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区门口右侧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幻影。
人来人往间,不时有人转头看。
季纾也刚走出来就看见了,毕竟这种车再加上一个连号的车牌,很少见。
她抿了抿唇,又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她径直坐入。
“盛总,有什么事。”她干巴巴地开口。
“叫你过来一定要有什么事?”盛亭深眼皮一抬,说得不紧不慢。
季纾也张了张口,又闭嘴了。
是……他现在就是她的上帝,上帝就是能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心中不爽,可是也没法宣泄,只能看着车窗外沉默。
“晚上吃什么了。”片刻后,他问道。
季纾也不想回答他,可又不敢,慢吞吞吐出几个字:“还没吃。”
盛亭深朝前面道,“去餐厅。”
司机:“是,盛总。”
车子很快驶离她住的小区,周边建筑逐渐趋于绚丽,车子往市中心开。
跟盛亭深在一起,季纾也总是提心吊胆,完全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在盛亭深也没有跟她聊天的意思,靠在那闭目养神。
嗡嗡嗡——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车厢安静,显得她这点声音很突兀。季纾也立刻把手机接起来,小声道:“喂?”
“纾也,下班了吗?”
是李源给她打来的电话,季纾也轻恩了声:“下班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正好路过斯卡顿,打给你碰碰运气,想着你要是还没下班,我就等等你,一起吃个饭。”
“啊,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家了。”
“没事没事,本来也就是我临时起意。那之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约个饭?”
余光里,似乎有道视线落到她身上。
季纾也随意一瞥,果然和盛亭深的眼神撞到了一起,他靠在椅背上,斜睨过来的眼神淡淡的,却让人莫名紧张。
她着急挂电话了,“我最近有点忙,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空,下次再说行吗?”
“行,那你有空了给我发消息,我随时可以。”
“恩。拜拜。”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李源,你那个相亲对象?”突然,盛亭深开口。
季纾也一愣,意识到他方才看到了来电显示,含糊地应了一声。
车内安静,方才听筒的声音传出一些,所以盛亭深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他冷笑了声:“怎么,他还对你有意思?”
“没有!”季纾也听出了一点威胁的味道,李源只是她曾经的相亲对象,兴许也算得上朋友,她可不想他被盛亭深盯上。
“是吗,不是他说的,你们对彼此很有好感,正在接触中。”
季纾也立刻摇头:“当时情急之下说的,为了骗夏延……其实我们现在就是朋友而已。”
盛亭深耐心听完,薄唇轻启:“拉黑。”
季纾也僵了僵:“我说了,我们现在就是朋友。”
“看不出他对你只是朋友。之前你们分开是因为他想回桢州考公吧,结果没考上,又发现后来遇到的人都没你好,所以现在,想跟你重新联系上。”
李源考没考上公这件事,夏延都不知道。
季纾也脊背一阵发凉,她意识到盛亭深可能把她身边人全都查透了,她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什么差别。
“不舍得拉黑?需要我帮你跟他面谈吗——”
“不需要,你别说了!”季纾也忍不住大声道,“我已经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请你不要干扰我身边的人,更不要许伤害他们!”
盛亭深的脸色骤然沉下,他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一扯,季纾也便被拉了过去,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有那么重要吗,为了他跟我发火?”
他不懂,也根本不明白,她不是为了李源,就是纯粹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
她讨厌被控制一切!
“不是……你放开我!”他们两人此时在车上,这样的动静,前排司机都能听到。她压着声,脸颊通红。
盛亭深看着她窘迫地时不时回头看的样子,眉梢轻挑,贴在她耳侧,恶劣地咬了下她白嫩的耳垂。
“啊……”她急急偏了头,可也控制不住破碎的声音溢出唇齿,顿时更加窘迫。
可身下的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脸色分明是冷淡平静的,却很涩情地在她耳边逡巡,又咬又亲,灼热的气息勾起一阵酥麻痒意。
“别……”她双手抵开他,压抑着挣扎,“盛亭深……”
“没人敢看。”
“不行。”
盛亭深盯着她,似乎是妥协了,按了某个按钮。
就在这时,车里突然升起挡板,将他们和前座司机完全隔绝,两侧的窗户也私密处理。
“听不见也看不见了,放心了?”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他这么故意一封闭,司机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季纾也羞耻得不行,可下一秒他的手便按住了她的后脖颈,往上插入她的发间。
她被摁得不能再往后退,迎上了他的唇。
分明是一样的唇,夏延是温和柔软的,盛亭深却是强硬霸道,长驱直入,勾缠抵弄,每一下都在加重。
季纾也被完全裹挟住,碾压着,鼻息间溢出破碎的声音。
过了许久,在盛亭深终于舍得放开她后,她急急往后仰,大口地呼吸着。
盛亭深大发善心地让她休息,伸手一捞,把她的手机拿起来。
“密码。”
季纾也看到自己的手机在他手心:“……干什么。”
“说。”
季纾也咬了咬唇:“0125。”
盛亭深顿了顿,这是他的生日。
不……她设置成这样,是因为这串号码是夏延的生日。
他眸光闪过一丝阴郁,沉着脸点进微信,把李源的微信拉黑。又点开通讯录,把李源的电话也拉黑。
弄完后,他直接进了她的黑名单,里面现在躺着除李源之外的另两个号码。
季纾也也看到了,那是她之前不想接盛亭深的电话,拉黑掉的。
她有些窘,看着他把号码一一解除出来。
“尾号09的是严为明的电话,另一个是我的。”
季纾也:“……”
“之后有什么事,我不在的情况也可以找严为明解决。”
“……哦。”
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好吗。
季纾也心里这么不爽地想着,但没表现出来,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他避了过去。
他就这么抱着自己又重新点进微信,加了一个号。
“我的。”
季纾也眼看着他把自己的微信号调到了置顶。
原先那个位置是夏延的,但后来分手,她为了防止自己老是想到他,解除了他的微信号置顶。现在看到置顶换了个人,有些恍惚。
“想什么?”
季纾也抬眸看向他,认认真真地看起了他的脸。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过了,自和夏延分手之后。
她一边看一边想,如果现在是夏延的话多好……夏延才不会这样强迫她。
“我在想我饿了,餐厅快到了吗。”
盛亭深:“快了。”
“嗯。”
季纾也应完后,想从他腿上下去,就在这时,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盛亭深不耐有人一直打扰,但季纾也却立刻接了起来,因为这是玫瑰园的阿姨打来的。
“喂,阿姨?”
“季小姐,我这边有个突发事件想跟您说一下。”
季纾也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幸运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是我儿子工作的时候摔伤了,我半个小时前刚收到消息,现在已经在回家路上,估计这几天都没法来。季小姐,夏先生不在,您看幸运这边是不是再安排一下别人?”
“这样……好的我知道了。”
“实在抱歉啊。”
挂了电话后,季纾也皱起眉头。她不知道夏延什么时候会回来,在他苏醒之前,幸运那边最好是送到宠物院或者安排个上门喂养。
能听出来,今天阿姨走得很急,也不知道给幸运放狗粮没有。
“我想去玫瑰园。”
“又是那只狗犯病了。”盛亭深不满道。
季纾也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上次幸运生病去医院时,来的人是他。
“不是……是照顾它的阿姨有事回家了,我想去看看,说不定幸运还没吃饭。”
“季纾也,人也还没吃饭。”
“但我们也没那么急吃饭对吗。”季纾也为幸运软了声,“要不我们去玫瑰园吃吧?”
盛亭深面容森寒,想说餐厅早就定好,主厨和食材都在候着,玫瑰园有什么好吃的。
却听她下一句道:“那边的冰箱应该有食材,不然我煮碗面好了。”
原先想说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被咽了回去。
盛亭深没有再反驳。
季纾也拍了拍挡板,“这个按钮在哪。”
盛亭深无言地打开了,季纾也倾身往前探了探:“司机师傅,去玫瑰园吧。”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眼,见盛亭深没反对,应了声“是”。
玫瑰园里的一切都是季纾也所熟悉的,进门后,她径直穿上了专属她的鹅黄色拖鞋,往屋里去。
幸运听到响声跑了出来,见是她,直往她身上扑。它现在长大很多,扑过来很有力道,季纾也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但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揉着幸运的脑袋,笑得眼睛弯弯。
“好久没见你,好想你哦。”
“汪汪汪!”
“晚上吃过了吗?我可是还没吃饭就赶过来看你,开不开心?”
“汪!”
“来,握手!坐下!我们家幸运真乖~”
季纾也撸狗到了忘我的境界,一转头才发现,盛亭深远远坐着,一直在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起身,走进幸运那间屋检查了一番,看到狗粮和水都很充分,这才折返到厨房洗手。
冰箱里果然还有一些食材,估计是阿姨自己做饭的时候留下的。
季纾也肚子饿得咕咕叫,快速做了两碗面出来。
“可以吃了!”
因为客厅里跑来跑去的狗,盛亭深脸色有点臭。但走过来看到热气腾腾的面条,神色又缓和了不少。
季纾也并没注意他的脸色如何,现在她满心满眼都在幸运身上,快速进完食,又跑去玩狗。
直到盛亭深也吃完面走过来,她才和狗狗拉开一点距离。
“你吃完了?”
“恩。”
“那……要不你就先自己回去?不用送我,我今晚打算住这。”季纾也说完又解释道,“因为幸运是一个人……不,是一只狗,我想在这陪它。”
“我没说吃完饭就送你离开。”盛亭深目光淡淡,“季纾也,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跟我现在的关系?”
季纾也头皮一炸:“可是我们昨天已经一起睡了。”
“所以?”
季纾也抿唇,说不出所以然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完全卖给他了,一点自由也没有。
“那晚上就在这睡,行么?”季纾也决定让一步,抱着幸运往他面前推推,“你看它自己在家,多可怜啊。”
盛亭深很明显地往后避了一下。
季纾也意外一瞬,“你……不喜欢幸运吗?”
“不喜欢。”
“为什么?它很可爱啊。”
“给你一分钟,把它放房间里去。”
季纾也见他眼中的厌恶很真实地存在着,有些沮丧地撇了撇嘴,转身把幸运放到它的房间里。
回来后嘟囔道:“真是奇怪……明明夏延就很喜欢狗狗。”
说到这,她又想起上次幸运生病那会,他对它的反应好像就有些异样。
“你为什么不喜欢?等等,你是不是……怕狗?”
盛亭深嘴角微微一抽,不回答,反道:“去洗澡。”
“为什么怕狗?”
“我没说我怕狗。”
“可你看起来就是怕狗的样子。”
盛亭深眸光微动:“……我只是嫌脏。”
季纾也拧眉,觉得他在说谎,因为上次他抱了幸运后脸色发白的表现,并不像是单纯嫌脏的样子。
“为什么你跟夏延这么不一样?是有什么契机吗?你们对狗有完全不一样的记忆?”
盛亭深眉心狠狠跳动了下,呼吸有些发紧:“季纾也,我让你去洗澡。”
“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强行拉进主卧浴室,塞进了淋浴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淅淅沥沥声的水声就从旁边落下。
季纾也愣了愣,看向盛亭深。背着光线,只觉他的眼神像黑潭一般,深不见底,浑身泛着一股又暴躁又阴郁的气息。
“……你怎么了。”她缩到一旁。
盛亭深面无表情,直接将她翻过去,压在冰凉的墙面上。
花洒的水已经冒出温热的水汽,她的衣服骤然被拉到肩膀下,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洗干净。”他将她禁锢在墙体与他之间,说道。
季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抽风,开始觉得危险:“我自己洗我自己洗,我会洗!”
人却被拽到水流下面,T恤一下子就被浸湿得彻底,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而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腰间,青筋暴起,潮湿而有力。
而后开始往下。
季纾也意识到什么,呼吸急促,拦住了他的手:“我还在经期,跟你说过的!你,你忘了吗?”
盛亭深的唇就在她耳后:“是吗。”
“是!”
他似乎是冷笑了下,缓缓道:“我要检查。”
第42章
花洒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季纾也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可是他的手箍在她的腰上,像铁钳一样,隔着湿透的衣服烫她的皮肤。她怎么拽,他都纹丝不动。
今晚她出来得着急,忘了贴上一片卫生巾,只要他想,很快就能发现昨晚她就在骗他。
“盛亭深——”
她的声音被水声吞没掉一半,他从后,吻在她的脖颈上。渐渐往上,掰过她的脑袋,亲她的嘴唇。
如果说今晚在车里她是羞耻慌张,那么现在就是恐惧,他带着狠劲的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她被迫仰起头,水流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里灌进去,又淌出来。
衣服稀疏作响,被掩在水声中。
浴室中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让人喘不上气,她在白茫茫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又乱又重,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跳到对方嘴里去。
她知道他的手已经感受到卫生巾不存在,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只见他没有多少意外,将她冲洗一番后,扯过粉色的浴巾将她裹起。
他像对待一个没玩够的玩具,仔细擦拭,而后拦腰抱起,丢在了外面的床上。
季纾也立刻就想缩进被窝,纯棉柔软的被子,上面都是她熟悉的味道,让她有安全感。
然而刚爬了几步就被拽着脚踝拖回去。
他将她翻身过来:“没结束,我说了,我要检查。”
“不……”
可下一秒,她只看到他潮湿的发顶。
想踹他却被压制,近乎极限地敞着,毫无反击之力……
卧室内灯光没有打开,只有浴室灯的光线蔓延过来。季纾也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许久后,突然一口气没缓上来,尖叫了一声,直接哭了。
卧室门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幸运在用爪子扒门。
但季纾也没心思去管它,把自己裹成一团,哭得一抽一抽的,还不许盛亭深再亲她,说他的嘴现在很脏。
盛亭深被她哭得没了脾气,靠坐在边上。她眼睛通红,脸颊蔓延着蔷薇色,倔强,又可怜。
心口不知怎么的,突然软了下来。
“不许哭了。”
“……今晚我不会再动你。”
季纾也才不信他,把脑袋缩回去,手还紧紧拽着被子。
她还是觉得很愤怒,那种愤怒不好形容,潦草点说就是被强迫着做事后还在其中得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快乐”。
她那么讨厌盛亭深,不应该这样,可她管不住身体的反应和本能。
“我要睡觉,你出去。”
季纾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去,她不知道盛亭深听进去没有,也不知道他后来到底有没有出去。因为她折腾了一晚上,又在被子里哭,把自己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被子上的潮湿经过一夜已经不再存在,季纾也坐起,脑子里瞬间回到昨晚,耳根发红,又开始气愤。
从床上下来后,她走进浴室洗漱。
玫瑰园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她的毛巾牙刷化妆品,一如之前那样放着,夏延没有动过。
洗漱完后走出去,季纾也看到餐厅里的身影正在倒牛奶。
大概是听到响声,他回过头来,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亮,立刻朝她走过来。
季纾也不想看见他,撇过头,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要去上班了。”
“小也,是我。”
熟悉的柔和语调,让季纾也倏地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分辨出来眼前的人是夏延,而不是盛亭深。
这两天的情绪几乎是压到头了,她完全是本能地朝他扑过去,满腹委屈。
“你怎么才回来啊。”
夏延心口一痛,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瞬间涌了上来。他牢牢地抱住她,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今天醒来时,他看到了盛亭深给他留下的话。
他用威胁的方式把她抢到了身边,那瞬间他五味杂陈。
开心吗?可这是在强迫她。
不开心吗?他却想起那天在桢州,那个叫李源的男人对自己说的话:我们对彼此很有好感,正在接触中。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痛,直到现在依然清晰。
他才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大方,他根本没有办法亲眼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到一起!
也许与其让她彻底从自己身边离开,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不如顺应了盛亭深的方式,
这样,她至少也是在他身边?
极度的渴求让夏延无法思考太多,也不想思考太多,“小也,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季纾也在他怀中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猛得推开他。
她现在抱他,就是在抱盛亭深。
讨厌死了!
夏延怀里一空,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小也?”
“你别抱我,盛亭深拿我妹妹威胁我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夏延:“……恩。”
“他就是个变态。”季纾也鼻音很重,“你别动我,看到这张脸我就生气。”
“你妹妹的事,我会跟他好好说。”
“他才不会听你的话……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
夏延拉住她:“先吃饭好不好,我已经给你做好了。”
“……不吃。”
“我送你去酒店。”
“我打车。”
“小也。”夏延攥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有些低,“他做的错事,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季纾也也知道自己迁怒了,这不对,于是她缓了缓情绪,还是软了声,“没撒气……我只是上班快迟到了而已。”
“那让我送你去酒店行吗?这个点不好打车。”
“……”
季纾也最终还是坐上了夏延的车,送到酒店后,他离开了,她则回了办公室。
没过一会,有她的外卖送过来。
是一份早餐,三明治、牛奶、水果、甜品……摆了一桌,跟满汉全席似的。
季纾也知道是夏延看她没吃早饭给她点的,看着发了会呆。
“我靠,你这一大早吃得是不是太丰盛了点。”
季纾也回神:“……要一起吃点吗?”
“不了不了,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吧?我可不能吃这爱心早餐。”
男朋友。
季纾也又沉默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和夏延算是又在一起了吗?
因为盛亭深分开,又因为盛亭深在一起,她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大概是季纾也没吭声,陈慧笑容消失了:“什么情况,你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季纾也顿了顿:“……算是吧。”
陈慧:“为什么?”
季纾也有些烦躁,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烦。”
“这恋爱谈久了啊,是会产生厌烦心理。”陈慧立刻充当起恋爱专家,“不过我看你这男朋友蛮喜欢你的,有矛盾了还知道讨好你,给你送吃的。”
季纾也随口道:“送东西就代表喜欢啊。”
“当然了!不喜欢干嘛送你东西啊!”
……
“季小姐。”
第二天下午,季纾也刚从宴会厅出来,就和严为明碰上了,他是在刻意等她,见她出来后,立刻走上前来。
季纾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严特助。”
“这个给您。”严为明递过来一个东西,季纾也下意识接过,看了眼后,诧异抬眸,“这是……”
“之前盛总交待过,如果您没有特别交代想要什么车的话,我就给您准备一辆适合您的。车子已经酒店停车场,b716,您随时可以开走。”
季纾也怔住,好一会才压低声:“这我不要,车钥匙拿走!”
严为明没有接:“季小姐,这是盛总的吩咐。”
周边很可能会有同事突然走过,季纾也不敢在这推搡。
又想着严为明也是听命办事,她跟他说这些没有用,便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谁知严为明却以为她是接受了,微笑着说:“季小姐,还有一件事,您有特别中意的小区吗,或者地段也行。”
“……没有!”
严为明:“好的,那我到时候给您挑几个,您选选看。我现在就先走了,不打扰。”
“不是,你等等。”
“纾也,干嘛呢?”这时,陈慧和邹小岚从宴会厅出来,叫住了她。
季纾也赶紧把车钥匙塞到口袋里,回头:“啊?没干嘛。”
陈慧往前看了看:“这是严特助吧,你刚才在跟他说什么?”
季纾也摸了摸鼻子:“没,就出来的时候遇上了,正好打个招呼。”
“这样,没想到啊,你跟严特助那么熟,还敢打招呼。”
季纾也脸上有些别扭,但很快遮掩了过去,张口便说:“这有什么,严特助性格挺好的,跟盛亭深可不一样。”
语闭,听到陈慧和邹小岚齐齐抽了口气。
“你疯啦?”
“嘘嘘嘘,小点声,叫谁名字呢。”
季纾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直呼老板名”,讪讪撇了撇嘴,“我挺小声的,没人听见。”
“得亏杨姐刚没出来,不然得骂死你。”
“……”
车钥匙就像烫手山芋,季纾也不想要但也不敢丢。
下班前,她给夏延发了个消息,让他晚上过来见一面。
接到她的时候,夏延显然十分开心,“我定了餐厅,是你之前很喜欢吃的那家融合菜。”
“不吃了……我好累,你把我送回去吧。还有这个,给你。”
夏延低眸,看到了她递过来车钥匙。
“严为明给我的,说车子就在酒店停车场,你随便让谁开走,我不要。”
在这件事上,夏延对盛亭深的做法没有疑虑:“他强迫你在我们身边,你本来就吃亏了,不管是车子还是房子,都是你应得的。”
“哦,你们这是在包养我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喜欢你。”
季纾也愣了下:“他才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你——”
夏延拉住她的手,“小也,你不可否认,我是喜欢你的,对吗。”
季纾也看着他,鼻子有些酸了,她当然可以确信夏延的感情,且她也知道,自己很喜欢夏延。
之前的分手让她心碎,她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
可她还是觉得好别捏,盛亭深对她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在夏延面前觉得别捏。
“这几天,他让你很不舒服了,是吗?”夏延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想,继续问道。
季纾也:“当然,他让我很不舒服!”
夏延迟疑了下,还是问道:“有受伤吗?”
季纾也愣了愣,目光和夏延接触的瞬间,意识到他说的是那方面。
她无法告诉夏延,盛亭深那晚趴在下面对她做了什么事,涨红着脸吱唔许久才道:“我骗他说我在经期,所以,所以没有……”
第43章
在她的要求下,夏延还是将她送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季纾也听到程薇正在房间里跟她的男朋友煲电话粥,她便没有打扰,悄悄地回了房。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后,看到夏延的消息,他问她明天可不可以一起吃早餐。
她明天是休息日。
季纾也没有立刻回复,看着消息发了会呆。
之前单纯只跟夏延在一起的时候,她完全不纠结,就把他们当成两个人。可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她突然就没法干净利落地区分了。
这样不对……
夏延没有伤害她,她跟盛亭深“搂搂抱抱”后,却疏远夏延,这确实不公平。
季纾也这么想着,便回复道:【我明天没起那么早】
夏延:【没关系,我等你】
【喔……】
第二天醒来,季纾也看见夏延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让她醒来后联系他。
季纾也慢吞吞地化了个妆,下了楼,才发现夏延的车竟然就停在她家单元楼前。
夏天已经来临,他穿着雾蓝色的衬衣和黑色长裤,站在车旁,像是夏日里的一道美风景线。
她走过去,有些别扭地道:“去哪吃啊?”
“这个点可以去吃早午饭,我已经订了一家餐厅。”
季纾也哦了声,又问:“你在这等我多久了?”
“没多久,刚来一会。”
“骗人,两个小时前就给我发消息了。”
夏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上车吧。”
这个笨蛋,一大早就过来等着干嘛,也不嫌累啊。
季纾也绷着一张脸,坐进了副驾驶。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家广式茶楼,在小包厢里坐下。
广式早午茶两人之前也去吃过几家,都挺喜欢,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后,夏延很快就点了一堆她喜欢吃的菜品。
季纾也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夏延面色倒是自然,甚至还挺高兴,菜上了之后,不停地给她夹。
叮叮——
吃到一半,季纾也的手机响起,竟是严为明来电。
“喂?”
“季小姐,您今天有空吗?”
季纾也迟疑了下:“今天我休息,怎么了。”
“是这样的,刚才我已经往您的邮箱发送了几处房产的资料。如果您有空的话,我去接您,去现场您更能知道自己喜欢哪种。”
季纾也震惊,没想到严为明的执行力这么快,“严特助,我说过了,不必!”
“但这是盛总的吩咐,”
“我管他吩咐什么呢!”
旁边坐着的夏延会意,示意她把手机交给他,季纾也懒得多说,直接递了过去。
“严特助。”
对面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顿了顿:“夏先生。”
“恩,是我。你刚才说什么了?”
季纾也夹了一个大虾饺塞进嘴巴里,一边吃一边听夏延跟对面的人说话,没两分钟后,他挂断了,说:“小也,我陪你一起去看房吧。”
季纾也差点被噎住:“你怎么也来了。”
夏延低声哄道:“我之前说过了,他为难你让你不适,你就应该从他身上获得点什么才行。车也好房子也好,干嘛替他省钱?”
“我可不要跟他有太深的牵扯……”季纾也放下筷子,拉住夏延的手臂,“夏延,你比我了解他,你觉得他什么时候可以放过我?就,就什么时候可以对我没兴趣?”
夏延脸上的笑意微微淡去,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还是要一年半载?他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我之前就看到过他被网红搭讪,噢!还有那个钟小姐,她看样子也很喜欢他。”季纾也急急说道,“她们都特别漂亮,他见过那么多漂亮的,应该会很快对我失去兴趣。我想,他跟我在一块,只是因为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他觉得不用掩藏,比较方便而已。”
她的焦虑显而易见,夏延心中苦涩:“你很想要尽快离开?”
“对,我要尽快!”
话刚说完,季纾也就意识到这话很伤夏延,顿时有些后悔这么直接。
“小也,你想那么快离开,是为了李源吗。”夏延看着她,问道。
季纾也磕巴了下:“当然不是为了李源……”
“之前异地的缘故你们走不下去,为此你哭过。现在他继续留在明海工作了,如果没有我们,你们会继续接触,是吗。”
季纾也连忙解释:“不是!我以前哭不是为了李源,只是觉得自己生活太不顺。我想要离开也跟李源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不喜欢盛亭深而已。而你,我当然舍不得,可是……”
可是什么,他们两个都很清楚。
夏延低下头,内心挣扎。
自误会李源和她又在一块开始,他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放不了手,他没办法离开她。
但他又明白,他们之间的结无法解开……
除非,盛亭深消失。
但,他怎么可能消失。
夏延深吸了口气,掩去眼底的迷茫,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好吧,我明白了。但是你说我比较了解他这件事,也并没有。他这个人,行事作风很难琢磨……不过,我会尽量帮你想办法。”
夏延的妥协让季纾也更是愧疚,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只听他继续道,“但解决办法出来之前,我们继续好好在一起行吗?”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
房子的事情季纾也最终还是没有去现场,严为明无法自己做决定,只能暂时搁置。
盛亭深是在两日后苏醒的,但他没有来找她,因为他本人要去外省出差。
季纾也对此很高兴,她虽然在内心已经接受重新跟夏延在一起,但盛亭深,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这次出差大概要一、两周时间,这期间,盛亭深时常会给她发消息,没多说什么,只是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觉得很像监视!
夏延也有苏醒的时候,他白天需要继续处理盛亭深的事,晚上回酒店后,则给她打视频。
经过这段时间,季纾也也想明白了,反正必须会被盛亭深绑在身边,那她干脆就珍惜这段时间,跟夏延好好在一起,就当这一段日子是他们赚来的。
明海的夏季天气多变,这天本晴空万里,突然在下午五点多下起了雷暴雨。
“我去,又下雨了,我伞都没带……”陈慧看着窗外,有些惆怅。
季纾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给你用。”
陈慧:“你自己呢?”
“我事还没弄完,晚点再走,估计到时候雨就停了。”季纾也看向披着毯子的陈慧,“你感冒了,不要再着凉。”
最近流感又开始了,他们部门好几个人中招,邹小岚在家爬不起来,直接请了几天假。
季纾也是目前幸存的几人之一,虽然她今早开始觉得有点昏沉,但比起陈慧来说,是好多了。
“要不还是再去休息室看看有没有多余的雨伞吧。”陈慧道。
季纾也:“等会还下雨的话我会去看的,你赶紧回家吧。”
陈慧身体都是软的,其实也没什么力气去找伞,只好点头。
她离开后,季纾也又加班了一个小时,这才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边上等着她,是李源。
之前被盛亭深强势拉黑之后,李源用其他的手机号给她发过消息,问她怎么了,季纾也没有回,希望他自己能品出味道,自觉地不再联系。
她不想他被盛亭深盯上。
谁想到,怎么都联系不到她后,他直接来酒店了。
“纾也。”李源看到她,立刻走上前来。
季纾也见他肩上浮着一层雨珠,皱起眉头:“你怎么站门口?”
“我是来找你的……”李源有些急切道,“纾也,从桢州回来后,我就联系不上你了。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厅都是可以休息的。”季纾也说完这个,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联系不上这件事,便直接道:“李源,我想……以后咱们不要再联系了吧。”
“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就不耽误你了。”
李源心里怎么想的两人都清楚,这会被直接揭露,他并不尴尬,只是很落寞地道,“你怎么知道咱们不可能在一起呢,上一次说分手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后悔了,我也是真心希望,我们能重新接触。”
“不了,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合适你的人。”
“是因为你前男友吗?”李源问道,“他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纾也,我可以给你当挡箭牌。我也可以等你彻底走出来了,再谈我们之间的事。”
“我看就不必了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从后传来,夹杂雨声,刺骨森冷。
两人一惊,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盛亭深不知什么时候竟出差回来了,而且还在斯卡顿。
季纾也心口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能发现你被别人骚扰吗。”
季纾也一怔:“没有,他没有骚扰我。”
盛亭深冷哼了声,看了眼呆怔住的李源,嫌恶道:“离她远点。”
李源反应过来了,“骚扰她的人是你!你凭什么——”
“凭我已经跟他和好了!”季纾也立刻伸手挡在盛亭深嘴上,不许他再说话,对李源道,“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她怕李源再多说什么,惹怒盛亭深,于是扯着盛亭深的手臂往车边走。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前面,身后的严为明往前快走了几步,在车门前撑起伞,拦截住雨幕。
这个位置正好在酒店大门侧边的位置,前台的同事看不到,但如果有同事经过就肯定能看见了。
季纾也可不想让酒店的人知道她和盛亭深有什么,再者,她真的真的不想牵扯李源。
“走啊,你不就是来找我的么,别让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快上车。”
盛亭深眉梢微微一挑,对她口中“不相干的人”几个字很满意,于是难得听话,坐进了车里。
李源:“纾也……”
季纾也动作一顿,没有回头,钻进了后座。
严为明关上门,退回到大门边,微微鞠躬。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他收起伞,一回头,看到李源还站着,淡淡开口:“李先生,季小姐今天是不会再回酒店了,你还是走吧。”
李源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随着那车影远去。
从方才看到盛亭深开始,他就被震慑住了,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实在压迫,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
而现在再加上远去的那辆车和连号的车牌,他心里清楚了,他不是普通人。
李源顿时有些颓唐,原来,她的前男友竟一点都不简单……也是,她本就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也就是他当初瞎了眼,才舍得放手。
“李先生?需要雨伞吗。”严为明见他迟迟不动,又问了句。
李源摇摇头,“不用了……”
他失魂落魄,就这么走进了雨中。 。
雨不是落下来的,更像是从云层里往下泼。砸在车窗上,凝成一层亮汪汪的膜。
狂风暴雨中,外面一片狼藉。但车里却是干燥整洁,一片静谧。
“这是要去哪?不回去吗?”季纾也望向窗外,看出方向不对了。
盛亭深看向她,似笑非笑:“你急着回去?”
季纾也听出了他暗藏的话语,耳朵一热:“我当然不急啊。”
盛亭深哦了声,说:“有点事,去找何少辰。”
“那我——”
“一起去。”
季纾也没有说不,因为知道就算是说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不回去正好,她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回去任他折腾。
她不再说话,靠在车上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季纾也被叫醒,茫然地睁开眼,而后下车,跟在盛亭深边上往前走。
等进门后看到里面的装修和环境,季纾也才意识到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吧。很快,就有个穿制服的男士走过来,带着他们往二层走。
二层是vip区,没有楼下那么热闹,但越过栏杆也可以看到下面场景,帅气的dj正在打碟,舞池里有人跳舞。
季纾也清醒了一点,刚抬眼,就看到何少辰朝自己走来。
“纾也!好久不见啊。”
季纾也朝他笑笑:“hi,好久不见。”
“今晚你也跟着来实在是太好了,好好喝好好玩啊。”
何少辰带着两人往前走了一段,到了他们的卡座上。
二层卡座很少,何少辰的卡座居中,非常大,已经坐了好些人,看到盛亭深过来,都起身打招呼。
盛亭深反应很淡,牵着季纾也坐下。
其他人见此,也才跟着重新落座。
何少辰叫来服务员,问季纾也要喝什么。
季纾也身体不适,还觉得这里的空调冷冷的,便说:“我想喝热的,要不,你给我上牛奶吧。”
“噗——牛奶?!纾也,你上酒吧来喝牛奶呢。”
所有人都看过来,季纾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今天不想喝酒。”
何少辰笑着还想再说她什么,突然见盛亭深的眼神转了过来,分外锋利,他噎了噎,立刻道:“行!我们纾也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来杯热牛奶!!”
服务员收到指令,立刻安排去了。
季纾也坐在原地,有点不自在,因为在场的其他人似乎对她很好奇,目光总是时不时挪过来。
“吃什么。”耳边,盛亭深又附过来问道。
季纾也有点饿,但胃部又不舒服,便说:“粥。”
盛亭深把服务员又叫了回来,让他上粥。
服务员停顿了下:“先生,我们这没有做粥,炒饭或者面条行吗?”
季纾也也觉得在酒吧喝粥有点离谱,便道:“那算了,不用了。”
盛亭深看了她一眼:“什么粥?”
“这没有,我不吃了。”
“刚下班,不饿吗?”
“……还行吧。”
盛亭深不再问了,示意了下服务员,后者附耳过去,又很快递过去手机,最后开开心心地道:“您稍等,粥马上来。”
季纾也眼看着他给了服务员一笔钱,那都能买她一年要喝的粥了!
她又震惊又匪夷所思:“你干嘛啊?都说不吃了……”
“吃点。”盛亭深缓缓道,“省得看起来软绵绵的,没半点体力。”
第44章
二十多分钟后,服务员上了粥,共两份,皮蛋瘦肉和南瓜粥,一咸一甜。
这里大部分人季纾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干脆低头管自己喝粥,喝了几口胃部暖洋洋的,勉强舒服了一点。
而盛亭深今晚来这显然是有事,把服务员拿上来的牛奶推到她前面后,转头就跟何少辰说话去了。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弄好了,刚才发你手机,你看看。”
季纾也坐得离他们很近,隐约听到何少辰说了这么一句,看了过去,只见盛亭深拿出手机点开某链接,接着,跳出了一张张图片。
图片色调偏暗,显然是晚上,且还是很隐秘的位置拍出去的。图中为一男一女,有两人牵手,拥抱,亲吻……都是一些情侣才有的亲密照。
“盛严齐最近很频繁地跟这女的见面,但他很谨慎,好不容易才拍到的。下一步怎么办?”
盛亭深关掉手机,话音冷漠,“发出去。”
“发给他老婆?”
“不,发给所有人。”
何少辰眉梢一挑:“明白!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何少辰起身打电话去了,盛亭深将手机收起,回头时,看到季纾也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食物,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盛亭深微微倾身,伸手掐了下她的下巴:“看什么。”
季纾也往后仰,把嘴里那口粥吞了下去。
“你拍的什么人啊……”她忍不住问道,因为他们讲话的时候也没避着她。
“亲戚。”
“亲戚?!那你怎么拍这些干嘛?”
盛亭深嘴角一勾,淡淡道:“为民除害。”
扯淡。
她才不信呢。
不过有老婆了还跟别的女人有这种亲密照流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了,盛亭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纾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继续低头喝粥。
喝了几口,一直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侧头瞄了一眼,果然见盛亭深在看她。
幽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很亮,带着让人心慌的野心。
季纾也很不自在,动作都慢了下来。
正皱起眉头问他有什么好看的时,突然听到卡座上有个女生喊了声:“宝亭,这呢!”
季纾也愣了下,顺着那人的视线往后看了眼,只见从不远处,酒吧经理正带着一个女生过来,女生穿着一件黑色短裙,长发挽起,露出细长的脖颈,像只美丽又尊贵的黑天鹅。
她停在他们的卡座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好在附近,听说你们都在,就过来看看。何少辰,好久不见啊。”钟宝亭十分自然地打招呼。
何少辰跟钟宝亭曾经是高中同学,但高中毕业后是很少见面了,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前年的某个宴会。
“哇哦,是好久不见了。”虽久没见人,但何少辰最近可听了她很多八卦,最刺激的八卦就是钟宝亭和盛家有联姻的打算。
两人虽然有很多共同好友,但寻常并不混在一起玩,所以她今天能出现在他的局上,大概率的原因就是……
何少辰看向了盛亭深和季纾也。
在场其他人大概跟他也是一样的想法,目光很集中地在三人之间逡巡。
一个是盛亭深的现任女友,一个大概率是未来的妻子。
众人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今晚这趟出来的太值了!竟然能看到这种画面!
然而静待了一分钟后,却发现他们想要看的场面没有出现。
因为盛亭深和季纾也都太淡定了,淡定得仿佛钟宝亭的出现,就是平平无奇来了个新朋友而已。
这不对吧……
盛亭深淡定也就罢了,他本来也就眼光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季纾也也丝毫不见生气或者慌张呢,甚至……有点高兴怎么回事?
“盛亭深,前几天我过生日,你怎么没来。”钟宝亭坐下,开口便质问道。
盛亭深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钟小姐,前几天我在出差,我助理应该告诉过你。”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了,江省离我们这又不远,你完全可以回来。”钟宝亭说得理所当然,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地球就是围绕着她转的,她发了邀请函的人,无论如何也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日宴里。
却没想到盛亭深完全不给面子,漫不经心道:“哦,但我嫌累。”
钟宝亭:“你——”
“哎呀他上次出差很重要,哪有空跑来跑去。”何少辰怕他们在他的局上起冲突,也怕季纾也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
钟宝亭哼了一声,不看盛亭深了,看向了季纾也。
后者朝她礼貌地笑了笑,“钟小姐,你好。”
这人完全淡然,跟上次在酒店见到她时一样,这让钟宝亭有点无处发挥。
关于联姻的事,她是同意的。中间听到盛亭深身边有个女友,她也并不意外。因为她自己也谈过几个男朋友,但谈的时候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最终不会跟他们在一起。
她的丈夫,必然是能跟她门当户对的存在。
她认为像盛亭深这样的人,肯定也是跟她一样的想法。所以她并没有将他这个女友放在眼里,只是上回有空的时候,去斯卡顿看了眼。长得是不错,但盛亭深肯定也就是玩玩罢了。
可没想到,在她透露出自己愿意跟他结婚,让他把身边人扫干净后,他反而是让他家里回绝联姻的事。
她很不爽,也很不解。
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季纾也吃饱喝足后,只觉困意袭来,脑袋更是昏沉了。
但盛亭深似乎还有些事和何少辰说,没能立刻离开。于是她便走到栏杆边上往下看,看看下面的劲歌热舞,让自己打起精神。
“你应该早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吧。”突然,身边站过来一个人。
季纾也转头,看到了钟宝亭,一点不意外:“钟小姐,我知道你们两个可能要联姻。”
钟宝亭:“既然知道,你还敢跟他在一起?”
“我也不想啊。”
钟宝亭愣了下:“什么?”
“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好吧。钟小姐,你们不是联姻吗,那什么时候会订婚?如果要订婚,是不是该给他上点压力?这毕竟是你未来老公啊,难道你能允许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么?”
钟宝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道:“我老公当然不能在外面拈花惹草!”
“是啊,所以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让他听话?比如,你们两家的合作项目之类的,应该有什么事是可以给他造成压力……”
钟宝亭怔怔看她几秒,突然皱眉:“你在跟我炫耀?”
“我去……不是,真不是!我只是建议你——”
“季纾也。”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很重。
季纾也感知到什么,瞬间闭了嘴。
下一秒,肩上的手收紧,轻拽了下,她的后背便撞上了盛亭深的胸口。
“你在跟别人说什么呢?”身后的人微微侧头,垂眼看她,嘴边似乎带了点笑意,但眼里一点都没有,黑沉沉的,十分可怖。
季纾也心中慌乱,摇了摇头。
“那就准备走吧。”
“走了吗……这么快?”
“你还有什么事?”
季纾也其实还想跟钟宝亭说点话,她希望她能再强势点,再霸道点,用家里的力量给盛亭深施压!可惜,钟宝亭觉得她说这些话都是在故意炫耀……天!她可一点不以和盛亭深在一起为荣啊!
“走。”盛亭深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拉着她离开。
季纾也说不了什么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何少辰道别就被带回到车上。听到盛亭深对司机说,回九州华庭。
“我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季纾也做了会心理建设,才说了这么一句。
然而意料之中,被拒绝了。
“回我那也能休息。”盛亭深又看了她一眼,“哪不舒服?”
“回你那我能睡客房吗?我浑身不舒服。”
“不能。”
季纾也一噎,有些恼火,但又不敢朝他发,只能悲愤地看向窗外。
按照他这人的作风,一起睡还算什么休息呢!
但她没看一会,身后的人就把她拉了过去,她背靠在他的身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探到她额前。
“你发烧了?”
季纾也只觉头昏脑胀,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烧,听到这连忙道:“是吧!我应该发烧了,说不定得传染你,酒店很多同事的流感就是互相传染得上的。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你想得美。”
季纾也有点抓狂:“都这样了你还带我回家干嘛?我什么都干不了,做也配合不了!”
盛亭深沉默两秒,捏住她脸颊:“哦,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
“别乱动,坐好。”
听着他冷淡的声线,季纾也心中火烧火燎,一边是觉得真得好累,眼皮特别重,一边又害怕起回去后会发生的一切。健康时候她都吃不消,现在又怎么应对。
想着想着,她不小心睡了过去,直到车子停稳,她才因为动静睁开眼睛。
她好像是悬空的。
季纾也往边上看了眼,惊吓的叫喊都发不出来了,只慌张地看向盛亭深,他却一眼都没有看她,进电梯,到家,而后横抱着她往楼上走。
“停一晚上行不行……我真难受……”她声音有些哑,做还在垂死挣扎。
盛亭深不答反问,“刚才在酒吧,跟钟宝亭都说什么了。”
季纾也一怔,“我,我没说什么,就是打个招呼。”
“打招呼……打完招呼后,教她怎么来给我施加压力?”
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季纾也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瞳孔轻颤,死不承认:“你听错了……但是她今天会来这,就是不满你在有口头婚约的情况下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这样做,很不道德。”
“道德?”盛亭深似是笑了一声,“那是什么?”
“……”
两人身型差异大,季纾也就像个脆弱的小白兔,整个人窝在他身上。一步一步靠近卧室的时候,她心如死灰地想:也对,他哪知道什么道德,有道德就不会非在这种情况下要跟她发生关系了!
卧室门没关着,季纾也看到里面灯光明亮,刚想说能不能让她先喝口水,突然,卧室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盛先生,先将这位小姐放床上吧。”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季纾也吓了一大跳,她倏地转头看去,才发现不止一个人,床边还站这一个。
但还没来及得问这什么情况,她已经被放在了床上。
她看到盛亭深往后退了点,给那两个陌生人让出位置。而后,他们忙活了起来,又是量体温又是量血压和心率,安静又快速地忙活着。
季纾也这才反应过来,这俩人是给她看病的医生。
“39,已经发烧了。请问一下,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舒服的?”
季纾也还是有点懵的状态,回答道:“今天早上醒来就觉得有点昏沉……后来是头疼、肌肉酸痛,很想睡觉,其他的没有了。”
“好,那我再给您做一下检测。”
……
忙活了一阵,终于能确认她是被传染了流感,医生给她打了吊瓶。
季纾也头昏脑胀,眼皮越来越重,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俩医生已经收拾好,在不远处和盛亭深交流:“……高烧和酸痛的症状会在24小时到48小时内逐渐缓解,但也可能反复,所以后续还是需要关注,吃药……警惕并发症的出现……如果有任何症状,您随时联系我。”
不久后,那两人便离开了。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甚至静得有点过分了,导致季纾也莫名尴尬起来,为她一开始的想入非非。
但转念一想,是他故意那么说误导她的,也不怪她想歪啊。
手上凉丝丝的,正在输液。
季纾也看到盛亭深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季纾也避开视线:“我也不知道会越来越不舒服……而且后来我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休息,是你不肯,非说要跟我……”
“跟你什么。”
“你明知道,干嘛还问!”
“是你想多了,我对病怏怏的没兴趣。”
“那我真是谢谢你为我找医生了!”
“不用。”
季纾也气结,拉高被子,“你出去,我需要一个人睡,两个人休息不好!到时候还是病怏怏的我可没办法。”
盛亭深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季纾也管不着了,因为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这么一闭眼,还真就睡了过去。
至于睡了多久,她完全没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蒙蒙亮,也不知道是几点。
她半眯着眼睛,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水……”
浴室那边轻响,有人走了出来。
他将她扶起,靠在他怀里,拿过旁边的人水递给她喝。
“把药吃了。”
说话人的声音有些低,她张了张口,把他递过来的药含进嘴巴里,一口水没喂下去,在喉咙处卡着,苦得要命。
季纾也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好难吃……”
“难吃也得吃,再喝口水。”
季纾也听话,总算把药咽了下去。接着,身后的人帮她把额头上的降温贴拿掉了,用耳温枪在她耳朵上测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季纾也迟钝的脑子转了又转,眸中突然微微一亮:“夏延,是你回来了?”
身后的人顿了顿,没说话,把她重新放回床上,转身便要走。
“别走。”季纾也拉住了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我好难受,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第45章
药效发作,季纾也抱住想抱的人后,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跟夏延生活在一起。
他们白天起床互道早安,各自上班。晚上回来后,则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放假的时候,两人就窝在玫瑰园,然后牵着手在附近的公园遛狗。
这天遛着遛着,幸运突然挣脱牵引绳跑走了,季纾也慌张,立刻追了上去,可幸运跑得好快啊,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夏延!快点追啊,幸运要跑掉了!前面是马路!!”她心急如焚,转身找夏延,却看到他慢悠悠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还不追?!幸运会被车撞的!”
“撞就撞了吧。”
“……什么?”
夏延微微俯身,抓住了她的手腕,声色冷淡,“让它死好了。”
她瞪大了眼睛,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你不是夏延!盛亭深,你放开我!”
“不放,跟我走。”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惊恐在一瞬间冲击脑袋,季纾也倏地睁开了眼睛。
窗帘半掩,温热的光线若影若现。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被窝里,被子柔软舒适,泛着很浅很淡的香。
不止这些……她腰间还搭了一只手。
季纾也缓缓转回身,看向背后的人。他本是闭着眼的,因为她的动静,醒了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谁都没有说话,而后他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把耳温枪拿来,在她耳朵上测试了一下。
37.3,体温已经降下来,没再发高烧。
他又把耳温枪放回去,刚回头想说什么,躺着的人已经凑上前来,两只细细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腰。
“夏延,我退烧了么?那我怎么还是好难受,鼻子都不能呼吸了。”她的脸就枕在他的大腿上,声音软糯,带着很重的鼻音。
“退烧了,坐起来。”冷淡的音调,带着明显的不耐。分明不是夏延,而是盛亭深。
季纾也一怔,立刻松开手,退了回去。
怎么又是盛亭深……
夏延昨晚不是回来了吗?
她明明记得有人给她喂药,给她量体温……那个感觉,很像夏延啊。
季纾也把被子裹紧了,露出一张因病苍白的小脸,惊愕地看着盛亭深。
“昨晚,是你在照顾我?”
盛亭深脸色黑压压的,临到清晨才睡去的疲惫感和她眼里前后不同的情绪让他极度不爽,掀开被子下了床,冷飕飕道:“怕你死在这。”
因为刚才的梦,季纾也对“死”这个字都有点ptsd了,尤其是从盛亭深嘴里说出来。
她大声道:“我只是发烧,死不了。”
盛亭深冷笑一声,走向浴室,只给她留下背影。
季纾也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原本想要说的“谢谢”两个字被完全咽了回去。
凶什么凶……她是个病人!
几分钟后,盛亭深又从浴室出来,走出了房间。季纾也见此才慢慢爬起来,拿过边上的水杯,喝了几大口水。
喉咙的干痒总算有所缓解。
她轻舒了口气,看了眼手机。
十点二十。
她连忙下床,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外走。
谁知正好和上楼的盛亭深碰上了,他拧着眉问:“去哪。”
季纾也道:“我今天还上班呢!”
盛亭深:“已经请假了。”
“谁给我请的,你吗?”季纾也本就虚弱,这会都想直接晕到了,“你不会直接给我领导打电话了吧。”
盛亭深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好笑,也实实在在勾了下唇:“那又怎么样。”
“谁让你打电话的!”
盛亭深一步一步走上来,在她下一层的阶梯上站着,却还是比她高一点,语气淡了下来:“为什么不能。”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啊——”
话音刚落,脚突然腾空,季纾也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单手托起。
她像个麻袋一样被他坑在肩上,肚子顶着他的肩,一阵不适。
“你……盛亭深!”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扛着她一路往里走,又回到了卧室,把她丢在床上。
“躺回去,把药吃了。”
季纾也很是气恼,现在他说什么,她就偏不想做什么,“不吃,你走开。”
呼吸声顿时往下沉。
盛亭深直接拿起药片拆开,两根手指撬开她的唇,探进去,一路把药片推到舌根。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用手指对待她的嘴,但之前好歹是橘子,是甜的,这次的药片却连糖衣都没有。
苦味从舌根蔓延到舌尖,苦得她眼眶发酸。
可他手指却还不退出去,刮过上颚,堵着口,不让她把药顶出来。
季纾也掐住他的手掌,鼻尖红了,睫毛也开始潮湿,干脆咬了一大口。
盛亭深吃痛,眉梢动了一下,“这样就肯吞下去了?”
“……”
这话听起来实在像对待不吃药的小孩子,显得她格外幼稚。
季纾也无言,推了他一下。
盛亭深也知道她不咬了,抽出来,拿起旁边的水杯喂她。
苦涩的药片瞬间就被水流冲了下去。
季纾也猝不及防,急急地咳嗽着,红着眼瞪他。
盛亭深无视她的眼神,拇指缓缓擦掉她下巴上的水痕,“用你的手机给你上级发的消息,可以安心躺回去了吗。”
季纾也愣了愣,这才想起拿自己的手机看一眼,果然,盛亭深是用文字给她请的假。
她皱起眉,觉得盛亭深简直是有病,这么喜欢骗她干嘛?!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季纾也偏头望出去,有个阿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餐盘。
“盛先生,早餐来了。”
“进来。”
大概是有人来了,盛亭深没再在房间停留,出去了。
“季小姐,您的早餐。”家政阿姨走到床边。
季纾也昨晚在酒吧也就喝了点粥,现在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噜叫,特别饿。
家政阿姨很贴心,帮她摆小桌子,又将餐盘里的早餐都放在上面。
“季小姐,您看这合你口味吗?不喜欢吃的话您跟我说,我让厨师师傅马上做别的。”
季纾也有些受宠若惊:“不用……看着很好吃。”
“那您慢用。”
气归气,但季纾也不想跟身体过不去。
早餐都送到嘴边里,她当然要吃。
她看着餐盘里清淡但丰富的早餐,拿起一个小三明治咬了一口,那一瞬,觉得味蕾都活了。
好好吃,比他们酒店的厨师做得还好吃。
靠……盛亭深这家伙凭什么每天都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季纾也郁闷,化悲愤为食欲,低头猛吃了阵,一整盘东西都被她扫得干干净净。
“季小姐,您还需要添吗?”家政阿姨一直在边上候着,在她吃完后,微笑着问她。
“我饱了……谢谢阿姨。”
“不谢。”
阿姨很快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去。
厨师还在厨房候着,见人下来低声问了句:“怎么样?”
“那位小姐挺喜欢吃的。”
厨师放下心:“那就好。”
在这个地方,两人都不会多嘴说别的。只是往楼上看了眼后,家政阿姨心里微微感叹了下。
她在这工作已经几年了,对盛亭深在生活方式很了解。
她这位雇主有点洁癖,尤其对卧室。可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小姐,让她把早餐直接端到床上去吃……
真是破天荒了。 。
吃完东西后,季纾也躺床上玩了会手机,看到群里包括她在内又倒了两个。
【纾也,你有好点吗?】陈慧在群里问。
季纾也:【退烧了,但头还是沉沉的】
陈慧:【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出门吹风,很容易反复的】
季纾也:【恩……】
但一时半会她也睡不着,便起身在屋里走动了下。
盛亭深的主卧很大,北面还有一个小型的书房,书架上的书不如楼下的大书房多,但也占了整整一面墙。
里面大多数的都是一些专业性很强的书籍,经济、科技、AI……对她来说有些无聊。不像玫瑰园的书架,除了地质探测类的书籍外,还有一些故事性的书,之前她闲着无聊还拿出夏延的一本山海经看得津津有味。
季纾也没想再看了,但在离开书架的最后一秒,突然在角落里扫到一本书。它其实并不起眼,之所以会引起她的注意,是因为它的名字:《多重人格手札》。
她愣了愣,取出。
季纾也虽然在网上看了一些资料,但从来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籍。也许她当初的潜意识里,是在逃避男朋友是双重人格这件事。
此时突然在盛亭深的书架上看到这类型的书,她还是忍不住翻阅起来。
这是一本故事型的书,主人公的身上共存多个人格,多达十二名,他们彼此性格不同,轮番掌控身体、发号施令,于是,主人公的生活被搞得一团糟。后来经过主人公和心理医生的共同努力,整合了大部分人格,让他们沉睡下去,生活才终于得以正常地走下去……
这本书的故事篇幅不算长,但主人公的生活如何混乱,又是如何配合心理医生治疗,都写得非常完整。
季纾也一刻也没挪位置,看了两个小时把书看完了。越看,心口越凉。
有一个问题她一直没问过夏延,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多重人格总会有主人格和副人格之分,在夏延这个身体上,盛亭深显然是主导位置,他才是主人格。
那么,生为主人格的盛亭深买这本书是为了什么呢,他在心里是不是也曾想着,把副人格整合掉……如果那样的话,夏延是不是就会消失了?
季纾也捏紧了书,感觉到恐惧。
虽然她之前要跟夏延分手,可是,分手只是无奈之举,她喜欢他,很喜欢他,她根本不希望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突然,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季纾也一阵慌乱,连忙将书塞在了沙发缝隙里。
在她用抱枕将它露出来的书角盖上时,盛亭深也出现在了门口。
“你没睡?”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季纾也一慌张就喜欢倒打一耙,带了几分埋怨质问他。
盛亭深愣了一下,回答:“公司有事,过去了一趟。”
“……哦。”
他走了过来,垂眸看了她几眼,直接坐下,而后将她抱到腿上,“头还晕不晕。”
季纾也也忘了挣扎,看了眼他靠着的靠枕,有点紧张:“不晕,就是……有点疲惫。”
“累还坐在这做什么。”
“没事啊,就是随便坐坐。”
“随便坐坐,再随便看看书?”
“……”
下一秒,就看到他从靠枕后抽出了那本,《多重人格手札》。
季纾也瞳孔地震,立刻道:“我就是闲着无聊,随便拿一本书看看。”
“哦?那你紧张什么。”他轻捏了捏她的脚踝。
季纾也怕痒,往边上挪了一下:“……这不是怕你怪我乱拿东西么。”
“想看,随便看。”他把书又放在了她的腿上。
季纾也见他反应平淡,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看完这本了吗?”
“看完了。”
季纾也犹豫了下,又问,“那你……看过心理医生吗?”
盛亭深把玩着她的脚踝,嘴角残忍地勾了下,侧眸看她:“怎么,怕我让他消失?”
第46章
季纾也听到盛亭深说出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声,但还是故作轻松道:“你应该没有这想法。”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这么多年了,你们都共存得很好啊。再说了,我看书里说治疗会很痛苦……夏延并不影响你什么,所以你肯定也觉得没必要。”
盛亭深侧眸看着她,看到她有点毛骨悚然,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轻松。
“你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以前是没影响,但现在……”
“现在也不影响!”
“你乖乖待着就不影响。”盛亭深靠近她,声音冷而淡,“不然,你心爱的夏延真的会消失。”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而是干净利落的陈述句。
季纾也背后僵住,知道他是在故意威胁她,但也知道,只要他愿意,真的会实现。
恐惧突然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她惊慌,却也开始冷静。
“哦,你已经拿捏了我,我当然会待着。”
盛亭深的指腹在她脚踝上小幅度地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轻笑了下:“嗯,也是。”
季纾也微微放松了一点,踢开他的手,转移话题:“我有点饿了。”
盛亭深手掌一空,倒也没生气,“那就下楼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下去,阿姨将晚餐摆放好在餐厅,自己则退到一旁。
今晚的餐依然出自星级大厨之手,看着很好吃,但季纾也因为心里还挂着方才的事,只吃了小半碗。
饭后,程亭深接了个电话,进了书房,季纾也则回了卧室。
自她上回来过这里后,这里的衣帽间多了一列她的衣服,外出服,家居服,睡衣……一看就经过专人的采购和整理。
季纾也懒得在这方面再别扭,直接拿了件睡衣进浴室,昨晚没有洗澡,又出了一身汗,她很不舒服。
洗完出来后,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只是头疼鼻塞的症状没有得到完全的缓解,她又缩回到被窝里去。
几分钟后,房门声响起,季纾也赶紧闭上眼睛装睡,隐约感觉到有人站到床边,过了会,又进了浴室。
盛亭深洗澡的速度比她快得多,没一会,他就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揽过她,胸膛贴着她的背。
他身上是跟她同样味道的沐浴露香,夹杂着荷尔蒙炙热的气息,把季纾也烘得全身发烫,“很热……”
“不装睡了?”
季纾也微窘,往外爬了爬:“……你别抱着我。”
“昨晚你不还非抱着才肯睡?”
“那是因为——”
因为我以为是夏延。
季纾也及时住口,没有说出来,但盛亭深还是听出来了。
夏延可以,他不可以。
“我是说,那是我昨晚发烧了,身上一会热一又冷……但今天是纯热,而且你身上太烫了。”
他没说话,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季纾也心口扑腾扑腾狂跳,意识到他没放开,反而更贴上来。
“烫吗,你觉得是因为谁?”
季纾也愣了愣,只反应了两秒就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她的大腿已经感觉到了,杵在那里,滚烫,蹭得她毛骨悚然。
“盛亭深——”
“别乱动。”
季纾也根本就没有乱动,是他过于靠近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充斥着欲/望。
“……我病还没好。”
“哦。”
面面相觑,两人都没再说话。
正僵持着,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季纾也就像是被解救出来,立刻转身去拿自己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一看,是同事赵飞。
本是想接的,但想到自己这会的处境,她又不敢接了。
就在她准备无视赵飞的电话时,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帮她按了接听键。
“喂,纾也?”
季纾也倏地转头瞪他,盛亭深却一点也没有冒犯人的样子,口型无声:“接。”
季纾也没办法,接都接了,只好应声:“赵哥,怎么了,是酒店有什么事吗?”
听到季纾也的声音传来,赵飞顿时松了口气:“没,酒店没事,我是看你请假了,打电话问问你,身体怎么样?”
“啊……我身体没事,已经退烧了。”
“暂时的退烧有可能是假象,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恩,我会的。”
“行,那纾也,你家地址方便告诉我吗,我给你点点吃的。”
身后的人突然把她拽着躺平了,整个人爬了上来。季纾也猝不及防,眼睛都瞪圆了,偏偏不敢泄露一点声音出来。
“地,地址吗,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吃……”
她另一只手去推盛亭深的脸,他却稍一偏头,直接咬出住了她的手指,没有多用力,但也让她拔不出来,舌尖在她指腹上舔过,勾起一阵颤栗。
听筒里的人还在说话,季纾也面红耳赤,呼吸都乱了,不得不用眼神示意他禁止。
“也没什么贵的东西,就是一些粥啊,水果啊之类的,我听说你是跟朋友合租?朋友今天应该上班了吧,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
“赵哥,真不用了……唔!”
盛亭深吐出了她的手指,但却没放过她的手,唇舌从掌心向下,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内侧。
“纾也,你怎么了?”
盛亭深听到听筒里的声音,掀开眼皮看她,像只猎捕食物的野兽,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渴望和威胁。
季纾也知道他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脑子嗡嗡作响,呼吸都没了节奏。
“没怎么,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赵哥,真不用了,我男朋友在家,他会买的。”
“啊?这,这样啊……”
小臂内侧的软肉最是怕痒,偏偏他不停地在上面舔咬。
季纾也强稳住声音道:“谢谢你的关心,那我休息了,挂了。”
“好的好的。”
通话总算被挂灭,季纾也立刻就去拦盛亭深的唇,因为她确信如果她不拦着,他会不停地亲下去,从手臂到腰腹,再到……
她不敢想象了。
“你别弄了,很痒!”
盛亭森垂眸看着她:“这么喜欢你,知道你有男朋友还来关心?”
“人家只是作为同事关心而已!”
盛亭深笑了一声:“你自己信吗。”
她其实是不信的,对于赵飞,她隐约能感觉出一点什么来,可是人家没说破,她自然也不会很强硬地拒绝接触,毕竟他们是同事,会有很多工作上的往来。
但在盛亭深面前,她还是嘴犟:“我很确信,我们就是纯洁的同事而已,你不要瞎猜。”
“呵。”
他也懒得再深究了,毕竟方才季纾也电话里说的“男朋友”三个字让他心情很好。
季纾也:“你下去,不要咬我。”
“你不是喜欢吗。”
“我哪里喜欢?!”
盛亭深的手往下,勾起一层薄薄料子,濡湿了指节。
“这里。”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季纾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耳根红透,又羞耻又生气:“你别动我!我是病人!”
盛亭深深吸了口气,终究是大发善心地从她身上下来了。季纾也刺猬似得,浑身竖起尖刺:“我要好好睡觉。”
“知道了,没打算碰你。”盛亭深把她抱到怀里,“我累了,也想睡一会。”
抱着也算碰!
季纾也刚想张口说这个,却在抬眸时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他的眼下有一点点青黑色,看着很疲倦。
她愣了愣,突然就想起了昨夜。
昨晚她发高烧,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是身边的人一直在照顾她,她以为是夏延,可是……竟然是盛亭深。
所以他几乎一夜未眠,上午醒了后又因工作出门,直到晚饭前才回来。
连轴转不睡觉,不长黑眼圈才怪……
季纾也有那么一刻,心口软了下。但也就是那么一刻而已,因为她很快清醒过来。
这是盛亭深,不是夏延。是他自己昨晚非把她带回家的,她才不要可怜他!
反正怎么都挣脱不开盛亭深的怀抱,季纾也干脆就不动了,她本来就很想睡,这会安静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但凌晨的时候,她又有烧起来的意思。
盛亭深电话叫了医生过来,询问过后才知道她发烧是因为洗了澡,让没养好的身体又着凉了。
季纾也很不好意思因自己的过失,大半夜麻烦医生来给她看病,于是全程都安安静静,配合得很。
吃完药后,她昏昏沉沉,继续睡了下去。
至于盛亭深,在她睡前他好像出去跟医生说话去了。待她睡醒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旁边空空,盛亭深不在。
她还是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一阵。这时,房门打开,阿姨走了进来。
“季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给您端上来吗。”
季纾也:“我下去吃吧。盛亭深呢?”
阿姨答:“盛先生一个小时前出门了,不过他交代了,让您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乱走。”
“噢……”
她压根没力气乱走,吃过饭后,就在沙发处躺下,裹着毯子玩手机。
她今天是好多了,但听陈慧说,她又加重了,估计明天都没法去上班。
季纾也不想请太久假,毕竟那都是钱,所以今天是绝不敢洗澡了,想着如果恢复好后,明天就去上班。
阿姨清理完餐厅后回了她的休息室,交代她有任何不适,可以立刻告诉她。
季纾也点点头,闲着无聊,打开电视看了会。综艺热闹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季纾也看得咯咯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看了许久,她又起身去吃药,再次躺回沙发后,很快就睡着了。
后来是被一阵痒痒的感觉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靠近自己,亲吻她的脸颊。
她无言了番,又闭上眼,“你别老亲我行吗……我很困。”
今天的盛亭深倒是听话,她不让亲就不亲了,安静地蹲在她前面。
甚至……安静到有点诡异了。
季纾也觉得不对,又睁开眼,迟疑了两秒后道:“夏延?”
“恩,是我。”夏延笑了笑。
季纾也眨巴了两下眼睛,扑了过去。
夏延被她撞得往后倒,季纾也也不管,直接往人怀里钻。
自那天看过那本多重人格的书后,她心里一直莫名忐忑。
温柔的、善良的、笑得很好看的夏延,她是绝对不能接受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一想到可能发生,她都觉得很难受。
“盛亭深说你生病了,这几天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夏延稳住后,干脆坐在地毯上,他往后把毯子拉过来,披在她身后。
抱到他的实感让季纾也心中的惶恐消散了一点,小声撒娇:“昨天一天可难受了。”
夏延心疼:“他有好好照顾你吗?”
季纾也迟疑了下,很想摇头,很想跟盛亭深撇清关系,但到底还是不想说谎,瓮声瓮气道:“他有照顾我……”
夏延恩了声,手背测了下她的额头,没有异常,松了口气。
“他怎么照顾你的?”
季纾也抬眸看他,老实说:“让医生来家里了,晚上也有给我喂药、降温……”
“这几天你们都一起睡?”
季纾也慌张,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是他非要跟我一起睡!”
“我没别的意思,别紧张。”夏延摸摸季纾也的脑袋,声音有些严肃,“只是你生病发烧了,绝对不可以做那个事。”
季纾也的脸蹭得红了起来,“没做……他只是,抱着我睡觉。”
第47章
夏延的出现让季纾也喜出望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了,让他陪着自己一起看综艺。
也不会对睡觉这件事产生那么多局促的心理,夜晚来临后,她十分自然地爬到夏延的背上,要他背自己到楼上去。
夏延宠着,全都照做。
“先带我刷牙。”
“恩。”
到浴室后,季纾也才从他背上跳下来,刷牙洗脸,做护肤。
夏延靠在一旁看着她行动,目光也在浴室里看了一圈。牙膏,毛巾,护肤品、睡衣……季纾也所用的一切,都是这里之前没有的。
盛亭深是从玫瑰园知道了她喜欢用什么、穿什么,在这专门购置了相同的一套。
“我洗好啦。”季纾也回头。
夏延心里隐隐有不太舒服的感觉,但只是上前轻轻抱住她。
季纾也没问他怎么了,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很会贴贴抱抱,她习惯了,还伸手回抱住他的腰。
“小也,你也会这么抱他吗。”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季纾也手一顿,“怎么可能……”
夏延嘴唇轻抿了下,“那如果他变温柔了,会不会就可能了?你会不会就喜欢他了?”
“他为什么变温柔?他不是那样的。”
“小也,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纾也愣了愣,立刻道:“不喜欢,我不喜欢他!”
“变得对你很好,也不喜欢吗。”
“对我很好的只有你,他……他大部分时候只会强迫我、命令我。”季纾也抬头看他,“夏延,我只喜欢你。”
夏延嘴角轻扬,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好。”
“那你先洗漱吧,我去床上等你。”季纾也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那我们今晚……”
“不行,你还太虚弱了。”夏延一下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虽然他极度渴望,但不敢拿她身体开玩笑。
季纾也鼓了鼓脸颊:“其实我今晚已经感觉很正常了。”
“那也还没好。”
“噢……那你晚上抱着我睡。”
夏延摸摸她的脸颊:“好。”
这天晚上季纾也睡了个踏实的好觉,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完全可以去上班了。
和夏延一起吃完早饭后,两人一起去的斯卡顿,因为今天夏延要以盛亭深的身份去酒店开会。
“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我还是得出席一下。”夏延说。
季纾也坐在副驾上吃水果,“什么内容啊?”
夏延:“销售部的总监钱瑞房已经被辞了,你的上级杨潼会接任总监。”
季纾也差点被芒果给呛着,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盛亭深已经告诉过我,而且严特助也给我具体交代过。”
“这,这也……太好了吧!!”季纾也兴奋得不行,他们底下这些人都很讨厌钱瑞房,他能下台喜闻乐见,不止如此,上位的还是杨潼,简直棒呆了。
“可是,之前不是说钱瑞房是盛家谁谁谁的亲戚,盛亭深才给他点面子吗。”
“钱瑞房是盛严齐的小舅舅,哦,盛严齐是我已逝大伯的儿子。因为钱瑞房没什么本事所以他之前才找人把他放斯卡顿来,原本,斯卡顿是他打算接手的,谁知道中途被盛亭深拦截。”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把人辞了。”
“之前留着是因为他还有用,想从他那找到盛严齐的弱点。现在找到了,自然就不需要他了。”
“他的弱点?”
“嗯,盛严齐最大的助力其实是他老婆,但他们现在正在闹离婚,因为盛严齐出轨了。”
“啊!这我知道,你那个堂哥出轨被拍了。”
夏延意外:“这些他也告诉你了?”
“没告诉我,就是我在边上不小心看到的。盛亭深让人把他出轨的证据都散发出去……”
夏延点点头:“爷爷最在意家庭的和谐和盛家的脸面,也最讨厌下面的人作风不正。这事被大众都知道后,爷爷非常生气,狠狠训斥了盛严齐。当然了,不仅爷爷生气,盛严齐的老婆也完全接受不了,她坚决离婚。”
“那,盛亭深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
“盛严齐挡了路。” 。
钱瑞房被辞退,杨潼上位,季纾也真心感到高兴。
但她没想到,豪门间的动荡竟然也影响到了她。
因杨潼职位空出来,次日的部门会议上,杨潼宣布让季纾也顶上她原来的位置。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季纾也完全没料到。
会议结束后,她都还在懵圈的状态。直到同事们都来恭喜她,她才回过神,赶紧表示等周五请大家吃饭。
下班后,她还处在一种不敢相信的状态里。
等到夏延来接她,她立刻就扑到他怀里。
“夏延,我升职了!杨姐说她一直以来最看好我,所以,我现在是经理了!”
夏延知道她部门的变动,但并不知道她也成了变动之一,“这么厉害,那我请你吃饭。”
季纾也笑道:“我升职怎么是你请我啊。”
“因为我女朋友很厉害,应该奖励。”
季纾也只思考了一秒便说:“那好吧,给你这个机会!”
“恩,想吃什么。”
“我想吃日料!”
“收到。”
两人开开心心去吃了一顿日料,而后回到玫瑰园,遛了半小时幸运。
遛完回家,季纾也还有些飘飘然,念叨着升职的事。
“其实我来的时间也不算长呢,有些同事待得比我久。但是杨姐说,我事情办得最好,也最有想法,她不看工龄,只看能力。夏延,我简直太高兴了,没想到努力也是可以被看见的。”
夏延把人从沙发上托起来:“努力当然是可以被看见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又优秀又努力的。”
“嘿嘿~”季纾也踮起脚亲了他一下,随口道,“突然感觉这次也可以站到盛亭深这边了,要不是他,钱瑞房的位置也空不出来,那杨姐不能升职,我也就不能升职了。”
夏延眸光微微一深。
季纾也满心欢喜,并没注意到他的神色,自顾自道:“盛亭深这个人手段是真的很阴险,可得到的结果倒是没毛病。就像那个钱瑞房,可讨厌了,什么事都指挥下面的人,自己什么也不懂。盛亭深也算为民除害了,而且……唔。”
嘴唇突然被堵。
季纾也呆了呆,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勾住他的脖颈,吻回去。
气喘吁吁亲了一会后,两人才分开一点,季纾也小声说:“夏延,我感冒已经都好了。”
他将她拦腰抱起,进了主卧。
季纾也暗示成功,整个人都缠到他身上。
她原本想着,好久没吃到夏延了,今天要好好压制他一回。
却没想到今天夏延并不像以前一样任她胡作非为,反而是将她牢牢摁在了床上。
他亲得又急又凶,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夏延,唔夏延……你慢点,你怎么了……”
夏延咬在她脖颈上,在她小声的哀求中,动作停了停。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不想听到她说盛亭深任何好话,也不想她一直提他,因为他控制不住嫉妒,很嫉妒。
“小也,你要最喜欢我。”
“恩?我当然最喜欢你了。”
“所有的特别都要给我。”
“当然……不然还有谁……”
他立刻又吻上了她,从脸颊到身体,接近虔诚。
而对于季纾也来说,这是夏延,不是盛亭深。
她终于可以不压抑自己的声音,也不用羞耻自己的反应。
很快,床单一塌糊涂。
她对这副身体有生理性的喜欢,她完全没有办法。 。
夜深了,季纾也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被闹钟吵醒,按灭声音后,从床上坐起来。随着她的动作,睡在她旁边的人也醒了,拉住她的手腕。
季纾也头都没回,娇气埋怨:“准备去上班了,腰好酸,好累……都怪你啊。”
语闭,夏延却没有回应她。
季纾也有些气恼,回过头,但瞳孔在触及躺着的人时,骤然一缩,说不出话。
因为她看出来了,夏延已经消失,现在醒来的,是盛亭深。
盛亭深眼底像结了一层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身上不着寸/缕,光洁的背部和手臂留着一个又一个红痕,不用看也知道,其他地方也是这样。
盛亭深直接被气笑了。
季纾也看他这样,警铃大作,立刻捡起边上的睡衣套起来:“我要去上班了,不然会迟到。”
盛亭深没松手,冷声道:“生病了还做成这样,季纾也,你想死?”
“我病已经好了……”
盛亭深一把把人拽回来:“跟他在一起就是病好了,跟我就是病入膏肓动都不能动?”
“不是啊……那时候是真生病了,你知道的。”
“行,看来现在是完全好了。”
他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气息。
感觉到他更贴近上来,季纾也都要哭了:“好是好了,但是现在不行!”
“哪不行?”
季纾也耳朵红得发烫,羞耻道:“我要上班啊,而且……有点疼,你让我缓缓行不行?”
说到这她都忍不住恼火起来,嘀咕道:“你们是好了,换一个人就跟没消耗过精力似的,但我不行啊,人都是要休息的吧!你,你就当我欠你的!”
季纾也开始胡说八道,毕竟能逃一次是一次。
盛亭深却较真地掐着她的脸:“他昨天弄了你几次?”
“……”
“说。”
季纾也要冒烟了,但她觉得她不说,他不会放她走,而且会直接去看垃圾桶!
“……三次。”
盛亭深脸色铁青:“好,你现在欠我六次了。” 。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什么都喜欢翻倍!
她才不陪他玩。
季纾也忙工作去了。
因为升职的关系,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再加上有意躲着盛亭深,她经常加班到深夜,然后直接遛回出租屋。
因此,接连两天她都没有见过盛亭深。
盛亭深也没有来找她。
这让季纾也松了口气,心想他兴许是对这样的她感到厌烦。毕竟在他那位置上,都是被别的女孩捧着哄着,哪被这样“嫌弃”过。
很快,到了周五。
几天前季纾也说过要请大家吃好吃的,于是在这天晚上,她邀请同组同事一起去一家中餐厅吃饭,这家餐厅是明海市很热门的一家餐厅,环境好,价格偏高,平时很难定。她也是提前几天才订到大厅的一个大圆桌位。
下班后,她和陈慧邹小岚先打车过去。点完菜,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季纾也把菜单交给杨潼,“杨姐,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再加菜。”
杨潼看了几眼套餐:“你这些点下去,完全够了,不用再加菜。”
“那大家可以看看想喝什么?”
杨潼笑着招呼众人:“你们看是喝饮料还是喝酒。”
“酒!!今天必须喝点酒啊。”
季纾也:“行,大家点吧,不用客气。”
虽然有点肉疼,但她来到这后受到很多照顾,也确实想请同事们吃顿好的。
很快,菜陆续上了,大家热热闹闹地坐在一块聊天喝酒。
这时,季纾也的手机突然震了下,她低眸看了眼,发现是几天没联系的盛亭深给她发的消息:【在哪】
季纾也精神一震,有些慌乱,回复:【加班】
盛亭深大概是信了,没有再回。
季纾也放下心,把手机塞回口袋。
“纾也,今晚你怎么也不叫你男朋友一起出来吃。”陈慧朝她眨眨眼,说道。
边上立刻有同事道:“就是就是,早就想知道我们大美女的男朋友长什么样了。”
“让他出来吃饭呗!也让我们酒店的男同事们知道知道,他们到底输在哪!”
赵飞闻言看了季纾也一眼,后者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他晚上很忙,没空过来……”
“哎呀,每次都忙,咱们之前好几次聚餐让你带男友,你都这借口!”
“对啊,今天可是庆祝你升职呢,你男朋友不来怎么行,你打电话叫一下呗。”
看季纾也一直没有打电话的意思,有个男同事半认真半玩笑道:“纾也,你不会没男朋友吧。为了拒绝广大男同事才谎称有男友?”
被这么一说,季纾也有些骑虎难下了,她是万万不可能打电话的,因为夏延根本就不在,就算在,他也不能来啊。
在同事们的起哄中,季纾也只好硬着头发拿出手机,刚点开通讯录播了一个电话出去,就听到杨潼有些诧异的声音响起——
“盛总?”
季纾也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给丢了!
她顺着杨潼的视线,僵硬地看向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盛亭深。
不是,他怎么会在这啊?!她没给他发消息也没给他打电话啊!
“喂,纾也?”这时,电话里传来程薇的声音,她是故意打给她,想装成打给男朋友的。
然而,现在完全不用装了,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盛亭深吸引过去,她有没有打给男朋友已经不重要!
季纾也立刻掩口,小声道:“没事没事,我打错了,先挂了,么么!”
盛亭深的出现让众人一下子都拘谨起来,纷纷起身。
杨潼做为领导,自然先行迎了上去:“盛总,这么巧。”
盛亭深目光落在季纾也身上,嘴角很淡地勾了下:“聚餐?”
“对,为了庆祝升职。”
“庆祝你升职?”
“这次不是,是我们部门的季纾也。您应该有印象的,之前她跟您一起去帝都的斯卡顿出过差,这次是庆祝她升经理。”
“哦,季纾也。”盛亭深缓缓道,“我有印象。”
盛亭深和杨潼都在看着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季纾也是不上前也不行了,硬是挤出一个微笑:“盛总,晚上好……”
“季经理,恭喜了。”
季纾也莫名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嘴唇轻颤了下:“谢谢盛总。”
杨潼:“盛总,您今天怎么在这?”
“过来见一个朋友,不过因为他有事就取消了。本来想随便吃点,就看到了你们。”
“这样啊……”
杨潼看向季纾也,因为今天毕竟是她的场子,有些话怎么说也得她开口。季纾也接收到了领导的意思,只能客气一下,“盛总,要是您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吃点。”
嫌弃,怎么可能不嫌弃。
他哪愿意跟这么一大帮人一起吃饭。
季纾也觉得他肯定会拒绝,下一句客气话都准备好了,谁知盛亭深眉梢一挑,开口:“好啊。”
这下,不止季纾也怔住,满桌的同事也呆了。
他们哪里想到老板竟然同意了?!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还是杨潼最先反应过来,把主位让出:“盛总,您请坐。”
“谢谢。”
众人纷纷落座,安静如鸡。
季纾也脑子更是嗡嗡的,不知道盛亭深为什么会约朋友在这,更不知道他怎么就答应一起吃饭了!
会是……因为她吗?
心口骤然揪紧,紧张感和慌乱感齐齐袭来,都不知道一下句该说什么了。
好在有杨潼,她知道怎么缓和气氛,很快,大家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因难得这么近跟老板一起吃饭,纷纷起身去敬酒。
盛亭深并没端着架子,来者不拒,饭桌上恢复了一开始的轻松愉快。
“我去,盛总原来这么亲民!看来之前是误会他了,以为他很冷很难接近呢!”陈慧在她边上,一脸激动地嘀咕。
季纾也笑不出来,很想说你没误会,他今天应该是犯什么病了。
“纾也,你怎么都不吃东西?喝酒还是得吃点什么垫垫肚子比较好。”赵飞原本是坐在距离她一个位置的地方,中间是邹小岚,邹小岚此刻起身跟同事说话去了,位置就空了出来,于是他挪到了她旁边。
“这个排骨很好吃,你多吃点。”
赵飞给她夹了几块,季纾也心思完全不在吃东西上,敷衍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忍不住往盛亭深那看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一双眼睛冷冰冰的,像结着霜。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低头把那几块排骨夹还到赵飞的餐盘里,“我不吃这个!不用给我夹,你自己吃就好。”
赵飞愣了愣:“啊……好的。”
一场聚餐因为盛亭深的到来多了几分商务的味道,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大家不方便走去地铁站,都选择打车回家。
季纾也留在最后,去前台结账,刚开口说桌号,身侧就有一张卡递了过来。
她愣了下,转头,只见盛亭深出现在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西裤、黑衬衫,衬衫领口解了一个扣子,袖口卷起,身高腿长,一张俊脸好看得不像话,收银的店员都红了脸。
季纾也回过神,连忙说:“用我的!”
她把手机二维码递了过去。
然而收银的店员瞧瞧她,又瞧瞧盛亭深,微笑着把盛亭深手里那张卡接住了:“先生,您稍等。”
盛亭深淡淡点头,垂眸看了她一眼。
季纾也道:“今天是我请客……”
盛亭深哦了一声:“就当是你请的。”
你付的钱,怎么当我请的啊。
季纾也一时无言,可又怕还有同事没走干净,说太多露陷,只好闭嘴。
结完帐,两人一起往外走。
这时大多同事都已打到车,带着顺路的同事一起走了。只有赵飞一个人还站在门口,看到两人一起出来的,愣了下。
“盛总。”
盛亭深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赵飞摸摸鼻子,望向季纾也:“纾也,你打到车了吗?”
因为下雨了,边上又是个商圈,打车的时间被拉得很长,至少得等十五分钟。
季纾也见还有同事在,自己不可能跟盛亭深一起离开,便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刚要打。”
赵飞道:“我的车快排到了,这样吧,我多添一个地点,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我家远,自己打就行。”
赵飞:“没事啊,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嘛。”
“真不用,我排一下很快——”
两人推推搡搡,看得人眼睛疼。
盛亭深黑着脸,冷不丁开口:“别排了,我送你们。”
第48章
两人怔了怔,皆是不可思议。
赵飞:“盛总,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季纾也连忙点头:“我觉得会,还是不麻烦了,我们打车吧。”
赵飞:“嗯……”
盛亭深看了她一眼,“季经理,现在不是不好打车吗,上车。”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停在了三人面前。
司机正好下来撑伞,看到季纾也,刚想叫一声“季小姐”,就被她的眼神压了回来。
他立刻会意,没有再开口,低头帮忙开了车门。
“季经理,上车吧。”他又重复了一遍,话音中带着些许威压,让季纾也觉得,如果她不肯,他就会直接把她拎上去,完全不会再顾及这里还有她的同事。
季纾也妥协了,说了句“谢谢”,默默钻进了后车座。
见季纾也上了,赵飞也就没有干站着,跟盛亭深道了声谢后,本想跟她一样,坐后座去,却见盛亭深先一步坐了进去。
他脚步微微一顿,只能伸手去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缓缓离开餐厅前的那片空地,驶入马路后,开始飞驰。
司机问了赵飞的居住地住,又很上道地问了句季纾也的地址,而后便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放了轻音乐,然而,这并没有让季纾也放松下来,因为盛亭深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把她的手握住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几乎将她完全覆盖。
那瞬间,季纾也的呼吸都要停了,立刻往前看,好在坐副驾的赵飞因为在老板车里,没敢乱看。
她转向盛亭深,眼睛瞪得圆圆的,示意他放开。
可盛亭深却完全无视她的紧张和窘态,面无表情,指腹在她手背上擦过,一下又一下,缓慢,充满挑逗的意味。
季纾也怕赵飞万一要说什么,回过头来,紧张地往回缩,可她越往回缩,他就握得越紧。季纾也实在挣脱不开,只能放弃了,用另一只给他打字发消息。
【你能不能放手!被发现了怎么办!】
盛亭深慢悠悠地回复:【那就被发现了】
季纾也:【我不愿意!】
盛亭深:【哦】
轻描淡写,他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季纾也拿他没办法,心想如果等车开到赵飞家,他一定会回头跟盛亭深道谢,说再见,到时候就完了!
她想了又想,只好软了语气:【拜托你松开一下……我不想让同事们知道,你想牵,回家再牵不行吗】
盛亭深的目光在“回家”两个字上定了定,心情微妙地有些愉悦:【回家后就不止是牵手】
季纾也看前面的导航,没几分钟了,心急如焚道:【好好好,知道了!】
盛亭深:【都听我的?】
季纾也:【都听你的行了吧!快点松手!】
车子缓缓停下,到目的地了。
赵飞看了眼车窗外的小区,转过头:“盛总,我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
在他转过来的前一秒,盛亭深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季纾也立刻缩回去,强装淡定。
赵飞未有察觉,又对季纾也道:“纾也,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季纾也笑了笑:“好,拜拜。”
车门打开,又关上。
车子驶离。
季纾也看赵飞的身影彻底远离,松了口气。但回头看到盛亭深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嗡嗡嗡——
手机震动,很多同事在群里报平安。
大概是她一直没出现,陈慧@她,问她到家了没。
季纾也不想说她现在正在盛亭深的车上,不然同事们又得问一堆问题,于是等过了半个小时,车稳稳停在九州华庭的车库,她才出现说自己到家了。
这会大家已经从赵飞那得知她和赵飞今晚都是由盛亭深送的,在群里聊了一堆,纷纷说老板真是比想像中要亲和很多很多!
季纾也有苦难言,默默翻了个白眼,上楼了。
在外忙了一天,她也不管盛亭深现在想怎么样,反正她就想好好洗了个澡,再好好休息。
于是她拿上睡衣进了浴室,并认真地锁上了门。
她洗了个又长又舒适的澡,再慢悠悠地吹头发,护肤。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浑身清爽,心情也跟着舒畅,结果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盛亭深。
他看样子早就在另外的浴室里洗完澡了,穿着睡袍,靠坐在床上,手上放着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季纾也好心情往回收,不自然地停在了原地。
“站着做什么,过来。”他看到她了,平板随手放到一旁。
季纾也轻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自我暗示。
有些事是避无可避的,她只能面对,但没事的,其实她只要把他当成夏延就行了。
反正……本来也就是夏延对吧。
季纾也走了过去,停在床边:“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那家餐厅,真跟朋友约在那了?”
“没有。只是让人问了你们部门的人,今晚去哪里了而已。”盛亭深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谁让我到了酒店,发现你没有在加班呢。”
“……”
“为什么骗我。”
季纾也绷着脸,不说话。
盛亭深笑了声,仿佛能看透她一般:“这两天在帝都出差,没找你兑现你的承诺。怎么,以为我决定放过你了?”
绷着的表情裂了一个缝,季纾也不自然道:“我没这么想。”
“那最好。坐上来。”
季纾也抿了抿唇,在床边坐下,又听盛亭深道:“是坐这里。”
她微微一顿,抬眸,看到他点了点自己的腿。
他要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季纾也无言半晌,心一横,直接攥住睡衣裙摆跨坐上去,不大高兴道:“行了吗。”
盛亭深没动,直勾勾地看着她:“亲我。”
季纾也心口一紧。
一样的脸,一样的人。虽然她在不停告诉自己把他当夏延就好,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不同。
她呼吸有些乱了,没有动作。
盛亭深一只手轻松卡住她的下巴,把人拉近:“在车上不是你说的吗,回家后都听我的。”
季纾也:“我没说不做……”
盛亭深挑眉,松了手,好整以暇。
季纾也咽了咽嗓子,干脆眼睛一闭,贴上了他的唇。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贴着,片刻后,刚想分开些,后脑勺就被他摁住了,唇齿随即被撬开,他的舌头顶了进来。
是清新的薄荷味,夏延的味道。
可却比夏延更凶,更狠,完全不给她喘息的空间,用力地勾缠,吮吸,好想就要这么把她吃进去。
季纾也有点害怕,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又被他拦住腰。
他的手从她腰后渐渐往前,拉住她的手腕,牵引着她。
很快,季纾也就碰到了什么。她徒然一怔,立刻往回缩。
他却强势地把她固定在原位:“握住。”
季纾也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着脖颈都泛起一片绯色。
“不……”
盛亭深呼吸微乱,靠在她耳侧的声音又沉又哑,“怎么,他没教你怎么弄?”
火山喷发前,岩浆鼓动总会格外明显。
季纾也几乎要被灼烧到,撇过头:“……他没有教过我。他也不会强迫我。”
“对,他不会强迫你,因为他善良,温柔……”盛亭深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唇,眼里出现一股恶意,“还很会装。”
季纾也嘴唇都给他弄红了,有点疼。
她忘了原先所想的,顺着他,配合他,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
因为她听不得别人这么说夏延,气得伸手想打他:“你才装!”
却被他避过,只下颌线被她的指尖划出一条红痕。
盛亭深眼神一暗,“不肯承认他装?你觉得他难道不想让你这么做吗,他想的,而且还想无休止地做。”
季纾也动弹不得,面红耳赤,“别以为你变态,就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
“全世界可以跟我不一样,但他本质上肯定跟我一样。”
“你闭嘴……”季纾也不想听他说这些话,她觉得盛亭深这个人就是纯坏,见不得别人好。
“你要做就做,不做就睡觉!我很困了!”
“当然要做,你不是还欠我六次吗。”
季纾也脸色一变,露出一点慌乱:“你,你也不能一晚上就……”
“可以试试?”
“不……唔!”
他又低头咬住她的唇,强势地探入,另一只手牵引着她的手腕,执拗地要她按照他的想法来。
季纾也还是讨厌被命令,血液上涌,干脆不客气地用力。
盛亭深闷哼一声,“你想这样?”
他紧绷着的肌肉在微微颤动,不像是疼的,更像是极度的兴奋。
季纾也郁闷,没想到还让他爽到了,干脆松手就要放掉,可下一秒,手背却被他的手心牢牢覆盖住,“继续。”
季纾也瞪他,他却恍若未见,又堵上了她的唇。
他不肯停。
季纾也窘迫又恼火,手腕都开始发酸。后来急着逃脱,挣扎间不小心在某处用力蹭过。
头顶的呼吸突然一窒。
季纾也惊讶抬眸,只见盛亭深的眼底有明显的失焦。
她没想到结束得这么突然,心口狂跳,把还在失神的他往边上一推,翻身就要跑。
但人刚爬到床边,就被握住脚踝扯了回来。
“让你走了?”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好了吗。”
盛亭深脸色微变,沉声道:“还有五次。”
“盛亭深——”
她猛得止了声,感觉到他的手指深陷。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吊灯,昏暗,柔和,光线铺洒开来,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季纾也浑身如过电般无力,想凶狠也想强装平静,可身体本能在出卖她。
她不想面对,把自己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防止任何声音溢出。
可他的凶狠和霸道在加快她的呼吸频率,稀薄的空气几乎被榨干。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将她一把捞起……
就如海上一叶轻舟,被巨浪席卷,起伏颠簸,拆卸得干干净净。 。
一觉昏睡到天明。
等季纾也彻底清醒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很猛烈。
房间的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甜涩的气息,季纾也浑身就像被碾压过一番,动弹都觉得艰难。
“醒了。”
盛亭深从浴室里出来,他显然已经洗过澡,干干净净,一副清冷寡欲的样子,仿佛昨晚的神经病不是他。
季纾也往被子里缩了一下,没说话。
盛亭深走到床边,声色淡淡:“有不舒服?需要给医生打电话?”
“不需要,我没事!”
有病有病有病,她这种不舒服能看什么医生!
盛亭深低眸看她:“那你这几天就住这,有什么事跟阿姨说,她会照顾你。”
这句话让季纾也听出了一点光明的味道:“你不在?”
“还要去帝都几天。”
昨天才刚回来又要去?那他回来是为了……
变态。
不过又要出门!简直太棒了!
季纾也眼睛放光:“几天是几天?”
她表现得过于兴奋了,盛亭深眉眼微压:“季纾也,你很想让我走。”
你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像昨晚那样再来几次,她一定会废在这张床上不可。
“我没这么说,就是随便问问。”
“最少一周,时间不定。”
“哦……”
盛亭深:“我走了,自己起来吃饭。”
“好呢。”
盛亭深盯着她嘴角忍都忍不住的笑意,眼眸眯了眯,直接低下身,用力吻住她的唇。
十多秒后才在季纾也的惊愕中放开她,冷冷道:“每天给我发消息,我要知道你都在做什么,少像昨天一样骗我。”
“……”
他甩门走了。
房间瞬间重归于宁静。
季纾也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今天没上班,她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洗完澡下楼后,她吃完厨师准备好的午餐,又在客厅里躺了很久,她太累了,根本不想起来。
一直到第二天,她的精气神才完全回归。闲着无聊,便给程薇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做什么。程薇今天难得没跟她男朋友在一起,于是两人一拍即可,出去逛街。
夏季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上新,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家又一家,收获颇丰。
最后在咖啡店里坐下,中场休息。
就在这时,季纾也的手机突然震动,盛亭深发来一个问号。
季纾也知道,他是在问今天怎么没给他发她在做什么。她翻了个白眼,随便拍了一张图过去。
【咖啡店】
盛亭深:【和谁】
季纾也:【朋友】
盛亭深:【是吗】
非要问,问了又不信。
季纾也:【是啊!】
盛亭深:【照片】
手机被她丢桌上,丢完后,季纾也又长吸了一口气,捡回来,拉过程薇,拍到她的头发,也拍到自己半张脸,发送。
程薇看她这举动,眉梢挑了挑:“你男朋友查岗啊?”
季纾也支吾应了一声。
程薇乐道:“夏延这么粘?是不是之前分过手,他没安全感啦。”
“他才不会逼我发照片……”季纾也小声嘀咕。
程薇没听清:“什么?”
季纾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他就是问我跟谁在喝咖啡。”
“那你给他多发几张,让他安心。毕竟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追求的人多,是得看着点。”
季纾也喝了口咖啡:“哪里有什么人追求,我现在每天就是工作点和睡觉点,两点一线,根本遇不上什么追求者。”
“是嘛,没有同事追你?”
“大家都忙疯了好吧。”
关于工作场上的桃花,季纾也自认为是开不起来的。
当然,是自认为。
休息日过后,季纾也照常去往斯卡顿上班。
九州华庭离斯卡顿很近,她坐了几站地铁就到了。上午是开会加见客户,见完客户再回到斯卡顿,已经是中午了。
季纾也饿得不行,叫上陈慧和邹小岚一起去吃午饭。三人说说笑笑,刚准备往餐厅走,突然见前厅部的同事跑过来。
“纾也!纾也!出事了!”
季纾也:“怎么了?”
“有个女人在我们酒店大厅闹呢,说要见你。”
“见我?哪个客户?”
那同事面色有些怪异,“不是客户,她说……是你们部门赵飞的女朋友。”
“赵飞有女朋友?”陈慧震惊。
“她口口声声说是。”
季纾也疑惑:“所以呢,她找我干嘛?”
“呃……她,她说你,勾引他男朋友。”
“?”
酒店大厅乱成一团,一个身穿粉色短袖的女人站在中央,不管前台经理怎么劝都不肯走,执意要见季纾也。
她说话很大声,来来往往的客人纷纷侧目。
季纾也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她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季纾也不可”。
她深吸了口气,走过去,“你好女士,我是季纾也。”
女人见到她,愣了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就是季纾也,你还真敢出来见我呢。”
季纾也:“女士,无论您有什么误会,在酒店大堂喧哗都会影响到其他客人。这样,您跟我到里间,坐下来好好说,我们一起搞明白事情原委。”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我跟赵飞从大学开始交往,到现在已经快十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女人眼眶通红,“可是前几天他突然说他不想跟我结婚了,他说他有另外喜欢的人……是你,是你勾引了他!”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在这诽谤!我跟您男朋友赵飞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事。您手里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和他有特殊关系吗?如果有,请您现在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证据?昨晚我都看到了,他相册里有你们的合照,他还把你的微信置顶!聊天记录里,他是那么地关心你——”
“空口无凭,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就不知情。”季纾也心中无语地要死,硬是记着要把她带离这里,维护住酒店的形象,“您跟我去里间,我可以直接给您看我的手机,但凡我跟他有一点内容超出工作范畴,我立刻辞职。”
季纾也的语气十分镇定,也十分正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样子,这让闹事的女子气焰弱了一点。
季纾也趁此机会示意了一下保安:“请这位女士去休息室。”
安保会意,一左一右过来。
女人立刻道:“我不进去!怎么,敢做还怕人知道吗?!”
“您这样大声喧哗得不到您想要的真相,女士,再这样下去我是可以以干扰营业报警抓你的,你也不想什么都没搞明白,直接进派出所吧。”
女人愣了愣,总算没再大声嚷嚷。
季纾也见此再次示意安保,女人被半推半就地往里面带。
来往的客人和同事都还没离开,目光打量在季纾也身上。
陈慧和邹小岚也一脸紧张。
陈慧小声道:“赵飞竟然已经有女朋友,靠,那他平时还……”
邹小岚:“先别说这个,你们先进去看看,我安抚一下现场。”
陈慧点头。
季纾也:“麻烦你了。”
邹小岚:“没事,快去。” 。
到休息室的时候,杨潼也收到消息来了。
季纾也朝她点点头,站在了那女人面前,“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怎么,他没告诉你?”
季纾也:“我可以再重申一遍,我跟您男友绝对不是您想象中的关系。”
“是吗,没有的话他能那样——”话没说完,就有人匆匆打开休息室的门,跑进来。
“廖秋,你做什么,跟我回去!”是赵飞,他接到同事电话后,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名叫廖秋的女人看到他进来,突然就更激动了:“不回!为什么要回去,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她,要放弃我们十年的感情!”
“……不关她的事,你别闹了。”
“怎么不关她的事,那你能发誓你不喜欢她吗,你能发誓她没有给过你任何信号吗!”
赵飞咬了咬牙,竟没开口回答。
陈慧看不下去:“赵飞,你搞什么!纾也是有男朋友的,我们整个部门都知道,她怎么可能给你什么信号。还有这位廖女士,这事充其量就是你男朋友觊觎纾也,他有了歪心思。”
季纾也在这时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聊天记录直接摆桌上,给廖秋也给作为领导的杨潼看。
如记录所见,两人对话很寻常,真算得上暧昧的话语,比如说送她回家之类的,也都是赵飞发的,每次季纾也都是拒绝。
“你看到了,我跟他没关系。至于你说的什么合照,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跟他有什么合照。”季纾也道,“赵飞,他说是你手机里,你摆出来。”
赵飞低着头,不肯动。
廖秋直接上前抢他的手机,打开相册后,还真有一张合照。
季纾也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是陈慧突然道:“这不是我们之前部门聚餐时的合影吗,这张裁过!原来的图我还发过朋友圈呢。”
她调出朋友圈,果然看到是一张五人的合照,只是正好赵飞站在季纾也边上而已。
廖秋脸色变了又变,也不知道是想欺骗自己什么,自言自语道:“那他为什么喜欢你,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就这么变了。”
季纾也愤怒,但也不可遏制地觉得她可怜,她冷冷看了赵飞一眼,道:“廖女士,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也不值得你在外这样下自己的脸面,当断则断吧。另外我可以保证,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我有感情非常好的男朋友,我很爱他。”
第49章
折腾过这一段后,廖秋终于离开了,赵飞随着她一块,走的时候脸色沉闷,没敢看季纾也一眼。
季纾也则是满心无奈,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方才廖秋在大厅大吵大闹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
好在杨潼很相信她,没对她有什么苛责,只让她一定要安抚好今日入住的客人们。
季纾也应下。
从休息室走出来后,陈慧舒了口气,总算有心思玩笑:“你男朋友要是听到你刚才的表白,肯定得感动死。”
季纾也:“我那是说给廖秋听的,我要是不那么说,她能放下心吗。”
“这话说的,好像你没那么爱你男友似的。”
季纾也噎了噎,想起夏延,又坦然道:“那我还是很爱的。”
“嘶……肉麻。”
“好了,不跟你多说,我让后厨安排一下水果盘,给今天在前厅的客人们。”
“嗯。”
跟客人那边道完歉后,季纾也回到了办公室。
很明显,她一路走过来,大家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季纾也知道是今天中午那件事的缘故,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该解释的她都解释了,清者自清,事情总会过去的。
但她实在没想到的是,当晚,网上和酒店同事们的小群里突然有一个帖子流传了起来。
有人拍摄了一段视频,内容就是廖秋在大厅里闹着要见破坏她和男友感情的第三者,而后季纾也出现,跟她对质的画面。
帖子搭配的文字内容很不客气:【某五星酒店女销售插足同事感情,被正主当面质问】
帖下留言很多:
“怎么还给小三打码了,真是够善良的。”
“不打码怕被告呗,这年头,狗男女是真多啊。”
“我去,平时看她挺正经的啊,没想到。”
“不过长得是真漂亮,我们部门就有几个男生一直蠢蠢欲动。”
“有认识的出来说一下啊,你们是哪个酒店的?!”
“看背景是斯卡顿。”
“也不能怪她吧,听说这男的在外一直宣传自己是单身。”
“真的假的,这也太恶心了,那这女的是被三了啊。”
“好扯,不是三也不是被三!她跟他就没关系好吧,人家一直说自己有男友的!”
“哪有什么男友,我就是她隔壁部门的,听说她从不提她男友,也从来没带出来过。”
“有没有可能,她的男友就是这个赵x哈哈。”
“我看是,两人就是背地里谈了吧,被正主找上门才改口。”
……
季纾也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刚准备睡觉,就看到陈慧给她发来。
陈慧在微信里大骂赵飞不干人事,有女友还每天暗搓搓地对别的女孩示好!
又问她流言肆起怎么办,得赶紧想办法处理。
季纾也看完一阵心塞:【我昨天已经澄清过了,到底谁在乱传】
陈慧:【视频估计是哪个客人拍的,这种八卦网友就是看个热闹,根本没人在意真相。但我们酒店某些同事就是纯贱了!明明都认识的,可还是在背后说闲话!】
季纾也想起下午有些同事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
陈慧道:【还有几个同事暗搓搓在他们的群里说,你平时都不带你男友出来,朋友圈也没出现过……指不定就真是赵飞!】
【纾也,流言传来传去可要成真了。这样,你明天一早就发给朋友圈,发你跟你对象的照片!看那群人还瞎扯什么】
季纾也的手指在屏幕前顿住了,发朋友圈,那可不行……
陈慧见季纾也迟迟没有回复,直接给她打电话过来:“纾也,怎么说?你觉得怎样啊!”
季纾也:“……那还是算了。”
“为什么?”
季纾也噎住,一时答不上来。
对面迟疑了下,突然道:“纾也,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真没什么男朋友啊。”
“……我有。” 。
陈慧讲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毕竟这种误会再闹下去,对她影响会很大。
可是发盛亭深的照片,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然,去雇个帅哥拍照……
但她突然上哪去找人。
季纾也愁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照例坐地铁去上班。
从大厅到办公区,只要有遇到同事,就会有人侧目。想都不用想,那帖子肯定已经在酒店里传遍了。
刚在工位坐下,杨潼就找过来了,安慰了她一番,说她也知道了贴子的事,会尽快让人处理掉,毕竟对酒店影响也很不好。
季纾也连忙道谢。
临走时,杨潼又说,网友们每天看那么多八卦,删除帖子后他们没多久就忘了,但身边的同事或者客户可不会,让她想想办法降低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季纾也点点头。
杨潼离开后,她立刻打开了某社交app。
她想看看昨晚发布的帖子有没有人回复,一看,还真有!
她等不及了,立刻私信了那男人,问他可否先发照片。
她昨晚预备在app里雇一个男人,所以发布了一条内容:找一个外表端正的男士一起喝咖啡、拍照,并发朋友圈。目的是为了让父母放心,别再逼相亲。价格私聊。
发“男友”照片有没有效果她不知道,但死马也要当活马医,至少要证明她真有男朋友!
那陌生男人收到消息,很快发了照片来,长相还不错,斯斯文文的。就是看着很年轻,像个大学生。
男人问她能付多少钱。
季纾也说五百块。
只要喝个咖啡拍个照就有五百块,男人立刻答应了,但他说下午还有课,只能和她约傍晚五点见面。
竟然真是个大学生……
季纾也扶额,罪恶感强烈,但也没办法了,只能嘱咐他,见面的时候穿的成熟点。
至于盛亭深和夏延那边……他们现在忙着出差,估计根本不知道这事,发朋友圈把他们两个和相关人员屏蔽了就行。
要是后面被发现了,那就后面再说,她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斯卡顿酒店人员各个部门间有八百个小群,热门聊天内容就是“小三”事件。
赵飞今天请假没来,众人重点蛐蛐对象就变成了季纾也。
邹小岚和陈慧跟她关系好,看不下去,在群里跟别人大吵了一架。但面对季纾也的时候,又强装镇定,怕她难过。
“纾也,你还好吗?”
季纾也看了两人一眼,知道她们在关心她,感激地笑了下:“没事,我又没做错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该死的赵飞,今天还请假了,你都没请假呢!”
季纾也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我今天还要见客户,不能请假。好了,真没事,杨姐已经说可以帮忙处理帖子了。至于其他……我晚上约好和我男朋友吃饭了,到时候拍个照片。”
陈慧立刻道:“天呐,那太好了!那群八婆说你口中的男朋友就是赵飞,真是气死我了。”
季纾也顿了顿:“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以讹传讹,别理他们。”
“嗯!”
走出办公区后,季纾也深吸了口气,她很不舒服,也觉得难过。
但事已至此,她没有其他办法,更没时间烦恼,必须得继续工作。
调整好心情和状态后,季纾也来到斯卡顿17层的下午茶区,这个区域基本是他们内部员工招待客户用的。
今天她就跟客户约这里对合同。
季纾也提前十分钟到达,点了咖啡和甜点。几分钟后,客户也到了。
季纾也连忙站起身:“林夫人,您请坐,这是我给您点的咖啡和甜品,您可以先尝尝。”
来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季纾也感知到客户的情绪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还是没多想,在她对面落座。
客户姓林,叫林如娟,她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老总的老婆,平时很喜欢操办宴会,有时候是替老公,有时候是给自己,邀请同为富太太的姐妹们一起玩。
她在斯卡顿办过多次活动,这次来,是为了给她的小儿子举办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林夫人,按照您上次跟我说的,我已经重新修改了合同的细节,您再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字推进了。”
“我不满意。”林如娟突然道。
季纾也愣了下:“不满意?您是说哪个方面?”
“哪个方面我都不满意。”林如娟骤然拔高的声音把周边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季纾也面色微微一僵:“林夫人,是发生什么了吗?我们上回已经对过大致的内容,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满意,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这情况啊。”
季纾也:“我……什么情况?”
“季小姐,有些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我只能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你把你们领导叫过来吧,给我换人。”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季纾也怔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她张了张口,强忍着情绪道:“林夫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你看的都是被曲解过的内容——”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那么多,反正跟你们领导说,要么换人给我,要么就直接取消,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跟小三有合作的。”
她的声音清亮,众人听得是一清二楚。有人已经在手机上狂发消息,说自己在下午茶区碰到了客户手撕“绿茶”。
陈慧是个八卦王,遁在各种小群里,看到这条消息后,抓起邹小岚就往这边赶,路上还顺便通知了杨潼。
而下午茶这边,季纾也和林如娟也在僵持着。
“林夫人,您不让我解释,就这么把小三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恕我不能接受!”
林如娟冷笑了一声:“你接不接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有一个夙愿,就是不要你来跟我这一单。”
“可以!我可以跟领导说,给您换人。但是,您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污蔑我,也请你道歉!”
“道歉,笑话。”林如娟一脸正义凌然,“你这种人我看多了,就知道装无辜装清纯,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我还能跟你这种人道歉呢。”
说着,她便想离开。
季纾也难堪极了,她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能这样过去,因为她原本就已经被大家怀疑,如果就这么让林如娟走了,她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夫人,你别走。”
她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如娟恼火,回头用力甩开:“你干什么,你们斯卡顿怎么还出现你这种员工!”
季纾也被甩开,惯性往后,原本是该退一步,背后却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我们斯卡顿,到底出现怎样的员工了?”
她徒然僵住,只见身后的人把她往边上一拉,看着眼前的林如娟道:“这位女士,看来你是对我们斯卡顿有很大意见。”
林如娟看着眼前的男人,愣了愣,觉得非常眼熟。
“你,你是……”
她啊了一声,突然想起来。
她见过这个男人,两年前有幸跟丈夫一起参加过一回盛华集团的晚宴,跟他打过照面。
他是盛家那个年轻尚轻,却最有望继承老爷子衣钵的四少爷,盛亭深。
是了,斯卡顿也是盛华的产业,据说酒店方面就是这个盛公子再管理。
她顿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盛总,原来是你啊,幸会幸会,之前我们在盛华的晚宴见过的。”
说完见盛亭深面色淡淡,好像完全没记起她是谁的样子,又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对您这斯卡顿肯定是没有任何意见。”
“是吗。那我刚才怎么听到你一口一个小三,来叫我们酒店的员工?”
盛亭深说完看向季纾也,后者此时也懵了,没想到本该在帝都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最少出差一周?
而林如娟听到盛亭深这么问,立刻就道:“盛总,是这样的。您酒店当然是没问题,仅仅只是这个员工她本人作风有问题而已,我想,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有辱斯卡顿的名声。”
“破坏别人感情,小三?”盛亭深不紧不慢地拉住了季纾也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问道,“小也,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50章
这个时间点,正值下午茶区人流高峰。
盛亭深的出现早有人注意到,原本还想着老板竟然也在,这下季纾也是完蛋了。
却没想到,盛亭深走上前后,是将她护在身后……
老板护着员工,勉强来说……也说得通。
但他靠她那么近是什么意思?说话那么温柔又是什么意思?
还叫她……小也?
我靠,这不对劲了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错过哪怕一帧的画面。
而此时,季纾也同样僵住了,温热的气息从耳侧传来,他们的距离是那样得近。
她咽了咽嗓子,缓缓转头看他,是……夏延吗?
不对,不像。
可她此时没法发出这样的疑问,只能在他的问题中,艰涩开口:“昨天有不实的言论在网上爆发,所以……这位夫人误会了我。”
“原来是这样。”盛亭深看向已经呆住的林如娟,眼神格外冷,“所以你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诽谤。这位夫人,我完全可以替我女朋友起诉你。”
“不,不是,我看到过视频,那些评论里都这样说……”林如娟话音突然一顿,突然住了口,难以置信地道,“等等,盛总,您刚才说……这是您女朋友?”
“对,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林如娟的脸色瞬间苍白,好一会才道:“没……没什么问题,我搞错了,是我搞错了。季小姐,实在是抱歉,我真不该听信网上那些言论。”
盛亭深哦了一声:“不过你的诋毁已经对她造成了一定影响,我还是会起诉你。”
林如娟:“盛总——”
然而,盛亭深已经完全不想搭理她,拉着季纾也就往外走去。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路过才刚刚赶到现场的陈慧三人,三人硬生生止住脚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季纾也看着三人,又尴尬又抱歉,忙用口型说:我回来解释。
接着便消失在拐角处。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
“我去!!!”
待盛亭深和季纾也离开这后,安静的现场顿时爆发开来。
“陈慧,你们部门的季纾也跟盛总是情侣?”
“靠靠靠,你们真是够能憋的啊,这都不说!”
“妈呀,到底是谁先说季纾也插足赵飞和他对象的,真是秀逗了。”
“陈慧,说话呀!这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
陈慧是个八卦能手,斯卡顿各个部门都有她熟悉的人,大家也知道她和季纾也走得近,所以纷纷过来问她。
可她哪里知道啊,刚才那场面足够她惊掉下巴了。
难怪啊……难怪纾也从来不把对象带出来,从来不给他们看照片,从来不发朋友圈!
这咋发,这咋发嘛!
“她,她早说过自己有男朋友,是有些人非不信,现在你们当场看到了,信了吧。”陈慧强行镇定着说道。
围过来的同事满眼放光:“刚才老板都替季纾也出头了,能不信吗。”
“可之前不是传盛总有未婚妻吗,那什么钟小姐。”
陈慧立刻说:“那也就是传言而已,盛总可从来没亲口说过。”
“也是。哇塞,今天他可是特意站出来给季纾也澄清……太帅了吧。”
“要我说,季纾也才太帅了,竟然能把盛总拿下!”
“对啊,盛总每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光看到人我都紧张。”
“行了,老板的事情不要在这里议论,还有客人,都散了吧。”就在这时,最先缓过神来的杨潼站出来说话。
她是领导层,大家自然都听从,赶忙散去了,只是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在各自的小群里分享这个天大的消息。
待人散去后,杨潼走到林如娟面前:“你好林夫人,我听说,您想换对接人……”
“完了,完了完了。”林如娟完全没有听她说话,满脑子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知道,盛亭深所说的起诉倒不是大事。大事在于,她得罪了他,就相当于得罪了盛华集团,那么对她家公司来说,不论是项目合作,还是资源渠道,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下彻底完了。 。
“关于老板的女友就在销售部”一事,斯卡顿内部快速传开。于是昨天“季纾也破坏别人感情”的事,也就显得那么得离谱。
毕竟只要用点脑子想想,有大老板作为男友,还去插足男同事的感情,简直是有大病。
内部议论纷纷,然而被盛亭深一路带回7188房间的季纾也却还没来得及碰手机。
关上门后,他总算是肯松开她的手。
“别人那么说你,你都不肯开口说一句你的男朋友是谁?”他垂眸看她,眸光冰冷。
方才在他开口叫她“小也”的时候,季纾也短暂怀疑过他是夏延,但看到他现在的神色,又十分确定了,他就是盛亭深。
“……我不想说不行吗。”
“宁愿被误解,也不说是吗。”
“……”
“说话。”他捞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他。
季纾也抿了抿唇,“我有自己的方法,你今天不出现,我最后也能解决。”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解决。”
季纾也张了张口,发现这不好答,于是干脆撇过头。
盛亭深看她这样,心里火气都卷了起来,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昨晚严为明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便在等着看了,看她会不会把他推出来。
但直到今天早上,都没听到反转的消息传来。
她从始至终都不愿意承认,她是他女朋友。
“你不是说你出差,至少一周才会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片刻后,季纾也不想僵持着,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呢。”盛亭深反问。
季纾也顿了下,意识到他可能是特意为了自己飞回来的,脸色有些别扭:“你也用不着这样……”
“我爱过来看你有多狼狈。”
“……”
盛亭深火气很大,伸手解开领带丢在一旁。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听对面的人说了几句后,挂断,望向季纾也:“坐那边等我。”
季纾也:“你有事忙吗,那我先走了。”
“我让你坐下。你现在回去,是想当动物园的猴子?”
虽然不爽,但有几分道理。
季纾也不吭声了,生无可恋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盛亭深则到了客厅东侧的开放式书房里,在电脑前,开始了一个视频会议。
他没有带耳机,所以季纾也完全能听到内容,对面是帝都那边公司的人……估计因为他突然离开,现在只能通过视频会议。
季纾也心里的感受很怪,虽然她嘴上说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但她其实不确定雇佣个陌生男人发朋友圈能不能彻底堵住别人的口……
就算能,肯定也不及盛亭深出场有效果。
啊啊啊啊真烦!虽然她很不想这件事公开,但又不得不承认,盛亭深的出现是救了她。
她好像应该说谢谢?
她不想说!
季纾也整个人愈发烦躁起来,都能想象到此时的同事们有多震惊了。
拿出手机看了眼,果不其然有一堆的未读消息。
陈慧:【老实交代老实交代老实交代!!!!】
邹小岚:【天!佩服。】
杨潼:【这……什么时候的事?】
输的不熟的,几乎有她微信的同事都要来问一嘴。
季纾也都不知道怎么回复了,干脆就都没回复,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养神,让自己冷静。
昨晚看完帖子后,她完全没睡好。此时靠坐在这么舒服的沙发和靠枕上,冷静着冷静着,竟然不小心把自己冷静到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季纾也困得不行,随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搁置在耳边。
“喂?”
“喂,姐姐,你现在方便吗。”对面是一个男声。
季纾也没反应过来:“啊?”
“我是今天跟你约五点喝咖啡的那个人,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下午的课翘掉了,现在在过来的路上,大概半个钟头就能到咖啡店。”
“噢,是你啊。”季纾也清醒了点,“那个,我忘了早点通知你,你不用来了。”
“怎么了吗?是你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也不是,就突然不需要了,不好意思啊。不过钱我会打给你,不让你白跑一趟。”
“这样啊……”
“我转你微信。”
挂电话后,季纾也半眯着眼睛打开微信,给男大学生转了五百块钱。转完后,刚想坐起身,突然,手上的手机被抽走了。
她懵了两秒,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盛亭深在边上,跟她也就一个座位的距离,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喂……你干嘛?”
盛亭深没应,面无表情地看向手机里,她和那个男大学生的对话框。
季纾也一惊,反应过来了,立刻去抢,他却轻松腾出一只手,把她按在原地。
季纾也窘得不行:“盛亭深,这是我的手机!你不许看不许看!”
盛亭深不理她,看到了五百块的转账,也看到了之前他们约在咖啡店见面的过程,脸色冰得快掉渣。
“这什么?”
“没什么!你别动我手机!你懂不懂尊重人!”
盛亭深盯着她:“你懂不懂尊重人,有男朋友还约别的男人喝咖啡?还是付费?”
“这是有原因的!”
他不给她手机,“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那还不是因为昨天的乌龙事件吗,大家没见过我男朋友,觉得我地下男友压根就是赵飞。所以我才打算雇一个人跟我拍个合照发朋友圈!”季纾也说着说着有点心虚,“我就是花钱雇人办事,又不是出轨,你凶什么……”
盛亭深短促地笑了声,嘲讽意味满满:“雇人拍合照发朋友圈,也就你做得出来。”
“那我总不能把你的照片发上去吧,我又不想别人知道。”
盛亭深沉默半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那现在别人都知道了,你可以发了。”
季纾也莫名其妙:“现在就没必要了吧……”
“有必要,发。”
“我不要。”季纾也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死死塞到口袋里,“你别动我手机,隐私权你懂吗……”
他看了她一眼,还真没强迫她,只是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夏延的。
季纾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眼睁睁看他打开夏延的手机,从相册里找到一张她之前和夏延的合照,发到了他自己的手机上去。
然后,就在他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出去。
季纾也瞪大了眼睛,“你!”
盛亭深斜睨了她一眼,冷飕飕道:“这样就不侵犯你的隐私权了吧,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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