梨瞬间脸红。


    后面唐时是被傅钊赴赶出来的,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傅钊赴了,这个人一回来就拿他开刷,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摸摸后颈,上面还隐隐作痛呢,唐时还没问傅钊赴这次去见王察图的老板结果如何,真是的,性格有够差劲。


    ‘叮’——电梯门开了。


    里面的林浩和唐时对了一下眼,他从电梯出来,几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走了进去。不用问都知道肯定唐时找来的。


    唐时就喜欢美女和美酒,活脱脱的二世祖个性。


    林浩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说一下:“你以后不要随便带女人去赴哥的房间,酒也别乱喝了。 ”


    唐时一听,本来就不爽,现在更不爽了:“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


    之前更过分的他都做过,也不见林浩有意见。傅钊赴顶多是没兴趣,加上很快就会失去耐心而已。


    “你刚才没见到白梨吗?”林浩反问,“总之,她会跟着赴哥一段时间,你确定要在她面前乱玩?”


    之前就他和傅钊赴两个男人就算,唐时没下限就下限吧,反正他就这德性,但是现在多了白梨,林浩觉得还是得控制一下唐时。


    “啊?”唐时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放纵形骸,他又没变态到这种地步。只是——


    “她不是过来玩的吗?”


    怎么就要跟着傅钊赴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


    *


    唐时走后,白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果然不习惯太自来熟的人,太热情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白梨松开手,刚才她下意识抓住了傅钊赴的衣服,原本质地很好的黑衬衫被她弄出了皱褶。


    白梨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抚平了几下。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背着家长心虚地收拾残局,还以为不会被发现。


    傅钊赴偏过头,看着偷偷摸摸弄他衣服的女孩,跟挠痒痒似的,隔着衣服有什么好摸的?


    男人懒懒开口:“要不要脱下来给你玩?”


    “……”


    白梨身体微僵,迅速收回手指,林浩怎么还没上来?她瞥了一眼门口,让她和傅钊赴独处,还是相当有压力的。


    不过现在,白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傅钊赴了,至少他救过她,有的时候他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嫌弃她。


    性格不好是他天生的吧?


    白梨看傅钊赴坐到沙发上,修长漂亮的手托着不凡俊美的脸,他望着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极致的慵懒,莫名邪性:“过来坐啊。”


    白梨垂下眸,缓缓走过去,她把包包里的一个东西拿出来,鼓起勇气递给傅钊赴:“那个,这是我刚刚在寺庙里求的。”


    傅钊赴眸光微下,是一则平安符。


    比起泰国佛牌,白梨的心理作用下,还是选择了比较传统的平安符。


    巧的是,平安什么的,正是傅钊赴最不需要的东西,明明她身上还有很多可以给他的东西。瞥过白梨的手,红色的平安符衬得她的肤色更白皙清透,傅钊赴眸光一暗。


    白梨看男人没动,迟疑地问:“你……不要吗?”


    仔细想想,傅钊赴应该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会不会觉得她求这个很蠢?白梨犹犹豫豫,有点想收回来了。


    傅钊赴不是没有看到白梨去求平安符,还以为她给谁求的呢,所以是为了他?


    看着白梨小心翼翼的样子,男人挑了挑眉毛,还不错,挺乖的,都知道关心他了。


    傅钊赴心情一好,伸手:“拿来吧。”


    白梨眨了眨眼睛,有点诧异他的变脸,不过好歹是没拒绝。她把平安符轻轻放到男人手中,傅钊赴收拢了手指,指尖拂过白梨的尾指,肌肤相触,痒痒的,像有什么在轻轻撩拨。


    白梨睫毛轻颤。


    这时,林浩从外面进来。


    白梨看到他,莫名松了口气。


    然后傅钊赴就看到刚刚还揪着他衣服不放,对他寻求依赖的女孩,这会儿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向别人。


    “给你的。”


    是一则平安符。


    白梨求了很多!


    林浩礼貌收下:“谢谢。”


    白梨进去房间收拾行李了,这个套房很大,就傅钊赴自己住,白梨还是分得一个次卧。


    林浩拿着白梨给的平安符,回头看见傅钊赴神色幽幽地问他:“你改信佛了?”


    “没有。”林浩嘴上回答,心里则想一个平安符保个平安也不算信佛吧?


    傅钊赴眉眼发冷:“那你还收?”


    林浩一顿,不太确定:“那要扔掉吗?”


    林浩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他的人生信仰就是和傅钊赴有关的一切。无论傅钊赴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傅钊赴无语到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无聊地把玩着手里这个普通无比的平安符,还挺稀奇,第一次收到这种玩意。


    毕竟傅钊赴没有任何信仰可言。


    林浩眼尖道:“你也收了。”


    傅钊赴嗯了声,没什么情绪道:“她很想我收下。”


    林浩不知道这有什么关联。


    白梨想他收下他就收下?


    这不像傅钊赴的行事作风。


    作者有话说:白梨:一款姬圈甜菜。


    傅钊赴:当务之急是防男又防女。


    第32章 赴爷进入了您的直播间。……


    晚上的时候, 白梨久违地登上自己的直播账号。


    她突然有个奇思妙想,要是王畅畅有机会,他也许会通过网络找她, 他知道她的直播间。


    可惜,白梨仔细翻遍后台所有私聊, 都没有一条是王畅畅发来的。


    倒是多了很多她没关注过的陌生人发来的奇怪私聊。


    momo:“求求了, 保佑我上岸上岸上岸!”


    肖申克的舅母:“水逆退退退, 好运来好运来!”


    looking in my eyes:“每日拜一拜主包, 签到+1。”


    人心黄黄:“信女愿用一生荤素搭配,只求论文过过过!”


    ……


    ……


    等等, 全是一些求玄学求好运的私聊。


    白梨:“?”


    什么东西??


    她是谁她在哪里这是什么???


    白梨好几天没打开过直播APP了, 她和大多数拖稿的人差不多心理,怕一上线就被甲方催稿。


    毕竟, 她的两个甲方一个比一个难搞, 白梨都是做好心理建设才开播的, 结果,一上来就看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私聊。


    白梨心态有点崩了。


    不会是她的号被黑了吧?


    别人冒上她的号去招摇撞骗了?


    这些都是被诈骗的人??


    白梨心里想象了一出又一出,她连忙查询后台的登陆信息,最近登陆的IP地址都在泰国, 没错啊。


    除了她, 没人上过她的号。


    那这是怎么回事?


    白梨想了又想, 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开播了。


    按理说,像白梨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没啥特色的直播间,应该是没啥人看的,更不可能有人专门天天蹲她开播。


    但,就是邪门了!


    白梨刚开播,直播间的弹幕就刷得飞起!不, 准确来说,在她没开播之前,直播间就一直有人在刷弹幕。


    全是来对她许愿的彩色弹幕!


    白梨:“……”


    此时白梨并不知道她因为一篇月末总结的帖子而受到关注。


    这篇帖子主要是总结各大平台的各个直播间的每个月收入,礼物流水,粉丝数量等等。


    其中,也包括分析新人主播的各项数据。


    这种技术贴,不管是行内人还是行外人都爱看,属于是吃瓜群众必看的。


    谁不好奇自己关注的直播间内幕,剖去水分后,有多少真实收入呢?


    于是白梨这个异军突起的新人,一下子就引起了关注。只因她的直播数据,不是一般惨淡,一马平川的数据图,一下被拉到百万流水的峰值,下一秒又断崖式暴跌。暴跌到谷底之后,流水又疯涨。


    这大起大落的,A股都没她的数据刺激。


    而且她没加入任何公会,背后没老板,流水都是实打实的,挤不出一点水分。


    就这么一个新人主播,一个月的开播时长连十几天都不满,属于开播一天消失三四天的那种,但摆烂成这样,流水也是哐哐的让她成为新人的头部。


    太玄学,主打玄学。


    为了不那么玄学,发这篇帖子的人试图从技术层面开始分析白梨这个直播间是播什么的,这一分析还不如不分析,分析了个寂寞。


    白梨的直播间就是个臭画画的。


    没特点,不爱说话,还有两个脾气火爆的房管……


    玄学,全是玄学,主包就是古希腊掌握玄学的神!


    后来这篇帖子被人发到小番薯慢脚快音等平台,不知道是怎么传的,越传越玄乎,归根到底倒霉的人实在太多了,大家都抱着试试不亏的心态,都跑来白梨的直播间许愿。还真就出现了一些人许愿成功的案例,发帖子化身夸夸党。


    于是就有了现在,白梨百思不得其解的局面。


    这时——


    您的房管神秘的富婆进入直播间。


    一秒后。


    您的房管神秘的富婆进入直播间。


    两秒后。


    您的房管神秘的富婆进入直播间。


    三进三出后。


    [房管]弹幕-神秘的富婆:“我走错直播间了??”


    [房管]弹幕-神秘的富婆-弹幕:“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白梨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也不知道……”


    *


    男人头发滴着水从浴室里出来,水珠流过他全身起伏的肌肉,矫健的线条充满难以描绘的美感。


    他双手撑在桌上,优越的后背微微鼓起,低头凝视桌上一则平安符。林浩说这玩意放在手机壳后面会比较有用。


    真是荒唐的事年年有,他想死,却一个个都在保佑他。


    他这种人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吗?


    傅钊赴拿起桌上的平安符,算了,只是一张废纸而已。他本来就不信这些,要不是白梨给的,他要都不会要。


    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傅钊赴看到上面提醒白梨开播的消息。他挑了下眉,坐下来后慢条斯理地点进直播间。


    您的房管你爷爷进入直播间。


    平时如咸鱼一样的直播间,今晚居然有这么多人,弹幕还一直在刷。


    傅钊赴皱眉。


    [房管]弹幕-你爷爷:“什么鬼?”


    白梨什么都不知道,她自己也挺迷惑。


    她小声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


    傅钊赴轻哼,盯着屏幕上那只白得晃眼睛的小手,灵巧地转着笔,却迟迟没画上一画。想也知道白梨在烦恼什么,别人是千方百计想要红,她是躲都躲不及,估计已经在想下播了。


    不知道她家里是怎么养育她的,把她养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手指把玩着红色的符,傅钊赴勾起唇角,决定给她点奖励。


    白梨磨磨蹭蹭地细化了一点线稿,确实想下播了。但她才开播不到十来分钟就跑掉,会不会太离谱?


    主要是跟她两个房管交代。


    白梨无奈叹气。


    弹幕-爹头爹脑:“主包能说点话吗?一直叹气好命苦的样子。”


    弹幕-哥的胸肌给你靠:“她一直都话很少,这是她直播间风格。”


    弹幕-十亿少女的梦:“这算什么风格?”


    弹幕-老婆在吗:“又没求你看。”


    人一多,批判的声音自然就会多起来。白梨的直播间本身就平平无奇,能挑刺的地方可不要太多了。


    望着要争吵起来的弹幕,白梨几乎要感到窒息。


    这时,直播间突然下起流星雨,华丽的‘皇帝’特效挡住了一条条争吵的弹幕。


    赴爷进入了您的直播间。


    白梨看见这个ID时,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她直接怔住了。


    不是吧?


    真的是他吗?


    他不是把她拉黑了吗?


    傅钊赴换了大号,把白梨的直播间从自己的黑名单里释放出来,然后点开礼物栏,开始送!送!送!


    弹幕-赴爷赠送给主播星际远航x30。


    弹幕-赴爷赠送给主播星河舰队x30。


    弹幕-赴爷赠送给主播至尊火箭x30。


    弹幕-赴爷赠送给主播地狱盲盒x100。


    ……


    ……


    ……


    跟他以前送过的一模一样!


    白梨目瞪口呆,他,他他不会是疯的吧?哪有人一言不发就送钱的啊??而且,上次他把她拉黑删除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了,怎么又来了?


    更诡异的是,这个赴爷连一条都弹幕都不发。


    白梨的心脏噗通乱跳,有一种仿佛她是猎物被毒蛇缠住擒获的荒谬感。


    本来刚才就想下播了,现在白梨是吓得直接关掉手机wifi!网线一拔,谁都不认识她!


    弹幕-十亿少女的梦:“哇靠,主包还真是有点玄学在身,牛逼。”


    弹幕-momo:“接好运接好运,那个,大佬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房管]弹幕-神秘的富婆:“诶,怎么跑了?我还没开始送呢。”


    傅钊赴轻笑一声,就知道白梨会秒下播。


    他都懒得看上面乱七八糟的弹幕,直接退出直播间,又退了大号,把平安符塞进手机壳里,然后慢条斯理地起身出去,敲响隔壁的房门。


    门一打开,傅钊赴就闻到白梨身上甜甜的香味。


    她仰着头,乌发肤白,跟花骨朵一样漂亮:“有事吗?”


    傅钊赴垂眸看着她:“我睡不着,来我房间给我读报。”


    “哦。”白梨点头,觉得被傅钊赴使唤也比她自己在房间害怕好。


    她跟着傅钊赴进去卧室,拿起今日份报纸,转头看他双手交错拉起T恤衣摆,脱了下来。


    从胸膛到腹部,紧实的肌肉没有一丝累赘,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完全可以去当画模了。


    白梨猝不及防看到男人的裸体,小脸登时一红。


    他上次都没有脱衣服的!


    傅钊赴却跟没事一样,穿着松垮垮盖到脚背的长裤坐在床边,语气懒懒道:“读吧。”


    白梨捏着报纸问:“要读多久?”


    傅钊赴睨了她一眼,“半个小时吧。”


    好吧,半个小时至少不用像上次那样渴坏她。白梨搬来椅子,摊开报纸开始轻声读。


    傅钊赴已经躺下,不知道读了多久,他好像已经睡着,针落可闻的房间里除了白梨越来越轻的读报声,还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很轻微、短促,但白梨还是听到了。


    同时,白梨注意到傅钊赴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不是他的手机在响。


    那,难道是王畅畅的手机?


    白梨心中一动,这时手机震动的声音又响了一次,她看了看入睡的男人,轻手轻脚地放下报纸,寻着声音,打开挂衣服的衣柜。


    白梨从傅钊赴的衣服里,翻出了王畅畅的手机。


    信息灯明明又灭灭,白梨按亮了手机屏,看到上面一条短信显示。


    发送者:酒保。


    第33章 顾家好男人。


    白梨下意识屏住呼吸, 酒保是谁?


    手机解锁,总共有两条短信。


    酒保:【你做了什么?洪拓逃跑了,你最好小心点。】


    酒保:【妹妹怎么样了?】


    妹妹。


    白梨眸光一凝, 顿时心尖狂跳,是说她吗?会叫她妹妹的人不多, 那么发短信的人是……


    “看够了吗?”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黯哑低沉的嗓音, 白梨的心跳猛漏一拍, 吓得拿手机的手一松, 手机却没有滑落。她的手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修长手指滑入她的指缝间, 缓缓收紧, 掌控着她的手握住手机。


    紧接着她身后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男人过高的体温透过皮肤紧紧熨贴着她。


    热。


    白梨汗涔涔回头, 对上男人过分靠近的脸, 俊美的五官, 一半割裂在阴暗的阴影里,他垂着眼,视线如有实质地盯着她。


    白梨艰难地问:“你……你怎么醒了?”


    傅钊赴喑哑道:“这么大的动静,能不醒吗?”


    动静大吗?房间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踩在上面像静音了一样, 以至于白梨甚至都听不到他走来的声音。


    白梨紧张地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是看你睡着了。”


    傅钊赴意味不明地嗯哼了一声,五指掌控着白梨小得可怜的手。似乎是嫌手机拿得太低,傅钊赴垂首,下巴抵在女孩肩上,埋肩圈着她:“所以你都看到了什么?”


    白梨大脑一片空白,脖颈边尽数是男人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 不知道是离得太近还是白梨的错觉,男人薄薄的唇好像已经贴到她的皮肤。


    她看着傅钊赴握住她的手,滑了下手机屏。在看到上面两条短信后,傅钊赴神色微微疯狂起来。


    看来洪拓很想活嘛。


    那么想活,他会跑去哪呢。


    就算是废物,逼急了也会有最后的手段吧。


    傅钊赴手指收紧,缠着白梨的指尖,轻轻把捏。每捏一下指腹的温度就高一分,傅钊赴抬眸,看见白梨微仰着漂亮的脖子,张着嘴咻咻地呼吸。


    “傅哥哥,”白梨忍不住回头,声细如呢喃:“我好热……”


    有那么热吗,傅钊赴目光如炬,凝睇着白梨脸颊滑过的一滴汗珠,白梨汗涔涔地回望他,一双情眸水汽潋滟。


    傅钊赴喉头咽动,松开了手。


    身后的火炉走了,白梨霎时吁出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胸口,身体还在莫名地颤栗。


    她匀了匀呼吸,拿着王畅畅的手机,转头看了眼傅钊赴。


    他大咧咧地平躺在床上,手背覆着眼睛,像放空了一样。


    白梨忍不住走过去问他:“发短信的人是我哥哥还是卡帕哥?”


    傅钊赴覆着眼睛,胸膛起伏:“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白梨静默了一秒,又马上追问:“那,那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安全了?你们什么时候会见面?是有什么暗号吗?是他们来找你,还是你去找他们?短信要怎么回?”


    傅钊赴被问得头疼,他挪开手背,侧头斜睨着白梨,特无语:“白梨,你到底有多少问题?”


    平时话没多少的人,这会儿因为王畅畅又或者是那个卡帕,喋喋不休地半蹲在他的床边问个不停。


    不就是两条短信,她激动什么?


    白梨两只小手搁在床上,纠结地揪了揪上面的床单。她还有问题:“那洪拓是谁?”


    傅钊赴目光一瞥,面不改色地说:“不知道。”


    白梨不是太相信:“可是他们让你小心这个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白梨,我在你心里是什么都知道吗?”傅钊赴好似对她很无奈,“我和你一样,也只是看了这两条短信,你觉得我知道的信息会比你多多少?”


    不知为何,傅钊赴一叫她的名字,白梨就有一种被唬住的感觉。她不好再继续怀疑,只是有些担心:“那,那怎么办,你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不危险的,傅钊赴不在乎,大概就只有白梨会有这种忧虑。看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傅钊赴薄唇微勾:“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白梨歪了歪小脑袋:“嗯?”


    傅钊赴说:“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王畅畅了。”


    “啊?”白梨一惊,又一喜:“真的?!”


    “嗯。”傅钊赴浑身劲儿懒洋洋的,“只要顺利,很快都能结束。”


    什么顺利?白梨想问,又觉得傅钊赴不会说的。但好在,男人的话让白梨吃了一颗定心丸。在某些方面,傅钊赴太具有权威性,他说能应该就是真的能了。


    白梨压抑多日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


    “所以你们真的有暗号吗,是已经约好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了?”女孩趴在床边,满脸满眼都写满好奇心。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太有欺骗性。傅钊赴看她像个小孩一样,开心得都找不到北了,只为了个王畅畅。


    男人声音微冷:“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白梨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想到王畅畅平安无事又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他,就忍不住激动了点。她看傅钊赴好像不太耐烦了,赶紧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白梨起身,手腕忽然被傅钊赴拉住:“去哪?”


    挣不开手,白梨只好如实回答:“睡觉。”


    傅钊赴喉间一哼:“你把我吵醒了,就这样走?”


    白梨觉得很无辜,她明明都没有发出声音,是他太敏感了!这会儿她都已经困了,但是傅钊赴不放过她,又让她从财经板报开始读。


    白梨感觉助眠的不是傅钊赴,而是她自己。


    上面晦涩的文字,越看越催眠。


    白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傅钊赴没睡着,倒是看她先睡着了,报纸从她的手指间滑落。她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头侧着,长发如瀑倾泻。


    傅钊赴定定看了一会,起身走了过去。


    手拨开女孩脸颊处垂落的秀发,掌心覆上她腰间。傅钊刚赴弯身抱起她,白梨陡然惊醒。她的脸依偎着男人炙热的胸膛,吓得她本能挣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还好地毯很厚,摔倒也不疼。


    白梨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看傅钊赴:“我太困了,先去睡了!”


    然后傅钊赴就看到白梨连爬带滚地跑了,动作快得也算是让他开了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了她呢。


    哼。


    胆小鬼。


    傅钊赴黑着脸捡起散落一地的报纸,然后拿起王畅畅的手机,坐到床尾上将那两条短信前前后后看了半天,才回了个:【1】


    自那天之后,白梨频频关注着傅钊赴,她好几次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畅畅,但又觉得此事催不得。


    而且,傅钊赴也忙了起来,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嫌弃白梨是个麻烦,能带她去的地方都会带着她。


    甚至,还请了保镖。


    卢克就在其中。


    白梨觉得傅钊赴有把让他小心的话听进去,她抬头看了旁边身材跟熊一样魁梧的保镖,不由感慨还真有安全感啊。


    下一秒,白梨的头被转了回来,傅钊赴掰着女孩精致的下巴,俊容微冷:“乱看什么?”


    白梨摇头:“没看什么。”


    他的眼睛是有雷达吗,她才看了别人一眼就被他抓包了。吃饭时不能乱看,不能和陌生人说话,不能乱跑,白梨二十岁的人在傅钊赴身边活像小孩一样被他管着。


    她无奈地继续专心吃饭。


    还好,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白梨现在在一个商业宴会上,她跟着傅钊赴一起来的,当然她是附带的那个。她不懂生意上的应酬,只见不停有人过来想跟傅钊赴攀谈,但都被他无视过去。


    他不谈事来这里干嘛,是纯吃饭吗?


    白梨边吃边疑惑之际,又有人走了过来:“这里的大厨有一道创新菜系,很美味的,你想要尝一下吗?”


    嗯?


    啊?


    白梨抬眸,和她说的?


    来的人是一个气场干练的女人,穿着黑丝绒垂感的女士西装西裤,首饰只有脖子一条珍珠项链以作点缀,简单又知性。


    她对白梨笑了笑,接着对旁边的男人说:“傅先生,我看你妹妹吃饭很香,她应该会喜欢的。”


    白梨随即转头看向傅钊赴,不知道怎么办。


    傅钊赴挑眉问她,“想吃吗?”


    也不是不能吃,白梨点点头。


    于是,女人成功坐了下来,终于能近距离欣赏男人帅气的颜值,就是他和他妹妹怎么长得不太像?不过,傅钊赴连生意应酬带着自己妹妹,怎么看将来都会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她来找傅钊赴可不是为了谈生意的,她已到适婚年龄,一直在物识配偶人选,她想找一个顾家的,高颜值的,赚钱能力不比她差的男人。


    傅钊赴的出现,完美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女人已打听过,傅钊赴这几天去哪都带着他妹妹,看样子男人很有家庭观念,那他的责任心应该不会太差。


    没想到,傅钊赴居然还挺传统。


    她是越看越心动,决定主动出手。


    但,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看着傅钊赴,他的手支着头,半个身侧着,目光一直在旁边的女孩身上。


    所谓的创新菜系,就是用新鲜的三文鱼和一堆新鲜水果拌在一起。白梨吃了一口,被里面的芥末刺客暗算了,吐着小舌头咕噜噜喝水。


    他轻笑了一声。


    女人心里咯噔又咯噔。


    傅钊赴,该不会,是个妹控吧?


    妹控,妈宝男诸如此类的,都是婚姻的坑,不利于夫妻生活发展。可惜了,傅钊赴本来可以很完美的。


    女人虽惋惜但理智,她看向白梨,最后深深地唉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


    白梨:“?”


    为什么对她叹气?


    作者有话说:[比心]


    第34章 “真漂亮。”


    回到酒店后, 白梨受不了身上的汗味,先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她看见手机上泰莎华发来的短信, 她已经拍摄完广告,想要晚上过来找她。


    偶像还记得要送她专辑的事, 让白梨这个小粉丝简直受宠若惊。


    她想马上打字回复, 又想到了傅钊赴。泰莎华要过来, 她是不是得经过他的同意?毕竟是他的房间。


    还好傅钊赴这几天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应该会同意的吧。


    白梨一边吹头发一边在心里打草稿,她从房间出去, 隔壁卧室的门半掩着, 里面有人说话——


    “我要立一份遗嘱。”


    白梨呼吸一顿。


    “除了既定的分配,剩下的我那部分财产, 股份, 不动产, 全部交给林浩。”


    男人的声音是傅钊赴!


    他不知道是在跟谁通话或者视频。


    白梨后退了两步,后面似乎还讨论了什么话,她没听清楚。可能是心里头太过震惊困惑,白梨不小心绊到脚, 摔了一跤。


    知道傅钊赴对声音敏感, 这会儿应该是听到了, 白梨干脆坐在地上不动。


    傅钊赴一开门,就看她双手撑在地上。


    男人蹙眉:“干嘛呢?”


    白梨垂下脑袋:“……不小心绊倒了。”


    平地都能绊倒,她是怎么做到的?傅钊赴说她:“笨手笨脚。”


    男人一如既往地毒舌,爱打击人。白梨听了反而心里安定些,至少没那么怪诞的感觉。下一刻,傅钊赴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双手握着她的肩,上上下下把她瞧了个遍。


    瞧得白梨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傅钊赴问她:“有没有摔坏哪里?”


    白梨僵着脖子摇头。


    看着女孩巴掌小的脸,她刚洗完澡,头发蓬松,每一寸肌肤都很香很软。傅钊赴没忍住真心,低声赞叹:“真漂亮。”


    心尖儿一颤,白梨神色茫然。肩上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脸颊,他好像对她右眼下的痣很感兴趣,来回摩挲着。


    傅钊赴反常得像换了个人,他还很和颜悦色地低头对她笑。


    如果这是恐怖片,那么现在傅钊赴就是里面最恐怖的BOSS。白梨感觉又荒诞又惊悚,魂都被他吓抽掉了。


    傅钊赴摸了几下白梨的脸蛋,才收回手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之后,白梨看着他和一名保镖走进了电梯,她后知后觉地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垂下眼。


    太诡异了!


    *


    电梯门一关上,傅钊赴就变了张脸,毫不掩饰地厌恶:“我很讨厌一直被人监视着。”


    卢克像个没情绪的人机。他说:“这都是为了保护你。”


    傅钊赴乖戾冷笑:“所以就在我车上安了定位?”


    被发现也不是很意外,卢克望着逐层下降的电梯数字,反问:“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会反侦查?”


    对声音敏感,观察力惊人,傅钊赴聪明得也太偏科了吧。这难道是有钱人的通病?


    如果是,那就合理了。毕竟傅钊赴不是一般的有钱。


    来到车上,卢克负责开车。他望向后视镜里的男人,提醒道:“洪拓还在曼谷,颂猜不会轻易让他跑出去的,你还是注意点吧。”


    言下之意是让傅钊赴减少外出。


    这位有钱少爷是只管得罪人一点也不管自己的人身安全。保护他,他还不乐意了,他知道别人有多恨他吗?


    傅钊赴摊开手,一脸无所谓道:“要不你们多派十个八个警察把我看牢呗,也不用装了直接摊牌我跟你们警方就是有关系,这样够不够注意点?”


    卢克被怼得无言,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位有钱少爷就是看他不顺眼。


    来到酒吧,唐时已经在了。


    他这几天因为白梨的原因,都不敢随便去傅钊赴的房间找他喝酒,只能泡起酒吧。


    难得今晚傅钊赴有兴致来玩,唐时肯定要让他感受一下异国火热风情。


    包间玩太没劲儿了,大厅上大家一起嗨才好玩。


    傅钊赴坐下来,拿起一杯威士忌,问卢克:“喝吗?”


    卢克有自己的任务,肯定不能喝酒。他也知道傅钊赴是故意的,他侧过身。


    酒吧里人多,卢克魁梧的身形在这里显得非常拥挤,不时还有年轻女性跟他搭讪,或想请他喝酒。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卢克实在不知道酒吧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烟味酒味各种人身上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都能把人熏晕过去,他欣赏不来。


    闪来闪去的昏暗光线中,卢克看到一张钱币从天而降,接着是越来越多的钱。


    唐时喝上头了,开始撒币了。


    卢克无法理解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他看向傅钊赴,唐时是疯了,傅钊赴也没有要制止的意思,还是一派的玩世不恭,散漫地、眼珠子没有机质地望着酒吧发生的一切。


    卢克拧起眉。


    这时他被人撞了一下,随着捡钱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停被挤兑。


    砰——


    不知道谁砸碎了酒杯,一下子把气氛推到高潮,蹦迪的蹦迪,捡钱的捡钱,灯光随着这首摇滚乐的节奏不断闪烁。


    卢克只觉得要疯了!


    太阳穴突突地暴跳!


    混乱中,卢克好像暼到一个人影,紧接着他肩膀一沉,唐时热情地跟他勾肩搭背,但因为自身的身高差,显得有点滑稽。


    唐时很好奇:“保镖先生,你到底有多高啊?”


    卢克不喜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把唐时给掰扯开来:“一米九。”


    唐时啧啧两声:“你这种人才,应该来当本少爷的保镖才对,傅钊赴有什么需要保护的,你考不考虑跳槽?”


    考虑个屁!


    人机如卢克多多少少被唐时和酒吧的氛围搞到了心态,他现在很想骂脏话!


    好不容易结束这场闹剧,卢克猛然目眦欲裂,傅钊赴人呢!


    不见了!


    艹!


    彼时——


    傅钊赴吹着口哨,手里抛了抛从唐时身上顺走的跑车钥匙。


    他上了车之后迅速启动引擎,跑车轰隆隆地像箭一样飞速行驶,车尾灯在夜色下拖出鬼火般的残影。


    他已然超速,玩命似的冲过一个又一个红灯,同时,尾随在他后面的车也一路冲过红灯,如影随形地紧咬着。


    傅钊赴瞥了眼后视镜,油门一踩,驶入了不通导航的施工路段。


    没见过这么自寻死路的,后面追踪的车不再迟疑,直接撞了上去!


    跑车车尾破损,轮胎与地面死死摩擦,发出令人眩晕耳鸣的冲击声。


    硝烟弥漫下,傅钊赴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额头渗了点血。


    这时,一支手枪抵住了他的腰。


    洪拓还有其他帮手。


    洪拓紧紧压着头上的鸭嘴帽走来:“你是真不怕死啊。知道我会找你,你还敢离开你那些保镖!”


    傅钊赴抹了下额头的血,忽地笑了笑:“不这样做,我怕你太怂不敢冒头。”


    他舔舐着手指上的血,心情大好:“你以为我回曼谷后为什么不换酒店,等的就是你啊。”


    闻言,洪拓和身后拿枪抵着傅钊赴的人都瞬间紧绷起来,生怕中了圈套。


    傅钊赴让他放松点:“别怕,没陷阱,就我一个人。”


    “我操你妈的疯子!”洪拓突然应激似地,用力掐住傅钊赴的脖子,“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你现在落我手上,我要是死,也会拉你一起垫背!”


    “垫背多没意思啊。”傅钊赴扯着嘴角,病态又疯狂,极其厌世道:“我教你怎么杀了我吧。”


    *


    白梨第三次摁亮手机看上面的时间。傅钊赴还没回来,不知道他去哪了,有保镖跟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尽管这样,白梨还是无法忽略心里的一点怪异,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林浩。


    也许林浩会知道?


    没再犹豫,白梨拨打了林浩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是林浩没啥起伏的声音:“有事吗?”


    白梨问:“是有点事,你在哪?”


    “我就在这啊。”


    手机里话音一落,白梨抬眼,看到林浩从外面推门进来。


    他刚办完事回来,就接到白梨的电话,还挺奇怪白梨找他什么事。


    他问白梨:“怎么了吗?”


    旋即,林浩看了眼周围:“赴哥呢?”


    白梨回过神:“他出去了。”


    “那个,我不小心听到一件事,觉得有点奇怪。我好像听到傅钊赴……在立遗嘱。”白梨说着,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也不知道林浩会不会信。她低着头,断断续续道:“他……他好像要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其实……我也没听得很清楚,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啊——”


    白梨蓦然手臂一疼!


    她话没说完,林浩突然力抓住她的手臂问:“他有没有说他去哪了?”


    白梨第一次见到林浩这么激动,她愣愣地摇头:“没有……”


    林浩脸色变了变,又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总之先联系一下身边的人。


    林浩首先想到唐时,他打电话过去,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他喝醉啦,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


    林浩声音冷漠:“让他去死!”


    白梨看着林浩挂了电话又接着打下一个,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傅钊赴的卧室,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在最底的一格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药。


    白梨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药,整个药盒就被林浩掐扁,死死捏在手里。林浩双眼都赤红了。


    白梨愣了愣,忽然想起来:“傅钊赴有带保镖出去的。就是那个长得很高的保镖。”


    “对,还有保镖!”林浩自言自语地,马上联系卢克。


    电话接通——


    卢克的声音听起来精疲力尽:“傅钊赴被绑架了。”


    作者有话说:傅钊赴:一种纯种疯批。


    是真的疯,不是假疯哈哈哈哈哈


    第35章 “杀死我!”


    与其说傅钊赴被绑架。


    不如说他是主动被绑架的。


    “应该是洪拓做的。”卢克完全搞不懂傅钊赴这个人, 声音已经隐隐在抓狂,“他是疯子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只有林浩知道为什么。


    傅钊赴想杀死自己!


    他就没想过要活!


    他从来没有改变过主意!


    而他居然没有发现, 林浩整个人如坠深渊……


    白梨看林浩挂了电话后,一言不发地垂着脑袋, 半边脸都陷在阴影里, 仿佛什么崩塌了一样, 心里预感到可能是出事了。


    她问:“傅钊赴怎么了?”


    林浩声音嘶哑:“他被绑架了。”


    白梨顿时一惊, 难以置信傅钊赴会被人绑架。在白梨心中,傅钊赴一直都是强大的代言词, 下意识认为即使再危险只要是他, 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怎么会呢?”白梨喃喃自语。


    紧接着,她看见林浩倏然往外走, 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


    白梨眼皮一跳, 下意识问他:“你, 你去哪?”


    林浩头也不回地没说话!


    白梨紧了下秀致的眉,低头啃咬着自己手指头平滑的指甲。随即,她走到衣柜门前打开,在里面找到了王畅畅的手机。


    傅钊赴居然没带走?


    他知道会被绑架?


    白梨来不及细想, 拿上手机赶紧出去追上林浩。


    电梯还没到, 也就等了一分钟时间, 白梨看着林浩一直不停地摁着按钮,神色愈发发沉。


    她看得心惊。


    ‘叮——’电梯终于到了。


    门缓缓打开,电梯里的泰莎华和他们碰个正着。


    泰莎华提着个甜品盒子,刚扬起笑容叫了声:“林浩——”


    谁知,林浩竟然将她无视,话都没跟她搭上半句就径自走进电梯。泰莎华还是第一次被林浩这般漠视, 他之前一直都挺有礼貌的。


    心里不太舒服,泰莎华转而看向白梨,见她小脸慌张,正想问:“妹妹……”


    刚叫出两个字,泰莎华又再一次被无视过去。


    白梨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犹豫了下还是下定决心伸手拦着,跟了进去。


    她感觉林浩的状态不太对劲!


    “抱歉,莎华姐姐,我现在有点事!”


    电梯门关上前,白梨如是地说。


    电梯一直下降,林浩死死盯着门口,门一开他就立马出去,白梨跟他上了车他也没管。对林浩来说,如果傅钊赴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


    白梨还没系好安全带,车子的速度就飙了出去,她摆了下|身体赶紧把安全带系上,扭头问:“……你要去哪里?”


    林浩双目深深凝视着前方:“以赴哥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就这样默默死掉。他一定还留下什么手段,我要找出来!”


    车速一路狂飙,白梨感觉车窗外的事物都在疯狂倒退。她闭了闭眼睛,手指紧紧扒住车门,心惊胆战中又想到傅钊赴的遗嘱。


    白梨睁开眼:“你和傅钊赴是兄弟吗?”


    “不是。”过了半晌,林浩才说。他用一种仿佛置身事外的语气,陈述:“我小时候被拐卖过,我母亲找回我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我是被赴哥的父母养大的。”


    林浩是不幸的,五岁时被人贩子拐卖,买下他的那对夫妻,男的有精神疾病,林浩因此受了三年虐待。


    但林浩已经算幸运,至少最后他回到他母亲身边。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了找回儿子,花光所有积蓄,连丈夫都和她离婚了,她也没有放弃。要不是当时傅钊赴的父母接济她,他们母子大概很难再相见。


    可惜,她还是走得太早了,留下年幼的儿子,林浩还没感受到温暖就又重回地狱。


    在林浩的幼年时,他的人生不断经历转折又坠落。他永远记得葬礼那天,江荷摸了他的头,“真神奇啊,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


    只有江荷牵起他的手:“你要来我家吗?你妈妈之前一直在我家工作,我儿子比你大一岁,他一直想要个兄弟,你们应该能相处得很好。”


    江荷承托住了林浩坠落的人生,傅家养育他也接纳他。此后漫长的时间里,和江荷有关的一切都是林浩的人生信仰。


    江荷死后,林浩的信仰只剩下傅钊赴。


    白梨愣了下,双眼写满震惊,没想到林浩会有这样的过去。


    所以他和傅钊赴不是兄弟却更似亲兄弟?


    难怪林浩这么担心,白梨想到了她和王畅畅,忍不住有些感同身受。


    白梨倒吸了一口气,脑里乱糟糟的:“绑架傅钊赴的人,是洪拓吗?”


    林浩眉头一皱,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白梨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我哥哥他们……提醒过让他小心的。”


    ‘吱——’车速急刹停下!


    林浩听到白梨纠结道:“也许他们会知道点什么,但我不确定这个电话能不能打。”


    *


    傅钊赴被蒙着双眼带到一处地方,他的双手连同椅子一起捆绑在后面的房柱上。


    之后,洪拓摘下了他脸上的眼罩,并不担心他能看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已经天黑了,窗外什么都看不见,连声音也很安静,根本分辨不出地点。


    傅钊赴打量了一下破破烂烂的周围,房子的角落堆积着一些吃完的泡面桶,药物,空瓶子,生活垃圾等等。又脏又家徒四壁,还弥漫着一股空气不流通的陈旧味道。


    “你混得也太惨了吧。”傅钊赴毫无人质的自觉,一如既往地稳定发疯:“你这地方破烂得,乞丐来了都得给你施舍几个钱。”


    洪拓拳头一硬,看不惯傅钊赴的嚣张态度,他一拳揍了过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什么处境?你的命在我手里!”


    傅钊赴侧过脸吐了口血水,他仰起头满脸阴冷疯狂,根本不带怕的,“没搞清楚的人是你吧?我是主动让你绑的,之后,你能不能活下去还得听我呢。”


    洪拓面色铁青,傅钊赴一个人质怎么敢跟他那么狂的!


    只听,傅钊赴直戳他痛处道:“你现在一定很急着离开吧?你能去哪,偷渡去东南亚,还是去更远的地方?不,你跑不出去,你背叛了颂猜,他肯定也想到你会跑,你恐怕连曼谷都出不去。”


    “我会带你去见阿赞。”洪拓语气绷紧,也有对策,“之后,我会跟阿赞做一笔交易,我能得到一个保障,足够让我安全脱身。”


    “哦,你是那个光头的人啊。”傅钊赴好似才想起来这号人,他浑身没劲儿地靠在椅子上,问:“既然这样,你怎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还跟我在这里废什么话呢?是想让我参观一下你这几天凄惨的藏匿生活吗?”


    洪拓死死盯着傅钊赴,拳头青筋暴突。


    “瞧瞧,你自己也没底气吧。”傅钊赴似笑非笑道:“说实话,我不建议你把筹码压在我身上,这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除非你跟我一样都想死。就算你带我去见阿赞,又能改变什么?我跟他可没有你想象中的关系那么深,你怕不怕黑吃黑?”


    洪拓何尝不知道风险有多大。


    但他没得选了!


    洪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可以跟我合作。”傅钊赴掀起沾血的唇角,神色阴鸷道,“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给你一笔钱,以及去马来西亚的船票,”


    洪拓不为所动:“条件呢?”


    傅钊赴面无表情道:“杀死我。”


    他就知道!洪拓顿时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傅钊赴耸耸肩,“我是认真的,我想死很久了,不然我为什么主动让你绑架我?”


    洪拓确实想不通这一点。要说傅钊赴有什么阴谋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洪拓垂下眼又抬眼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傅钊赴一副破罐破摔无所谓道:“你也可以不相信,那就继续你的计划,带我去见阿赞。但你要想好了,我这个人报复心很强。你现在不跟我合作,以后我一定会报复你!”


    言下之意,只要他不死,洪拓一定会死!


    想利用傅钊赴当筹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他疯!


    洪拓没想到会被傅钊赴明晃晃地威胁,明明现在他才是主宰方,但此时此刻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又疯又阴郁的脸沾着鲜血,眼神极端冷酷,周身煞气生生将他压制了一头。


    洪拓不禁对傅钊赴感到害怕,暴怒的声音掩盖住他的恐惧:“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就是有病啊。”傅钊赴毫不掩饰他是疯的,“这样吧,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可以先去把我准备好的钱取了,里面还有船票。你敢不敢赌?


    对于快要穷途末路的洪拓来说,去见阿赞,还是相信傅钊赴的话,都是一场豪赌。但比起来,傅钊赴开出的条件,似乎比直接去见阿赞要诱人得多。


    过了许久,洪拓开口:“钱在哪?”


    傅钊赴在曼谷也有一处自己名下的房子,选址相较偏僻。洪拓没有自己去,他让同伙去拿,他则留下监视傅钊赴。要是有问题,也可以第一时间处置傅钊赴。


    傅钊赴勾起薄唇,血珠滑过脸庞从他的下巴滴落,有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我劝你们动作快一点,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洪拓沉默。


    他们一个想死,一个想活,两人都各怀鬼胎。


    作者有话说:傅钊赴是真厌世,真想死,绝不是玩玩的,但不是抑郁症哈。


    以傅钊赴的性格,他不会被一个病症控制自己的生死,厌世是另有隐情。他对白梨也是动了心的,但他一直在克制,他还是想死。


    等他克制不住,就要对白梨进行强制咯。[爱心眼]


    第36章 “我的心灵受伤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洪拓压抑地握住手枪,神经随时随地都处在紧绷状态。


    和他不同,傅钊赴一脸生无可恋地靠着身后的支柱, 病态而冷默,仿佛在等待最后的死亡来临。


    洪拓手上沾过不少鲜血, 他就没见过真正不怕死的人, 到最后一定都是虚张声势。


    唯独傅钊赴, 洪拓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太过视死如归,不见一丝虚假害怕。


    难道傅钊赴真的想让自己杀死他?


    是的, 洪拓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相信傅钊赴, 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只是在赌。赌傅钊赴的人品比阿赞讲信誉一点。


    但是两个疯子, 谁又比谁正常?


    洪拓紧紧压了压手里的枪, 发出了些许动静, 打破了当下压抑般的死寂。


    对声音极其敏感的男人,漆黑浓稠的眼珠子一转,那张鲜血凝固的俊艳脸庞,如同荒诞恐怖的男鬼, “你看来很紧张啊, 要不现在就对我开枪?”


    洪拓被男人盯得全身发凉, 他吞咽着唾沫,下意识伸手抓了抓胸口衣服里佛牌,默念有词。


    说来讽刺,虽然洪拓无恶不作,但却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恐惧时也会寄托神灵保佑。


    洪拓肯定不会开枪。


    在没有确定拿到钱和船票之前, 他都不会杀死傅钊赴。一旦发现问题,他还要按照原计划带傅钊赴去见阿赞。


    总之,傅钊赴活着,比死去有价值得多。这也是洪拓忍到现在没有残虐傅钊赴的原因。


    这房子里的药都用到他的枪伤上了,没有多余的,他也不可能冒险去买药,颂猜知道他受伤不轻,肯定会盯着。


    为了图一时之快折磨傅钊赴,万一导致他失血过多而提前死亡,只会得不偿失,


    所以洪拓一直在忍耐暴力。


    他想活命!


    “你认识苏钦?”洪拓突然问:“你是警方的人?”


    “我如果是警方的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傅钊赴这张嘴吧,真话假话全凭他意愿。


    “那白梨不是你亲妹妹吧?”洪拓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毕竟,他现在的苦难都拜白梨所赐。苏钦没有死,阿赞对他失望透了,偏偏白梨还认出了他!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所有事情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洪拓说:“我在苏钦的病房里,看到过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们的举止可比和你的时候亲密多了。


    男人面无表情。


    不用洪拓说,他都能想象到白梨和她那个王畅畅有多亲密无间,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白梨更倾向谁。


    见傅钊赴沉默,洪拓觉得自己掌握得更多,“那个男人现在就在颂猜的儿子身边,当他的新小弟呢。如果你不是警方的人,那他们肯定就是了。”


    傅钊赴凌厉的眉眼间冷冽异常,声音带着一丝锋芒,“你还是先想好自己要怎么活吧。”


    “不,这也很重要。”


    至少,白梨比洪拓想象中要重要,这是他和阿赞谈判的筹码。要是傅钊赴信不过,他最后的保障就是阿赞。


    阿赞这人,凶残又不讲信义,遭他背叛的人多不胜数,洪拓要没点筹码在身,都不敢跟他谈条件。


    傅钊赴耸耸肩,一脸厌世又无所谓,反正都要死。


    一秒大概两次心跳,也就是过了四十多分钟左右,洪拓的同伙就回来了。


    傅钊赴眼皮懒懒一撩,以时间来回推断,已经估摸到自己的所在位置。


    “真的有钱,很多钱!”


    洪拓的同伙把一个黑色皮箱放在地上,‘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是一千万美金,全是真钞!


    他们数着白花花的钞票,一时间都被迷花了眼。


    旋即,洪拓摸到了夹层里的船票。他回头望向傅钊赴,难掩震惊。


    傅钊赴说:“这是一场商业性质的出国旅游,很多商业人士都参加了,你们带着船票上船的时候报出唐时的名字,自然就能进入。”


    说到一半时,傅钊赴停顿下来,看着洪拓变换的脸色,笑道:“放心吧,这不是我发起的,颂猜不会怀疑到这个上面。”


    如果是傅钊赴发起的,洪拓还真不敢上船,毕竟太招摇。


    洪拓捏着船票,听见男人幽幽道:“记住了,明天早上八点,过时不候。”


    傅钊赴当然不会说,之所以不会怀疑是因为去的人还有颂猜呢。


    他给了颂猜一个星期时间,已到期限,这老东西估计也没想到洪拓会跑掉,找了个顶包的就想跟他见面交代,当他那么好骗的?


    不过嘛,傅钊赴也没有拒绝。


    适当时候,他可以假装得自负一点,以他足够年轻又足够狂妄,才能让这些自以为精明的老狐狸掉以轻心。


    这几天傅钊赴频繁出去应酬,当然不止是带白梨去吃饭那么简单。


    想到明天,傅钊赴歪头冷漠地看洪拓和他的同伙,将他们对金钱贪婪的欲望尽收眼底,没人不爱钱,只是他们没这个命花他傅钊赴的钱。


    明天他们和颂猜都得死!


    之后,只要林浩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割。


    钱嘛,傅钊赴就是死了也是要赚的,他忽地笑了笑:“该拿的你们都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到我了?”


    洪拓放下一沓钱,起身:“你真的想死?”


    “当然。”傅钊赴爽快道,“你成全我,我给你相对报酬,这很公平吧。”


    洪拓没想到会从傅钊赴这个疯子口中听到‘公平’二字,但该说不说,他至少比阿赞的人品要好一些。


    到了这个地步,洪拓再也没有怀疑傅钊赴的理由。哪有人演戏会把命都搭上的?


    这人就纯是个疯批,是真想求死!


    看在钱的份上,也怕另起祸端,洪拓放弃了折磨傅钊赴的想法,选择速战速决。他把手枪装上消声器,多日来东躲西藏的窝囊日子在此刻终于不用再忍耐,洪拓露出了残忍的表情:“那你就去死吧!”


    无声硝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硫磺味,被子弹击穿的脖子,颈动脉的血汨汨不断地喷洒而出。


    一边溅在男人的白色衬衫上,一半溅在他脸上,上面还残留着令人恶心的体温。


    砰——


    傅钊赴隐隐亢奋又疯狂的眸色迅速冷却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洪拓应声仰倒在地,双眼不甘心似地瞪到最大,身体还在痉挛,鲜血很快染红身后的地面。


    很快,洪拓的同伙也被无声的硝烟击毙,几乎是同时发生。窗户和门口被爆破打开,进来的人看到被捆绑住双手的男人,身上都是血,迅速上去解救。


    “我们是警察!”


    “你没事吧?”


    周围人声嘈杂。


    傅钊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漆黑阴沉的瞳孔微垂,望着自己松绑后的双手,酸涩感如同实质般告诉他,他还活着。


    修长手指微微弯起,傅钊赴擦掉脸上迅速凉掉的血,神色恹恹。


    啊,又没死成。


    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救援来得这么快?


    男人眸光微下,对上洪拓极其怨毒又逐渐涣散的双眼,好似在临死前对他有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瞧瞧,他多冤枉啊,他可是一心求死的,怎么能够错怪好人?


    傅钊赴站起身,冷眼看着洪拓还在做垂死挣扎,手指拼命想要够到掉落在旁边的手枪。


    就他这样子,别说开枪,抢都摸不起来。


    废物,临门一脚都能把事情搞砸!


    傅钊赴一脚踩了上去,鞋底下的手再也没生命动了。


    身后响起吸气声。


    他回头。


    “我这是正当防卫。”男人肤白银发,沾血的脸庞阴郁又冷静,“不是吗?”


    “……”


    也、也是。


    只是傅钊赴作为一个被绑架的人质,解救后又目睹绑匪当场死亡,竟然没有半点惊慌错乱,甚至冷静得出奇。


    他的精神……没问题吧?


    出去之后,傅钊赴并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他看了眼外面荒凉的环境,停着一辆辆警车,如此大阵仗,里面的警察还跟他说只是收到报警电话,显然远不止如此。


    所以在见到林浩后,傅钊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地拽住林浩的衣领对他脸上就是一拳,“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林浩往后退了几步难受地咳了几声,甩了甩发晕的头,“你没吃药。”


    “我以后也不会吃的。”傅钊赴摊牌了,他就是想死,看能救他几次!


    随后,傅钊赴阴着脸问他:“说吧,你怎么知道那么快的?”


    林浩的脸疼得嘶哑低语:“白梨告诉我的。”


    好!真是一个个都好得很!!!


    怎么不把他气死一了百了算了!!!


    傅钊赴气得简直要爆炸了!!


    彼时——


    白梨被林浩反锁在了车里。


    她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一个个警察,心里安定了些但又没有完全放下。


    林浩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救没救出傅钊赴?


    车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见,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距离太远了,白梨只能安静等待,时不时看向车外。


    突然。


    她见到了傅钊赴。


    男人高大的身形十分惹眼,哪怕是在国外也有绝对吸睛的优势。加上他染白的头发此时沾了点点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有血。


    傅钊赴少有这样狼狈的一面,偏偏他若无其事地擦拭着脸庞上的血,优雅得像是刚吸完血的吸血鬼一样。


    那双极其黑沉的眸子一转,像攫取到猎物般,精准地盯着车里的白梨。


    看着走来的男人,白梨不知为何,心里哆嗦了下。


    这时,有医护人员跑来对傅钊赴进行询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心理医生吗?”


    好是好不了一点了,傅钊赴歪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白梨:“我的心灵受伤了。”


    明明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却说着令人害怕的话,“所以再不让我离开这里,我可能会发疯的。”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发疯……


    第37章 疯狗!


    傅钊赴一副离发疯不远的样子, 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他还拒绝接受身体检查。


    白梨心惊胆战地看他无视旁人打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林浩不知道去哪了, 她这边车门还是锁着的状态,开不了一点。


    望着车窗外倒映, 白梨回头, 声音哆哆嗦嗦:“你身上的血……”


    傅钊赴冷眸一瞥, 哼了声:“不是我的。”


    不是他, 那就是别人的,白梨一时不知道哪个更吓人一点。


    傅钊赴把车开得很快,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饶是白梨再迟钝, 也感觉到他此时心情很差,状态糟糕, 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难道是他被绑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绑匪抓住了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梨心里疑问重重, 但是以现在男人疯批的样子, 她也不敢问啊。


    白梨小心翼翼打量着傅钊赴,他那张脸因为点点血迹显得格外阴沉,身上的衬衫已经看不太出原本的颜色,血覆盖的面积过大, 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受伤。


    但是, 男人短袖下的双臂, 手腕处的勒痕红得发紫,一道道交错在贲张的青筋上,和他的冷白皮映衬对照,显得狰狞又可怖。


    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白梨看了几眼,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他:“……你,你不去医院吗?”


    傅钊赴没啥好脸色, 他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又没有断手断脚,去什么医院?”


    “……”白梨看他四肢健全,但脑子好像是坏。


    或许,他就没正常过。


    夜已经很深,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这给傅钊赴提供了绝佳的飙车环境。白梨今晚上感觉都在路上狂飙,他和林浩的车速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白梨如坐针毡,她转头看傅钊赴一脸戾色阴鸷,好似有什么在爆发边缘,不由心惊起来:“你没事吧?”


    傅钊赴反问她:“你希望我有事吗?”


    白梨摇头,当然是不希望的。不管是不是出自私心,她都不想再有人受伤了。


    “要不……开慢一点?”白梨揪着安全带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他刚才真不应该拒绝医生检查的。


    白梨觉得现在傅钊赴的状态真的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别留下什么绑架阴影。


    万一憋坏了可不好。


    傅钊赴冷哼一声,眼角阴恻,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爆着青筋。听到白梨的话,反而把车速提了上去,飙得更快更远,周围倒退的事物光影都被拖出了残影。


    白梨吓得捂住眼睛尖叫:“慢点慢点!!太危险了!!”


    “放心,死不了的。”傅钊赴语气阴森森,露出白牙似笑非笑道:“你那么用心良苦救我,我这条命不得为你多活两天?”


    白梨怎么听这话也不像是要感谢她的样子,但现在她也没心思细究了,只希望傅钊赴不要那么癫。


    救救救!!!


    一路心惊肉跳,好不容易终于安全抵达酒店,白梨几乎全身发软。车门一解锁,她就飞快似逃地解开安全带跑下车。


    短时间内,她都不想再坐傅钊赴和林浩的车了!


    本来白梨是想让傅钊赴先坐电梯上去的,她想歇息一下再上。但他一直摁着电梯门,黑沉沉的视线紧紧压在她身上,仿佛在等她。


    白梨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傅钊赴,硬着头皮走进了电梯,心中所想——林浩在哪里?


    从电梯里出来,白梨低垂着小脑袋跟在傅钊赴身后,进去房间后有人迎了上来。


    白梨抬头见到泰莎华的瞬间,如同寒天来到春日,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终于有正常人了!


    泰莎华一直没有走。


    她总觉得今晚上白梨和林浩都怪怪的,更重要的是,傅钊赴也没在房间里。她想见他一面,于是选择留下来等待。


    她听到开门声音的时候,就走了过去,谁知道,迎面首先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


    泰莎华一脸震惊:“你身上怎么了?”


    走近后,泰莎华才看见白梨,她怔了下,随后抓住男人的手问:“没事吧?”


    傅钊赴现在烦得想死,已经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耐心维持所谓的风度。他的房间是什么菜市场吗,谁都能进的?


    “能滚出去吗?”他说。


    泰莎华霎时脸色一白,触碰男人的手随之松开了。


    白梨睫毛轻颤,觉得这个滚也包括了她的。


    不知道绑架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傅钊赴现在就像条疯狗一样,谁拴得住他?白梨觉得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林浩在哪里???


    “那,我先回去。”泰莎华勉强道。


    白梨心中一动,眼看泰莎华要走了,她麻溜跟上。


    白梨还在想林浩在哪里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拽住,然后整个人被拖了回去!


    傅钊赴的大手掰过她的脸,高大身躯俯下,整个人背光到俊脸阴暗疯狂:“你去哪?我还有账还没跟你算呢!”


    白梨睁大眼眶,什么?


    泰莎华回头看到这一幕时,心跳都停了一秒,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男人瞥来的眼神警告住了。


    然后房门‘啪铛——’关上。


    “啊!疼!”


    “你干嘛?我疼,我疼!!”


    女孩的声音一直喊疼,可怜又不知所措,后面渐渐弱了下去,直到听不见。套房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优秀的,刚刚是太靠近门口了。


    现在,白梨不知道被傅钊赴拖到哪里去了。


    泰莎华脑子发懵。


    没事的,应该没事的。


    毕竟白梨是他妹妹。


    泰莎华用力说服自己这只是兄妹间的小打小闹,但——回想起刚才傅钊赴对白梨占有欲的姿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哥哥该有的样子……


    *


    白梨不知道傅钊赴发什么疯!


    就算他被绑架的时候受到了委屈,也不能冲她撒气啊,她可是有帮忙救他的!


    他不感谢就算了,还……


    “啊!”


    白梨被傅钊赴拖拽着来到卧室门口的一堵墙前面。她被用力摁在了上面,一双体温炙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脖子,慢慢勒紧。


    傅钊赴俯身逼近她的脸:“你就是在这里偷听我说话的吧?”


    白梨感受到脖子的压力,虽然还没到窒息的程度,但还是害怕得呼吸困难,她拼命张开嘴:“疼,疼……”


    傅钊赴盯着那小嘴里的红色舌头,眸色深黯:“我那么相信你,以为你一直都是乖的,任凭怀疑谁都舍不得怀疑到你身上,你怎么可以让我那么失望呢?”


    白梨摇着头,声息脆弱:“我没偷听,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傅钊赴紧紧盯着她问:“那为什么要通风报信?”


    什么叫通风报信?


    话能这么说的吗?


    白梨脑子里乱糟糟的,觉得他颠倒黑白,明明只是——“想救你。”


    “救我?”傅钊赴眼前火花四溅,又气又怒。手下细腻的脖子如同她的主人一样纤弱,仿佛不用多少力气就能轻易折断。


    傅钊赴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我让你救了吗?”


    “疼……我要喘不过气了……”白梨扒拉上傅钊赴的双手,钝感平滑的指甲,在他青筋暴突的手背上,留下浅浅的抓痕。她也生气了:“我又没有做错!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手背上的抓挠,不疼又不痒的,男人眼神阴鸷地瞧着白梨还给他委屈上了,好似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


    而傅钊赴就是那条不知感恩的疯狗!


    男人被气笑了:“就凭你多管闲事,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就只差一点——”


    “你就那么想死吗?”白梨脱口而出,她也就随口乱说的,脑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感觉脖子上的压力加重,傅钊赴的脸,逼得她越来越近,好像生气到要把她一口吞掉似的,她才乱吼的。


    刚吼完,白梨就后悔了。


    她怕惹得傅钊赴更加疯狂。


    谁知道,下一秒她脖子上的压力一松,男人宽大的双手从她颈肩线缓缓垂落。


    最后,他脖子一弯,俯身,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压抑地呼吸。


    白梨的胸脯急促起伏,搞不懂傅钊赴一点,也不想搞懂。她看他好像平静了下来,怕他等下又发疯了。白梨伸手,轻轻推开傅钊赴的身体,想先溜再说。


    “你真让我伤心。”男人低着头,声音幽幽。


    白梨心尖儿一颤,刚以为冷静下来的人,倏地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面向墙那面禁锢。


    白梨在大脑一片空白下,眼睛被傅钊赴的手捂住,脑袋惯性地后仰张嘴呼吸,把纤弱白腻的颈部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男人眼前。


    仿佛忍耐了很久,傅钊赴伏身,炙热的薄唇贴上那片白腻无暇的肌肤,呼吸的热气尽数洒落在上面。黑眸往上瞥,看见白梨张着小嘴,呼吸频率提高,一滴汗珠流了下来。


    男人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目光如影随形。


    想舔。


    想咬。


    “你……”白梨什么都看不见,覆在她眼睛上的大手,又热又潮湿,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


    白梨紧张地刚挤出一个字音,伏在她颈项间的男人,蓦然张口,咬了下去!


    齿牙下柔软香腻,傅钊赴想咬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浩浩,回家吧回家,白梨在呼唤你。


    傅钊赴:疯狗plus


    第38章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


    “啊——”


    “疼!疼!”


    白梨哪里想到傅钊赴会真的咬人, 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手心沾染到一片湿润,口中微微松了松,又重新咬了下去, 阴暗的眸死死盯住白梨。


    “傅哥哥,别咬了, 我错了……”白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但是该怂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果断就认怂了。


    跟个疯子讲什么道理?


    先稳住他再说吧。


    “你……你冷静点……我真的好疼, 出,出血了。”白梨说话时都带着惨兮兮的哭音, 尤其是双眼被捂住, 视线一片黑的情况下,她是真害怕傅钊赴会咬掉她一块肉。


    哼。


    出没出血, 傅钊赴比白梨清楚, 他垂下眼死咬着口里那柔软得不行的肉, 满口满鼻全是白梨温暖香甜的味道,好想一口吃掉。


    咬出血也没事吧?


    反正是她自找的。


    谁叫她管他了?


    “轻点,轻点……”白梨呼吸一颤一颤的,胸口更是颤得厉害。小手在慌乱中摸上傅钊赴捂住她双眼的手, 脖子上的疼痛感在这时候稍微削弱了些。


    白梨的指尖在男人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 小口喘息:“傅哥哥, 可以,可以把手拿开吗?”


    身后的男人既没说话也没松口,白梨几乎要软下去了,要不是腰上的手臂一直禁锢着她,恐怕已经跌倒。


    白梨无力地收回手,傅钊赴蓦地咬得更深, 高挺的鼻梁都埋在白腻的颈间,手指上也用了力。白梨后仰着下意识重新抓住他的手。


    男人漂亮的冷白皮手腕处,勒痕青紫交错,如今又多了几道,浅色的,白梨抓出来的指痕。


    “你,你是哪里不开心吗……要不,要不等林浩回来,你你跟他谈谈?”白梨又疼又热,不停颤栗,还在试图安抚傅钊赴。


    谈什么?


    傅钊赴吊起阴暗的眉眼,黑得浓稠的眸侧望着白梨,林浩顶多只是个从犯,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该负责的……


    白梨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傅钊赴在心里定了罪。她甚至都不知道傅钊赴发疯的原因。


    脖子肯定红了,白梨忍不住用手推身后的男人,马上就感觉到皮肤上唇齿的拉扯感。她只好用手往后推傅钊赴的脸庞。因为看不见,软乎乎的手指擦过男人的薄唇,摸到坚硬的牙齿,指尖勾连出什么。


    粘液。


    下一秒,傅钊赴咬住了她的指尖。


    “啊!”


    白梨后仰痛呼,这时候捂住她眼睛的大手挪开了。接触到光线的瞬间,白梨的脸被转了过去,她惊慌地看见傅钊赴松开她的手指,指尖上面留下了他的牙印,红红的,没有流血。


    “你忘了?你也咬过我的。”傅钊赴托着她的脸,低头去看她,炙热的气息,混乱的喘息,全都搅在了一起。


    白梨看着眼前这张忽然对她笑的妖孽脸,颤栗不已,觉得傅钊赴是彻彻底底疯了。


    不然,怎么如此前后不搭?


    一会咬她,一会又对她笑。


    白梨心中的某根弦崩了,不知道是不是呼吸过度,整个人都有点头晕目眩的。她站不稳了,手疼,脖子也疼。


    想象中跌倒的疼痛没有发生,傅钊赴圈住了她,下一秒又埋下头,薄唇炽烈地贴上她颈侧泛红的牙印,触感微疼。


    不会又咬她吧?


    白梨伸手向后推,却被攥住。


    男人连她的手指一起舔。像获得心爱宝物的小孩一样,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白梨大脑呈现一片空白,已经分不清这是咬还是舔了,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他是狗吗?


    打算用口水消毒?


    空气中飘荡着各自体温带来的湿度,让人头脑越发昏沉。


    傅钊赴勾起白梨的脸蛋,转向他,“还以为你会哭。”


    白梨好似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傅钊赴怀里,下意识挣扎,脱口而出:“好脏……”


    傅钊赴眼睛一眯,白梨怕他又发疯,连忙补充:“你身上,好脏。”


    嗯。


    傅钊赴确实也受不了身上的血迹,他拉起白梨的手腕,却是去了她的房间。


    洗手池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白梨连洗个手都心惊胆战的。


    站在旁边的男人,连洗手都盯着她……


    白梨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后,傅钊赴拍了拍她的脸蛋,垂首道:“洗完澡来我房间,我们再谈谈。”


    谈,什么?


    白梨以为已经没事了,怎么还要谈?


    呜呜,放过她不行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傅钊赴走后,白梨把长发拢到一侧,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脖子,被咬的地方像晕染般红了一圈,牙印很深,但没见血。


    唉,白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傅钊赴为什么这么生气。


    得救,不好吗?


    白梨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房间里蹉跎了许久才出去。


    恰好这时候,林浩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兜东西。


    白梨仿佛见到了救星,飞快过去。她一看林浩便愣住:“你的脸?”


    林浩不假思索道:“摔的。”


    嘴角破了皮,左边的脸也肿了,淤青掩盖在白纱布下。林浩刚去过医院上了药贴了纱布。


    怎么会摔得这么惨?白梨心中不解,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傅钊赴疯了。”白梨小声又急切,“他,他不知道是不是绑架的时候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落下阴影了。你快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


    “阴影?”林浩唯一想到傅钊赴现在最大的心理阴影,可能就是没死成了。


    林浩‘唔’了一声,提醒白梨:“你不要在他面前说心理医生的事,他不喜欢听的。”


    傅钊赴连药都不吃了,怎么可能配合去看心理医生。


    “啊?”白梨一愣。


    接着,白梨听到林浩对她说:“我买了一些药回来,等下你进去帮他上一下药。如果放任不管,他自己肯定也不会管的。”


    白梨一听让她去给傅钊赴上药,人都懵了:“……我去吗?”


    林浩垂下眼睫,隐忍而低落:“赴哥现在不想见到我。”


    “为什么?”白梨下意识问,又见林浩的样子好像一整个都要碎掉了,她连忙说:“那,那他也不想见到我的。”


    林浩抬起眸,疑惑:“你们刚刚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白梨:“……”


    林浩买回来的这一兜子的药,纱布消毒水止痛止血的等等,应有尽有。但白梨觉得还不如去医院检查比较靠谱。


    她问林浩,“你不让他去医院看看吗?”


    林浩闻言,罕见地挤出了一丝苦笑:“那住院的人可能就变成是我了。”


    白梨:“……”


    傅钊赴有多反感医院,林浩是最清楚不过的。他现在也实在没辙了,还好白梨至少还没被傅钊赴排斥在外。


    林浩低下声请求:“白梨,拜托你了,帮我一次。”


    白梨……一个社恐为何要被委以重任。


    当她捧着一兜药,轻轻推开傅钊赴的房门时,男人早已洗好澡坐在休闲椅上等她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露着锁骨,头发和脸庞都恢复了俊美神采,又因嘴角挂了彩,精致得像个战损美人。


    只是这位战损美人,性格不是一般恶劣,连林浩都放弃了。


    而如今他盯着白梨一瞬不瞬地看,慵懒开口:“我还以为你洗澡洗睡着了,正想过去捞你呢。”


    白梨小脸一红,尴尬道:“林浩,给你买了药回来。”


    傅钊赴没什么反应,白梨又说:“他很担心你。”


    闻言,傅钊赴眼眸一斜,看着白梨一脸认真地替林浩说话,语气阴恻恻了起来:“怎么,你就不担心我?”


    也不知道怎么一句话就把他点燃了,白梨觉得今晚的傅钊赴比平时还要敏感难搞。


    她小声说:“我,我当然也担心你的。”


    哼。


    傅钊赴环着手看着白梨朝他走来,看她把袋子里的药一件件拿出来,动作一如既往地慢。


    换作以前傅钊赴肯定没这个耐心,她还在仔细看说明书,好像生怕用错了药,会在他身上产生什么可怕的副作用似的。


    他又没那么矜贵。


    她还要看多久?


    傅钊赴伸手触碰白梨,身体凑近。


    白梨眼眸一颤,视线离开了纸质的说明书。


    傅钊赴用手掠过她未干透的湿发,上面还附着着她的体温。好像是夏天的味道,带着驱使人发热的诱惑力,好闻得想要装起来。


    “为什么不吹头发?”男人的指尖随心拨开白梨的头发,露出她的一边耳朵,以及下面脖颈间的咬痕。


    白梨眼睛一眨,耳垂被他的手轻轻捏住。


    白梨浑身僵住,声音也卡壳了,“忘,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又受到傅钊赴的惊吓,已经累得够呛,现在只想给他上完药,她能休息下。


    只见,傅钊赴松开了她的耳朵。白梨看他拆开一包医用棉签,蘸上消毒药水,垂下脸庞,凑近她脖子前上药。


    丝丝凉意与痛感,让白梨往后缩了缩。


    “疼?”傅钊赴动作一顿,黑眸往上瞥,“活该,谁让你今天让我那么伤心呢?”


    他怎么又伤心了?


    不会又要发疯吧?


    白梨声音颤巍巍的:“这是,给你的药。”


    “我随便弄弄得了。”傅钊赴不在乎道,“又死不了。”


    倏地,傅钊赴不知为何不明所以地笑了声,白梨的小心脏感觉都被他揪了起来。他抬起头盯住她,五官俊美又漂亮:“白梨,你救了我,那就要负起责任啊。”


    作者有话说:(点一支事后烟)爽!


    第39章 跟他接吻。


    什, 什么?


    白梨浅琥珀色的眸子倒映出男人和颜悦色的俊脸。


    离得近,连他的根根睫毛都能看清楚。


    他……似乎心情还行?


    白梨有点ptsd的。她现在对傅钊赴突如其来的好脸色,都要产生心理阴影了。怀疑他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招。


    怎么做好人好事就这么难?


    明明以前她上学的时候, 她同学做了好事还被学校颁发锦旗呢。怎么轮到她,别说一句感谢了, 傅钊赴竟然还要她倒贴负责, 这是碰瓷吗?


    不知为何, 白梨心里总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好像她无意之中招惹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脖子上的疼痛感真实告诉她,傅钊赴是疯的。


    他很危险!


    “不是我救你……”白梨摆着两只小手否认, 声音都开始慌了, “是我哥哥和卡帕哥救你的,我什么都没做, 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 还有林浩, 他为你也做了很多……”


    为了找傅钊赴,林浩眼睛都急红了,白梨自问自己远没有到这种程度。她确实不希望傅钊赴有事,所以力所能及的她都做了。


    但是再多的, 她也无能为力。


    说白了, 白梨觉得自己才是付出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傅钊赴该找谁麻烦, 都不该找到她身上,不是吗?


    傅钊赴歪了下头,看着急得都学会推卸责任的女孩,好似在漫不经心地思考什么,乌黑的眼珠子游戈了几秒,最后, 又重新盯住白梨。


    男人扬起眉宇:“晚了。”


    白梨的心跳咯噔一下。


    晚了,什么晚了?


    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虽然受了点伤,但至少没事啊。


    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但白梨迟迟没有鼓起勇气,傅钊赴又重新低下头帮她涂药。搞不懂明明是要给他上药的怎么变成他帮她了?


    棉签扫过皮肤的感觉,痒痒的,倒是没有刚才疼了。


    男人的动作出奇地温柔,诡异到让白梨忍不住闭上双眼,只恨自己不会灵魂出窍。


    怎么会有人的脖子这么敏感,傅钊赴的目光停在白梨一点点变红的耳朵上,黑眸一抬,见她紧紧闭着眼睛,连眼睫毛都在可爱地颤动。


    “白梨。”傅钊赴俯身叫她名字,沙哑的声音几乎要吻上那耳朵,气息炙热:“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白梨一直闭着眼睛,以为涂个药的功夫应该很快就能好。谁知,突然耳朵一热,男人又苏又磁的声音钻进耳蜗,直抵左心房。


    白梨从没发现自己那么怕痒,耳朵肉眼可见地爆红了!


    好像有什么滑过了她的耳垂……


    白梨敏感地缩了缩脖子,睁开眼睛时撞上傅钊赴漆黑到浓稠的双眸。


    白梨吓了一大跳。


    问,问什么?


    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白梨现在又混乱又惊讶,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反而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女孩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双眼,脸上心思透明,一点都藏不住事。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傅钊赴附着白梨的耳朵低语,声音轻得仿佛在诱说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悄悄话,“包括我的秘密。你不是很好奇吗?”


    是人就有好奇心,白梨才二十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但是傅钊赴的秘密,谁敢问?白梨到现在脖子都还疼着呢,万一听到他的秘密,以后会不会更疯?


    白梨的唇微动,都不敢看傅钊赴:“秘密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男人伏下头低笑,胸腔震动时的气息都是性感。他侧着眸凝视白梨,嗓音沙哑:“胆小鬼。”


    三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耳朵,好痒。


    白梨下意识捂住脖子想后退,但椅子的脚却被男人的大长腿勾住。傅钊赴捏住了她的手腕,“别摸,都是药。”


    闻言,白梨僵着没动,傅钊赴的手很大,圈住她的手一圈还有很多多余的,尽管没怎么用力,但白梨领教过男人的力气,挣是挣不开的。


    她可不想连手腕也受伤了。


    只是,他怎么还不放手?


    白梨看傅钊赴丢掉棉签,另取了一支干净的给她涂消炎类的药,连涂药时都没松手。他侧着头,好似要贴得很近才能看清她颈项间的咬痕,动作细致认真,却吓人……


    白梨紧张到脑子都不转了,只是吞咽道:“已经,可以了。”


    “你想留下疤?”傅钊赴黑眸一瞥,那么细弱的喉管连吞咽声都微乎其微。还有这脖子也是,那么纤细,上面还留着他的痕迹。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声:“虽然这样也不错。”


    什么不错?白梨整个人都被要傅钊赴诡异的样子弄得乱七八糟的了。


    这人是怎么做到,疯的时候有疯的时候可怕,不疯的时候也有不疯的时候吓人。


    这会儿白梨已经后悔不该心软答应林浩的。傅钊赴现在的状态真的正常吗,真的不用看医生吗?但林浩说不要在傅钊赴面前提起看心理医生的事,是会刺激到他吗?


    正想着,白梨被攥住的手突然一紧,她‘嘶’地一声,抬眸对上傅钊赴阴郁不爽的眼神。


    他问:“我人还在这呢,你的魂跑哪去了?”


    要不要这么敏感?白梨心里嘀咕,看着刺激不了一点的男人,这下是彻底打消让他去看医生的念头。


    她摇头。


    下一秒,傅钊赴用牙齿撕开纱布的包装,侧下头把白色的纱布贴上她颈间的伤口,修长手指在上面按压了下。


    “疼……”白梨低叫,怀疑他是故意的!


    傅钊赴哼了声,手指捏着白梨滑腻的脸蛋,幽幽道:“这么怕疼,以后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白梨没听懂,懵懂地看着傅钊赴拎起她的手指,检查上面的咬伤,其实没多严重,稍微涂点药就好了,倒也不用包扎。


    只是令白梨意外的是,傅钊赴的包扎手法很漂亮,连打结口的地方都是精致的。


    她动了下手指头,绷带居然没散开。还以为他这种大少爷应该不擅长做这种的事的,就跟王畅畅一样,包了和没包差不多,一动就会散开。


    好似看穿白梨的心思,傅钊赴说着与他世俗形象不符的话:“我以前经常受伤,对包扎很在行。”


    按理说,傅钊赴一个顶级豪门富二代,显赫又矜贵,肯定从小就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会经常受伤?


    白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受伤?”


    问完,白梨就想堵住自己的嘴。


    她听见傅钊赴笑:“刚刚不是不让我说吗?”


    秘密的话,还是别说了,白梨也不敢听。她看了眼傅钊赴,小心翼翼地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傅钊赴挑眉,白梨小声安慰他:“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你就不要再不开心了。实在难受的话,就——”


    把‘看心理医生’几个字憋了回去,白梨说:“就想点开心的事吧。”


    傅钊赴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只是不爽最后功亏一篑又没死成。但是看白梨那么绞尽脑汁地想哄好他,可爱得要死,傅钊赴突然有了开心的事。


    “白梨。”男人仰起一张俊美到令人炫目的脸,拉起白梨的手,轻轻贴了上去,“我的脸受伤了,好疼,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一个小时前还像疯狗一样的男人,这会儿又像大猫一样用极其无害的脸蹭着白梨柔软的手心。


    这是白梨第一次抚摸傅钊赴,手心被拉扯着抚摸他的脸庞,过于真实的触感让白梨脑袋嗡嗡的,出现短暂的宕机。


    她似乎才想起来:“哦噢,我、我给你上药。”


    傅钊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梨,看她小心翼翼靠近,颤着睫,棉签落在嘴角上的力度瘙痒难耐。离得这么近只为上个药,还不如跟他接吻。


    上药的过程并不困难,傅钊赴意外地配合自己,白梨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还是不习惯与人触碰,尽管她已经在努力适应了。


    还好他没有再发疯。


    就这样吧,白梨已经累到没力气思考了,傅钊赴还不放人,他精力也太旺盛了吧。最后还是白梨说自己饿了,傅钊赴才放过她。


    他和她一起出来,准备给她叫酒店提供的二十四小时的点餐服务。


    白梨又饿又困,不想等。这时,她注意到桌上的一个甜品盒子,红色缎带的蝴蝶结,金色的品牌logo她知道,是最近风很大的网红甜品屋,平时买这家甜品都要排队很久的。


    旁边夹着一张粉蓝色的卡片,白梨打开一看,很少人能把泰文写得这么工整漂亮,像印刷一样,她的偶像真的很优秀!


    作为粉丝也与有荣焉!


    白梨抿嘴笑:“是莎华姐姐买的。”


    看着白梨宝贝似的拿着那张硬纸,傅钊赴漆黑的眸阴暗了几分,两行字她是看完一遍还不够,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说饿吗?


    傅钊赴的舌尖顶了顶上颚,阴冷的眸光转开一下,又难耐地回到白梨身上,看她像小孩一样,满脸写着喜欢喜欢。


    “晚上吃甜食不好。”他说。


    “没关系的。”白梨头也没回,“刷牙就好。”


    话音刚落,白梨的肩膀一沉,她僵了下。傅钊赴从身后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肩,“忘了跟你说,我腹部也受伤了,现在看到这些甜腻的东西就浑身难受,不舒服。”


    他到底受到什么对待,这么严重吗?白梨同情之余,还有点犹豫,想说她吃就好。


    “扔掉吧,我看见就觉得恶心。”傅钊赴声音幽幽,吊起阴暗的眉眼,一眼就看穿白梨的心思。他伸手转过白梨的脸,很不喜欢她总看一些有的没的。


    傅钊赴说:“不要这个了,我们吃别的。”


    白梨看他好像真的很不喜欢的样子,只好答应:“嗯……”


    作者有话说:我先放一吨醋在这儿,吃,使劲吃![捂脸笑哭]


    第40章 步步紧逼!


    一夜几乎过去了, 白梨拖着筋疲力尽的身躯回到房间时,迷迷瞪瞪地才看见林浩的微信。


    林浩:【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我这几天都不方便出现, 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我。】


    林浩:【唔,还有, 赴哥拜托你照顾一下。】


    啊?


    还来??


    白梨一看, 林浩跑了, 她的天塌了。睡意霎时清醒了几分, 立马输入。


    社恐兔:【你要去哪啊?】


    不会是因为傅钊赴太难伺候,林浩跑去散心吧?白梨不敢想象没有林浩在的日子!


    林浩一个小时前发的微信, 这会儿居然还在, 他秒回白梨。


    林浩:【医生叮嘱我脸上的伤不想破相的话,要静养。】


    社恐兔:【?】


    林浩:【赴哥看到我这个样子, 只会心情更不好。】


    社恐兔:【……】


    林浩:【我不在的时候, 你替我多注意下他的动向。】


    社恐兔:【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社恐兔:【臣妾做不到jpg。】


    林浩:【握手jpg。】


    白梨简直急死了, 忽然想到。


    社恐兔:【我在泰国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你好像也不是伤得很严重,我把她介绍给你吧!】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


    刚刚还在秒回微信的人,现在说没影儿就没影儿!白梨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破相什么静养, 根本全是林浩的借口!


    他不敢见傅钊赴!


    为什么?


    白梨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了, 但是他们两兄弟闹矛盾,为什么是她在遭殃??她只是一个外人,不要把她夹在中间啊!今晚她都已经吓得够呛了,真的不要再闹了!!!


    就在白梨捧着手机趴在枕头上emo时,她看到一条漏掉的短信。


    两个小时前,泰莎华发来关心她:【妹妹, 你还在跟你哥哥吵架吗,你还好吗?】


    白梨不好,一点都不好,emo得想和泰莎华诉一下苦。她哪里敢跟傅钊赴吵架,明明是他在单方面发疯,她还是受害者来的。


    但是一看手机时间,都已经凌晨五点了,白梨在这时候发一大篇emo的话给她偶像,会不会很没礼貌?会被泰莎华讨厌的吧?


    那可不行,还是算了。


    白梨啪嗒打字:【嗯,没事了。】


    应该,算是没事了吧?


    白梨也不太确定傅钊赴的精神状态,她猜的。


    *


    凌晨五点一刻,泰莎华收到白梨回复她的短信。从酒店回到家后,她就一直在等白梨的短信,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凌晨五点多,他们居然闹了这么久?


    正常兄妹,会这样大半夜不睡觉吗?


    而且,这个时间点也太暧昧了。


    泰莎华手指上猫眼般的美甲,若有所思地戳着手机屏幕,以为白梨还会有下文,比如找她谈谈心或者发牢骚之类的话。谁知道,她等了又等,竟然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天亮,泰莎华都没有睡觉。她早上配合经纪人拍了一支公益短视频之后,补了个淡妆,接着驱车前往酒店。


    当白梨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她还在睡梦中,才睡了三个小时。


    白梨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到泰莎华的声音时,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昨晚走得太仓促了,我忘了还有东西没给你,刚好我今天上午用空,我现在来找你可以吗?”


    过了半晌,泰莎华不见白梨说话,问:“妹妹,你有在听吗?”


    白梨倒在松软的被褥里,小小翻了个身,巴掌小的雪白脸蛋从长发中露了出来,很迷离:“啊,有的有的……你在哪?”


    泰莎华停好车:“我马上就到了,等下坐电梯上来。”


    居然已经到了,白梨抬起头,声音迟缓:“好……”


    直到白梨来开门,泰莎华看见女孩睡眼朦胧,小脸白白的,可能是洗脸的时候有些急了,脸颊上贴着几缕打湿的头发。


    她微微仰头,迷离的眼对她弯了弯。


    白梨这双眼睛连泰莎华这个女明星都觉得漂亮,更是女演员都梦寐以求的,柔情似水又有内容的眼睛。


    好似被这双眼睛注视时,有无数动人情话即将倾诉而出。尽管她知道白梨此时心里,大概什么也没想。


    泰莎华说:“抱歉,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是有点早的,但白梨没忍心说什么,她邀请泰莎华进来,听见泰莎华关心道:“昨晚的事,我有点担心你,一大早就没忍住赶过来。”


    白梨闻言,精神都提振了些,心里很是动容:“谢谢你莎华姐姐。”


    泰莎华微笑了下,进去后先是看了一眼卧室门,又看了看桌上。她问白梨:“对了,昨天的蛋糕你喜欢吃吗,下次再给你买?”


    白梨顿了下,脸上不太自然:“这家蛋糕,是不是很难买?”


    “嗯,要排队。”


    “哦……”


    那真是太可惜了,白梨没好意思说,昨晚因为傅钊赴的原因,蛋糕没吃就全扔了,白白浪费了泰莎华一片心意。


    “赴,还在休息吗?”泰莎华没注意到白梨的不自然,又看了看男人的卧室,门是关着的。


    “是……吧。”白梨颤着眼睫,也不清楚。她转身给泰莎华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递过去时,觉得这样的招待太简陋了些,便问:“你要喝茶吗?”


    “不用了。”泰莎华边说,边收回看卧室的目光,伸手接过白梨递来的水时,倏然间,她的视线凝固在白梨的脖子间。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白梨坐在旁边才发现她的脖子上贴了一块方形的白色纱布,像是在遮挡什么。没遮挡的地方,脖子周围的皮肤也留下很浅淡的痕迹。


    联想到白梨凌晨五点才回的短信,泰莎华难以抑制自己的想象力,从昨晚到现在一整夜的失眠,一个个可怕的想法如同细胞般在脑子里滋生疯长。


    不会是,吻痕吧?


    她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倒吸了一口气,手没接稳水杯,一半的水撒都在了白梨身上,水杯沿着沙发滚了下去。


    砰地一声。


    杯口嘣碎了一个角。


    白梨的胸口湿了一片,衣服湿漉漉地贴着皮肤,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激灵。原本还有点困的,现在是彻底醒了,心里庆幸还好不是热水。


    “抱歉抱歉。”泰莎华回过神来,急忙掏出了手帕,“我刚走了下神。”


    白梨扯了扯胸前的布料,有些奇怪泰莎华的脸色又急又凝重,感觉比她还要慌张的样子。


    “没事的……”水是凉的,白梨除了有点冷倒也没什么。


    比起这个,在她胸脯上擦拭的手,才是让白梨更加不适的。尽管都是女生,但白梨还是接受不了这种肢体接触,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整个人往沙发里面缩,呼吸间已经带着点喘。


    “那个,莎华姐姐……”白梨忍不住出声。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倏地传来。


    傅钊赴一开门就见到白梨跟别人亲密地在沙发上,小脸潮红地揪着胸口上别人的手指,呵,平时她多看两眼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让人碰到她的身体?


    傅钊赴漆黑的眸一斜,阴森地盯着白梨旁边的人。


    泰莎华一悚,看傅钊赴走来,她出声解释:“我刚不小心撒点水……”


    然而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话,手臂肌肉紧绷地抓起她的手,用力警告:“别再摸了。”


    什么?泰莎华手疼得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傅钊赴弯腰横抱起白梨。


    她惊讶!


    白梨也惊讶!


    只见,傅钊赴抱着白梨走去她的房间,泰莎华心绪不宁地跟了过去。房间的门虽然没有关,但是里面和外面就像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泰莎华没敢踏入。


    紧接着,她听到‘嘭——’一声。


    男人用力地关上浴室门!


    浴室里面,白梨被傅钊赴步步紧逼,直至她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大理石墙。


    傅钊赴对她俯下|身,双手紧紧攫住她的脸。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从白梨的脸颊到脖子的下颌线都被他牢牢禁锢住。


    白梨半迫半就地抬起小脸,对上傅钊赴直逼下来的阴郁脸庞:“白梨,不要随便让人碰你,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那些摸你的人对你有什么想法吗,不要再做,让我心烦意乱的事了!”


    最后几个字,傅钊赴几乎是在咬牙切齿,阴暗的眸盯住白梨,仿佛快要被她逼疯了。


    “我,我知道了。”白梨大气不敢喘,还残留在脖子上的疼痛感提醒她,先稳住傅钊赴再说,“我,我没被碰到的,隔着衣服,不算碰到的……”


    自己在说什么,白梨也不知道,她害怕到语无伦次的。


    “不算?”


    好一个不算!


    傅钊赴冷笑!


    “不是,我的意思是……”白梨后脑勺紧紧抵着墙壁,感觉她脸上的双手禁锢的力度更大。白梨绞尽脑汁:“那,那我现在反省,行吗?”


    看傅钊赴盯着她不语,空气仿佛因此变得稀薄,白梨小口喘息,两只手轻轻扒拉着他的手腕,说:“可以先放手吗,好疼……”


    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白梨尝试着拉扯傅钊赴的手,用力很轻,生怕刺激到他,居然还真把他拉动了。


    傅钊赴几乎没有抵抗,一双大手顺着那漂亮的脖子滑落,最后按在白梨的两边肩上。


    他低下头抵在上面,漆黑的眸下,是白梨呼吸起伏的胸脯,打湿的浅色薄衣紧贴勾勒出柔软的弧度。


    那么漂亮,怎么可以随便让别人看到?


    傅钊赴呼吸加重。


    果然,还是好生气!


    作者有话说:命苦码字


    没榜还在日更更命苦了[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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