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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现代言情小说_三堆猫

    第101章


    “不许动哦,否则刚才出去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就——研二!”


    身后人欢快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随即地面上响起匆匆的脚步声,那两个人似乎是说了什么,但被车子引擎的轰隆声盖了过去。


    直到所有的声音消失,枪口还依旧威胁着他。


    江户川柯南大脑有些乱,怎么回事?


    听声音那个自称格拉帕的男人应该已经离开了,算上‘研二’和那个’琴酒’,难道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兰到底怎么样了,难道也被他们一起带走了? !


    可恶! ! ! !


    江户川柯南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偷偷转动手表上的麻醉针——


    很好,对方没有发现。


    他深呼吸先迅速下蹲再一个转身,麻醉针飞射出去。


    咻——


    扎进了稻草人里。


    江户川柯南:“???”


    他睁大了眼睛,和举着一个礼炮筒的稻草人面面相觑。


    “……”


    刚才威胁他的就是这个东西? ?


    “柯南!”毛利兰拨完救护车的电话重新回到仓库,柯南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完好无事的毛利兰,稍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朝对方跑过去,忽然,砰——


    在小学生骤然放大的瞳孔中,礼炮筒喷出拉花,五颜六色的丝带喷了江户川柯南一身。


    最离谱的是,这个礼炮筒似乎是定制版,丝带源源不绝地向外冒,眨眼间就淹没了小学生的身体。


    直到空手道高手毛利兰将他救出来。


    小学生震惊得良久回不过神。


    再次对上稻草人两颗明明是黑豆却莫名有种嘲讽感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


    不是,这个格拉帕——


    他有病吧! ! !


    *


    透过稻草人隐藏摄像头看到了一切的流河纯在副驾驶座上笑得地打滚,虽然眉眼弯弯但用心险恶地将小学生一脸懵的画面截图保存了下来。


    得意过后又看向有点安静的萩原研二,却发现对方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孩子有点眼熟。”


    萩原研二答得很快,但是表情却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他正在困扰的并不是这件事,或者说,是不止这一件事。


    距离小流河从黑衣组织叛逃,加入警察厅公安已经过去了四五年。


    前几年为了,用小流河自己的说法是洗档案,对方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有时候一两个月见不到人影,偶尔见到,对方也是海绵中挤出来的时间。


    面对那种状态的少年,他让对方休息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就算偶尔碰上几天的长假,也基本是和小阵平、还有班长娜塔莉一起,合适的时机就这么一拖再拖。


    一直拖到……萩原研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年二十九,马上就要迈入三十岁男人的严峻关卡。


    虽然工作顺利,自家父母也没有催的意思,但他还是不免有了点年龄焦虑。尤其小流河又是十年如一日的年轻貌美,之前还被班长语重心长地告诫再不出手的话就要变质成父子了……


    那种事绝对不行! ! !


    好在小流河现在已经被调回东京常驻了,萩原研二眼神坚定,一定要告白成功!


    察觉到身边人气势突然燃起来了的流河纯:“?”


    先是表情很困扰,又变得有些焦虑,还流露出了一点挣扎的气息……


    研二真的只是在想柯南吗?


    流河纯眯了眯眼。


    虽然他有很努力地工作,但公安的活好像怎么都干不完,好不容易用再加班就上吊自杀威胁上司将他调回东京,结果自从他回来后研二却没有他想象中开心,不但常常欲言又止,有时候聊着聊着天还会发呆走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河纯疑惑。


    也不能告诉他吗?


    ……可恶。


    好想在研二脑子里也装一个窃听器,这样就可以——


    【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 】


    流河纯:?


    “???”


    【人类的细胞平均每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更新,现在坐在你旁边的萩原研二已经不是七年之前的萩原研二了,所以对你失去兴趣也很正常。 】


    失去兴趣?


    研二觉得他无趣? !


    流河纯瞳孔地震。


    他竟然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不是因为东京炸弹犯突然又增多而工作压力过大,也不是因为松田阵平最近变得奇奇怪怪幼驯染之间莫名有了火药味,也不是因为霓虹近海污染严重、九州发生地震、全球气候变暖、太平洋发现哥斯拉——


    只是单纯地因为失去新鲜关系变得疏远感觉得他不好玩也不想和他贴贴对他的想法也没兴趣不在乎他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也不会阻止他吓唬小学生更不关心他今晚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长发美女从此以后下班再也不会给他带季节限定小蛋糕更不会投喂警视厅换了个厨子的猪扒饭——


    啊,夜晚的风好冷,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乌云密布,星月黯淡,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不详气息。


    怎么会这样……


    萩原研二装着心事将车子停到公安宿舍的楼下,转头想催促累了一天的少年回去休息,结果却发现刚刚还开开心心的机器人,突然缩成一团窝在座位上自闭。


    “?”


    发生了什么? ?


    萩原研二心情一沉。


    难道是因为刚才没有陪小流河一起恶作剧所以委屈了吗?


    不,应该不是,对方的性格不会在意这种事,而且……萩原研二陷入沉思,他已经二十九了欸,就算装也要装的稳重一点,不然小流河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其实是个已经可以谈恋爱了的成熟男性呢?


    “……”


    而期待着被研二注意的流河纯只等到了一个眼神,对方就又眼神放空再次开始神游。


    “……”


    机器人心里难过,但出于对研二的信任他试图再挣扎一下。


    试探性地询问:“要一起上去坐坐吗?”


    萩原研二瞳孔放大:“???”


    萩原研二:“!!!”


    等等等等hagi——


    冷静!


    不要因为自己心脏就怀疑对方,这绝对不是什么登堂入室的暗示!


    很大可能只是双人game之类的游戏邀请……


    萩原研二反复劝说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轻轻呼出一口气,无奈揉揉少年头发,“工作已经很累了吧,不需要迁就我哦,能和小流河这样待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很开心。”


    发梢间的触感很温柔,流河纯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温暖。


    什么七年之痒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他和研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他歪了歪头,盯着长发警官比刚认识时更成熟帅气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想分开。


    喜欢贴贴。


    想要被抱。


    想要将对方永远留在视线中,想要一直被对方注视……


    对方收回手,温暖的感觉离开,皮肤表面的热意快速消散,他垂眸眨了下眼,突然伸手扯住了想要下车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不解地回头,“怎么了……唔……”


    刹那间唇上多了别样的触感。


    先是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残存的痒意接着就被一下一下地舔舐,像是野心勃勃又完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小狗,仅仅试探性地在边缘徘徊,不经意的亲吻唇肉也没有完全压上来,只肯若即若离地摩擦,直到因为等不到回应而退开。


    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忐忑不安又可怜兮兮地,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他,“研二……”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手臂下意识一揽,少年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没有半分停顿,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流河纯的嘴唇被堵住只能发出气音,但对方只是蹭了一下就分开,比起亲吻更像是一种哄小孩子的安慰,他情绪稍稍有点失落。


    但很快,他连失落的时间也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亲一下又迅速分开,短促的吻羞涩又热情,但随着中间间隔越来越短,唇与唇相贴的节奏越来越快,甚至让大脑来不及思考上一个吻的含义,就又陷入下一轮的攻势中。


    呼吸被对方这种不规律的节奏所打乱,他明明不需要呼吸,此刻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再没有最开始的气势,只会被动地仰起脸承受对方越来越强势的亲吻。分开的间隙更像是一种调情,脑袋里像是炸开烟花,快感尚未消散就又不断累积,直至到所能感受的最大阈值。


    他从一开始双手虚虚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到后来失去重心,手指插进对方的发缝,本能地想扯开萩原研二,却只舍得轻轻地抓了一下,这点小动作却似乎被对方视为某种鼓励。


    脸颊,下颚,对方双唇停留过地方无一例外都被染上了人类的温度,皮肤都好像被空气中逐渐升高的温度烫伤了。


    他本能地像寻求庇护般攀上对方的脖颈,打着颤叫对方的名字:“研二……”


    却不知道只要开口就会彻底掉入猎人的陷阱。


    拆弹的修长手指托住了他的脸侧和耳后,莫名皮肤开始变得敏感,就连被薄茧摩擦都会抑制不住地瑟缩、想逃,却被虎口卡住而无法挣扎,只能落入对方的掌控。


    唇齿、舌尖,也被一鼓作气毫不留情地攻陷,他溃散而败,丢盔卸甲,连仅能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泣音,对方却还有余力在接吻的间隙,诱哄着他自己主动吐出舌尖。


    意识中只能模糊地听到一声轻笑。


    来自萩原研二温柔又低沉的独特嗓音——


    “乖孩子。”


    第102章


    糟糕,好像有些太过分了。


    萩原研二苦恼地挠了挠脸颊,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手臂却将目光涣散的少年搂得更紧,餍足地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怀中人却身体一颤,无意识抓紧他的衣领,“不、不……要坏掉了……”


    “不会坏掉的。”萩原研二语气很轻柔,带着耐心十足的安抚,但忍不住又黏黏糊糊亲了一口的行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小纯可是机器人哦,怎么因为会因为这种事坏掉呢~”


    少年唇齿间泄露出一声可怜的呜咽。


    和人类有激素可以自我调节的状况不同,一板一眼的指令会将对方的每个动作清晰地反馈出来,内存完全被兴奋的代码攻占,没有可以倾泻的出口,也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自然衰减。


    系统不见了,力气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手脚并用地想逃却怎么也挣扎不出高大青年的怀抱,对方的身高和因为平时工作锻炼出的薄肌可以轻易将他圈住,最后流河纯变成了背对萩原研二的姿势,耳后的敏感地带也被亲了一口。


    太超过了……


    真的要坏掉了……


    怎么办呢……


    太可爱了~


    想一口吞掉。


    封闭的汽车内空气温度逐渐升高。


    忽然,侧方传来‘咚咚’两声闷闷的声音,一个人影站在外面敲了敲车窗,随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流河先生,有紧急任务,您没有回到宿舍,是还在车上吗?”


    车身莫名晃了晃,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车窗被摇下来,萩原研二笑容灿烂无懈可击,对上风见裕也的呆萌的视线,“晚上好,风见君,凌晨十二点了还要加班吗?”


    风见裕也礼貌回应了萩原研二的问候,视线顺着对方就看到了位于副驾驶座上不知道为什么在发愣的流河纯,他扶了扶眼镜,神色闪过一抹疑惑。


    “流河先生?”


    对方像是被他的声音忽然惊醒了一般,飞速蹿下车,在风见裕也的印象中对方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很稳重,无论什么样的危险境地都不慌不忙,冷静找出解决办法,但今天晚上的状态却很奇怪。


    “既然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


    对方面无表情对着空气留下一句话,同手同脚地走到他的车子旁,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就是看似镇定的背影总像是透着一股慌乱,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应该是错觉吧?


    风见裕也不确定地想。


    一低头,却又看到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警官对着少年的背影笑得意味不明。


    “……”


    差点忘了。


    这位萩原警官每次知道流河先生要加班都不太高兴,风见裕也识趣道别,快步离开的时候却在边走边想——


    看来这次任务后又要有几个小时联系不上流河先生了。


    *


    “所以呢,让你演唱会中途就匆匆离开的到底是什么事。”


    流河纯透过后视镜平静地注视主驾驶位上的风见裕也。


    对方一愣,“您怎么知道……”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水性笔的痕迹。”


    风见裕也一惊,慌慌张张对着镜子擦干净了才长舒一口气,又恢复成靠谱的模样,启动了车子,边打方向盘边解释道:


    “三天前,米花町的一栋宅子中突然出现一具面容被焚毁的无名男性尸体,是清洁工在打扫宅子的时候发现的,但在警视厅的人将尸体移走后,房子里却接连发生怪事,先是会自动显现红色字迹又消失的墙壁,再是会自动熄灭的蜡烛,还有人曾目击到鬼影的出现。”


    “灵异事件吗。”流河纯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十二点的东京街头只有月色,的确是个很适合恐怖片的夜晚。


    但是,“公安现在连闹鬼都要管了吗?”


    不是他尸位素餐,这种工作强度甚至让他怀疑会在人类寿终正寝之前自己就报废也说不定,“风见君,你交女朋友了吗?”


    风见裕也:“???”


    他脸上泛起可疑的潮红:“没、没有。”


    “啊。”流河纯半鼓励半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不然三十岁变成大魔法师就丧失主动权了。


    风见裕也不解,但还是礼貌收下了他的问号,顺便解答了上一个问题:“案件发生的地点是在土门家的老宅子里。”


    土门?流河纯陷入沉思,好熟悉的姓氏。


    土门?土门……土门!


    他想起来了!


    是赤井秀一七百码外凭空污人清白的那个案件相关人!


    叫什么来着——


    “土门康辉?”


    “是的。”风见裕也予以肯定的答复,“是那位自卫队的干部,他的父亲是日本防卫厅官员。不过如果只是这样,案子也不会由我们接手,根据情报,明天将会有一位来自美国的官员以私人身份拜访土门家,所以上面怀疑这是一起名义上是灵异事件实则针对两国关系的阴谋。”


    流河纯:“……”


    都是私下见面的关系了,还有什么好破坏的,再差对方能直接开着航母跨洋扫射吗?


    两人在凌晨两点终于赶到了土门家。


    不出意外地理位置很偏僻。


    不出意外附近的路灯一闪一闪。


    不出意外整座宅子散发着没有活人的气息。


    一个满脸褶皱的老管家前来开了门,透过半开的门缝打量他们许久,风见裕也亮出警官证才放行。


    对方举着一盏烛台。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流河纯:“他可以进来,但你不行,你身上有不详的、死人的气息……”


    死神小学生的磁场这么强吗?他们只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


    流河纯感叹:“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是人。”


    “……”


    老管家阴沉的表情僵在脸上。


    风见裕也习以为常:“流河先生,别开玩笑了,这位是——”


    流河纯自己接过话头。


    亮出常用的警官证:“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警部,流河纯,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这次老管家没再拒绝,只是阴恻恻看了他一眼,试图造成某种心理压力。


    流河纯确实被对方影响的走了神——


    人类年龄越大好像是会越矮,这么说八十岁的松田阵平很可能只有一米六?


    到时候一定要约对方去打篮球!


    案发现场是间废弃许久的屋子,看得出来以前应该是当作半个仓库用,木地板上还有重物拖行过的痕迹,天花板因前白天下过雨而仍留有雨水氤湿的痕迹。


    老管家点燃了墙上的蜡烛,将手里的煤油灯熄灭,这里处处都弥漫着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


    忽然,风见裕也脚步踉跄地向后退,虽然没有惊叫,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也是被吓了一跳。


    流河纯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墙壁上的两行血字,仿佛鬼怪凭空写上的一样。


    正当风见裕也回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蜡烛凭空灭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老管家短促地惊恐喊了一声:“鬼!”


    拎着灯就向外逃,却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按住肩膀。


    一个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你跑什么。”


    这次老管家的叫声格外尖利。


    流河纯提起滚落在地上的煤油灯,重新点燃,他皱了皱眉头,什么味道,好酸。


    房间重现光明。


    风见裕也:“流、流河先生,字迹消失了!”


    而他们三个刚刚站的位置离墙壁都还有一段距离,那行字原本出现的正下方还留着尸体的轮廓线,在黑暗中想要避开而将字迹快速擦去,也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


    流河纯不顾老管家惊恐的眼神,径直走到字迹前,嗅了嗅,又检查了下墙壁上的蜡烛,只是正常的普通蜡烛,没有什么机关,但凝固的蜡油中却有微小的白色粉末。


    他一回头,老管家正连滚带爬地试图逃出屋子,流河纯示意站在门边的风见裕也——


    “抓住他。”


    风见裕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反应极快,眨眼间就将老管家控制住。


    “白色粉末是小苏打,刚才我闻到的酸味,应该是你手上的醋吧。”


    煤油灯的提手也被染上了气味。


    “小苏打和醋反应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隔绝了氧气,蜡烛才会因此熄灭。”


    “至于墙上的字迹,只需要用氨水提前写好,再加上最近因为天气原因墙壁受潮,字迹就会被蜡烛的火焰加热而显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你明明提着灯却还要故意去点燃蜡烛的原因。”


    风见裕也对事件解决的速度半信半疑,犹豫着问:“那发光的幽灵呢?”


    “这么推下去的话,兴许也是某种化学物质,例如氯化铵,加热后产生的白色烟雾会在光线下扭动成诡异的形状,再加上空气流动,就像幽灵一样显形。”


    流河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离上班只剩不到三个小时。


    “问一下他为什么要装神弄鬼,事件应该就可以被解决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请毛利小五郎来驱一下鬼。”


    “我昨天已经递交了年假申请,这可是我连续工作了864天后,绝无仅有的宝贵三天假期。”流河纯沉痛道:“风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


    “啊,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只是骗人的经验太少了而已,这些都是江湖把戏。”他在成功地引起了对方的愧疚之心后,又安慰地拍了拍对方,“对了,你会做午饭便当吗?”


    *


    警视厅。


    萩原研二看了眼时间,下意识想邀请流河纯一起吃午餐,但又忽然想起少年昨晚半夜被叫走,现在说不定还在忙或者休息。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打扰。


    “萩,你在愣什么神?”松田阵平喊了他好几声,“走啦,去食堂。”


    萩原研二环视一周,办公室内比他们两个年龄大的前辈们基本都是从家里带便当,而年龄小一点兴奋讨论着周边有什么好吃的餐馆可以尝试——


    萩原叹气起身,“来啦来啦。”


    然而两个人刚走几步,还没出办公室的范围,就听到走廊外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拐角出现一片裙摆的衣角,下一秒,一个盘发拎着食盒的身着和服的身影出现在异性含量为零的爆/炸/物/处/理/班中。


    萩原研二惊讶地瞳孔放大。


    第103章


    【午安,我是流河警官的妹妹纯子。 】


    【萩原君还有松田平日多谢大家的照顾了。 】


    少女举着手写板不断切换,将手工小饼干分发到办公室众人的手中,【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


    “哪里、哪里的事。”一个后辈不好意思地摸头笑笑,“两位队长平时照顾我们更多一点。”


    话音未落,他有点羞涩地看向纯子,“没想到流河警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不好意思。”一条胳膊从旁边伸出来直接揽住少女的腰肢,纯子跌跌撞撞靠在长发警官的胸膛上,平常很好脾气的萩原队长笑容温柔,语气却莫名强势:“是独家哦。”


    后辈一愣,已经结了婚的前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去看两人一起转身离开的背影,少女盘发的花簪是一支粉紫色的胡枝子,和服也是萩纹。


    “藏得还真深啊,萩原那小子。”


    *


    “喂,凭什么萩原这家伙的饭团是狐狸形状,我的就是狗啊!”


    纯子面无表情:【因为一想到松田就只能做出这个形状的饭团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


    松田阵平:“……”


    “你这家伙,别以为加波浪号就不会挨揍。”


    【揍女人的男人很没用,松田=没用的男人。 】


    “你这家伙又不是真的……”松田半月眼,自己嘀嘀咕咕:“而且居然穿成这个样子……”


    【你说什么?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重新露出有点散漫的表情:“我是说——谁家的午饭便当全都是饭团,也太敷衍了!”


    “不会哦。”萩原研二打开食盒尝了一个,是烟熏三文鱼的馅料,眉眼弯弯地夸赞道:“我很喜欢。”


    纯子眨了眨眼,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忍不住偷偷抓住了长发警官的衣角,自以为很隐秘地坐得离对方近了些,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脊背已经不知不觉绷紧了。


    暧昧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在两个人之间发酵,忽然——


    萩原研二的动作一停,陷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将饭团咽下去的迷茫。


    嘴巴里这种滑滑的、似乎还在动的触感是什么?


    与此同时,旁边的松田阵平也‘不小心’掰开了饭团,盯着里面的馅料陷入了沉思。


    替萩原研二问出了那句他没办法问的话:“这是什么?”


    纯子举起手写板:【百分百新鲜的章鱼足刺身饭团! 】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每个饭团都是不一样的馅料,绝对不会单调! 】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沉默两秒,将自己的那份饭团也推到萩原研二面前,满脸认真:“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和食堂大叔约好了今天的午食是天妇罗,如果爽约的话会被单方面拉黑的吧。”


    他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刻意忽略了对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眼神,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萩原研二:“……”


    纯子看到松田阵平的反应明白了什么,微微失落:【研二不需要勉强自己,我下次会改进。 】


    萩原研二艰难地将刺身饭团咽下去,笑容虚弱:“只是第一次吃到有点惊讶,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刺身是刺身,饭团是饭团,味道分明。


    好在只有一个。


    萩原研二内心庆幸,毫无防备地拿起了下一个饭团,咬下去的第一口,霎那间,溺水的感觉扑面而来,整个人仿佛被大海淹没。


    纯子嗅了嗅,举起牌子:【软壳蟹饭团也不好吃吗? 】


    萩原研二:“……”


    这蟹一定死的心怀怨气吧。


    好在后面的小香肠、芝士、梅子饭团都很正常,萩原研二全部吃完后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少女的表情已经满怀愧疚了。


    【对不起……】


    纯子垂眸,只是一个机器人的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感受不到人类的感情,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萩原研二是怎么样的心情变化,只是想为自己的行为弥补一些,但还是搞砸了。


    他抓住手写板的手指骨节用力地有些泛白。


    亲吻是喜欢的意思,但人类和机器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如果是一名真实的人类女性,应该会做的比他更好,他,真的必须拥有人类的身体存在,而不能只是作为机器人吗……


    手背被温柔地覆盖住,睫毛微微一颤,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却撞进萩原研二有点严肃的眼神中。


    “因为感受到纯君的心意,所以我才会觉得很幸福,和其他一切的因素都没有关系。而且……虽然我好像没资格这样说,但你喜欢的自己是最重要的,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即使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是小流河自己,我的开心也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减少。”


    流河纯眸光颤了颤,那双紫罗兰的眸子好像根本不是花园的颜色,而像是某种被宝石填满了的大海,沉溺进去就会无法逃脱,根本连挣扎都是破坏美好的东西。


    研二……


    他牵着对方的手向和服下摆探过去,萩原研二瞳孔地震:“小流河……等等、办公室——”


    萩原研二话都还没说完,就在少女的大腿外侧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轮廓。


    “……”


    这个形状……是枪?


    少女又向上扯了扯和服,露出堆叠的袜子和光滑的小腿,还有很明显用黑色皮带绑在腿侧的匕首。


    “裙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方便。”流河纯小声说。


    反而裤子还要想办法藏武器,有时候左右还难以平衡重量。


    萩原研二豆豆眼:“……”


    是说没有勉强自己的意思吧。


    他还以为……萩原研二,你的脑子真该洗一洗了!


    长发警官耳朵浮现出可疑的红晕,流河纯注意到了这一点异样,突然福至心灵——


    【在这里不可以涩涩。 】少女满脸严肃:【研二会被当成变态的。 】


    “……”


    萩原研二环视一周,几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对上他的视线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去,就是对视时的目光写满了古怪。


    萩原研二:“……”


    不出意外,已经被当成变态了。


    他在警视厅受欢迎的日子还真是一去不复返了呢。


    【但是回家可以。 】


    板子上下一秒出现的自己让萩原研二瞳孔震颤,少女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写了什么,又留下一句:【工作加油哦,研二。 】


    又提着空掉的食盒礼貌跟众人道别离去。


    等等——


    这个进度是不是不太对。


    萩原研二用已经转不动了的大脑艰难想着——


    他还没有告白呢! !


    *


    自从抓捕琴酒的计划失败,赤井秀一叛逃,FBI就失去了对组织动向的监控。


    但最近盯着贝尔摩德的朱蒂带来了好消息。


    她发现了一个经常出入贝尔摩德伪装成的新出医生所在的医院,疑似组织成员的女人,日卖电视台知名女主持人、记者,水无怜奈。


    正当FBI四人组聚在一起讨论监视计划时,站在窗边抽烟的赤井秀一面前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张脸。


    对方趴在玻璃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


    赤井秀一又抽了一口烟,冷静了两秒,将窗户打开:“这里是二十八楼。”


    对方动作熟练地翻进来,奇怪看了一眼他:“我知道。”


    赤井秀一:“……”


    詹姆斯、卡迈尔、朱蒂也被突然出现的少年吓得不轻。


    即使知道对方现在是公安,但还是习惯性地叫出了‘格拉帕’这个代号,詹姆斯警惕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流河纯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扫了眼他们摊在桌子上的资料,朱蒂惊了一下连忙将所有文件收起来,但流河纯已经看到了水无怜奈的照片,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她啊……”


    他的表情实在像是了解什么内幕,所以即使知道对方比自己叛逃的时间节点还早,赤井秀一仍是开口问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流河纯掏出一份保险,递过去。


    赤井秀一冷静地接过,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爱情险。


    (虽然你是一个管分手不管后续的无情养鱼人,但放心,我们有最强售后,无论几条鱼都能在你无暇分心的时候帮忙养的健健康康,但后续还是不是你的鱼就不能保证了……总而言之鱼塘交给我们,包百分百存活的!)


    看完内容后赤井秀一瞳孔一缩,下意识问:“明美她……”


    流河纯面无表情打断他:“虽然从动机上来说你不是那个直接因素,但既然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无论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都不应该由我来说。”


    “这份保险仅针对于消息的买卖和FBI的这位小姐。”流河纯看了一眼朱蒂,又收回视线,眯了眯眼:“而且别以为我忘了,几年前去骚扰研二让他配合抓捕我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


    赤井秀一沉默。


    气氛僵持良久后,赤井秀一秉持着成熟大人的心态先退了一步:“你知道FBI的工资就算退休也赚不到十亿吧。”


    流河纯震惊脸。


    “什么?你们FBI这么穷吗?!”


    赤井秀一:“……”


    他怀疑对方只是想找机会当面骂FBI。


    酷哥一阵见血地指出他话里的漏洞:“幸若银是你的人,FBI的情况他不是已经都摸清了吗,你会不知道?”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流河纯纠正他:“小银现在是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是保卫米花町市民的人,哦,现在这个市民中也包括明美姐姐呢。”


    赤井秀一:“……”


    看着对方眉眼弯弯的模样,他又抽了两口烟,再次冷静了下来:“这个价格我付不起,但,我可以给你介绍十亿元的业务。”


    流河纯想了想,假装勉勉强强地同意:“好吧,也行。”


    签字完成,契约生效。


    【叮~您的配件包大全套配送已经上路,预计两小时后送达。 】


    流河纯确认了一下:是我的原装配件吧?


    【当然是原装! 】 L听不得他质疑自己捡垃圾的能力:【我辛辛苦苦从研究所废墟里翻出来的,还都是全新的,不过你以前不是嫌这些配件只增加负重没有用处吗,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


    流河纯:没什么。


    L:【……】


    好可疑。


    他只不过回了1771号星球一趟,发生了什么?


    “水无怜奈有什么问题?”赤井秀一问。


    看在保险的份上,从窗口跳下去之前流河纯回答了他的问题:“几年前组织处决的叛徒伊森本堂,他没死。”


    第104章


    叮咚,短信提示音响起。


    流河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研二发来的信息:今晚有空吗~


    他回了个ok过去,继续在超市挑拣做蛋糕要用的材料,既然正餐难度太高就先从甜品开始——


    香蕉、奶油、鸡蛋、面粉……算上食材的损耗率还要乘以倍数。


    提着食材从超市中走出来的时候研二已经等在外面了。


    一米八的个子即使靠在车门上也显眼的不得了,尤其又有一副惹眼的外貌,流河纯加快脚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下班之后偶尔能放放空也是帮大忙了呢。”萩原研二轻松笑笑,接过他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塞进后备箱,刚盖上车盖一转头,脸颊上却猝不及防落下一吻。


    萩原研二睁大眼睛——


    “今天工作也辛苦了。”身穿和服的少女歪着头这么说道。


    心脏扑通扑通,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只能听到胸腔中的回音。


    等他回过神对方却已经自行上了车,萩原研二手指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位置,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像妻子一样的小流河……好可爱……


    长发警官站在原地深呼吸,好不容易等脸上的热度退了才上车,主动朝少女靠过去,帮对方系上安全带,眼神交汇的瞬间,像是有某种磁场吸引,萩原研二在对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又迅速退开。


    神色如常地发动车子,目不斜视,仿佛熟练到习以为常。


    流河纯眨了眨眼,余光瞥到长发警官通红的耳根,体贴地将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


    唔,害羞的研二……感觉味道也会相当美味呢。


    *


    “这里是?”


    流河纯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房子发出疑问,萩原研二却不答反问:“要进去看看吗?”


    房子是小二层的独栋,蓝白相间的配色透着一股梦幻的卡通感,围墙围起来的院子尚未经过修剪,不过面积即使装修出一个小花园也绰绰有余,开门之后连通的是玄关和走廊,能看出是很传统的日式结构,但就在迈进房子的那一刻——


    “小流河,欢迎回家。”


    声音并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提前设置好的电子音,下一秒,整条走廊亮起柔软而明亮的暖色灯光,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可爱的绿植。


    流河纯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却在这种美好的氛围前停住脚步,和研二心照不宣的暧昧就像一场没有明天的旅行,他其实从未想过给任何关系一个确定的结局。


    爱能跨越一切这句话说起来很轻易,但如果真的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世界上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悲剧。


    家人也好,爱人也好,朋友也好,作为一个人类造物他理解并接受自己是那个最后选项,他能给出的全部——这种形容听起来也只是自我感动,实际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


    所以没有结局也没有关系。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这种心理预设。


    “不进去看看吗?”身后温柔的男声传来。


    他听到了研二的声音,但是却没办法回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前进,脚步不自觉向后撤,却撞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总是很体贴的研二这次却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仍在继续说着:


    “表白的方向我想了很多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时被寻求建议时总觉得自己还算擅长这件事,可实际做起来却觉得每一种都不够浪漫,想让喜欢的机器人惊喜,想要你能开心地笑出来,最后却觉得——如果小流河能因此感到幸福那就太好了。”


    对方从身后抱住了他,“抱歉,擅自决定了房子的地址和样式,如果可以,接下来的工作我们能一起完成吗?一起改造一个,属于流河纯和萩原研二的家。”


    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支红玫瑰,鲜艳欲滴,热烈得像是某种美好的未来。


    无法抑制地被吸引,被蛊惑,流河纯下意识伸出手,却在快到触碰到的前一秒瑟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蜷缩。


    但这一次,萩原研二没有允许他后退,玫瑰主动奔向他,流河纯也只能摊开手掌,然而捏住玫瑰的下一秒,被剃掉刺的花茎变魔术般套上了一枚闪亮亮的戒指,最后掉到他的手里。


    “可以吗?”


    萩原研二轻声问。


    看似镇定,实则语气已经不自觉泄露出一丝忐忑和紧张。


    虽然也能确认小流河的心意,但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将这段关系绑定终生,无论什么性格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期待被选择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万一对方觉得困扰呢?小小的退堂鼓再一次在心底敲响。


    不、不能这么想,现在就应该一鼓作气——


    手指被握住了!


    雀跃的心情像是喷泉从心底涌出,似乎要将心跳、胸腔连同大脑一起淹没,心意相通的感觉像是兴奋剂,就连不擅长厨艺的两个人第一次挑战做蛋糕也显得兴致勃勃,一切像是水到渠成。


    该有的厨具都有。


    两个人虽然一言不发,可紧握的双手却从未分开过,剥香蕉皮的过程明明很简单,但因为被恋人引导着,就连手指纠缠相互摩擦的小动作也被放大了无数倍,分毫变化都能清晰地被感受。


    流河纯说不出话,恋人的手指从发顶顺到脑后,既是安抚又像是带了点难耐的强势。


    “不要着急哦。”萩原研二温声安抚着:“失败也没关系,小流河买了很多材料呢。”


    少年买的材料真的很多,第一次完全没有经验,蛋黄蛋清直接混在一起搅打,导致没有三分钟就被搅拌棒甩飞出来黏糊糊的液体溅到了脸颊,萩原研二盯着有点灾难的厨房陷入沉思,脸上浮现出不服气的表情,笑容灿烂得像是在冒着黑气——


    “再来一次吧。”


    第二次蛋黄被孤零零地放置,只是搅打蛋清果然更顺畅一些,糖分让蛋清充分起泡,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粘稠,是软绵绵的牛奶质地,流河纯将搅拌棒提起来,想要像网上说的那样看看尖尖会不会有液体滴落,如果是的话就失败了。


    但不巧的是他将搅拌棒拿起来的时候忘了关开关,很粗心地被喷了一脸,打发后的蛋清滴在头发上,几乎和发丝一个颜色,流淌的速度很快,萩原研二根本还来不及擦就已经被大面积地弄脏了。


    长发青年喉结滚了滚,像干了错事般脸颊红红地移开目光,艰难说道:“抱歉,我应该事先提醒的。”


    ——认真的小流河超可爱,他完全看入迷了……


    少年摇了摇头,显然这种程度还在接受范围以内。


    流河纯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早点习惯也没关系,毕竟他和研二都不擅长厨艺,这样的经历以后应该也不会少。


    磨蹭到月上枝头,烤好的蛋糕胚终于从模具中被剥离下来,首先要填入准备好的香蕉馅料,他将蛋糕胚分开,萩原研二一鼓作气——


    蛋糕胚被塞到鼓起一个弧度,馅料却才进入到三分之二,预估的量和实际操作发生了偏差,毫无经验的少年难得有点慌乱:“研二、研二……不行……太满了,不、不能再继续了……会撑爆的!”


    萩原研二呼吸有些不稳,虽然也没什么做蛋糕的经验,但还是忍耐着停了下来,轻抚少年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一些。


    “没事的没事哦,不会坏的,你看蛋糕胚还是软软的,很有弹性,完全包裹住了馅料呢,第一次下厨的小流河已经很棒了。”


    少年低泣一声,脑袋在萩原研二颈窝蹭了蹭,自发寻找有安全感的地方撒娇。


    渐渐的,两人的状态都从紧绷中放松了些。


    萩原研二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蛋糕胚,惊讶道:“好多水。”


    这些配件流河纯也是第一次用,就算照着教程也根本控制不好比例,对下一步的流程也一知半解。


    这时候引导型恋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萩原研二体贴地接过主导权,将蛋糕胚放到托盘上,小心地动作,开始涂抹表层的奶油。每一处都要照顾到,偶尔抹到蛋糕胚不平的位置还要重点照顾,比起他的渐入佳境,游刃有余,流河纯像是彻底被下厨这件事击败了。


    只会傻傻地看着萩原研二,偶尔在长发青年亲过来寻求鼓励时配合地张开唇,神情恍惚却无法流出眼泪,于是无论怎样的抱怨听起来都像是在催促。


    最后的装饰阶段,完全由萩原研二手把手带着他完成,少年被圈在怀中,低头看着最终的成品,全然不见了最开始的跃跃欲试。


    “很棒了。”


    萩原研二吻了吻低落的恋人,“小流河的心意和回答,我都好好收到了哦。”


    流河纯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抬眼,小声说:“但是衣服不能穿了。”


    原本漂亮的萩纹和服被弄的乱七八糟,少年有点失落:“提前换下来就好了。”


    “……”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完全忘了自己工资卡还在对方手里这件事,房子的首付还是来源于投资爸爸妈妈后来开的旅店所得的分红。


    豪气道:“重新做,做一排!”


    第105章


    “这小鬼是谁?”


    松田阵平弯下腰,半勾下墨镜和柯南对视。


    一身黑西装的陌生男性让死神小学生脑子里疯狂响起警报——


    又是一个组织成员!


    前后都有人,他该怎么办? !


    然而就在柯南面前的墨镜男出声后,抵着小学生后脑勺的枪口却收了回去。


    身后传来那个自称‘格拉帕’的少年略带嫌弃的声音:


    “你这家伙是专门来破坏气氛的吗,这一身乌漆嘛黑的又是什么,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就穿这个去警视厅?怪不得佐藤前辈和高木越走越近,你完全是出局了呢,败犬警官。”


    “哈?”松田阵平脸上流露出‘你在说什么东西’的神色,不爽说:“佐藤跟谁关系好到底和我有什么联系,只不过是宫本拜托我帮忙一起处理了几个案子而已,我喜欢的人……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还有什么叫乌漆嘛黑,你是色盲吗,连深蓝和黑色都分辨不出来?”


    话虽如此,松田阵平还是嫌弃地扯了扯领带,嘴里嘀嘀咕咕:“要不是为了案子谁会穿成这样……”


    流河纯半月眼:“别嘴硬了,明明刚才被要电话的时候得意得不得了,这时候再谦虚也没用。”


    松田阵平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忽然一顿,墨镜后锐利的双眸微眯,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喂,我说流河,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流河纯:“……”


    松田阵平立即抖擞起来了,“觉得我帅你就直说,下次不要牵扯到佐藤警官了,让别人误会怎么办……说到底我可是只亲过——”


    “嘘。”


    松田阵平的嘴巴被捏成鸭子嘴,流河纯一脸严肃,瞥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小柯南,转头教育起松田阵平:“这里可是还有小孩子,你有点警察的道德操守好不好。”


    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但确实没再继续说下去,长臂一揽搭在少年的肩膀上,一米八多的个子却像只少年背在身后的巨大树袋熊。


    “我没有吃醋。”流河纯强调。


    “你说没有就没有。”松田阵平声音懒洋洋的,圈住少年的腰身后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在意上个话题了,他用手指量了量少年的腰围,唔了一声:“好像差不多。”


    “什么?”流河纯歪头。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看上去不怀好意:“你不是请了三天假吗,正好警视厅有个案子,要不要来帮忙?和你们搜查二课一直追捕的那个怪盗基德也有点关系。”


    怪盗基德?


    流河纯想了想,“如果中森警部对我插手没有意见的话。”


    “放心吧。”松田阵平胸有成竹地勾起唇角,“他现在被怪老头的奇思妙想折腾得焦头烂额,巴不得你去帮忙。”


    流河纯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么热情总觉得不是好事。”


    松田阵平推着他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码头仓库,风中还能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绝对是只有搜查二课优秀的流河警部才能胜任的工作。”


    “松田阵平,你不对劲。”


    “没大没小,叫前辈!不过如果你非要喊学长我也不是不乐意。”


    “……”


    “你好h,松田学长。”


    “……”


    “喂!”


    从头到尾站桩,试图插入话题但却完全找不到气口的江户川柯南:“……”


    不是——


    这两个大人!


    他这么大一个小学生站在这里看不到吗? !


    到底是为什么威胁到一半就彻底忽视他啊!


    这两个人真的是警察吗? ?


    东京警视厅要完蛋了吧! ! !


    *


    “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优秀警察才能胜任的工作?”


    少年的声音咬牙切齿,隔着一层木板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松田阵平靠着卧室的门憋笑,“当然喽,符合条件的人可是万里挑一,怎么样了,流河警官?效果如何出来亮个相嘛?”


    他话音刚落,肩膀抵着的门忽然被拉开了,松田阵平的身体惯性向后仰了一下,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才重新站稳。


    刚要回头吐槽却猝不及防呼吸一滞,和长发及腰的少年对上视线——


    宫廷风的丝绒绿礼服裙优雅复古,下半身是夸张的超大裙摆,繁复而华丽,上半身却是从肩膀向下延伸的一字v领,两相冲击下,纯洁又放浪,美丽而危险。


    少年没有扎惯常的马尾,只是随意地将发丝散开,衣着端庄,发型却像是原本要睡下的贵族小姐,却突然收到了情人私会的邀请,甚至来不及做一个精致的头发,不顾一切奔向所爱之人。


    松田阵平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


    这抹绿色裙摆飞扬起来是怎样的风姿。


    他上前一步,将少年逼退回卧室,顺手关上房门,眼神暗沉。


    “我后悔了。”


    松田阵平背抵着门,指尖触碰到少年耳后的发丝,不经意地滑到脸颊,而对方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他,不躲不避,似乎是想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又像是一种更高级的邀请,引诱,无声无息,却让自认为已经是个成熟大人了的松田阵平,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出头毛头小子的状态。


    喉咙因为压制不住的急躁而感受到一种近似缺水的干渴,他仿佛一尾搁浅的鱼,可对方仍是没有动作,他的呼吸却已经越来越乱。


    什么能缓解这种失控?


    惊艳的悸动找不到出口。


    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面前——


    要亲吻吗?


    要拥抱吗?


    要不顾一切求爱吗?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别急,虽然这段关系是由少年开始,却不能继续放任对方这样下去。


    少年的逻辑是‘他对我有/欲/望/’推导出的’喜欢’,但松田阵平很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喜欢,所以才会渴求更亲密的关系和接触。


    顺序搞反了可是会出现大问题的,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过到六七十岁,突然有一天对方领着一个更年轻的小兔崽子说‘对不起我好像找到真爱了’——半夜爬起来都会抽自己两巴掌恨当年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二十九都忍过了,还怕三十吗? !


    流河纯不解地看着表情突然变得像吃了苍蝇的松田阵平,陷入深深的沉思。


    松田这个男人——


    好难搞哦。


    女装已经满足不了对方的胃口了吗?


    再过分一点的……


    松田阵平甩了甩脑袋,将那种悲惨的可能性从未来中剔除,刚回过神就对上少年意味深长的眼神。


    “松田,真污。”


    松田阵平:“???”


    “我不管。”松田阵平直接将少年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将对方放到床上坐着,自己半跪在对方面前,果然不出他所料,私会的‘公主’马虎地连水晶鞋都没有穿,刚才是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


    脚踝突然被另一个人的手掌抓住,流河纯条件反射地想挣扎,脚掌却突然摩擦过西装裤的布料,小腿也从自然下垂,变成了被微微抬起——


    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就变成了他踩着松田阵平的大腿,对方抬头仰望着他,“明天我去拜托其他警官。”


    松田阵平直白地同他对视:“总之不想你这个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要是真有那么容易你还会等到现在?”流河纯不轻不重地揪了下他耳垂,“你把我当成什么,关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吗?”


    松田阵平却不怒反笑,“你要是公主我就是恶龙。”


    流河纯挑了下眉:“注定被骑士打败的恶龙?”


    “我是聪明的恶龙。”


    松田阵平低头在少年指尖落下一吻,笑容肆意张扬:“绝对不会让公主回到他想逃离的城堡中。”


    流河纯动作一顿。


    那种隐秘而审视的视线再次投注到松田阵平身上,卷毛警官察觉到了,但仍是任他打量。


    约莫过了七八秒,流河纯垂下双眸,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干嘛?”松田阵平嘴上问着,身体却已经自然地坐了过去。


    然后脑袋就被一按——


    松田阵平瞳孔震颤:这、这是膝枕吧? ! !


    “别多想。”少年语气冷淡,“看你黑眼圈熬的像是快肾虚了才借你躺的。所以呢,到底是什么案子,能让你折腾到现在都没解决?”


    松田阵平翻了个身,额头埋在少年的小腹上,对方微微用力抓了下他的头发,但最后还是松了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顺毛。


    “铃木集团要展出一条欧洲来的绿宝石项链,最初计划是和一名当红女明星合作,展出当天由对方佩戴在身上,结果一个月前女明星收到威胁信,信上说如果她不取消这次和铃木集团的合作,就要她好看。一开始对方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谁都没有当回事,结果两个星期前女明星就出了事故。”


    “后来铃木集团又找了其他人,结果也相继出了事。”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对方还威胁说如果继续展出就炸掉会场,但目前还未排查出炸弹的下落。”


    流河纯:“为什么不取消?”


    松田阵平声音压得很低,“有外国来的重要人物参加,上面的命令是必须保证展出顺利进行。”


    流河纯沉默。


    只是动作却越发轻缓,渐渐的,能感觉到对方的肩膀肌肉在慢慢放松。


    “还想要尾巴。”松田阵平用气声说。


    流河纯假装没听见。


    但过了一会儿,一条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盖在了卷毛青年身上。


    第106章


    展出当天。


    “什么嘛,本来还以为能见到超级大美女。”铃木园子微微失落,“为什么突然换了人选?”


    铃木次郎吉看到出现在展厅的侄女也是吃了一惊,园子身边还跟着一个胡子男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高中生,甚至还有两个小孩子。


    “次郎吉伯父!”园子率先注意到了他,气势很足地冲过来,“不是说这次展示的人选邀请了冲野洋子吗?而且这里的安保数量是不是太多了一点,难道是——人选换成了比冲野洋子还有名的大美女?”


    铃木次郎吉:“……”


    这恐怕要让园子失望了。


    不过虽然的确没什么名气,但说不好漂亮不漂亮,铃木次郎吉脸色古怪。


    他还没回应,园子身后的胡子男却率先开口道:“怎么可能会有比洋子还可爱的美——”


    忽然,旁边插进来一道更响亮的男声:“哈?凭什么还要陪那个什么亲王跳舞。”


    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西装男正和展出负责人辩驳:“这种情况下就应该简化流程,否则万一犯人趁那个时候动手,不是会有更麻烦的事吗?”


    而西装男旁边赫然站着一个提着裙摆的长发美人,在负责人露出求救表情的时候扯了扯墨镜男的袖子,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墨镜男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点了点头,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在停止说话后看向了园子一行人的方向,表情很明显怔愣了一下。


    园子发出感叹:“哇,真的是不输洋子小姐的大美人!”


    毛利小五郎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去,而是挠着脑袋露出冥思苦想的表情:“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恶,想不起来……”


    柯南瞳孔一缩——


    是那天带走广田雅美,还疑似和黑衣组织有关的那两个警察!


    难道今天组织在这里有什么行动吗?


    他下意识向四周看去,打量一周后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对方却已经提着裙子向他们这边飞奔过来,身后的墨镜男拎着一双高跟鞋匆匆跟着,“喂,你跑慢点,小心又踩到裙子!”


    墨镜男话音刚落,另外一个人猝不及防就是一个踉跄,好在及时被从旁边伸出的手臂捞了起来。


    “啧,都说了让你慢点。”


    长发美人却不理他,站稳后径直朝着柯南扑过来,然后在死神小学生的瞳孔地震中,越过他抱住了躲在后面的茶发女孩。


    “小哀!”


    长发美人张口就是清脆的男音,蛋包泪眼抱着一脸麻木的灰原哀蹭了蹭脸颊:“好久不见,爸爸好想你哦~”


    园子:“!!!”


    柯南:“!!!”


    毛利兰:“!!!”


    众人:“!!!”


    毛利小五郎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猫耳女仆!”


    搜查二课:“???”


    流河警部?猫耳女仆? ?


    虽然对方平时就很奇怪但这也太奇怪了吧! !


    还有你长着一张高中生的脸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小孩? ? ?


    虽然实际年龄应该有二十四五?


    那也不对劲! !


    妈妈又是谁?


    是那个脾气性格很好总是笑眯眯的长发警官?还是那个总接他们警部去吃午餐的公安警察?还是眼前这个性格和能力一样出名的松田警官? ?


    但头发的颜色好像都对不上啊……


    难道是——搜查二课的警官们互相对视一眼,那个常来送订餐的中餐馆服务员小哥?金发和白色中和应该是茶色吧!


    而且流河警部每次看到对方都一脸苦大仇深,对方却总是满分微笑,两个人像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过节,不会就是……抛夫弃子! !


    呜呜呜他们搜查二课的新晋警花好可怜哦……


    灰原哀:“……”


    虽然不知道周围人在想什么,但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被复杂视线包围的准备。


    别问,问就是肌肉记忆。


    但——


    谁是这家伙的小孩啊! !


    她才不可能有性格这么恶劣的父亲! ! !


    “明美她没事哦。”


    耳边响起一句轻到好像是错觉的话,灰原哀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格拉帕,对方眉眼弯弯,虽然不明显,但整个人的气质确实比在组织的时候要阳光了几分。


    “虽然我不靠谱,但小银很可靠哦。”


    流河纯眨眨眼。


    灰原哀抿了抿唇,别过脸去,手指却悄悄捏住了对方的裙子。


    “……”


    姐姐和你没事……都太好了。


    “不要在这里乱造谣。”


    祥和的气氛还没有持续两秒就被无情打破,松田阵平冷酷地给了流河纯一个暴栗:“上次还说和这小孩很像的女生是妹妹,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否则请你吃手铐和猪扒饭。”


    流河纯捂着脑袋,朝灰原哀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小哀不要怕,虽然志保抛弃了我们,但爸爸已经给我们家找到新妈妈了!虽然他抽烟喝酒还戴墨镜,总想把爸爸拆个稀巴烂,毒舌又很强势,还会拳击和跆拳道,但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抛弃我们的哦。”


    灰原哀:“……”


    你刚刚是不是当着我的面造谣我大号来着?


    “真敢说啊你。”少年被松田阵平无情拖走,“是永远也不会抛弃,但前面那些意味不明的话是什么东西,你过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流河纯向灰原哀发出眼神求救:捞一下捞一下!


    灰原哀制止了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柯南,示意他看看周围警官的反应,一个个站的笔直全部望向天花板,神情执着得像是上面藏着什么罪犯,不找到誓不罢休。


    灰原哀半月眼:“打扰小情侣秀恩爱是会天打雷劈的。”


    柯南:“???”


    柯南不懂且大为震撼。


    不会吧,刚刚不是在开玩笑吗?可那两个人都是男性! !


    园子也豆豆眼:“居然是男生欸。”


    小兰看向毛利小五郎,“爸爸认识他们吗?”


    “嘛。”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算是认识吧,不止我,工藤那个小说家和有希子也认识他,不过还真奇怪啊,几年前见到他就是那个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变化没有。”


    柯南觉得自己大脑有点过载。


    等等,什么叫自己老爸老妈也认识?


    没有变化——


    难不成对方也吃了组织的药?


    他疑问地看向灰原哀,却发现对方表情比他还严肃。


    “灰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和组织是什么关系,他也吃了APTX4869吗?”


    “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吃过那种药。”灰原哀露出沉浸在回忆中的表情,“他离开组织的时候APTX4869还没有研发完成。”


    “离开组织?”柯南忍不住惊讶。


    所以他没有感觉错,那个人以前真的是组织的人,可为什么又会变成警察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卧底?但那个性格实在不像是会被挑选送去做卧底的类型……而且那个组织真的会轻易放人离开不追究吗?还是说对方是像他和灰原一样的情况?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了解。”灰原哀说:“他以前确实是组织的一员,代号格拉帕,私底下有没有别的什么身份我就不清楚了,老实说,那个人就算那天跑过来说自己其实是外星人我也不会很意外。”


    “至于他叛逃的那件事……他当时带走了一个Boss身边很重要的人, Boss震怒,原本想将他直接送进实验室当成人体实验的材料但,琴酒直接开枪杀了他,那段影像我也看过,确实是击中了心脏没错,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


    “哦,对了。”灰原哀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离开之前还差点杀了组织的二把手朗姆,那件事还冤枉了一个叫苏格兰的代号成员。”


    二把手? ?朗姆? ? ?


    从来没有被这么大方给过信息的柯南听得有点晕乎乎,但侦探还是迅速抓住了重点:“冤枉?”


    灰原哀点点头。


    “至少组织是这样认为的。”


    “朗姆信誓旦旦揭发说苏格兰也是卧底,结果对方逃离组织追杀后却没有去到任何一个官方机构,反而被横滨当地一个传闻很恐怖的武装组织收留了,组织私下里都在传朗姆是故意逼走苏格兰的,就是为了间接对付和苏格兰关系不错的格拉帕。”


    柯南皱眉:“如果是揭发,当时朗姆手里应该有证据吧。”


    “是有苏格兰是警视厅公安的档案没错。”灰原哀语气古怪,“可后来组织在FBI , CIA中的卧底都传回来了相同的档案,一个人总不可能同时是这三个机构的卧底,因为这件事太过奇怪,组织的人一致认为是格拉帕做的。”


    柯南:“……?”


    “但当时他在组织眼里应该已经死了吧。”


    灰原哀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着柯南:“除了他还会有谁那么无聊,他那个人可是很记仇,毕竟苏格兰一开始是琴酒派去监视他的,就算后来关系还可以,也只不过是因为除了苏格兰忍耐力比较深,组织里其他人都不和他玩。”


    “……”


    死神小学生陷入迷惑。


    不是,那么大个组织,还搞孤立和霸凌吗?


    “我就知道这么多,你还有疑问自己去找他好了,那个人一向很喜欢小孩子,只要不被发现你其实是工藤新一,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等等——


    工藤新一……


    爸爸妈妈……


    毛利叔叔……


    “!!!”


    他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少年的第一眼就下意识觉得对方是组织成员了,他小时候见过对方!


    ——可是只要北鸟先生做了结扎手术,就可以永远和轻井小姐在一起了。


    现在的流河警部和记忆中那个黑漆漆的大哥哥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怪不得他根本没联系到一起去,虽然长相确实没变化。


    “我去找他!”


    柯南留下一句话,急匆匆朝着刚才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找过去,下意识略过了一扇紧闭的房门,然而一墙之隔后——


    “松田……唔……”


    少年的肩膀抵着落地的玻璃窗,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静谧的月光洒在地板上,他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双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领口原本为了遮住男女性的差异而加的一圈毛毛领已经掉到了臂弯处,皱皱巴巴地挂着。


    “出来,松田……”


    可被呼唤的警官却并不在房间里,至少明面不在,宽大的裙摆无风自动。


    他像被逼到没有办法了,声若蚊蝇还带着无法压抑的颤声道:“哥……”


    甚至都没来的及说出后面求饶的内容,少年突然身体绷紧,高高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泣音——


    随后身体支撑不住向下滑。


    第107章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将少年捞到自己怀里抱着,餍足地眯了眯眼,趁对方瞳孔失焦的间隙凑过去,低声在对方耳边问:“再说一遍,我是谁?”


    “松田、松田阵平。”少年无意识地回答。


    松田阵平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继续诱哄:“松田阵平是你的什么人?”


    少年又一抖。


    “……坏人。”


    流河纯扑腾着想逃:“超级大恶人。”


    松田阵平气急败坏地亲了他一口,咬牙切齿:“让你给个名分就这么难?”


    流河纯目光微闪,眼神游移,却又被对方捏着下巴转回脑袋,两个人直直地对视。


    松田阵平的眼睛很深邃,认真的时候总是带着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和了然,任何想法都无所遁形。


    对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尖,口吻要柔和很多。


    “流河警部,考虑考虑给个名分吧。”


    流河纯沉默。


    松田阵平:“男朋友或者老公都行,我不挑。”


    流河纯:“……”


    流河纯半月眼:“那还是仆人好了。”


    没想到松田阵平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说:“也不是不行,四舍五入也是同居了,一周试用期转正?”


    流河纯:“……”


    他盯着对方忽然兴奋起来的目光,陷入沉思——


    这个试用期,它是正经试用期吗?


    人类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又颜色简单得过头。


    “流河警官!”门外一个找回来的小学生在用稚嫩的童声哐哐敲门。


    松田阵平像是牙疼般嘶了声,不满地嘀咕:“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流河纯这次很轻易地就挣开了,面无表情边走边说:“说明命运女神都看不下去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天打雷劈。”


    松田阵平愣了下,眼神忽然严肃,又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眸光,看向少年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流河纯拉开门,趴在门上听声音的小学生一个踉跄跌进屋子,站稳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大哥哥,原来你是警察啊,上次你们在码头是去抓犯人的吗?”


    “不啊。”流河纯歪了歪脑袋,“我是去专门找你的——”


    “工藤新一。”


    柯南瞬间瞳孔地震。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吗? ?还是说因为小时候见过面所以被认出来了? !对方已经确定了还是只是试探? ? ?


    冷静冷静不能慌——


    “噗嗤。”


    柯南:“???”


    他呆呆地望着面无表情发出笑声的警官。


    对方从弯腰和他说话的动作直起身,又噗嗤笑了下。


    “我开玩笑的,返老还童怎么可能,不过你和那个高中生侦探小时候长的还真像。”


    少年一脸笃定地留下这么句话,然后就提着裙摆从他身边飘过去了,徒留豆豆眼的柯南:“……”


    虽然但是——


    他怎么觉得对方才不是真的在开玩笑,只是为了多吓唬他几次而已啊! ! !


    *


    跳舞环节最终还是被取消了,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方面是为了‘友谊’,另一方面则是专门为原本计划邀请的一个女星而来,在知道人选被更换了,对方兴致缺缺地走了个过场,很快离开,给搜查二课的工作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还是依然有人抱怨道:“这些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也只能配合,接下来就是等怪盗基德了吧。”


    离预告信的时间还有三分钟,众人屏息凝神,忽然只听展厅外传来一道爆破声,滚滚浓烟飘了进来,中森警官早有准备,大喊众人带上防毒面具。


    这些烟尘对流河纯没有影响,但余光中,他感觉一个人影在向他飞速靠近,对方的脚步声很陌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躲开对方从浓雾中伸出的手,流河纯看向这名陌生男子:“你是谁?”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的视线完全不受影响,犹豫了一下摘下防毒面具,自我介绍道:“我是乔恩斯玛罗尼,也是这枚‘永恒爱意’的前主人,别担心,我不是怪盗基德,我和你们一样想保护这枚宝石,次郎吉提前做了其他准备,我是来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流河纯眯了眯眼,审视地打量他,最后略一点头,“既然这样,还麻烦您前面带路。”


    乔恩斯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两人悄无声息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里。


    三分钟后,流河纯环视四周:“你指的安全地方,就是天台?”


    “当然。”乔恩斯一口咬定,缓缓转过身正对着他,同时转过来的还有黑漆漆的枪口,对方笑容癫狂,“这里是绝佳的谢幕场所。”


    “谢幕?”流河纯问:“你指什么。”


    “哈哈哈哈霓虹的警察果然不过如此,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所有和这颗宝石相关的案子都是我做的!”


    流河纯:“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恩斯过分沉溺于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得意中,如果他能再仔细看看被他威胁的看似弱不禁风的警官先生,或许就能发现对方颤抖的声音之外过分冷静的一双眼。


    但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接下来的时间,乔恩斯讲了一个有些俗套的爱情故事,不俗套的是结局,兴致勃勃拍下象征着爱情的宝石的男主人公,回到家中才发现妻子心脏病发作倒在一楼的楼梯口,手里紧紧攥着未能拨出丈夫号码的手机。


    这本来只是一场爱情悲剧。但男主人公将所有的不幸归结于这枚宝石,无法忍受它在人们的口中继续被赞颂成永恒的象征,于是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犯下罪行,也要将这枚宝石变成诅咒之石,为自己的悲剧找一个罪魁祸首。


    于是两个人的悲剧变成了人间悲剧。


    乔恩斯开了枪。


    “你应该庆幸之前的受害者没有性命之忧。”


    躲开子弹眨眼睛制服了对方的流河纯道:“不过即便如此,在上帝眼里你的罪行也是一样的。”


    乔恩斯愤怒:“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理解爱情!”


    他的神色忽然带了点嘲讽:“你和那个戴墨镜的警官是一对吧。”


    流河纯掏手铐的手指一顿,“不,我们不是。”


    乔恩斯笑起来,似乎像在某一方面胜利了般洋洋得意:“像你们这样的人我在我们国家见多了,不过可惜你们是在日本,如果你们两个真正的关系被曝光,你和对方的职业前途还有未来就全完了吧,像你们这种永远见不得光的……”


    正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半张脸高高的肿起,不等他回过神发怒,就已经被揪着头发提起脑袋,对方的眼珠冰冷而无机质,“像你这种烂掉的人类,我不介意让你‘意外’坠楼,提前感受一下死亡是什么滋味。”


    乔恩斯原本正为戳中对方的痛脚而得意,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真的有可能死亡的未来,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反驳什么,最后却还是安分闭上了嘴。


    流河纯面无表情松开手,天台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松田阵平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着才松一口气。


    “商量一下,流河警官,你下次孤身犯险能不能留个暗号。”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已经被铐起来了的乔恩斯,“至少让我知道去哪捡犯人。”


    流河纯拎着乔恩斯往下走,“我不留你不是也找上来了吗。”


    松田阵平见他实在嫌弃犯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将犯人接了过去,否则怕是还没送进监狱今晚就要在楼梯间被拖废。


    两人刚一回到展厅,铃木园子看到流河纯惊慌地抱住他胳膊,“流河警官,幸好你没事!”


    流河纯看了铃木园子两眼,收回视线,默认了对方的行为,将乔恩斯交给搜查二课警官的松田阵平一回头看到这一幕牙都差点咬碎了。


    活泼的少女依偎在高冷的警官身边叽叽喳喳:“这么说基德大人的预告信是假的?!”


    流河纯低低“嗯”了一声。


    “欸?”铃木园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真可惜,这颗宝石明明很漂亮。”


    她看向流河纯的颈间,“近距离看颜色就更深邃了呢,有点像流河警官的眼睛……”忽然她咦了一声:“这里链子是不是有些松掉了?”


    她边说边朝项链伸出手,却被猝不及防插入的一道男声拦住。


    松田阵平脸色很臭,“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铃木园子神情有些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帮流河警官调整一下项链。”


    松田阵平的目光从少女脸上移开,直勾勾地看向流河纯:“下次这种事让我来。”


    流河纯没回应,气氛就稍微僵持住了。


    铃木园子看看流河纯,又看看松田阵平,忽然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偷笑:“不是吧警官,你连两个女生的醋都吃啊。”


    松田阵平看起来下意识想反驳什么,但却忽然一顿,语气古怪:“你刚才说什么?”


    铃木园子眨眨眼,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对方却直接用一种笃定的口吻叫出了他的名字——


    “怪、盗、基、德。”


    四五枚烟雾弹同时炸开,松田阵平伸手一抓,却落了个空,还没来得及重新戴上防护面具的警官们呛咳不止,唯有中森警部特别中气十足的一声:“怪盗基德!!!”


    烟雾散去后,所有人诧异地望向悬浮在半空中,角度看起来像是在接吻的两个人,怪盗基德直接将他们的流河警部横抱起,语气夸张:“那么在下就按照预告函,将公主的心和宝石都收下喽~”


    然而发愣的众人中,却有一个人抬手举起了枪,中森警部余光瞥到,顿时大惊:“松田警官,别!!”


    但松田阵平已经开枪了,子弹瞬间打断了隐藏在空中的吊线,两个人齐齐从半空中坠落,松田阵平速度极快,终于赶在流河纯自己落到地上前接住了人,而另外一个白色的身影则是砰得炸成一团雾气,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瞬间移动到夜空中的白色滑翔翼。


    “可恶,又让那个小偷给逃了!流河警部宝石——”


    中森银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厅中央接吻的两个人。


    被他大喊大叫怪盗基德的名字从而吸引过来的小兰园子一行人:“哇哦。”


    第108章


    警视厅。


    午餐时间,办公室内没几个人,上午出外勤的松田阵平刚刚坐下,好不容易有空闲就开始不住地翻手机。


    距离他当众告白已经三天了,那家伙借口换衣服逃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什么嘛,明明就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即使顾忌这样那样的问题,他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吗。


    “大事不好了!”


    一个同事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表情有点惊恐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搜查二课的人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办公室瞬间沸腾。


    “是因为那件事吧。”


    “我们处理班难道会怕他们吗?我们这里的人可是清一色的猛男。”


    “但是松田队长泡了他们的警花欸。”


    “松田。”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说着“不要松懈地上吧。”


    一群人却退开三米远。


    松田阵平:“……”


    “你们这些没意气的家伙。”


    后辈一脸理所当然,“佐藤警官是某个幸运臭男人的,但流河警官可是大家的,队长你现在可是试图将警花变成人妻哦,挨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人妻?


    松田阵平脑子里浮现出流河纯高高举起菜刀、一刀剁掉鱼头的画面——


    “……”


    那家伙和温柔贤惠没有半点关系吧。


    还人妻,松田阵平咂舌:“喂,你小子也真敢想啊。”


    话虽如此,不过一队搜查二课的警官们凶神恶煞冲进办公室时,虽然心里有点虚,但松田阵平还是维持着帅哥的风度起身:“你们找我有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就被几个大汉合力按回了椅子上,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塞了一大捧玫瑰。


    其中一个警官面皮抽搐,看起来恨不得吃了他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一会儿最好识相点。”


    “……什么?”


    松田阵平手捧玫瑰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还有一阵被男人包围的恶寒。


    但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众人身后走出。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流河?”


    “嘘。”


    对方走进,一条手臂直接撑着他的椅背,另一只手的手指压住他的唇,十分霸道地说:“你闭嘴,安静听我说。”


    松田阵平:“???”


    这是搞哪一出?


    对方向旁边一伸手,自动有人递上东西,下一秒那些东西就齐齐落进了松田阵平怀里。


    “房子钥匙。”


    “车钥匙。”


    “还有……”对方声音一顿,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松田阵平,不管是七年前遇见你,还是七年后像这样面对面,我都很开心。”


    松田阵平瞳孔放大。


    对方微微后撤,掌心莫名多了一个小盒子,单膝下跪——


    “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欸? ?


    欸——


    欸! ! !


    处理班的众人惊讶地瞪圆眼睛,仔细一看,他们队长也处在震惊的状态中。


    “等等,怎么这么突然——”


    流河警部直接站起来亲了他们队长一口:“结婚吗?”


    “不是我还没——”


    他们队长又被亲了一口,“重新回答。”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结!”


    下一秒,手指就被套上了戒指。


    不等他多说一句话,搜查二课的警官们已经簇拥着他的新晋未婚夫离开了。


    如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一屋子傻眼的人。


    前辈同情地拍了拍傻愣愣抱着比他脑袋还大的玫瑰花束的松田阵平,语气感概:“没想到流河警官居然是这种性格,还以为虽然表面雷厉风行、有点高冷,但私底下可爱迷糊又很会无意识撒娇呢,居然连求婚也这么风风火火。”


    “松田你,唉……辛苦了。”


    其他人挠挠头,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还以为松田队长是主动的那个。”


    “流河警官刚才好像野蛮男友哦。”


    “嘛,应该是霸道警部单纯小白花的剧本吧。”


    “单纯小白花?松田队长吗???”


    一群人陷入沉默。


    “哦,我报告还没写完。”


    “我订书机呢?”


    “搜查一课的鉴定报告是不是要送过去?”


    众人鸟兽状散开,松田阵平盯着自己手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大小尺寸刚好,还很闪的素圈,呆呆地想——


    以后进对方宿舍是不是可以不用翻窗,直接走正门了!


    *


    回过神的松田阵平开始给流河纯发短信,对方却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回。


    就连他好不容易躲开警视厅八卦的同事们,回到自己的公寓中,信箱也还是空空荡荡。


    松田阵平将花束放在茶几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向卧室走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冲到对方宿舍。


    难不成是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


    他现在在警视厅可是清白尽失,某人必须负责! !


    但啪——


    卧室的灯一打开,他就被床上莫名其妙多出的鼓包吸引了注意力。


    心跳快了一拍。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掀开被子,果然露出了正在休眠中的某人。


    低能耗状态下的机器人显得有些懒懒的。


    闭着眼伸手一抓,松田阵平就被他带上床,两个人滚到被子里。


    “好逊,家门被撬了都没发现,你的警惕心呢,松田警官?”


    “拜托。”松田阵平直接反手将对方禁锢在自己怀中,声音低低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今天可是被求婚了,就算世界末日了也无所谓。”


    “你真的想好了吗。”白天很坚定的人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却反问道:“想升职到能揍警视总监一顿的位置本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或许,你会喜欢性格更坚定的人……”


    “不会有那种可能。”松田阵平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是你,一想到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而人类只有一百年而觉得遗憾也是因为你。”


    “如果说在事业上没有野心那是假话,但我成为警察也从来不是为了升职加薪,就算以后会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或者是被找茬降职,难道我是那种会因此责怪你的没用的男人吗。”


    “你是我自己的选择,责任当然是由我自己来承担。如果你一直因为担心我,而忽略我的心意……”松田阵平认真地看着流河纯:“那我是不是也太可怜了一点。”


    流河纯沉默。


    被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他稍微抬了下膝盖,语气冷静:“但你这里一点也不像可怜的态度。”


    “……四舍五入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松田阵平忍不住抱住他,埋在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手指也变得突然很有攻击性,声音却懒洋洋的:“理解一下吧,流河警部,我可是个马上快奔三的男人了。”


    “关于这点我也考虑到了。”


    流河纯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正经。


    直接掀开了被子。


    松田阵平:“???”


    被推到餐桌边坐下的松田阵平仍是一脸懵,不明白自己明明马上就要吃到嘴里的福利怎么突然就飞了。


    直到晚餐被端上桌。


    牛鞭汤,爆炒猪腰,韭菜炒鸡蛋,鸡蛋蒸枸杞,枸杞炖鸽子,牛蛋生蚝羊肾,还有一只甲鱼煲汤。


    松田阵平:“……”


    他拿着筷子迟迟动作不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晚那张床应该就是他的墓地了……


    他到底是哪里给对方造成了需要食补的错觉? ?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了一双暗中观察的眸子,毫不客气地将对方拉过来,让某个‘好心’的机器人自己感受一下。


    “唔。”机器人评价道:“很精神,长度超过平均值,好硬。”


    “……”


    松田阵平直接用吻堵住了对方的嘴,从脖颈到耳后一片绯红。


    要命了真的是……


    白天收到的玫瑰花晚上又被重新送了回去,新鲜的花瓣在唇齿间不断磨磋碾压,将唇瓣都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花汁沿着脖颈没入领口,在衬衫上明显晕开一片水渍。


    过程中松田阵平发现对方特别喜欢摸自己腹肌,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流河纯迷迷糊糊地吻他。


    “嗯……第一天就想摸。”


    小阵平直接被刺激得一抖,机器人迷茫地擦了下脸颊,盯着指尖沉思了一会儿,“好快。”


    还在羞涩的松田阵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憋了一天的男人直接将少年扛到肩上,非常冷酷无情地对着屁股来了一巴掌,一字一句道:“你今晚最好不、要、求、饶。”


    身体被人类的温度所笼罩时,耳边响起咬牙切齿的第二句:“因为求饶我也不、会、停。”


    月亮被云层包裹住,房间里的光亮褪去,直到星星布满天,流河纯挣扎着起身,手指有些抖,但还是坚定不移地握住了床头的记号笔。


    在松田阵平疑惑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在大腿上写下一横。


    “你们人类都是用这个方式计数的。”


    他缓了缓,声音尽量平静,但还是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气音。


    少年看看松田阵平,再看看墙上的时钟,不确定地问:“现在离上班还有十一个小时,一个‘正’字,你应该没问题吧?”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


    次日,清晨。


    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在第二个正字上写下一竖,伸手将试图爬出被子神志不清的人拽回来,亲一口对方抖一下,还天真地用上班的理由意图逃跑。


    “没关系,我们两个的假已经批了,现在离上班还有二十六个小时。”


    松田阵平挑眉:“你应该没问题吧。”


    第109章


    “欢迎光临,今天客人想吃……点什么呢……”


    满分笑容的咖啡店服务生在看到客人进店的一瞬间,灿烂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榎本梓在后面的仓库食材,店内只有两个人四目相对——


    降谷零直接了当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在爱尔兰发现了代号成员的踪迹吗,你现在应该在追捕对方的路上吧。”


    “已经拷回公安了。”流河纯幽幽道,浑身的怨念犹如实质,“降谷零,我已经七百一十二天零八个小时四十三分钟二十六秒没有过休息日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岂料对方一脸莫名:“你想说什么?”


    流河纯:“……”


    是他太天真了,就不应寄希望于打工皇帝能良心发现……发现机器人也需要休息这回事!


    真了不起啊人类,朝九晚五还能活到八十岁——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和人类同步寿终正寝这件事大概率已经是未来了……


    流河纯:“不,没什么,我要一份三明治套餐,打包带走谢谢。”


    少年脚步飘忽地离开波洛咖啡厅。


    不过三分钟,店门就再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降谷零看到来人后,笑容顿时真挚了许多,发丝颜色似乎都更灿烂了些。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勾了勾唇角,蓝灰色的眼眸中有温柔笑意流淌。


    “我回来了,zero。”


    *


    “味道怎么样?”


    “橄榄油和味增的搭配融合得刚刚好,很不错嘛。”诸伏景光夸赞道。


    “毕竟是hiro你的独家秘方啊。”降谷零wink了一下,趁着店铺刚开门还没什么人,边准备食材边打量好友,眉眼弯了弯,“看起来似乎在横滨过的不错。”


    诸伏景光也笑了笑,“虽然平时的生活有点刺激,不过那里的确有一群有意思的人,就是会偶尔想如果那些人都变成警察日本不知道会变得多和平。”


    “也不一定吧。”说起有能力的家伙降谷零就露出牙疼的表情,“明明认真起来大部分事件都可以快速解决掉,却偏偏喜欢拖延,但工作任务又确实都卡点完成了,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诸伏景光不用问都知道幼驯染说的是谁,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但短短时间就升职到警部,流河也很努力工作了呢。”


    降谷零冷笑:“那家伙在申请晋升的报告上写的理由是——为了捞有一天可能会因为揍警视总监而进拘留室的仆人,收到报告的管理官血压都升高了。”


    诸伏景光:“……”


    这个流河倒是没跟他说过。


    只提过一次要买果篮去看望生病住院的上司……


    “ hiro 。”降谷零狐疑地眯了眯眼,“你怎么好像对他的消息一点不惊讶,难道你去横滨之后和他还有联系吗?”


    “……”


    诸伏景光战术性喝茶。


    这个……要怎么和zero说呢。


    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但横滨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所以当时流河一号和流河三号一起跟着他去了武装侦探社打工,偶尔遇到棘手的问题本体也会亲自登场,所以还有联系这个说法……不太准确。


    说是两个人在横滨同居了也差不多。


    但这件事还是不要和zero直说好了,这两个人关系不好他也稍微有点责任。


    当初他和格拉帕同时脱离组织后,赤井秀一和零都受到了严格的审查,虽然最后结果没什么问题,但那一次代号任务的结果也不作数了,就导致……零的代号任务前前后后做了四遍,历时半年才完成——


    零也很不容易……


    “算了。”降谷零半月眼:“早看出hiro你喜欢他了,原本管理官也要给他一段时间的假期休息,这个消息由你说应该会更好吧。”


    ……虽然原本打算要等到对方闹脾气的时候再给,不过,降谷零想了想对方早上的抱怨,总觉得管理官的设想太美好了,真要到那时候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


    他以为hiro知道这个消息会高兴,没想到自家幼驯染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喜欢流河?什么时候?”


    降谷零:“???”


    两个人面面相觑。


    降谷零:“……其实,我和莱伊都撞见过你半夜偷偷去他的房间。”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怀疑他晚上不睡觉偷溜出去,悄悄查看情况。”


    降谷零:“但你端着热牛奶。”


    诸伏景光:“万一他没出去我总要想个借口。”


    降谷零目光锐利,“但你每次都等到早上才离开。”


    诸伏景光:“……”


    总不能说是因为隔壁住着你们俩对方干脆不睡,但如果是他在旁边少年会稍微休息一会儿,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诸伏景光:“偶尔会等他回来。”


    降谷零痛心疾首:“那早上的四个荷包蛋只有他的是星形你又要怎么解释,琴包里装贝斯也就算了,带睡觉的毯子和保温杯是干嘛用,而且连咖喱都要做成甜的, hiro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口味有多反人类吗!”


    诸伏景光无奈:“但他不能吃辣。”


    “……”降谷零沉默。


    “所以这些都是因为……”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地接话:“我们是好朋友。”


    降谷零:“……”


    hiro你开心就好。


    “他……不太一样。”诸伏景光指腹摩挲了下温热的杯子,笑了笑:“虽然看上去很聪明,但根本不会保护自己又很容易受伤,也过分在意别人的感受,让人没办法不看着,相较下零就让人安心多了呢。”


    “……”


    降谷零看着幼驯染似乎周围冒花花的灿烂笑容——


    难道他会被这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话术安抚好吗?


    “……”


    好吧,他会。


    降谷零叹气:“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也是个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了,倒是你盯得太久小心最后自己也陷进去。”


    诸伏景光完全能理解挚友的担忧,不过对方在他脑海中的形象怎么说呢……


    和一只会拆沙发垫子咬棉花的狐狸差不多。


    刚想到对方那些古怪的魔法道具,忽然,又有客人来到店里。


    “三明治和一杯机油,谢谢。”


    诸伏景光打量着对方,不确定地问:“流河四号?”


    将早餐交给‘流河纯’的降谷零却咬牙切齿,“这不是四号,它是三十三号。”


    诸伏景光:“?”


    三十三号的到来仿佛是某种信号,很快,波洛咖啡厅被机器人占领了,最后诸伏景光也不得不撸起袖子帮忙,但——


    猫耳娘也就算了。


    海狮和豚鼠为什么也要到这里点餐? ?


    这两个家伙的身上还挂着米花动物园的牌子喂! ! !


    两人忙忙碌碌半小时,所有‘流河’终于都心满意足地离开,还包括被饲养员二号夹在臂弯里的海豚流河。


    诸伏景光:“……”


    降谷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家伙找到老板办了一张价值一百万的早餐卡。”


    诸伏景光:“……”


    怪不得之前格拉帕总说不用做早餐,他回东京食堂吃,诸伏景光还在疑惑警视厅什么时候有早餐食堂了……真相居然是这样。


    降谷零沉痛道:“hiro,答应我,千万别喜欢上他好吗!”


    他的幼驯染绝对不能在结婚之后变成料理机,绝对不能! ! !


    诸伏景光:“嗯……”


    但当晚,诸伏景光就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他穿着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装,站在圣洁教堂的正中间,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映照在下面每一个满脸感动的宾客身上。


    最前面他的哥哥和同期们坐了一排,充满鼓励地看着他。


    诸伏高明严肃:“景光,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坚持下去,半途而废,弗以收功。”


    降谷零神色复杂:“景光,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作为幼驯染,我支持你。”


    萩原研二泪眼汪汪:“小景光,加油,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松田阵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从今天起你就是最man的男子汉了。”


    伊达航和娜塔莉坐在一起,欣慰道:“景光,你让我们刮目相看。”


    “……”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感动,能不能有个人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但忽然,教堂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外,随着对方缓缓走进教堂,阴影从对方身上褪去,终于露出被藏起来的一袭洁白婚纱,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诸伏景光瞳孔逐渐放大。


    在突然响起交响乐中,那个人向他走过来,仿佛有玫瑰和百合随着他的裙摆摇曳。


    圣洁而美轮美奂。


    虽然在对方来到他的身边时,浩浩荡荡的流河大军也跟着来到了教堂——


    但那不重要。


    “你……”


    诸伏景光似乎有点失语,但并不是因为恐惧或者是震惊,而更像是心底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无法用语言形容,甚至比眼前这一幕还要荒唐。


    “抱歉,你等很久了吧。”


    对方低声说。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贴心地移开视线,“那仪式现在开始吧。”


    现在?


    诸伏景光慌乱地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大脑一片空白。


    但忽然,流河一号拍了下他的肩膀,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发什么呆?大家都在等你。”


    等我?


    诸伏景光猝然回神,下意识上前一步,但忽然,面前一个巨大的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是——


    一台洗碗机。


    诸伏景光:“???”


    他傻愣愣地看着被套上白色防尘罩,和流河纯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着他的洗碗机。


    一号在他耳边道:“你怎么又发愣,不是你主动说要做证婚人的吗?”


    等一下——


    什么证婚人? ? ?


    他不是……? !


    “小流河!和洗碗机先生一定要幸福啊!”


    “了不起的洗碗机,居然能获得流河家族的认可。”


    “毕竟是销量第一的洗碗机,帮机器人避免了接触水的大麻烦。”


    “冰炭不言,冷热自明。”


    “真是天生一对。”


    诸伏景光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莫名其妙主持完了仪式,眼睁睁看着少年吻上一台洗碗机。


    等等! ! !


    诸伏景光忽然睁开眼,眼前却不再是婚礼现场,而是公寓的天花板。


    ……原来是梦。


    但——


    他坐起身,看向正要从阳台翻下去的少年,沉默两秒。


    “你?”


    第110章


    “怎么这么晚回来。”


    诸伏景光边打开冰箱检查食材边问,“乌冬面可以吗?还有晚上剩下的汤底。”


    流河纯抱着黑猫玩偶盘腿坐在沙发上,找到电视机的深夜狗血频道,随意地嗯了一声,“三条西被寄威胁信,波特酒叫去帮忙。”


    诸伏景光闻言皱了皱眉,“是组织?”


    “不是。”流河纯无所谓地答:“他仇家很多的。”


    说完又想了想,“但是出手很大方,你不是已经看好了警视厅附近的房子吗。”


    诸伏景光煮面的动作一顿。


    毕竟再怎么说自己这个年龄一直住宿舍感觉也很不方便,比起租住公寓还是固定的环境更让人放心一些,但——


    诸伏景光叹气。


    这点是他的疏忽。


    他怎么也没想到东京没死过人的房子居然会那么贵,要不考虑一下凶宅?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但流河的感官太敏锐,有血腥气的房子没办法让对方完全放松下来,以少年的视角来看大概还不如破破烂烂的集装箱舒服。


    如果是对方感觉不舒服的环境……大概没多久家猫又会变回野猫了吧。


    面煮好了,诸伏景光另外又热了一杯牛奶一起端出去,抬眼就看到少年面容严肃地盯着电视,不但莫名其妙脸上多了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记记记。


    他好奇地走过去,从背后靠近,低头扫了眼笔记的内容。


    ——卡车+奔跑=失忆。同理,足球。


    摔倒=接吻。


    “……”


    诸伏景光熟练地将少年拎到餐桌前坐好,抽掉了对方的本子。


    言简意赅:“吃饭。”


    少年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诸伏景光观察了下他的吃饭速度,确定夜宵味道还ok后,就提前到浴室放好了洗澡水,睡衣也准备好,差不多所有准备工作完成,诸伏景光就在浴室门口收获了一只完全体的狐狸。


    这个方法还是他们在横滨争论过后的决定。


    虽然机器人不喜欢碰水,日常的清洁也完全用不上冲澡,但如果遇到发生战斗的情况就很麻烦,清洗过后需要大量时间维护保养,每次都要麻烦萩原或松田,能一键完成的装置以他们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没办法造出来。


    但狐狸的形态就完全没问题,清洗过后变回去又是干干净净的一只。


    而且如果是狐狸诸伏景光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尾巴抬一下。”


    “翻面。”


    “要洗耳朵了哦。”


    流河纯努力克制住动物的本能,但所有尾巴也被搓了一遍后就彻底变成了一滩狐狸饼,被对方吹干毛发后抱出了浴室。


    这个形态也很容易累,被令人安心的气味和温度包裹着昏昏欲睡。


    诸伏景光看他困得睁不开眼,也没有强行叫醒狐狸,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了狐狸专用的睡衣,倒不是他非要给小动物穿衣服,实在是……掉毛太严重了……


    尤其洗澡之后,又是春天。


    但老实说衣服也只能减少一小部分被子床单毛发的数量,诸伏景光面色沉重地看着那九条无时无刻不在掉毛的蓬松尾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春天快点过去。


    抱着狐狸上床的诸伏景光重新进入梦乡,这次终于没有梦到什么洗碗机结婚的混乱场景,但也有点诡异,他梦到一碗乌冬面长了嘴,追着他咬,还真的被咬到了几口。


    次日清晨一人一狐在镜子中面面相觑。


    狐狸沉痛道:“对不起。”


    诸伏景光扯了扯领口看到了脖子上的牙印,虽然没有见血,但痕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消掉。


    况且异样的不止这一处,衣服下还有更多。


    他倒不至于因为这责怪对方什么,只是担心少年的身体出了问题。


    诸伏景光皱着眉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狐狸沉思了一会儿,摇摇脑袋。


    诸伏景光不确定地想,难道是……应该要买磨牙棒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想咬东西的冲动?”


    狐狸又想了想,表情越来越严肃,点点头。


    很快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主动配合道:“下班一起去趟宠物商店好了。”


    诸伏景光应了下来,在心里盘算着食谱是不是也要同步做调整。


    但直到两个人一起踏入警视厅后,才发现他们好像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打招呼的同事露出震惊的表情。


    “诸伏,那个……你的脖子?”


    “啊,这个。”诸伏景光将衣领往上扯了扯,“只是被咬了一口,没关系。”


    同事:“……”


    他当然知道没关系,但好歹把痕迹遮一遮再来上班啊!


    你知道这栋大楼里的单身率有多高吗? !


    更何况痕迹的罪魁祸首疑似是旁边露出愧疚神色的流河警部!


    没想到看起来温温吞吞的诸伏警官居然是如此凶残的肉食系!对方才回东京第二天! !


    流河纯不放心地强调:“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放心吧,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没有伤口。”


    “倒是你,”诸伏景光忍不住叮嘱:“如果中午我没回来记得自己去食堂,出任务给我发信息,少干些以身犯险的事,晚上回家我要检查你身上的伤口。”


    “知道了。”流河纯乖乖点头答应。


    “……”


    旁边同事露出诡异的神情。


    等流河纯离开后,他忍不住问:“你和搜查二课的流河警部在一起了?”


    诸伏景光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同事:“……”


    没有在一起你顶着可疑的痕迹来上班? !


    没有在一起连中午吃饭都要腻在一起? !


    没有在一起凭什么出外勤也要给你发信息? !


    还有晚上回家是什么情况,你们这个检查伤口它正经吗! ! !


    同事露出谴责的眼神:“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诸伏景光:“???”


    而另外一边,收到八卦消息的搜查二课也在暗中观察流河纯。


    虽然从隔壁爆处组那对双子星的日常行为来推测他们的警花可能不是很直,但那两个人都快打的猫毛漫天飞了他们警部还能站在旁边感叹一句‘关系真好啊’——


    就这种迟钝程度他们严重怀疑最后那两个人忍受不了,可能就直接三个人这么一起过下去了,但突然冒出来的诸伏警部是怎么回事?


    一上午,对方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发消息,而且很明显不是工作上的事,他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工作中的警部和私下放松的警部根本就是两个状态。


    可恶,对方的掌控欲有那么强吗?就连办公室新换的一次性纸杯都要拍给对方看!


    可惜快乐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离中午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接到了报案,火速出警米花町,等到案件结束,流河纯看了眼时间,宣布可以直接就地下班了,已经是傍晚七点。


    他给诸伏景光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直接让同事将自己放到路边,对方奇怪地看了看周围:“这附近好像没有餐厅。”


    流河纯看向路边的一家宠物店,“没关系,我要去那里买点东西。”


    同事恍然大悟,“您新养了宠物吗?”


    流河纯开门下车,“没有,我自己用。”


    同事:“???”


    *


    诸伏景光赶到宠物店的时候,发现流河纯不光买了磨牙棒,还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买了很多东西。


    宠物沐浴露,发声玩具,会飞的电动小鸟,弹力球,项圈,宠物牌,梳毛神器,指甲剪,剃脚毛的推子……总之就是全套宠物大礼包。


    看到诸伏景光的瞬间,少年从购物车挑出一条项圈,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原本因为业绩暴涨而笑容灿烂的导购小姐表情一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诸伏景光不赞同道:“带子太细了,会勒得很难受。”


    而且之前是因为有时候会用狐狸的形态在横滨跑腿,脖子上挂定位器方便些,在东京应该用不着这个。


    流河纯一脸严肃:“但市区内没有挂牌会被抓走的,送到流浪动物中心。”


    诸伏景光:“……”


    不,他觉得如果对方的尾巴被发现……送进动物园配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那这个长度也不合适。”诸伏景光无奈,扫了眼旁边的货架,“材质柔软,宽度适中的戴起来会舒服一点。”


    他挑了一条拿下来,“这个怎么样?”


    流河纯点头。


    旁边的导购小姐却打断了他们,一脸警惕地望向诸伏景光:“先生,您知道我们这里是宠物商店吧。”


    诸伏景光:“?”


    对方义愤填膺地一把抢过流河纯手里的篮子。


    流河纯:“?”


    “虽然您个人的爱好和我无关,但如果是那种兴趣还请您去专门的商店,不要为了追求刺激不顾您伴侣的身心健康。”


    导购小姐同情地看了眼少年,转过头很认真地对诸伏景光强调:“他是人,不可以被当成真的宠物!”


    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的诸伏景光一瞬间从脖颈红到耳后,“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捂脸——


    糟糕,在横滨习以为常地认为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原来同事上午是这种意思……


    流河纯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冷静道:“您误会了,我们真的有一只狐狸。”


    导购小姐很明显不信。


    流河纯想了想,扒开诸伏景光的外套,很快锁定了几根狐狸毛,展示给对方看:


    “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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