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我使坏 咬他。
集团总裁突然到来, 唱一首深情似海的《最爱》几乎掀动了整个归航女员工的心,年会下半场的话题全是围绕着集团总裁展开。
要知道他们这位费总在香港商界一向以性情冷淡著称,就算是他们这些员工偶有几次在公司的大活动场面上得以见到他,他也从来是不苟言笑, 沉稳内敛。
可就是在他们心中如此高不可攀的费总, 今夜却一反常态当着归航全体员工的面,唱了那样一首让人神魂颠倒的情歌。
没有女性能躲得过他的魅力不为他着迷, 更何况他还英俊年轻, 多金未婚。
“以前在大会上见费总, 我坐后排都是远远的才能看上一眼,没想到今天能听到费总唱歌, 这是什么天大的福利!”
“对啊!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香港评选的十大青年, 另外九个长相我都不想提, 一个比一个难拿出手, 就我们费总站中间那真的跟男模一样,实在太标致了……”
“不过你们发现没有, 刚才费总在上台前好像帮一个女职员挡了一下那个乐队主唱的搭讪……感觉还挺暧昧的。”
女性在嗅到两性方面的问题时一向要比男性敏锐,其中一个女职员放低声音继续讲:“告诉你们, 我之前看到那个女职员从费总车里下来。”
“真的假的?”
“这种事情我还能胡诌?”
“那费总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单身啊?”
她语气意味深长:“大家见仁见智咯。”
产品部的分红抽奖活动刚结束, 有人抽中一万块的大红包,有人只抽中一百块的阳光普照,几家欢喜几家悲。
林妙去其他部门帮忙抽奖, 祝若栩坐在吧台等调酒师调新酒, 随手打开自己抽到的红包,一张100元面值的港币,她细眉轻蹙,只看了一眼就把这张百元港币塞了回去。
调酒师把新调制的饮品推到她面前, 温馨提醒她:“祝小姐这是第四杯了,还请点到为止,不要再像上次一样饮酒太多。”
祝若栩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是之前为她和费辛曜晚德扑时发牌的那个服务员,对他道了声谢。
因为集团总裁突然到来,DJ的音乐放得都没刚才那么激烈,祝若栩坐在吧台,都能将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费总今夜劲到爆,衬衫下肌肉若隐若现,长相好比香港当红男明星,身材堪比选美先生,不知他今夜是否有女伴,若有估计要缠着他到天明。
用词越说越大胆,话题往成人十八禁上一去不复返。
祝若栩越听这些话越觉心烦意乱,将手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打算退场离开。
她一边用手机给林妙发短信告诉对方她先走一步,一边拿起手包起身,往外走时无意瞥到高管们的包厢打开了门,费辛曜和归航的一个女高管从包厢里走出来。
那女高管穿着一条抹胸短裙,身材很不错,平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是出了名的女强人。现在面对费辛曜,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女人面对男人时才有的娇羞,仰视着费辛曜的一双眼睛欲语还休,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祝若栩就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两人片刻,女高管讲话费辛曜听,两人说不上多亲密,但乍一看上去却有几分登对。
而费辛曜从始至终没有将目光落到祝若栩身上,就仿佛全心全意的在沉浸倾听女高管的话,眼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祝若栩捏紧手包,转身就走。
费辛曜这才掀起眼帘,余光轻扫她离开的方向。
“费总,您觉得今年我们市场部整个方向应该是往哪个方面布局比较好?”女高管虚心请教。
费辛曜淡声回:“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女高管尴尬一笑。
祝若栩离开酒吧,刚从大门出来,就被在外面接电话的钟睿拦住。
“祝小姐请稍等,费总的车在这边。祝小姐深夜一人回家不安全,还请祝小姐先上车等一等,费总有些公事要处理,等费总忙完会同祝小姐一起回家。”
祝若栩看向停在巷口的宾利,本想掉头就走,可她现在突然就想留下来看一看,费辛曜要花多久才会从酒吧里出来,更想知道他究竟是真的忙公事,还是借公事之名和女人纠缠到天明。
她坐到车内的副驾驶开始等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费辛曜迟迟没出现,她又开始觉得这是费辛曜故意钓着她的手段。
热一下再冷一下,引诱又推开,把祝若栩的心搅得天翻地覆,然后他再轻而易举的抽身,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玩这样手段简直玩得炉火纯青,游刃有余,甚至还能从容不迫的误导祝若栩,让她时而产生他或许是真的还钟意她的荒诞念头。
祝若栩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被他肆意玩弄的新仔,而新仔对上擅长玩心的大佬,根本没有x胜算。
他变得实在高明,和当年那个将一腔真心全都毫无保留送到祝若栩面前的少年,仿佛是两个人。
祝若栩越想他越觉得愤怒,心口更是发堵到委屈。
喝下的酒开始在她体内发作,酒精的后劲上头,眼皮开始不受控的打架,她背靠车椅渐渐闭上眼。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耳边响起的落雨声将她吵醒。
祝若栩轻蹙着眉睁开眼,身上多了件男士的西服外套,车外大雨如注。
她头晕脑胀,模糊的视野里是费辛曜冷峻的侧脸。
“醒了就下车。”他语气无甚起伏,仿佛例行公事。
祝若栩甩了甩头,手撑着一旁的车窗坐起来强打起精神,想要将视线集中在费辛曜的身上,却连他面容都有些看不清,独独他那双冷漠到恨不得拒她千里之外的眼睛,她看得分明。
那些混杂在她心口的情绪又开始卷土重来,“费总迫不及待让我下车,是要赶着去见什么人吗?”
费辛曜见她这幅形貌,就知道她还醉着。
他默然几秒,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要去见谁?”
“我又怎么会知道费总要去见谁?”
祝若栩唇弯一弯,笑容不达眼底,“今夜想和费总上床的女人那么多,掰着手指数都数不过来……”
费辛曜注视着眼前不过轻笑一下便风情万种的女人,他嗓音压得沉,忽而问:“想和我上床的女人里有你吗?”
祝若栩闻言脑子短路了一下,酒精在顽固的吞噬她的思考。
费辛曜扯开安全带,向祝若栩俯身靠近,盯着她涣散的眼睛,一字一顿重复:“祝若栩,你想和我上床吗?”
他话中的直白露骨让祝若栩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她一把将他推远:“费辛曜你别太高看你自己,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想和谁上床都行,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费辛曜你少用这幅口吻来招惹我……”
她受够了费辛曜若即若离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心被他捏在掌心里肆意把玩。
费辛曜凝着她的眸光渐渐冷下去,“既然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下车后要去见谁也不用和你解释。”
祝若栩身体一瞬间僵住,眼看着费辛曜熄了车子的火,解开车锁拉开车门要起身往车外走,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一把拉住他的手。
男人回头,视线冷淡的扫过祝若栩握住他的手,像是在示意祝若栩放手。
他还是要下车,他还是要去和今夜年会上某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一起,做那些让祝若栩内心翻江倒海的事。
费辛曜感觉到祝若栩收紧了抓着他的那只手,下一刻,他搭在她肩头的西服滑落到地上,祝若栩抓着他的臂膀借力,起身跨坐在了他身上。
费辛曜的神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他死死盯着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眸底暗火涌动。
“祝若栩,你想干什么。”
热意在祝若栩的眼里翻涌,酒精也在不断侵蚀她的意识。她连费辛曜的脸都快看不清了,但心中不想让费辛曜下车的念头却无比强烈,双手强撑着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驾驶座空间只能容得下一人,祝若栩胆大妄为的跨坐到费辛曜腿上,两个成年男女的体形几乎占据整个空间,女人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费辛曜的胸膛,她身体的温度和起伏的曲线都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费辛曜的感官之下。
费辛曜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下去。”
祝若栩贴他胸膛更紧,哽咽道:“我不下去……”
她想问费辛曜是不是要去找别的女人,想问费辛曜在他们分开的七年间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拍拖,有没有和别的女人打kiss上床,可是话到嘴边她却连半个字都问不出口。
从前是她太盲目自信,在见证过费辛曜少年时期对她那样炽热的爱意之后,便狂妄的觉得费辛曜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上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祝若栩在他心中早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对她早就没了感情,他所做的一切大抵都是源于当初被她那样惨痛抛弃之后,想要从她身上找回当年的尊严。
费辛曜是和她一样的人,他们的身体里都长了一副傲骨。可就是费辛曜这样高傲的人却在她面前低过一次又一次头,最后也没能换回她的回头,他又怎么可能还爱她,他对她只有泄愤和恨。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费辛曜?”祝若栩抓着费辛曜的手臂,眼泪连串落,“让我难受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没有力气,身子蜷缩靠在费辛曜的胸口,费辛曜垂眸便是她泪眼婆娑的面容。
他滚了滚喉,竭力压着体内因她的触碰而冒出的躁动,嗓音沉哑着警告:“祝若栩,我再跟你讲最后一遍,从我身上下去。”
祝若栩早就被失控的情绪和酒精左右了思考,听不出男人话里暗藏的危险。她只觉得他对自己冷漠无情,她都流着泪抱他,他还是这么的无动于衷。
她觉得费辛曜对她坏透了。
他可以恨她,但他不能这么对她。
祝若栩不允许,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对她坏到透顶,可费辛曜就是不行。
“费辛曜我不准你这么对我……”
她恍惚的泪光里,是费辛曜脖颈上那颗凸起的喉结,今夜他唱情歌时这颗喉结便在上下滑动,让在场无数女性为他神魂颠倒。
她觉得费辛曜的喉结性感的有些碍眼。
他对她坏,她也要在他迷人的部位上报复回来。
“费辛曜你不许再对我使坏……”
祝若栩边流泪,边张嘴含住眼前的这颗喉结,咬下去。
费辛曜环在祝若栩腰间的手臂一瞬间收紧,那一丝聊胜于无的疼痛被她唇中的湿热和香气包裹住,他感受到祝若栩的舌尖在他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他掐着祝若栩的腰,想将她扯开,祝若栩却呜咽着含咬他更深更重。
费辛曜的呼吸声难以自持的变粗沉,嗓音克制的从牙缝里挤出:“……祝若栩,松口!”
他手臂上的青筋脉络随着他变重的呼吸一收一张,血脉贲张,所有的躁动和热意几乎是在瞬间冲撞进他的体内。
祝若栩松了口,头一偏身子倒进他胸膛。
费辛曜压着火想将她拉起来质问,她却靠在他胸口阖眼熟睡,摧折他心魂的面容上又落几点泪痕,楚楚可怜的像她才是那个被费辛曜伤透了心的人。
费辛曜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睡颜,呼吸急促难平,环在她腰间的手克制不住的再度收紧。
她那白色裙摆在他腿上铺开,垂落的弧度像一朵绽放的白檀花,洁白无瑕的颜色,将底下费辛曜因她而生出的丑陋欲望也一同掩盖。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药倒出两颗生咽下喉,再将祝若栩重新环抱在怀里,垂低头把脸埋在祝若栩的脖颈间,像从前他们还亲密无间时,他无数次的去嗅她身上的馥郁芬芳,以此克制自己快要濒临界限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摊手]这个曜仔,略微出手就能让若栩神魂颠倒,醋味翻天,好有手段一男的
白檀花语:藏在心底的爱,寓意深沉,内敛,忠贞的感情
第32章 或许钟意 他伸向她的手还是毫不犹疑。……
祝若栩第二天被一通电话吵醒, 半梦半醒间接听,祝琛同她讲她妈咪周芮约了梁家人到家里吃年夜饭,让祝若栩把她现在住的地址发到他手机上,一小时后他来接祝若栩回祝家。
挂断这通电话后祝若栩躺在床上缓了几分钟, 觉得年夜饭这个词特别遥远,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今天居然已经是除夕。
休假的第一天祝若栩就宿醉到中午,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洗漱间, 边揉着太阳穴边给祝琛发小区地址。
发完后她边刷牙, 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肤色苍白, 眼睛微肿。
这幅黯然神伤的楚楚可怜形貌, 和平日里光彩照人、冷艳高贵的祝大小姐就像是两个人。
而将祝若栩变成这幅样子的男人, 恐怕打从心底的感到愉悦, 否则昨夜在车内面对祝若栩那样的失态,他又怎么会那x样的无动于衷。
他高高在上冷漠自持, 但祝若栩却再也做不到对他心如止水。
这场时隔多年的拉锯战,费辛曜赢的没用吹灰之力, 祝若栩输的一败涂地。
祝若栩连打扮的心情都没有了, 用冷水浇醒自己,洗漱完后到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衣服换上。
祝琛叫她下楼的电话如约而至,她出门前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3901, 指甲掐进掌心里才克制住去敲开这扇门的冲动。
祝若栩坐电梯下楼, 祝琛的保时捷停在小区门口,她走过去拉开车门,惯例坐后座,和祝琛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祝琛打方向盘掉头, 后视镜里印出祝若栩所住小区的开发商名:启明建设。
他盯着这一行字看了看,又想到祝若栩现在上班的公司归航背后隶属的集团,他从后视镜里看向祝若栩,问出了压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
“上次在九龙城宴上见到的费生,就是你当年上学时交的那个男朋友吧?”
祝若栩双臂一环,掀起眼帘看祝琛,“你想说什么?”
这桩旧事压在祝琛心头多年,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祝若栩开口,思来想去到了嘴边只讲出一句:“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心里怨我,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和他现在或许还在一起……”
“够了。”祝若栩冷声打断祝琛,“你如果还要继续讲这些陈年往事,现在就停车让我下去。”
祝琛因为这件事对祝若栩心里一直存着愧意,见她动了气不想重提,遂闭上嘴不再继续讲。
半小时后开到半山祝家,时隔两月重回家中,祝若栩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不到两分钟,连杯红茶都还没来得及喝,妈咪周芮从阁楼上走下来,着一身香奈儿当季限定,气质雍容华贵,再将祝若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皱起眉。
“祝若栩,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
祝若栩上身着一件V领的水绿色雪纺衬衫,下身穿一条浅蓝的牛仔裤,雪纺衬衫领口袖口都点缀着俏皮的荷叶边。牛仔裤上紧下松的设计,裤腿开成喇叭型,雪纺衫下摆扎进牛仔裤里,将她细腰长腿在视觉上凸现的更加分明。
这一身清新简约的装扮穿祝若栩身上分明青春靓丽到没边,可到了周芮眼里,就是在和她作对。
祝若栩抿着唇没讲话,周芮走到她跟前又近距离看了一眼她的脸,更是素面朝天,连衬气色的口红都没涂一个。
周芮一把将祝若栩从沙发上拉起来,“客人都要到了,赶快回房间给我换身衣服,我让我的化妆师回来给你化妆。”
祝若栩不想和妈咪在这些事情上掰扯,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顺从的上楼回房间。
周芮一边给化妆师打电话,一边看着祝若栩上楼的背影。
她觉得这个女儿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什么事都要和她唱反调让她头疼,她无比想念祝若栩小时候乖顺的样子,她说什么祝若栩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忤逆她。
化妆师在回程的中途被突然叫回来,匆匆忙忙的赶到祝若栩的衣帽间,拿出化妆品给她上妆。
这个化妆师在周芮还没结婚时就一直为周芮化妆,祝若栩算得上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边给祝若栩化妆,一边笑着说:“Ophelia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长大了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祝若栩没什么心情搭话,对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又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同我讲等长大了也要我给你化的像你妈咪一样靓,你妈咪就把你抱在腿上说‘我的若栩bb天生丽质,以后长大了就算不化妆也比妈咪靓’……”
祝若栩从小就一直觉得优雅的妈咪是全香港最美丽的女人,妈咪在她心目中更是让她心生仰慕的存在。
可后来祝若栩年岁渐长,妈咪和她爹地离了婚,她心目中最美的女人就渐渐的变了模样,不仅丢失了美丽优雅,甚至有时让她觉得面目可憎。
化妆师见祝若栩没有说话,想到周芮时而在她面前抱怨女儿不如幼时听话,她忍不住劝一句:“母女哪有隔夜仇的?你妈咪这辈子就你一个宝贝女儿,她一副身心全都在你身上。”
祝若栩听完后在心里只觉得好笑。
周芮在这时候推门进来,走到祝若栩身后从镜子里端详她上妆的面容,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仍对她身上挑选的衣服颇有微词,转身走到衣帽间为她重新挑选。
化妆师为祝若栩上完妆,提着化妆箱和她们母女道完别便离开了。
周芮拿了一条淡紫色的一字领长裙放到祝若栩怀里,另一只手拿手机和梁母通电话,“马上就到了?好,我让人去门口接你们。”
她讲完电话又对祝若栩说:“上次吃饭我看你和梁静姝关系不太好,你和她哥哥都快订婚了,不要让她有微词影响到你和梁宗则的关系。这次我把他们一家人请到家里来,你记得好好和梁静姝缓和关系,最好变回你们当时上学那样形影不离,我记得她当初是很喜欢你的……”
祝若栩和梁静姝之间的事,即便时过境迁多年,依旧沉甸甸的压在祝若栩的心里让她一直抱有愧疚,可她母亲却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提起。
“妈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梁静姝闹翻吗?”
周芮不在意的说:“你们当年都是小孩子,左右不过拌拌嘴赌赌气,原因顶多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祝若栩站起对母亲说:“妈咪口中的小事,就是梁静姝知道你让我和她做朋友是别有用心,是为了利用她和梁家套近乎拉近关系……她觉得我是个骗子,她觉得我辜负了她对我的信任,她觉得我背叛了我和她的友谊……”
“这件事在妈咪看来还是小事吗?”
周芮怔了下,随即面不改色的说:“你交的朋友当然要经过我精挑细选。梁家不差,我让你和梁静姝做朋友和梁家关系走得近一些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所以我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了。”祝若栩指甲掐着掌心,强忍着怒意和委屈,“妈咪满意了吗?”
“祝若栩你少拿这些话来唬我,你怎么可能没有朋友?这么多年我让你交的那些朋友哪一个不是对你马首是瞻?”
周芮不相信她的女儿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如果真的没有朋友,这两个月是谁在帮衬你?你又住在谁家?”
祝若栩眼眶发红,故意说:“我住尖沙咀桥洞底下,每天晚上要靠着和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抢位置才能抢到一个脏兮兮的角落!”
周芮听得皱起眉,“你是我的女儿你有家可回,怎么可能沦落到去和流浪汉……”
“原来我是你的女儿吗?”祝若栩语气尖锐,“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满足私欲的工具。”
“祝若栩——”周芮被她呛得胸膛起伏,“这是你和妈咪说话的态度吗?”
“我难道说错了吗?我离家两个月身上没有一分钱,你管过我死活吗?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我遇到事情打电话想请家里的律师帮忙,你却以此来要挟我听你的话乖乖回家……你除了让我去见梁家人周家人替你维护你表面的光鲜亮丽,你对我有过哪怕一句的关心吗?”
压在祝若栩心头许多年的憋屈、愤怒、悲伤一旦开了闸,就再也关不上。
她哭着质问她的亲生母亲,“妈咪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呢?还是说我其实根本不是你亲生的,我就算死在外面妈咪是不是都不会来给我收尸?”
周芮的表情在女儿一声声的质问下变得僵硬,她从来不知道女儿对她有这么多怨念。
祝若栩丢下母亲为她选的那条衣裙,拿起包往外走。
周芮下意识叫住她:“你现在不能走,梁家人马上就来了。你要是走了梁家人会多心的,你和梁宗则的婚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那就别定了。”
祝若栩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出去,看见不知从何时开始就站在门外的梁静姝,脚步一顿。
梁静姝怔怔地看着她。
她没有和梁静姝对视的勇气,低头避开梁静姝的目光,随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匆匆经过梁静姝身边时,惭愧的对梁静姝说出那句迟到多年的道歉。
“对不起……”
祝若栩再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祝家,走出大门,沿路下山拦下一辆的士。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再也不像那一晚沉默良久依旧报不出像样的去处。
“坚尼地道。”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祝若栩拿出来一看,是一条两万港币的到账短x信,源自归航法律部为她起诉诽谤生事的女同事,而获得的赔偿。
她突然就很想见费辛曜。
祝若栩下车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他们居住的那栋楼,乘电梯直达39层,来到3901门前,手在按门铃前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明明昨夜他们见面还那么的剑拔弩张,可这一刻祝若栩的心跳却莫名快得厉害。
一秒两秒数秒过去,没人来开门。
祝若栩不死心的又按了几次门铃,她的期待慢慢落空,心跳的频率渐渐缓和。
今晚是除夕,他如今又是大忙人,必定是有数不清的邀约饭局等着他去赴,他又怎么可能待在家中,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家也只不过是他众多房产中的其中一处。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夜晚,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的只有祝若栩一个。
她的心情在这一刻跌落到谷底,背靠着3901紧闭的房门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把自己包裹起来。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祝若栩被惊动,下意识抬起头往电梯的方向看过去。
年轻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臂弯挂着脱下来的西服外套,看见祝若栩蹲在他家门口,迤逦裙摆铺了一地,及腰乌发垂落在身后,脸上的妆容精致的像是要出席酒会,望着费辛曜的目光却是发怔的,眼尾还残留着一抹哭过后的红意。身上没有半点平时冷傲的气势,像朵被雨淋湿的白檀,惹人怜惜。
费辛曜走到她跟前,轻声说:“站起来。”
“我腿麻了。”祝若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男人向她伸出援手,自己将手递给他,“费辛曜,你拉我。”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握住祝若栩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腿麻的没能马上站稳,身子一下子跌进费辛曜怀里。
祝若栩身上那股从少女时代开始便拨动费辛曜心魂的芬芳,几乎是一瞬间钻入费辛曜的呼吸里,他想要推开祝若栩,祝若栩那双细腻手腕却先一步抱住他的腰。
“费辛曜,我今天晚上有点难过,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祝若栩语气里满是疲惫,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听起来惨兮兮的。
费辛曜伸向她腰间的手紧握成拳,最终垂落回身侧。
他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和我妈咪吵架了。”
祝若栩说完便不想再提那令她揪心的事情,将脸深埋进费辛曜的胸膛。
费辛曜也没有再追问祝若栩,而是由着她抱着他,就像是在安静的陪她消化那些难过的情绪。
这一幕让祝若栩恍惚回到从前,她也是因为和母亲大吵一架离开家无处可去,是费辛曜找到她,带她坐上驶离香港岛的轮渡,不厌其烦的抱着她,为她擦掉一滴又一滴眼泪。
费辛曜好像总是能在祝若栩最伤心失意的时候及时出现,用他安静的陪伴,将她从那些哀伤里拯救出来。
祝若栩忽然就觉得,她的生命里好像不能没有费辛曜。
即便他现在恨她也好,怨她也罢,她都不想再从费辛曜的怀里退出来。
他们就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吧。
祝若栩收拾好情绪,从费辛曜胸口抬起头,对他说:“费辛曜,我今天什么东西都还没吃。”
费辛曜不自觉轻蹙眉宇,单手开锁拉开门,低头问她:“你想吃什么?”
祝若栩想了一会儿,“鲍鱼酥。”
今天除夕夜,香港的酒楼餐厅生意火爆,家家都将年夜饭提前数日便订了出去。
龙景轩是本港小有名气的粤菜餐厅,前几年又评上了米其林三星,名气一下子更是大增,常常一座难求。遇上除夕这样的节日,不提前预约根本不接招待。
祝若栩不过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和费辛曜一到这家店,餐厅经理就带着服务员在餐厅门口提前静候,看见费辛曜更是如同待熟客一般,恭谨道:“费生,包厢一直为您备着,请。”
费辛曜颔首往里走,祝若栩跟在他身侧一起进到包厢落座,还没开始点菜,一份鲍鱼酥就先放到了她面前。
祝若栩看向费辛曜,不确定的问:“你提前几个月就订了?”
她虽然最喜欢的是龙景轩的鲍鱼酥,但这家餐厅的鲍鱼酥是限量的,从前她每一次想吃都要提前几个月预订。
但今夜祝若栩不过是临时起意,即便费辛曜如今在香港如日中天,他总不能教人把没有的东西凭空变出来吧。
准备为她点菜的服务员说:“小姐,费生每月都在我们龙景轩订鲍鱼酥,所以我们后厨每日都会为费生多备一份。”
这个解释让祝若栩觉得合理,但在她的记忆里,费辛曜似乎也没有那么爱吃这家的鲍鱼酥,难道是他现在的口味变了?
祝若栩夹了一个鲍鱼酥放进自己的餐盘里,将装鲍鱼酥的盘子往费辛曜面前推了推。
费辛曜看她一眼也不动筷,将服务员招到身边先点了菜。
祝若栩边吃边听费辛曜说的那些菜名,她想吃的基本都在里面,根本不用她再点一遍。
她只提了一句他漏点的东西,“费辛曜,你还没点酒。”
费辛曜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等服务员离开包厢,面无表情的对她开口:“你还想借酒像昨晚一样闹吗?”
祝若栩昨晚喝了酒在费辛曜面前可谓是毫无尊严,但费辛曜这句话话里话外却好像是在说祝若栩借着酒在无理取闹。
她咽下剩下的鲍鱼酥,拿餐巾拭了嘴,有些生气的说:“我闹也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什么了?”费辛曜反问。
“你心知肚明。”祝若栩不甘示弱。
揣着一肚子的恶劣手段,全都毫不留情的用在了祝若栩的身上,他坏的令人发指。
让祝若栩难受的情绪又开始在她心里翻江倒海,服务员在这时候将一盅东西端给她。
她没在意,服务员端的托盘不稳当的歪了歪,盅盖连着里面装着的汤水一下子向她洒出来,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反应极快的向她伸出手,用手臂为她将那一盅汤水全都挡下。
祝若栩愣了几秒钟,立刻站起来跑到费辛曜身边,握住他的手臂卷高他的衣袖,“你怎么样费辛曜?你疼不疼啊?是不是又烫伤了……”
服务员在一旁慌忙的鞠躬道歉,“对不起费生,实在抱歉……”
祝若栩头也不回的对服务员说:“你都把他烫伤了,道歉有什么用……”
她虽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家教极好,待人接物也从不会拜高踩低,仗势欺人,能让她在餐厅里对素不相识的服务员发脾气,只能说明她现在特别生气。
费辛曜探究的目光停驻在祝若栩的脸上,见她满脸焦急的查看他的伤势,一双美目里全是心疼。
那服务员窘迫的抬起头,想要解释什么,被费辛曜抬手挥了出去。
祝若栩仔仔细细的查看费辛曜的手臂,没有找到一丝被烫红的痕迹,以为他被烫到了其他地方。
又见他今日一反常态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薄针织衫,急得乱了方寸,又去将费辛曜的衣领翻下来,露出他脖颈上那颗性感喉结,以及喉结上那一块还没散去的牙印。
这是祝若栩昨晚咬出来的,她呆了一下,在费辛曜面前难得窘迫起来,忙松开他衣领,想问他究竟是哪里被烫到了,一抬眼便撞进男人那双深沉的眸。
相比祝若栩的焦急,费辛曜显得平静的多。
他注视着她,缓缓开口:“那不是热汤,是冷的甜水。”
祝若栩回头看掉在地上的东西,那分明是一盅冷食的炖桃胶。
祝若栩下意识松开费辛曜的手臂,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方寸大乱的样子实在可笑,费辛曜现在一定也在心里嘲笑她。
餐厅经理带着服务员亲自进来道歉,又收拾完地上的残局,重新为他们上菜。
祝若栩用余光轻瞥费辛曜,见他拿着湿毛巾擦拭衣袖上残留的甜水,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心一起盯穿。
男人露出这样目光实在很有威慑力,但祝若栩在他面前从来不肯服软,继续躲避他视线反而显得她好似惧怕他。
祝若栩迎上他目光,故作镇定的继续吃东西,仿佛刚才的乌龙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着吃着她忽然意识到,费辛曜在为她伸手挡那盅糖水时,也并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冷食。
可他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明明坐她对面和她隔着一段距离,他的反应却比她自己还要快。
七年前费辛曜能在她的成人礼上毫不犹豫的为她当下那盆热汤,七年后他依旧毫x不犹豫的为她挡下一盅他也不知是冷是热的汤水。
祝若栩带着一丝探究看向费辛曜,被他察觉到,“什么事?”
祝若栩装作平静的移开视线,“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觉得,费辛曜可能还是有点钟意她。
作者有话说:若栩和曜仔互相都为对方神魂颠倒[摊手]
本章随机掉落红包
第33章 心火难溶 不是爱抚是报复。
大年初一, 香港晴空万里。
祝若栩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屋内。
她推开落地窗走到露台上,见小区内也早就换上了春节的置景,橘子树富贵竹, 红灯笼同心结, 喜庆的红色装饰处处可见。
搁置在一边的手机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在响,祝若栩伸手拿过来点开, 数不清的拜年短信涌进她的收信箱。
祝若栩一边看一边回, 虽然很多基本上是她早就已经不联系的人, 但人家既然在过节给她发了春节祝福,她也应该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 礼貌的回复。
祝若栩在一堆短信里找到了梁宗则给她发的短信。
【梁宗则:若栩, 我听闻你身体不适, 原本想来看你, 但两家人难得齐聚,我一时无法抽身。芮姨讲你是太过劳累需要休息, 你现在好些了吗?是否需要我来探望?】
短信的发送时间是昨天,祝若栩猜测应该是她离开祝家后她母亲为了在两家人遮掩她们母女不和, 便对梁家人说她身体不适没能出席。
除了这条关心的短信, 梁宗则还给她打了几通电话,但她昨天一直跟费辛曜在一起没有接到。
祝若栩想了想,还是回了梁宗则一条短信。
【祝若栩:多谢关心,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很快她便又收到梁宗则的回讯。
【梁宗则:你无事便好, 我今日要去国外出差一趟,今年春节不在香港,等我回来再约你一同见面,愿你在香港过一个舒心的春节。】
【祝若栩:好, 也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顺利。】
梁宗则这个人在礼节上挑不出一点错处,生活中除了工作便是他的家庭,私生活更是干干净净,至少祝若栩从没听过他和其他女人有过什么不清不楚。
他性格温文尔雅,待人接物进退有度,家世学识样貌样样拿得出手,这样的男人对于99%的女性来说,恐怕都是求之不得的结婚对象。
只从婚姻的角度来看,其实祝若栩的母亲为她挑了一个很完美的伴侣。
祝若栩想到这些,翻着收信箱的动作却越来越烦躁。
这些短信里的发件人有同事,有同学,有熟识的人,有即将和她缔结婚约的男人,甚至还有基本不来往的人,什么人都有,独独没有费辛曜。
昨夜吃完饭回家后,祝若栩因为费辛曜为她挡的那盅汤,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着。她觉得费辛曜可能还对她有那么一点余情未了,可他今天连条拜年短信都不给她发。
这算什么,难道又是祝若栩自作多情,还是他对她欲擒故纵的报复手段吗?
祝若栩把收信箱翻到底也没有找到她最想收到的拜年祝福,又突然想起她似乎一直没有和费辛曜交换过手机号。
可是费辛曜当初把她的号码记得倒背如流,他要是真想给她发短信打电话不是很容易吗?
她按灭手机屏幕,感觉自己又要因为费辛曜生闷气,又记起她回国后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上学时用的手机号早就没用了。
她大年初一站在露台上因为一则根本不可能发到她手机上的短信,情绪忽高忽低,像个幼稚的妹妹仔。
可让她变成这样的不正是费辛曜吗?集团总裁要是有心想知道底下员工的联系号码很难吗?
祝若栩想来想去认为责任还是在费辛曜身上,但昨天吃晚饭时发生的意外让祝若栩一直在意到现在。
万一呢?万一他其实真的对她还有情意?
祝若栩想试一试。
她回衣帽间挑了一套衣服换好,又坐在化妆镜前细致的给自己上了妆,从椅子上站起来时,看见没能关上的衣柜门里,挂着一套她之前从海外订购的泳装。
祝若栩走过去看着这套泳装陷入沉思,内心纠结一番后,还是取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大年初一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祝若栩从手包里找到一个红包,拿了笔在红包背后写上字重新装回包里,出门走到3901门口,按响门铃。
房门从里打开,年轻男人穿着家居服从门后走出来,目光淡淡的看向祝若栩。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掐腰连衣裙,头戴一顶红色的复古圆头小礼帽,帽檐下的面容精致似画报上的女郎,红唇雪肤,明眸皓齿,眼波流转之间潋滟无边。
她就顶着这样一张催人心魂的脸,对他说:“费辛曜,新年快乐。”
费辛曜视线在她脸上落了数秒,移到一旁,“新年快乐。”
他神色毫无波澜,和平时对待祝若栩时没什么区别,就像是连过春节这样的喜庆日子,也不能让他对祝若栩生出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
祝若栩忽略掉心里生出的不满,“我来给你拜年,你都不请我进你家坐坐吗?”
费辛曜挡在门口没动,看意思是不想让她进门。
祝若栩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他手上,“给你的。”
费辛曜收手握住时,祝若栩侧身从他身边经过,光明正大的进到他家里。
他打开红包,里面装了一张一百面值的港币,遂又将这张纸币重新装好。想要收起来时,发现红包的封皮印着归航的纹样,便猜到祝若栩大概是把年会上抽到的小额红包原封不动的送给了他。
而祝若栩似乎想掩盖这个事实,用墨水笔在归航的logo上面写了几行祝福语。
【祝費辛曜新年快樂,年年快樂,每年每月每天都快樂】
费辛曜盯着这行祝福语看了很久,指腹轻轻摩挲上面娟秀的字体。
祝若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半天,也不见费辛曜从玄关回来,仰头去叫他:“费辛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费辛曜回神,将红包收好后折返到客厅,走到祝若栩背后的沙发站定,“你找我有什么事?”
祝若栩只能回头去看他,“我都说了是来给你拜年的。”
“现在拜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逐客令都下到了明面上,祝若栩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她双臂一环,颇有几分气势汹汹,“你现在是收了我的红包就要赶我走吗?费辛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
拿红包做托词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费辛曜像是不想和她争论,转身往卧室里走。
祝若栩站起来叫住他,“费辛曜,你要让我一个人过年吗?”
明知道她昨天和妈咪吵了架从家里跑出来,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里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主动来找他,可他对她却还是避之不及。
她满腹的不甘都化为实质,费辛曜回头望她,见她那双美目里满是委屈。
他默了几秒钟,似妥协的问她:“你想怎么过年?”
祝若栩轻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和的同他开口:“我想去游泳。”
费辛曜闻言眉宇蹙起,祝若栩走到他身边,“我最近一直加班很久都没有运动了,之前还发烧生了病,再不去游一游锻炼锻炼,过几天上班又没时间了。”
她理由正当,语气真挚,要是费辛曜不答应带她去,费辛曜就好像成了那个不给员工运动机会,只会压榨员工的上司。
费辛曜绕开她默然回到衣帽间,关上房门,几分钟后换了一件灰色高领薄衫出来,祝若栩就知道他妥协了。
大年初一,香港许多店铺都已歇业关门,待在家中过节。
坐落于海港城的太平洋会却不似平常门店,香港排名前茅的私人会所,实行会员预约制,入会门槛费百万起步,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为会员开放。
费辛曜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泊车,祝若栩先一步进到太平洋会的前台,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会员卡递给工作人员,对方录入电脑一阵查询后,一脸抱歉的将会员卡递还给祝若栩。
“祝小姐很抱歉,您的会员权限在之前被您母亲关闭了,您现在暂时不是我们太平洋会的会员……”
地点是祝若栩挑的,现在她带着费辛曜进来却被拒之门外,她当下只觉得颜面扫地,更觉得她母亲对她的手段恨不得将她往绝路上赶。
场面正值尴尬之际,费辛曜从她后方走进来,开口道:“祝小姐和我同行。”
工作人员一改刚才的歉容,换上x恭敬的微笑,“费生,祝小姐请进。”
费辛曜连会员卡都不用出示,只凭一张脸一句话便能带着祝若栩畅通无阻的进入。
费辛曜往前走了几步,见身旁无人跟上来,转过身去发现祝若栩还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别扭。
这是大小姐在人前丢了面子,这会儿心里正不痛快。
“不游泳了?”费辛曜出声问她。
祝若栩放下身段才换来他出行陪她游泳,她又怎么能因为这点插曲就放弃。
“游。”
她踩着细高跟风风火火的走到费辛曜身边,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似自然的递给费辛曜,“我要先去换衣服,你在外面等我,换完了我联系你。”
费辛曜顿了顿,接过她手机输了号码,再递还给她。
祝若栩先到单独的更衣室换完衣服,将长发低挽在脑后,出来后直奔泳池。
偌大泳池空无一人,像是被祝若栩包了场。
直接打电话给费辛曜好像显得祝若栩太刻意,她发了条短信给他。
【祝若栩:我到泳池了】
发完后她便坐在泳池边等,她等了将近十来分钟,既不见费辛曜现身,也没收到费辛曜的短信回复。
祝若栩耐心告罄,猜费辛曜一定是在心里看清了她的意图,连试探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玩消失对她避之不及。
可笑祝若栩为了试探他,竟然大年初一跑来会所游泳,她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钟意有情都是假的,恨她怨她想将她的一颗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是真的。
祝若栩越想他越觉得生气,索性将他暂时抛在脑后,进到泳池想要游泳发泄她一腔的忿忿。
二楼雪茄室内一面落地窗,将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费辛曜坐在窗间,手中掐着根正燃的雪茄,白烟徐徐上浮,有那么几瞬将他深邃轮廓都变得模糊,独独那一双黑沉的眸怎么也掩不住,视线如钩般紧锁在下方泳池里的女人身上。
今日香港晴空万里,泳池三面透光,日光照进水里,将水底都映得清晰分明。
祝若栩穿一条白色连体泳衣,后背镂空露一对蝴蝶骨和雪白脊背,腰线被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引人遐想的弧度。
她四肢纤长,游泳的姿势更是轻盈又优雅,束发的发绳在她浮出水面换气之时突然滑落,下一秒她又潜进水中,淡金日光笼罩在她周身,一头乌发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
这一幕,美得有些如梦似幻。
即便是在费辛曜曾经那些旖旎的幻象里,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祝若栩。
费辛曜掐着雪茄想要抽一口,刚放到唇边,又想起祝若栩哭着对他的质问。
他的确以前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祝若栩太好,而他怕她觉得他不好。
即便是烟瘾犯的最厉害的时候,只要祝若栩在他身边,他便觉得这瘾根本不算什么。
可祝若栩一旦离开他的视线,这股瘾就像虫子钻进他的身体里开始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啃噬他的血和肉。
这样近乎魔怔的症状,让费辛曜时常觉得他其实不是犯了烟瘾,而是得了一种病。
这病无药可医,唯一能救他的药名叫祝若栩。
掐在手中的雪茄最终没有进到费辛曜唇中,被他搁置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自生自灭。
祝若栩游了两圈就上了岸,发绳掉进泳池里找不着了,她散着湿发拿了条浴巾披在身上后在岸边坐下休息。
好久没游泳,祝若栩这会儿喘的厉害,让工作人员帮她拿了瓶水拧开,她刚喝了一口,见对岸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个男人,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靓女,大年初一一个人出来游泳啊?”他走到祝若栩面前,热情发出邀请,“好巧啊我也是,要不要赏个脸和我一起下去游一圈?”
搭讪的方式毫无新意,祝若栩拒绝道:“我有同行的人。”
他站在泳池边上已经看祝若栩游了好一会儿,根本没见到她口中所说的同行之人,他当祝若栩是要拿借口搪塞他,继续不死心的邀请,“这里的客人除了我和你我没看见第三个人。走吧,一起下去游个泳,晚上我吃你吃饭,地点随你挑。”
祝若栩边用浴巾将自己身形包裹好,边站起来往外走。
“游个泳吃个饭而已,靓女就给我个面子吧……”
他缠上来想要拉扯祝若栩,手还没能碰到祝若栩分毫,便被人一把掐住手臂,疼得面容扭曲起来。
祝若栩看见突然出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
“疼疼疼……”搭讪的男人向费辛曜求饶,“我以为她说有同行的人是开玩笑的,是我冒昧了抱歉抱歉……”
费辛曜寒着脸松开他的手,他见这势头不对劲,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祝若栩叫住他,“我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一头雾水的转过来看向祝若栩,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靓女在给他暗示,“那……我们出去吃饭?”
费辛曜目光如炬的盯着祝若栩,祝若栩视他为空气,径直从他身边走向另一个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他扣住。
“别任性。”费辛曜语气暗含警告。
祝若栩偏不顺从他,凭什么他们这段关系里他想如何就如何,明明心里对祝若栩根本就没几分情意,现在又要装作动气的模样来为她挡走陌生人的骚扰。
他可真虚伪。
祝若栩想撕开费辛曜这层虚伪的假面。
“……放手!”祝若栩挣扎,“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费辛曜,他扣着祝若栩掌心的力道猛地收紧收紧,将祝若栩整个人半拖半拽的拉离泳池。
“……费辛曜你放开我!”
后方的人见这阵势有心想英雄救美,脚步刚追上去,那英俊的年轻男人便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被这眼神震慑的打了个寒颤,脚不敢再往前一步。
祝若栩被费辛曜一路拉进一间休息室,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费辛曜便反手锁上门,将她抵在了门身上。
祝若栩觉得费辛曜简直莫名其妙,压着火气正要质问他,后脑勺忽然被他手按住,她的脸被迫抬高迎向他,男人高大的身影欺身压上来笼罩住她,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祝若栩惊诧的睫羽发颤,还没来得及领悟这吻的含义,便感觉唇上一痛。
费辛曜根本不是在吻她,他在咬她,用疼痛逼迫她张开齿关,横冲直闯的闯进去,蛮横的对她肆掠。
他从前吻祝若栩尽管痴迷,却从不舍得弄伤她,事后她的唇哪怕变红一点,他都会心疼不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粗暴的亲吻她,一边扯下她肩头的浴巾,粗粝的手从她腰间的泳衣滑进去,揉捏她肌肤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捏碎。
这不是爱抚更不是kiss,这是报复。
祝若栩回过神来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咸涩的味道在她唇角蔓延开,正压在祝若栩身上吻她的男人想必也已经尝到这滋味,可他的疯狂却还没有从她身上停止。
祝若栩浑身发抖,双手抵在费辛曜胸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她被伤了心,用力在费辛曜的唇角上咬了一下,血的气息瞬间盖过泪的滋味。
费辛曜掀起眼帘,望着祝若栩的一双黑眸里欲|火涌动,整个人像是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胸膛剧烈起伏,瞳孔几度紧缩,竭力克制着自己即将破土而出的崩坏情绪,缓缓从祝若栩的唇上离开,粗喘着开口:“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次次的引诱他、激怒他、让他沦陷丢失理智,他现在满足她。
祝若栩喉间涩的厉害,唇也痛的厉害,“……费辛曜,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费辛曜滚了滚喉,“想要我跟条狗一样乖乖回到你身边,把心挖出来给你然后再被你一脚踹开吗?”
祝若栩眼泪一滞,面上血色因他的话一点一点褪尽。
费辛曜见她这副表情,眸中升起的怒火盖过了欲。
他掐着祝若栩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冰冷的警告:“祝若栩,不要再来轻易招惹我,代价你付不起。”
男人说完便松开了她,拧开反锁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祝若栩身子靠着墙壁滑落下来,神情恍惚的望着地面,慢慢的将自己环抱住。
她觉得她和费辛曜,这辈子都不可能重归于好了。
作者有话说:曜仔:我要你说你爱我,我要你说你离不开我,我要你说你这辈子没有我不行,我要你自己主动走回到我身边
若栩:你不爱我了
第34章 魔障 他不过是她裙下俘x虏。
大年初二, 外祖父亲自给祝若栩打来电话,让她过周家同自己拜年。
外祖父是家中最宠爱祝若栩的长辈,往年她在国外读书,无法亲自赶到外祖父身边陪他过节尽孝, 今年终于回国, 却还要老人家主动开口寻她。
她心里过意不去,在家中匆匆收拾好自己, 打车赶到周家的老宅。
正值中午, 周家一大家子的人早就在饭厅落座, 祝若栩姗姗来迟,最后一个赶到。
三表哥周楚白一看见她出现, 便打趣她, “哟, 我们家公主终于来了, 害我们好等啊。”
外祖父对周楚白挥了挥手,让他别多话, 又拍了拍自己身边专程为祝若栩留的椅子,“若栩, 坐到公公身边来。”
周家这一辈出了三个男仔, 每一个都不差,可偏偏只有外姓的外孙女最得老人家喜爱。
祝若栩在外祖父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双手递给他, “祝公公健康长寿,万事如意。”
外祖父霎时喜笑颜开,“你是小辈,怎么能让你给我备红包?”
“我小时候公公每年都给包红包, 现在我长大工作了能赚钱了,当然要轮到我给公公包红包。”
她语气真挚,把老人家哄得又是感动又是感慨,将祝若栩给的红包仔细的揣进自己衣服里,“我们栩栩啊从小对公公就有孝心,现在自己赚到钞票也没忘记向公公尽孝。”
他又用手指了指桌上这群儿女亲孙,“看看你们,有哪一个像若栩这样把我老头子放在心里?”
周家是富商名门,桌上的这些人个个兜里最不差的就是钱,所以钱在他们眼中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老爷子更对钱心如止水,可祝若栩这红包里包的不是钱,而是一片孝心。
大伯笑着听训:“爸讲得对,是我们做的不好。等吃完饭这就回去给爸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来给爸重新拜年。”
虽然是亡羊补牢,但老人家受用,“这还差不多。”
场面缓和,全家人聚在一起,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祝若栩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因为和家人在一起变好了许多。
但眼前如此和谐的一幕,祝若栩的脑海里却没来由的浮现出费辛曜的影子。
从少年时代开始,她记忆中的费辛曜就总是形单影只,她没见过他有什么特别交心的同学朋友,更没见过他和亲人在一起的亲密样子,重庆的老家她也从来没见他回去过,他好像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Ophelia想什么呢?快吃菜。”周楚白给她夹了一片鱼生。
祝若栩回神,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想到费辛曜真是可笑。
即便从前他是形单影只,如今他在香港商界平步青云,恐怕有数不清的人想借春节之名去讨好结交他,只怕他现在半山别墅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又如何?和她祝若栩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把有关费辛曜的事情全都压回去。
吃完午饭,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去,在老宅里做自己的事。
祝若栩在外面的院子里晒太阳,刚坐下不到两分钟,母亲周芮挎着包走到她面前来。
“你昨天走了,梁家人心里肯定是有微词的。下次你要是还这么任性,他们一家人不知道会在心里怎么看待我们母女。”
她字里行间全是有关梁家如何如何,半句不问祝若栩从家中离开之后是怎么过的,在乎的只有她自己的颜面。
祝若栩从躺椅上坐起来,“梁家人怎么看待我我不在乎。”
周芮皱眉道:“你要和梁宗则结婚,以后你要和梁家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要是在心里对你有芥蒂,你以后嫁到梁家还能过上舒心的日子吗?”
“那就不嫁了。”祝若栩不假思索。
她昨天从祝家离开时也说了类似的话,周芮只当她说的是气话,但现在她再次提及,让周芮不得不重视。
“什么叫不嫁了?结婚成家是大事,我从香港那么多大户人家里千挑万选给你选了梁宗则,我光给你商议婚事就商议了半年,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嫁了,你是想让妈咪为你花的一番心血全都白费吗?”
“妈咪也说了,梁宗则是你选的不是我选的。”
“是我选的没错,可我当初是问过你意愿的。祝若栩是你自己也点头答应的。”
“我当初有的选吗?”祝若栩反问母亲。
“怎么就没得选了?”周芮如数家珍,“没有他梁家还有贺家沈家许家,香港最不缺的就是高门大户,哪一个不是任你挑任你选。”
祝若栩听完母亲报出的这一串大户人家的名字,心内只觉好笑,“这些人和梁宗则有区别吗?”
“怎么会没区别?”周芮不可置信的打量她,“你是在国外待久了什么都忘了吗?梁家从商、贺家从政、沈家在法律界……”
“不是和我钟意的人结婚就没有任何区别!”
祝若栩声音骤然拔高,打断母亲这番冷血的只有利弊分析的言辞。
不论是梁贺沈许还是其他高门大户在祝若栩眼中都没有任何区别,因为那些门第里没有她钟意的人,而她那时也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钟意的人在一起,所以嫁给谁她都觉得无所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周芮看出端倪,冷声质问她:“你钟意谁?说。”
祝若栩回避母亲的视线,“我谁都不钟意。”
周芮不信,继续逼问她:“究竟是谁?”
祝若栩抿唇不语,垂在身侧的手用指甲掐着掌心。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女儿这么多年犯过的大错只有那一件。
“祝若栩,你难道心里还记挂着当年那个一穷二白的衰仔吗?”
祝若栩蹙着眉反驳:“他不是什么衰仔,妈咪你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话讲他。”
一句话便试出她真心,周芮恨铁不成钢:“你又昏头了吗?钟意那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仔你能得到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我从小把你当花朵一样的精心养大,他不过是当初花言巧语哄骗过你几句,让你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吗?”
母亲讲话难听刺耳,语气里更是对祝若栩当初那段感情充满了鄙夷,祝若栩和她争辩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时过境迁的争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妈咪不用再这么咄咄逼人,反正我和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那你现在又是在闹什么?”
祝若栩默了几秒,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和梁宗则结婚。”
除了梁宗则外也不想和其他任何人结婚,即便明知自己和费辛曜已经没有再复合的可能,可祝若栩还是顽固的不想妥协。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但这可笑的背后,是她更可笑的想和费辛曜重新在一起。
“祝若栩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任性?”
周芮觉得女儿变得不可理喻,明明从前她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女仔,她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我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你出国留学?你去了一趟国外连性子都变了……”
祝若栩面不改色地听完训斥,“妈咪是专程来训我的吗?”
她语气清清淡淡,看似乖顺,但无谓态度更让周芮觉得恼火。
但周芮不想在周家老宅和女儿吵闹,让其他人看了笑话,放话道:“训你可以回家慢慢训,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家,等春节过后就去你祝叔叔的酒店上班。”
老生常谈,祝若栩心力交瘁地不想和母亲在这件事上继续争论,“这几天我要住在老宅。”
她讲完就往屋子里走,母亲在她后面追上来,几个伯父婶婶正在里面喝茶,只得把要教育她的一番话咽回了肚子里。
外孙女留在老宅过节,老人家求之不得,每天都要亲自吩咐家里的厨子变着花样的为外孙女做她爱吃的东西,日日要带她出门玩耍游乐,将她如珠如宝的宠着。
初六那天,老宅有客人到访,祝若栩陪着外祖父在茶室里一起待客。
客人与外祖父多年旧友,如今二人都已年过七十,聚在一起便要讲一讲往昔岁月。
说那时香港还被英国强占着,本港四处可见都是英国人,中国人在自x己的地盘上经商常常还要看一群洋鬼子的脸色,实在憋屈。
又说还好他们生的年头好,有生之年能等到香港回归祖国,如今能和内地紧密相连,在自己家门前做生意,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长辈们讲话祝若栩在旁边静静的听,访客的夫人见她生得靓又文静,便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若栩那时候年纪还小,应该对你们说的这些事没有太多记忆。”
“这你可说错了。”外祖父笑着告诉她,“我这外孙女从小就生得水灵,她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班的洋鬼子同学,在英国是个什么子爵的后裔,那会儿天天缠着她要跟她结婚,要带她回英国当什么贵族夫人。她当时被缠的学都不想去上,天天同我打电话,让我写信到首都问那些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把英国人赶走……”
童年时的一桩旧事被提及,长辈们都被逗乐。
访客夫人听到心里,又问一句:“若栩长大出落成大美人了,想追你的男仔肯定不少,现在结婚了吗?”
祝若栩摇了摇头。
外祖父替她说:“她妈咪给她精挑细选了一个结婚对象,到时候办婚宴,我亲自给你们发请帖。”
对方了口气,“这都要办婚宴了,我本来还有心想给若栩介绍一个青年才俊,看来是没缘分了。”
“能让你起了牵红线的心思,对方一定是个很不错的青年才俊。”
她连连点头:“对啊,那个男仔你也认识的,就是小费啊……”
祝若栩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紧。
“上次我在酒会上见了小费一面,人生得高高大大,脸也英俊的不得了,事业更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成功啊。这么优秀的男仔,我要是有个孙女外孙女都想第一时间介绍给他。”
外祖父笑叹:“小费的确很不错,各方面我都很钟意。可惜和我们栩栩差点缘分……”
祝若栩搭在桌下的手一下子紧掐着掌心,才控制住自己不在人前失态。
两夫妇在老宅用完晚饭才离开,客人一走祝若栩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祖父站在一楼仰头看祝若栩上楼的背影,对身旁的佣人讲:“她心里有事。”
大年初七,香港国际机场。
李城曦带着夫人叶琪,同面前的友人道别。
“这次在香港待了这么久,我和琪琪都不想回英国了。”
费辛曜向李城曦伸出手,“Alex,香港随时欢迎你回来。”
李城曦回握住费辛曜的手,“希望我们下次再回香港,是你和Ophelia祝小姐一起来给我们夫妻接机。”
费辛曜没讲话。
叶琪拍了一下李城曦,“少说多余的话。”
李城曦笑着拍了拍费辛曜的肩膀,“走了。”
飞往伦敦的班机启航,黑色宾利停在机场外。
费辛曜坐在驾驶座内,右手握着的手机,上面的页面久久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上。
他刚才吞了四颗药,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有将这通电话打出去。
他觉得祝若栩就是他心里的魔障,见祝若栩的第一眼,他就万劫不复。
—
1999年12月31日,时值夜晚23点25分,香港公墓。
费辛曜抱着骨灰盒站在树影下,等着这里的工作人员第二天出现。
奶奶一月前因病去世,费辛曜的继父、老人的亲生儿子,将政府资助的一笔丧葬费用全部拿走,泡在澳门赌场不过半日便输的精光。
家中这几年为奶奶治病,早就那本就不多的积蓄全都花光,在外面还欠下了一笔高额的债务。
香港一寸公墓又贵如金,老人的骨灰盒在家中放了半月,迟迟没有下葬得不到安息。
一束车灯突然打亮费辛曜眼前的视野,他被这亮光刺得闭了闭眼,等适应这光线后,看见一辆车里走下来一个女孩。
她肤色很白,唇色也淡,头发乌黑披散在胸口,五官是费辛曜从未见过的漂亮,身着的月白色连衣裙像是一片皎洁月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美丽的宛若一株开在月下的白檀。
只是她眉间不知为何有一抹化不开的郁色,让人看着觉得有些哀伤。
女孩察觉到费辛曜的视线,往他所处的黑暗里偏头看过来。
这样阴沉的地方,费辛曜又躲在如此阴暗的角落偷窥她,普通女孩大概都会被费辛曜吓的魂飞魄散。
可这女孩只是带着一丝疑惑,用清丽的声音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费辛曜站的地方没有光,女孩看不清他的模样,更看不见他手里抱着的骨灰盒。
他在这个女孩面前忽然感到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开口和她解释他的窘迫。
公墓的工作人员从女孩后面走出来,远远看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买墓地不是银行贷款,没有先下葬后面慢慢还钱的先例,没钱就快走吧……”
少年人的窘境被他毫不留情的在人前点破,费辛曜紧抱怀里的骨灰盒,下意识的去看那个女孩。
女孩眼睛里的疑惑变成了然,她把脸转过去不再看费辛曜,在一片空地里挑了一个地方。
“我买这里。”
“好,我现在就为小姐办理手续……”工作人员殷勤恭谦,和面对费辛曜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女孩却轻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想买给自己了。我想送给他。”
女孩又偏头看向费辛曜,冲着他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
她的笑容并不明媚,甚至依旧带着一丝哀伤。
费辛曜感觉自己因为她哀伤的笑容,心脏骤停了一瞬。
他忽然想知道女孩如此美丽的脸庞下,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少年彼时并不知道,从他想要探究眼前女孩的那一秒钟开始,他就已经落入女孩的情网。
突然升空的跨年烟火划破寂静的长夜,费辛曜和女孩同时仰起头看向夜空,无数烟火在他们头顶绽放,绚丽夺目的颜色将整个港岛的夜空点亮。
费辛曜听见女孩轻声说:“千禧年到了……”
【2000年1月1日00:00】
从20世纪到21世纪,跨越百年的时间长河在此刻交汇。
十六岁的费辛曜,在千禧年到来之际,遇见了此生最爱。
后来费辛曜也试图寻找这个女孩,他想想问她为什么那么轻易的会对他这个陌生人施以善意,想问她为什么不开心,想问她为什么明明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却想给自己买一块墓穴。
但这些也只不过是费辛曜为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他内心深处,实则还有更多难以启齿、更荒唐的理由。
在见过女孩一面之后,费辛曜总是在梦里梦到她。
梦里的她会穿着那条月白色的裙子出现在费辛曜眼前,而费辛曜会亲手脱下她的裙子,亲她的嘴唇,吻她的身体,掌心拂过她雪白肌肤的每一寸,最后再轻轻吻去她眉宇间的哀伤。
他想见她,想亲她,想触碰她的身体,想和她做|爱。
梦里的她有多么令费辛曜疯狂,梦醒后她的消失就有多么令费辛曜失落。
那一夜她的出现仿佛只是费辛曜前十六年灰暗人生里的庄周梦蝶,黄粱一梦。
而费辛曜却因为这一梦心生魔障。
自此,心甘情愿的沦为她裙下俘虏。
作者有话说:曜仔是一见钟情哦,他对若栩就是这样病态又深情到骨子里的爱[摊手]
本章掉落50个红包[抱抱]
第35章 渴求 他是可以被舍弃的。
上月底, 深圳一家名叫腾讯的互联网公司推出了一款即时聊天软件“微信(WeChat)”,在市面上引起不小的反响。
地处香港核心CBD的商务人士们,自然第一时间跟上时代潮流,换了新型智能手机苹果系列, 下载聊天软件, 紧跟社会前进步伐。
微信热潮开始传播,年后复工, 一则有关集团总裁和产品部女职员的绯闻, 在归航员工私下的聊天群里不胫而走。
【他们一定有事, 那天年会上我就觉得费总对她的态度有点暧昧】
【何止是年会!我之前在公司楼下看见她上下费总那辆宾利雅致728好多次啊……】
【费总亲自接送?那这么说他们岂不是已经同居了?】
【我再爆个料,之前我听在启明证券上班的同事说, 这个女职员x去买股票刷的好像还是费总的卡……】
要知道他们费总那是出了名的性情冷淡, 在香港经商开公司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哪家港媒报道过费总和女人有关的桃色绯闻, 可见费总私底下有多么的洁身自好。
但这个女职员,坐费总的车, 同居住费总的房,还刷费总的卡, 这关系实在令人遐想。
钟睿一边往产品部走, 一边低头刷微信群里的消息。新兴软件估计是有人不怎么会玩,竟然把他这个总裁秘书拉进了群里,让他看了几百条臆测费总和祝小姐关系的言论。
是人皆有一颗八卦的心, 他能理解, 这些猜测其实也很合理。只是他跟在费总身边也目睹了费总对祝小姐的态度,两人在很多方面确实很像情侣,可有时候他们两人表现的又很有距离,感觉就像中间隔了一层。
他也弄不明白顶头上司究竟是什么想法, 要是有个知情人,他都想去问一嘴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照例抵达产品部,他收起手机往祝若栩的工位上看了一眼,没人在。他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祝若栩回工位,直接奔向部门经理的办公室询问。
“Ophelia今天没上班吗?”钟睿敲门进去。
张经理坐在电脑面前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她的工作出现了棘手的状况,出去解决了……”
复工第一天,一向风评极佳的《ER》杂志社的男主编,被爆出性骚扰未成年嫩模的丑闻,受害者出镜流泪控诉其恶行,港媒为受害者口诛笔伐,大肆报道,不过半日时间这桩丑闻便传遍香港,《ER》杂志也出现了被抵制的情况。
祝若栩和这家杂志社在年前洽谈了合作,现在出了事是对方的全责,在签合同时都有条款备注,归航法务部会主动找杂志方索赔,这一点祝若栩完全不担心,她担心的是再过几天归航在《ER》杂志上主推的产品肯定会受到影响。
再极端一点,说不定大众会因为抵制《ER》连带着归航的旅游产品一起抵制。
所以这一期的《ER》版面祝若栩已经联系过杂志方的人取消了,可取消又等于失去了一个最适配的宣传渠道,祝若栩只能联系其他杂志社,想要尽快敲定一家合作。
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去了六家杂志社,打了八家杂志社的电话,都被同样的理由回绝:当期杂志印刷完毕,期待下次合作。
杂志发刊的时间都差不多,最晚的也只有两天时间,让他们废弃即将发售的杂志重新印刷新的,且不说要耗费多少人力和财力,就是时间上都可能来不及。
即便归航是大公司,也没有杂志社愿意担开天窗的风险同意一桩极大可能赔钱的合作。
从最后一家杂志社被婉拒出来,祝若栩在街边长椅上疲惫的坐下。
当初提出这个方案她信心十足,又提前做过《ER》的背调,她怎么都没想到会碰上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祝若栩骨子里是个要强且傲气的人,从来不会自我怀疑自我否认,可今天的一次次碰壁真的把她打击到了。
她开始在心内质疑自己的能力和判断,质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份工作。
可现在留给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方案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出了问题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祝若栩脑子里天人交战,她突然想到之前查过的《MUSE》发刊日期还有四天,如果谈妥合作或许能有转机,可是她又想到梁静姝,转机又成了空想。
一辆空闲的的士从街角开过来,祝若栩招了招手坐上去。
这个点即便有杂志社也已经下班了,她只能明天再出来找。
费辛曜刚结束一场金融峰会,秘书钟睿驱车送他回家时,将从产品部拿到的提案交给他。
“费总,这是祝小姐之前提的方案。”
费辛曜打开车顶灯,花了几分钟翻看完面前的提案。
从客观的角度评价,她这份提案没有任何问题,在对标女性客户群体这一块更是抓的十分精准。
祝若栩在他心里一直都很优秀,她能写出这样的提案,费辛曜一点都不惊讶。
但市场是变动的,再优秀的提案没有遇上合适的时机去验证,还是会被埋没。
费辛曜询问:“我看她方案上写最属意的合作杂志是《MUSE》,为什么她一开始没有找《MUSE》合作。”
上司吩咐的事钟睿一向办的仔细,更何况事关祝小姐,“听说是没有谈妥,所以才找了另一家。”
以归航目前的规模,要想上香港的杂志可以任挑任选。
费辛曜打开笔记本,上网查了一下《MUSE》这个杂志的信息,在主编那一栏看见了一个略有几分眼熟的名字。他思索片刻,将这个名字和祝若栩联系上,才记起她是谁。
车子抵达坚尼地道的小区,钟睿正要熄火,突然看见前面的的士里走下来一个女人。
“费总,是祝小姐在前面。”
费辛曜抬眸从车窗外看出去,祝若栩神情疲惫的往小区里走,平时打理极好的长发被她随手扎在脑后,掉下来几缕碎发显得有些凌乱,看上去就像是受了挫,失魂落魄的让人心生怜惜。
费辛曜搭在车锁上的手紧握成拳,在祝若栩的身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后,他垂下眼帘,沉默很久,开口吩咐:“明天上午,让这家杂志社的负责人来公司见我。”
“好,费总。”
钟睿记下这件事,正要熄火下车,听见身后的上司说:“开去半山。”
“费总今晚不住坚尼地道?”
“嗯。”
第二天下雨,天色阴沉的很。
祝若栩八点钟出门,感觉天都还是黑的,像是台风天来临的前兆。
她辗转反侧一夜,最后还是打算去《MUSE》的杂志社再聊一次。
事情迫在眉睫,时间也不允许她再耽搁下去,梁静姝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退路,不管梁静姝讲话再难听,她都一定会忍下去直到梁静姝愿意松口。
更何况不论是公还是私,都是她亏欠梁静姝。
祝若栩到的早,杂志社的人都还没上班,公司的门也锁着,祝若栩便只能撑着伞在外面等。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有人来开了门,她说清了自己的来意,对方这才把她带到等候室里。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祝若栩着急出去询问,结果时间太长对方忘了她在等候室里。
“抱歉抱歉,我现在帮你去问梁主编……”
他匆匆忙忙跑进梁静姝办公室,梁静姝正在看《ER》丑闻的后续报道。
都是同行,她一看就知道《ER》这一期的刊物肯定亏得血本无归,又想到年前听说归航和他们签订了合作,她紧接着想到祝若栩,眉头忍不住蹙起。
“主编,有个客户一大清早就来了,等了两个多小时想见你。”
“两个多小时?”这心是得有多诚,“是谁啊?哪家公司的?”
“归航的祝小姐,说是之前来找过梁主编谈过合作的。”
梁静姝愣了一下,顿时火冒三丈,“你让她等了两个多小时?”
职员尴尬一笑,“刚才我开了个会,就把她忘了……”
梁静姝气得要拿手边的杂志丢他,“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把她带过来啊!”
职员又匆匆忙忙的折返回去,把祝若栩带进主编办公室。
梁静姝第一眼就看到祝若栩高跟鞋和裙摆上的泥点,脸上连个妆都没化,憔悴的模样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职员拉上门离开,办公室里就剩祝若栩和梁静姝两个人无声对峙。
祝若栩原本在脑子都打好了草稿,但见到梁静姝一脸正在气头上的模样,她以外是自己的出现让她动了怒,那些想好的场面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笨拙的:“你在生我气吗?”
祝若栩讲完就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自讨苦吃。
她以为会等到梁静姝对自己的嘲讽,没想到却大声地回了她两个字:“对啊!”
“你以前上学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现在工作遇到了事情就变笨了?他们让你在外面等两个小时你就乖乖等啊?祝若栩你是笨蛋吗?”
她噼里啪啦一长串,听得祝若栩一愣一愣,“是我来得太早了,你们杂志社的人还没上班,没有等到两个小时。”
“所以你还站在我们杂志社门口一直等吗?”梁静姝又看一眼她鞋子和裙子上的泥点,更是气的胸x膛起伏,“你就不知道找个咖啡厅躲雨吗?”
“我着急。”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祝若栩被梁静姝问住,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告诉梁静姝,她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来找她帮忙。
“算了。”
梁静姝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抢了她的包打开,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同,“你来谈合作都不带合同吗?”
祝若栩怔怔地看着梁静姝,“你什么都不问我吗?”
“我都知道啊。”梁静姝抬头看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早就想好了,只要Ophelia来找我,我就一定会帮她的。”
祝若栩感觉眼睛里有热意在涌,她嗓音发涩的问:“为什么啊?你不怪她了吗?”
梁静姝见祝若栩眼里有了泪光,她的情绪也被牵动,一下子红了眼,“怪啊,她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她让我很难过啊。”
祝若栩被梁静姝这句话戳中了心,眼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静姝,我不敢联系你……”
有愧的一方又怎么敢主动联系被她伤害的那一方,更何况祝若栩从来没敢奢求梁静姝会原谅她。
梁静姝哭得比祝若栩还厉害,脸上的妆容都被哭花了,祝若栩抽了两张纸巾给她轻轻擦脸,“你别哭了。”
“我是看见你哭我才没忍住的。”梁静姝吸了吸鼻子,“到底有没有带合同来……”
祝若栩点点头,从包里把合同拿出来。梁静姝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去找总编签字。”
梁静姝风风火火的带着祝若栩到总编公司,把合同往对方桌面一放,言简意赅道:“签个字,我们和归航旅游公司合作。”
总编戴起眼镜仔细翻阅了一下合同,看见上面的日期,皱眉道:“情人节发刊?我们的刊物早就做好了,现在签这份合同不是等于让我们自己掏钱重印吗?”
祝若栩调整好情绪,向他解释:“时间上可能有点赶,但我们把推广费给你们调高了两成,你们到手的费用是不会有亏损的。”
总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风险太高,两成的费用不足以让我们冒险,这份合同我不会签的。不好意思,我们和贵司还是下次再合作吧。”
梁静姝不让步,“风险我来承担,这份合同你必须签。”
总编有理有据:“临发刊之前换内容是我们行业的大忌,这一期要是开了天窗让公司亏损,这个风险你个人怎么承担?”
“大不了我就引咎辞职。”
祝若栩拉了一把梁静姝,“你别说这种话。”
总编被梁静姝这句话气的不轻,“梁主编,我承认你是个人才,但我不能放任你拿杂志社的前途开玩笑。你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你们出去吧,这份合同我是不会签的。”
总编态度坚决,梁静姝被气的不轻,还想再继续和他争辩几句,见他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一变,态度也变得恭敬。
“是是是,对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好,我明白了,我这就照办,您请放心。”
总编挂完电话,又把那份合同重新放到跟前,一边签字一边打量梁静姝背后的祝若栩,语气变得比刚才客气几分。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请了哪位大佬在背后保驾护航,让我们杂志社的负责人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签下和归航的合同。”
他签完又拿出印章加盖,双手将合同递给祝若栩,再看向梁静姝,“梁主编,不用你出头担责引咎辞职了。”
祝若栩和梁静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你请了谁帮忙啊?”梁静姝问。
祝若栩一头雾水,“我没请谁帮忙啊,这家杂志社我认识的人就只有你。”
梁静姝更觉得奇怪,“那就怪了,我们杂志社的负责人是个北京来的富二代,他家在北京有钱有势的很,平时看人都是鼻孔朝天,很少能有人请动他帮忙的。”
祝若栩想一时之间想不到人选,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静姝,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你先帮我联系一下印刷的工厂吧。”
正事要紧,梁静姝带着祝若栩回到办公室,她给下属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吩咐下去,又亲自联系了他们一直合作的印刷工厂让他们加急,将事情桩桩件件吩咐下去。
祝若栩这边也没闲着,打电话给林妙让她帮自己在公司内网提了一个签章盖印的OA,等下回公司她就能直接把合同最后的流程走完。
她在梁静姝的办公室待了大半天,把排版和文案的内容一起核对确认完,当天就将内容给到印刷厂。
做完所有的事,祝若栩见还有时间便打算回公司盖章,梁静姝提出跟她同行,合同盖完章一式两份,她直接拿了也省得祝若栩再跑一趟。
结果她们到了公司,祝若栩提的OA流程节点全部走完,独独卡在最后一个职级最高的人手上。
梁静姝站在她背后,往卡她节点上的那个名字一瞧,“他啊,那你还需要走什么流程?直接去他办公室敲门不就好了。”
林妙在旁边听到,替祝若栩为难的说:“这个是我们集团总裁,职级太高了,Ophelia要是去找费总,那算是越级汇报了。”
梁静姝冲林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林妙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礼貌的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梁静姝又偏头看祝若栩,见她没动静,问一句:“怎么办?继续等吗?”
继续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祝若栩今天才和梁静姝重归于好,她也不希望梁静姝白跑一趟。
她内心挣扎一番,还是从工位上站起来,“静姝,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盖章。”
梁静姝点头说好,等祝若栩一走,她就开始拉着旁边的林妙小声问:“你们费总和Ophelia关系怎么样?”
林妙表情莫名其妙,“就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啊。”
梁静姝不相信,那天她在祝家听到祝若栩和她母亲吵架,吵到最后说了一句类似不想和她哥哥订婚的话。
她之前也问过祝若栩和她哥哥结婚的态度,祝若栩并没有很抵触,可现在祝若栩的态度突然变了,她认为一定是因为费辛曜。
梁静姝很关注这件事情,但林妙看上去并不知情。她性格很单纯直接,想着他们两人正好在公司,她上去直接亲自问他们本人不就行了吗?
钟睿前脚刚把祝若栩送进总裁办,后脚又见有人到访,立马拿着手机跑出去将人拦住,“不好意思,我们费总办公室里现在有人正在谈话。”
梁静姝低头瞥一眼他工牌,“你是他的秘书?”
钟睿点头,“我是费总秘书。”
“那问你也行。”梁静姝直截了当,“你们费总现在有没有和祝若栩拍拖。”
钟睿吓得手机没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梁静姝意识到自己问的可能有点冒昧,弯腰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正好看到他手机页面停留在一个微信聊天群。
【产品部的Ophelia和费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知道啊?】
钟睿连忙去拿自己手机,听见梁静姝说:“你们归航不行啊,公司群里这么多人,都查不到祝若栩和你们费总是什么关系?”
钟睿尴尬的咳了一声:“……你难道知道?”
“知道啊。”梁静姝把手机还给他,“当年钟意的要死要活的关系。”
祝若栩在总裁办里坐了五分钟,迟迟不见费辛曜从隔间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钟睿让她进来后她就没见到费辛曜的人影,她不知道费辛曜在里面干什么。
她走到休息室门外听了听动静,里面很安静什么都听不见,可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便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费辛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后身形一顿。
祝若栩刚闻到一股香烟的气味,但下一秒钟就被费辛曜合上门掩盖住那股气息,只能嗅到他身上很浅的薄荷香。
能闻到这股气息便说明这不是他们该保持的安全距离。
祝若栩往后退了两步和费辛曜拉开距离,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有个很急的OA节点卡在你这里了。”
她疏离费辛曜的态度费辛曜看在眼里,他沉默片刻,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是费辛曜说的让祝若栩不要再来招惹他。
她听进心里了,所以她不会再不要脸面的缠着他。
“是。”
费辛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强烈的让祝x若栩无法忽视。
她避开他的视线,装作平静的催促:“我很急。”
话落,她听见费辛曜很轻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她,又更像是他在自嘲。
费辛曜掠过她走回到办公桌前,花了几秒钟处理掉她的问题,冷淡的对她说:“以后公事转告我的秘书就行了。”
即便是在工作上,他也不希望祝若栩出现在他面前,祝若栩听懂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才在费辛曜面前忍住翻涌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费辛曜看着祝若栩离开的背影,眼中那些强烈到难以磨灭的情绪渐渐黯了下去。
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他想要的,祝若栩根本给不了。
他在祝若栩心里,至始至终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他对她的渴求,永远都是奢望。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50个红包
第36章 致我的最爱 他不是早就爱你爱到连命都……
在公司处理完后续的工作, 祝若栩原本想请梁静姝一起吃晚饭,一通工作电话又突然把梁静姝叫回了杂志社。
事关祝若栩负责的产品推广,她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甩给梁静姝一个人,便和梁静姝一起回了杂志社。
到了之后得知印刷厂加急时间太赶, 需要加派人手, 各个版块的内容节点又需要梁静姝和祝若栩亲自确认,现在根本不是她们可以放松叙旧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祝若栩每天都在公司和杂志社两头跑, 梁静姝又亲自把她把关所有内容, 她们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MUSE》这期刊物顺利正式上市当天才松了一口气。
梁静姝还要继续盯着后续情况,不得空闲, 两人遂把聚会的时间约到情人节当天。
梁静姝原话对她讲:“你就等着那天给我庆功吧。”
祝若栩对自己的方案虽然有自信, 但这次为了完成她这个方案可谓是一波三折。她的信心被挫败了不少, 可她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全力了, 现在只能静等结果。
《MUSE》的杂志销量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排名前茅的存在,一经发售便被哄抢而空。
有关归航旅游产品的杂志推广效果, 是在杂志上市后的第三天开始显现的。
从杂志渠道打电话预订的客户,和从电视广告渠道打电话来的客户他们提前做了区分。原本是电视广告渠道的下单量遥遥领先, 可后来逐渐被杂志渠道的下单量追平。
最后到情人节的前三天, 两个渠道的单量竟然在某个时间段不相上下。
用低于电视广告的成本,做出了几乎等同电视广告的推广效果,祝若栩的提案大获成功。
事情告一段落, 压在祝若栩心头的大石落了回去, 她提前联系了梁静姝,问梁静姝想去哪里吃饭。
这顿饭一为当年的事道歉,二为感谢梁静姝对祝若栩的帮助,三为梁静姝口中的庆功宴。
本是地点随梁静姝挑, 然而梁静姝不挑高档餐厅,不挑奢华酒店,还是和学生时代时一样喜欢兰桂坊的酒吧街。
今天情人节,祝若栩收到了公司给每位女同事送的玫瑰花。
她今天一到公司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情人节的气氛,许多女同事们都化着精致的妆容,打扮的格外靓丽。
她空闲时间路过茶水间都听见有女同事在跟男朋友通电话,语气甜蜜的让男朋友今天准时来接她去约会,不准迟到。
在这样浓情蜜意的氛围下工作,祝若栩很难不被影响思绪,想到那个曾经为她花心思过情人节的男人,现在已经和她形同陌路。
那朵放在祝若栩工位上的玫瑰花,最终还是成为了碍眼的提醒。
祝若栩在下班前把这朵玫瑰插进了林妙用矿泉水瓶做的临时花瓶里,眼不见为净。
梁静姝挑了家街头新开的清吧,装潢复古,色调浓艳,驻唱歌手坐在舞台上边弹吉他边慢悠悠的唱着上世纪风靡全国的港乐,氛围别有一番怀旧情调。
祝若栩和梁静姝今晚终于可以放下工作敞开心扉,少女时期最重要的旧友得以冰释前嫌,她们的情绪都很高涨,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后,两人都有些微醺。
祝若栩手撑着下巴,歪头对梁静姝说:“我以为你会一直怪我。”
“是啊,你要是今天不来找我,我还是会一直怪你。”梁静姝撩了两把头发,“我猜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到底在怪你什么。”
“怪我动机不纯。”祝若栩声音干巴巴。
梁静姝切一声,“祝若栩,你我这种家世从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赶着来接近讨好我们,对于别人带着动机来接近我,我早就习惯了。”
“这么多年我怪的是你没有向我解释一句,怪的是你究竟有没有打从心底把我当朋友。”
梁静姝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祝若栩被她母亲操控着接近她,她在乎的是她们这段友谊里祝若栩究竟对她有几分真心。
祝若栩醍醐灌顶,她竟然这么多年都在和一个梁静姝根本不在意的问题上犯蠢较劲。
她忙解释:“静姝,我那时候虽然被我妈咪逼着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想过伤害谁尤其是你。后来我们在一个班上读书,我其实都有意避开你,可你很热情的来找我交朋友,我拒绝不了你,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的。”
那时的祝若栩在同学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内心有多孤单。
梁静姝性格单纯,阳光开朗,每天笑盈盈的来找她,梁静姝就像是一个小太阳,祝若栩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接受她的靠近。
祝若栩眼含水光的望着梁静姝,“静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
梁静姝受不了祝若栩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怕自己又要被她弄哭,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又叫了一杯。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说说你的近况吧。为什么现在做了旅游策划师,我记得你以前上学没提过想在旅游行业工作啊?”梁静姝还挺好奇原因的。
祝若栩歪着头怔了一下,对梁静姝弯了弯眼,露出的笑容有些说不上来的落寞。
她轻声说:“因为十九岁的时候年少无知,想带一个人私奔……”
祝若栩在梁静姝心中一向是成熟的代名词,即便是在她们最幼稚浑噩的少女时期,祝若栩的心智仍旧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祝若栩是个很理智的人,可能让她生出想带人私奔的荒唐想法,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
梁静姝若有所思,想到在归航没有问到的答案,“祝若栩,你真的不想再和费辛曜重新在一起了吗?”
和费辛曜的关系是祝若栩这段时日一直压在心底不愿面对的问题,现在被好友当面提及,她想回避都不能。
“他现在已经不钟意我了。”祝若栩靠在吧台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发闷:“我和费辛曜不可能了。”
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费辛曜那里碰过壁,可梁静姝不相信,“你是不是搞错了,费辛曜怎么可能不钟意你?”
“静姝你不知道,以前我跟费辛曜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一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眼神永远是在我身上。”
祝若栩咽下喉间涌起的酸涩,“可是现在费辛曜的眼里没有我,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祝若栩记忆中的费辛曜,看着她的目光永远强烈深情,可现在的费辛曜对祝若栩避之不及,即便迫不得已他们四目相对,费辛曜看她的眼神里也只有冷漠。
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我不信。”梁静姝把祝若栩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当年离开香港去英国的时候,费辛曜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了你一天一夜,那天晚上还在下雨,他被雨淋的那个狼狈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祝若栩眼底的光亮了亮又转瞬即逝。
“当年我对他那么绝情,他当时有多喜欢我,现在就该有多恨我。”
爱极生恨,易地而处,她要是当年被费辛曜那么残忍的分手,她现在也不会爱他,只会恨他。
祝若栩喝了一口酒,“我现在在他心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梁静姝皱着眉思索一番,还是不赞同,“可是他不是早就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了吗?”
祝若栩握杯子的手一顿。
梁静姝提醒她:“你不会忘了吧?03年非典那会儿x你不是被隔离了吗?我想去探望你都不行,后来听说你好了我爹地妈咪才同意让我和你继兄一起去医院看你。”
“等我去见你的时候你都好的差不多能出院了,费辛曜那个状态才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人……”
祝若栩和费辛曜的恋爱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梁静姝在内。
那次在隔离病房,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被梁静姝和祝琛撞见。
即便费辛曜和祝若栩当时都各自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哪有人会不顾生死的来隔壁病房只为照顾一个普通朋友,更何况那时候的费辛曜形容肉眼可见的疲惫憔悴,但对待逐渐痊愈的祝若栩,他还是乐此不疲的亲手喂祝若栩喝水吃药吃饭。
从前的记忆逐渐被梁静姝唤起,祝若栩思绪空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病好出院之后,有差不多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费辛曜。中间他们打电话她提出想要和费辛曜见面,都被费辛曜以要兼职打工回绝了。
费辛曜那时候确实很忙,所以祝若栩当时也没有多想,可一个月后再见到费辛曜,他瘦了一大圈,面色也很差,就像是大病初愈。
那副样子显然是被她感染了,他肯定是担心她知道了会内疚,所以一直躲着不见她直到病好。
祝若栩觉得自己好迟钝,好笨。
为什么要在时隔七年他们分开以后,才想到这些细节背后的含义。
可费辛曜现在真的还钟意她吗,即便她现在想要弥补挽回,费辛曜还会接受她吗?
她扶额遮住脸,语气难受的开口:“我真的不确定他到底还对我有没有感情……”
梁静姝见她这么痛苦自己也觉得难受,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中肯的话:“Ophelia,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哪个男人像费辛曜一样,爱一个女人爱到这么疯狂的程度。”
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抛下所有的尊严,只为求她留在他身边。
祝若栩维持着姿势呆滞的坐了好半晌,忽然像是恍然明白过来,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到梁宗则的联系电话想要拨过去前,对梁静姝说:“静姝,我不能跟你哥哥订婚。”
她能讲出这句话,梁静姝就知道她想通了。
“我早就不赞同你们订婚,你和我哥哥都应该和自己钟意的人结婚。”梁静姝笑着鼓励她,“给我哥哥打电话吧。”
祝若栩忽然觉得,在这桩她和梁宗则双方都不情愿的婚事里,至始至终清醒的站在她这一边的只有梁静姝。
梁静姝突然想起梁宗则的行程,提醒她:“我哥哥明天好像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什么峰会,这个时间应该在飞机上,你打他电话也是关机,你给他发条短信吧。”
“好。”
祝若栩思考着打字编辑,给梁宗则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我深思熟虑很久后还是决定不和你订婚了。我听说你现在要去上海,等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们再当面谈一次。】
祝若栩把手机放回包里,从椅子上站起来,“静姝对不起,我现在临时想去见一个人……”
“去吧!”梁静姝举杯敬她,“我等你好消息!”
祝若栩感激的点点头,穿着高跟鞋跑出酒吧,沿路拦了的士回坚尼地道。二十分钟后到了小区,她又跑着进楼乘电梯出电梯,来到3901门口,连门铃都忘了按,用手去敲门。
敲了半天没人应,酒意上头她直接输密码开了3901的门,意外的没有换密码。
祝若栩急的很,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进去,一边喊费辛曜一边在房间里挨个找,直到来到他的衣帽间,她看见一扇衣柜门半开着,原本挂在里面的西服都不见了,只剩几个衣架。
费辛曜搬走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她了,他厌弃她到已经再也不愿意和她碰面了。
祝若栩意识到这一点,脚下的步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可是不该是这样,祝若栩觉得她和费辛曜不该是这种结局。
她逼着自己走到这面衣柜前,将衣柜门全都打开,整个柜子空空荡荡,只剩一个黑色的盒子静静躺在里面。
祝若栩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盒子拿出来,一边打开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还剩一个不是吗,说不定费辛曜还没有搬走,他只是有其他的原因。
盒子里还包有好几层防尘袋,费辛曜大概十分爱惜里面的东西,可祝若栩现在没有耐心。
她将装在里面的东西从袋子里扯出来放到眼下,是一套灰色的竖格纹西服。
品牌出自乔治阿玛尼,是她见费辛曜穿的最多的西服牌子。款式很经典看不出年代感,但祝若栩却在看见这套西服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
她鬼使神差地把藏在西服内里的标签拿出来看了一眼,见一串精致的走线勾勒出一句英文——To My Love.
「致我的最爱」
泪意几乎是瞬间涌上祝若栩眼底。
她想见费辛曜的心情从没有哪一秒钟有现在这么强烈过,她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在此刻全部崩盘,她的思考全被费辛曜搅乱,究竟怎么才能找到他,怎么才能见到他。
祝若栩在一阵慌乱中才想起了手机,颤抖着手指拿出来找到费辛曜的号码拨过去。
每一声嘟音都让祝若栩度秒如年,她害怕没人接听更害怕他挂断,她心急如焚。
直到在最后一声嘟音结束前,听筒里传来了接听的声音。
“……你在哪儿?”祝若栩迫不及待地问。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沉默良久,简短回她两个字:“机场。”
祝若栩把西服放进盒子里,站起来往外走,“你要去哪儿?”
“上海。”
祝若栩拉开门跑出去进到电梯里,强忍着泪说:“费辛曜,我不准你去。你现在必须留在机场等我过来找你。”
男人又陷入沉默。
“你回答我费辛曜!你说你会留下来等我……”祝若栩语气激烈。
费辛曜情绪难辨的开口:“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电梯抵达一楼,祝若栩一边流泪一边威胁他。
“……我喝酒了,费辛曜你要是现在敢走我就开车酒驾过来!等你再回香港就等着见我的遗像!”
她挂断电话,不顾一切的迎风跑出去。
作者有话说:掉落50个红包[抱抱]
第37章 他的爱欲令她死 我没有你不行。
从坚尼地道到机场要花多久, 祝若栩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只是从她坐上的士的每一秒钟开始,她都觉得煎熬无比。
今夜情人节,沿途一路都点缀着象征爱情的装饰,红心玫瑰, 戒指丘比特之箭, 情侣们在浪漫的景象中出双入对,他们好似已经得到上天眷顾, 拥有了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爱情。
可祝若栩的爱情却快要被她亲手弄丢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费辛曜不爱她呢, 七年前送他的一套乔治阿玛尼西服他珍藏至今, 此后他再也没穿过其他的牌子。
可笑祝若栩竟然还曾在心里认为他选择单一,可这哪里是什么单一, 这分明是费辛曜至始至终把她当做唯一的证明。
从前是祝若栩不想承认不想面对也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摆在她面前, 有关费辛曜的事情一旦开始在祝若栩脑海里浮现, 许许多多的细节便如同洪水倾泻,再也关不住。
银行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车子是她对他随口说过的宾利雅致,她喜欢的鲍鱼酥他一直在为她备着, 就连在归航系统里那条废弃的线路, 都是他们曾经走过的点点滴滴。
他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她,一次又一次的把她从困境中拉出来,他做的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因为恨她。
她明知他是个寡言内敛的人, 为她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她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看懂他。
费辛曜明明就很好懂,他明明至始至终只做了爱祝若栩这一件事而已。
的士终于抵达机场,祝若栩心急如焚地下车跑进机场大厅,细高跟撑不住她的步伐在中途滑落一只, 她将碍事的另一只也踢掉,赤着脚跑到大屏前,气喘吁吁地寻找飞往上海的班机。
最近的一班,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起飞。
祝若栩立刻拿起手机给费辛曜打电话,想确认他在什么地方,回答她的是已关机。
他真的走了。
祝若栩呆滞的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机场的工作人员见她形容狼狈,神情恍惚,走过来询问她是否有事。
她也忘了自己随口回了句什么,大概是没事多谢关心,脚步发虚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脑子里装满费辛曜真的从她x身边离开的事实,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可是心却像是被刀子凌迟一样的痛。如果她能拿出来看一眼,恐怕已经鲜血淋漓。
她像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茫然无措的走出候机厅,前方一辆熟悉的宾利突然进入她的视野里。
费辛曜气喘吁吁地下车,猛地一声关上车门,一眼在人群中找到祝若栩。
她神情无助的站在原地,眼眶是红的,面色是白的,乌发是乱的,脚下的鞋子不见踪影,形容狼狈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她在电话里的威胁如同一把刀插进费辛曜的死穴,他不敢离开机场,更害怕她真的做出极端的事情,他一直在找她,跑着找开车找,现在终于找到她,她又是这样一幅一看便出了事的样子。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怒火,费辛曜阴沉着脸走近祝若栩,祝若栩却突然站起来跑向他一头扑进他怀里。
“别离开我……”
费辛曜被她抵在车门上的身体怔住。
“费辛曜我不能没有你……”祝若栩双手紧抱着费辛曜,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不要离开我……”
费辛曜胸口的怒气唰的被她浇灭。
他喉结滚了滚,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一向淡漠的声线染上几分难以察觉的动摇,“什么?”
祝若栩抱费辛曜更紧,眼泪哭湿他衬衫,“费辛曜我没有你不行……”
费辛曜心脏跳动的频率一点一点的变快,这种久违的感觉就像是枯木,失去灵魂许久的躯壳里被注入一缕鲜活的生机,得到了救治和救赎。
他低头想去看祝若栩的脸,看见她的脚还赤裸着踩在地上,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用手给她擦了泪,“好了,先上车。”
祝若栩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他顿了一下,轻声安抚她:“我不走。”
祝若栩点点头,这才跟着他上车。
车子开回到坚尼地道的小区,熄火后费辛曜拉开车门,见祝若栩还坐在副驾驶上,他往她脚上看了一眼,她难得有些窘迫的把脚往裙子里缩了缩。
“我上楼给你拿双拖鞋。”
“费辛曜,我要你抱我。”
祝若栩向费辛曜张开手臂,毫无保留的流露出对费辛曜的依恋。
费辛曜伸手替祝若栩解开安全带,手臂刚环住她的腰,她就用手腕圈住他脖颈,额头抵在他肩膀,将她的身体全都交予费辛曜。
他垂低睫,掩住暗涌眸光。
他将祝若栩打横抱起来,上楼走进客厅把她轻放在沙发上,正要松手又被她勾住脖子,“你去哪儿?”
费辛曜被她拽的身体往下,距离近到额头相抵,闻到她身上馥郁芬芳中裹着的一丝酒气。
“我去拿毛巾。”
费辛曜取下祝若栩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去拿了热的湿毛巾回来,坐到祝若栩身边,捞起她一双脚放在他的腿上,为她擦掉脚上的灰尘。
祝若栩面前的男人低垂着眼帘,教祝若栩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他为她擦拭的动作却温柔细致到了极点。
“有没有受伤?”
祝若栩没有受伤,可是久违的感受到费辛曜的温柔,她想要费辛曜对她展露更多的温柔。
“有。”
费辛曜眉宇蹙起,仔细的再检查她脚上有没有伤口。
祝若栩突然觉得自己心眼真坏,把脚从费辛曜腿上收回来,“骗你的。”
费辛曜也不生她的气,端正身体坐好,把手里的湿毛巾放到一边。
祝若栩问他:“为什么我打你电话是关机?”
“没电了。”
“为什么不在没电之前给我打电话?”
“打了。”费辛曜顿了顿,“你没接。”
祝若栩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有52个费辛曜的未接来电。
她把屏幕亮给费辛曜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静音键了,没有听见。”
费辛曜看一眼,嗯一声。
“费辛曜,你是因为担心我,打我的电话打到手机没电了是不是。”
费辛曜沉默。
但他不讲话不代表祝若栩现在看不懂他。
“……费辛曜,你为什么现在还不来抱抱我?”
祝若栩嗓音里还有些哽咽,听起来特别的委屈。
可费辛曜在她面前早就习惯了克制隐忍,他对祝若栩在机场讲的那番话依旧没有太多实感,也许这只是她醉酒后的一时兴起,或是他又看到了幻象。
“你喝酒了。”
“但我很清醒。”
祝若栩面对费辛曜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清醒过,看着费辛曜的眼睛开口:“费辛曜,我清醒的知道我在说什么。”
祝若栩眼里还泛着泪光,费辛曜的面容在她摧折他心魂的眼波里,静静流淌。
“你也是钟意我的,我知道。”
费辛曜竭力隐藏在心底的爱意就这么被祝若栩道破,连同费辛曜的隐忍克制一起被打破,那些浓烈的情感再也无法压制,如洪水泄闸般释放出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费辛曜伸手将祝若栩拉进怀里,用仅剩的理智问她,“你想好了吗?”
祝若栩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眼里全是他,“费辛曜,我看起来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这一夜她所有狼狈丢人的模样全是因为费辛曜,她把她的骄傲都暂时抛在脑后,她不想再失去他。
费辛曜捧住她的后脑抬高,缓缓低头,在她唇上克制的吻了一下又退开。
祝若栩没有抗拒,也没有闪躲。
费辛曜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祝若栩带走,他吻住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力道重的像是要将这么多年因她压抑的情感、思念、欲望全都发泄出来。
这一吻蕴含的情感太沉太重,强烈到有如实质一般让祝若栩从中读懂费辛曜对她炽热的爱意。
她的费辛曜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一秒钟都没有。
祝若栩心口酸涩的像是从眼泪里浸泡过一遍,她紧搂住费辛曜的脖子,仰头回应他的吻。
她希望费辛曜能知道,祝若栩的世界里可以没有很多人,但不能没有费辛曜。
费辛曜感受到祝若栩的迎合,他脑海中的那根弦紧绷欲裂,将她身子压在沙发上将这个吻再次加深。
祝若栩睁开眼,视线撞入费辛曜盛满欲色的眼睛里,一双黑眸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从他视野里消失一样。
她隐隐觉得费辛曜有些不安,她想告诉费辛曜让他不要不安,别过脸躲了一下他的吻正要说话,被费辛曜立刻追上来又含住。
他以为她想反悔,胸膛里燃起的躁动往腰腹下涌去。
费辛曜掌心滑到祝若栩的领口,她今天穿了条一字肩的针织连衣裙,拉下领口就能脱掉她这条裙子。
他的唇角突然被祝若栩轻咬了一下,激起的那一丝和痒没差的疼让他吻她的动作一停。
祝若栩捧住费辛曜的脸庞,气喘吁吁地对他说:“费辛曜,我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小女孩了……”
胸脯急促的起伏也掩不住她的身材曲线,躺在费辛曜身下的人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费辛曜眸光一暗,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到卧室放到床上,身体压上去一手拉下她裙子的衣领,将露出的蕾丝胸衣推上去,吻住他从少年时代开始便在一个又一个梦中肖想的欲|望。
两具身躯交缠的密不可分,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体温在攀升,呼吸在变沉。
裙子滑落到床底,衬衫皱成一团被丢在角落。
费辛曜握着祝若栩的小腿挂在他的臂弯。他呼吸粗沉,祝若栩小腿贴着他手臂上的青筋脉络,感受到上面的一张一缩,如同在对她发出警示。
祝若栩从激吻中得到喘息,有些脱力的向上方的男人张开双臂,“费辛曜……”
费辛曜用另一只手把她捞进怀里,祝若栩攀着他脖子有气无力的说:“你轻一点。”
“嗯。”
费辛曜嗓音粗沉,侧头吻祝若栩脸颊,握着手里的细腰一寸寸抵进去。
突如其来的胀感让祝若栩十分不适,她想去看费辛曜的脸,发现他视线像是着了魔一样盯着下方。
他动作放的缓,底下每一次因他带来的紧缩都被他视线捕捉的清清楚楚。而他的缓,更是让她体内的胀感跟着被无限放大。
视觉和感官的双重冲击让祝若栩忍不住打颤,费辛曜却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身体。
羞耻心让她捂住费辛曜的眼睛,“……别看了。”
费辛曜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嗓音暗哑:“若栩,我在你的身体里。”
祝若栩感觉自己浑身都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滚烫,费辛曜将她重新按倒进枕头里,他们身体紧贴一下子便让他到了底。
祝若栩难耐的细眉轻蹙,费辛曜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又一个安抚的吻x,直到感受她不再那么紧绷,注视她的眼中流露出露骨的爱欲。
“若栩,适应我了吗?”
他问的是他们眼下这一滩意乱情迷,可祝若栩却品出他想问的第二层含义。
祝若栩适应费辛曜了吗?当然啊。
祝若栩已经不能再没有费辛曜了。
“嗯。”
她话音一落,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埋进她身体里。
费辛曜的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从某种程度来讲甚至有些粗暴。
就像是得了绝症濒临死期的人,忽然找到了可以救治他的解药,他疯了一样的不愿意再放手,贪婪的吻过祝若栩身体的每一寸,恨不能划开他的身体,将祝若栩吻进他骨血里。
这是怎样的一种爱呢?
祝若栩被费辛曜撞到失神,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寻到答案。
疯狂炽热,病态入骨。
他的爱欲令她生,欲令她死。
他想让她这辈子都再也忘不了他。
费辛曜要让祝若栩把他对她的爱,刻进她的身体里。
祝若栩感觉自己沉到了底,浑身被水被热意淹没吞没,身体的节奏全被费辛曜主导。她像一尾搁浅的鱼,只知在费辛曜的掌控下摆尾。
她的理智荡然无存,在思考也快要被费辛曜吞噬的前一刻,她听见费辛曜近乎虔诚的对她说:“若栩,死后我们一起烧成一盒骨灰好吗?”
祝若栩恍惚的视野里是费辛曜病态却深情的眼,这双眼就像一潭静水,诱她落水后便缠着她将她拽入水底,再也无法和他分离。
可祝若栩求之不得。
她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在费辛曜额心轻轻吻了一下,答复他:“好。”
作者有话说:掉落50个红包
第38章 酸涩的柠茶 上海黄浦区,一场汇聚了全……
上海黄浦区, 一场汇聚了全国金融业骨干精英的论坛峰会,正在这里做最后的开场准备。
梁宗则坐在场馆后的休息室里,看了一眼时间,拿出私人手机给他即将订婚的未婚妻打去电话。
昨晚梁宗则落地上海已是凌晨, 他收到祝若栩的退婚短信虽然心里大为震动, 但还是没有在深夜给她打去电话扰她安睡。
他比祝若栩大了六岁,面对和他妹妹梁静姝同样年纪的未婚妻, 他总是想要多照顾体谅她的, 所以他选择在上午九点钟才拨打她的电话, 然而回答他的是关机。
助理敲门走进来,提醒梁宗则:“梁总, 离开始还有十分钟。”
眼前的公事还需要梁宗则处理, 他只能暂时压下私人感情, 给祝若栩发了一条短信。
【梁宗则:若栩, 这件事事关你我的终身大事,恕我无法用手机答复你。待我五日后返港回电你, 我们见面再商谈这件事】
发完后梁宗则把私人手机递给助理。
助理替他按了静音保管好,又及时汇报道:“您和祝小姐订婚的请柬, 今天要开始按您之前过目的名单, 挨个送到香港商界的一些宾客手中了。”
梁宗则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好。”
他虽然很在意祝若栩突然向他提出解除订婚的原因,但是这件事并不是祝若栩一个人能决定的, 更何况梁宗则并没有想过要和祝若栩解除这桩婚事。
不管祝若栩有什么顾虑, 等梁宗则回到香港,他一定会为她排忧解难。
—
祝若栩这一晚被费辛曜折腾的几乎没怎么睡。
尤其是越做到后面费辛曜越失控,宛若一头饥渴难耐的野兽被放出了笼,毫无理智可言。
无论祝若栩怎么撒娇求饶他的攻势都又凶又猛, 贪婪地索取祝若栩每一寸肌肤,那狠劲就像是恨不得把他们七年没有亲密接触过的次数都在这一夜弥补,不知餍足的主导祝若栩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后来祝若栩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可在睡梦中她也还是不得安稳。
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紧锁在她身上,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黏腻的空气紧贴她的皮肤,她一旦想要摆脱这道视线就会变得更加强烈,让她甩不掉也无法从身体外剥离,仿佛生怕她从这道注视下消失不见。
最后她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一觉醒来都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费辛曜坐在她床头,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双桃花眼安静地注视她,悄无声息地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见她睡醒过来,费辛曜温声问她:“饿不饿?”
祝若栩动了动唇想说话,嗓子干的厉害。费辛曜看出端倪,一手抱起祝若栩半身,一手将为她准备好的温蜂蜜水从床头拿起,喂给她喝。
喝完半杯祝若栩才有了点力气,她被费辛曜抱在怀里的身体感觉像是快散架一样,低头瞥一眼自己,身上被费辛曜换上了他的睡袍,领口松垮的露出她胸膛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有气无力的问:“费辛曜,你是属狗的吗?”
面前的年轻男人脸庞英俊,气质清冷,眉眼间更是自带一股不食烟火的淡漠和禁欲气息。和昨晚那个压在祝若栩身上又啃又咬的男人就像是两个人。
费辛曜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往饭厅走,“下次我会克制。”
祝若栩压根不信,挂在费辛曜身上说:“没有下次。”
话音刚落,祝若栩便感觉费辛曜抱着她腰的手臂立刻收紧。
他在走廊里停下来,低头寻到祝若栩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确认她真的存在之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问她:“你又反悔了吗?”
“反悔什么?”祝若栩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回到我身边。”
祝若栩感到莫名其妙,思索过后认为费辛曜是在指当年他们分手时她对他太过绝情,他还耿耿于怀所以才会问这么一句。
但当年的事错的是祝若栩,是她幼稚的报复了他,她没有脸在费辛曜面前提及这件事。
“没有。”祝若栩双手捧住费辛曜的脸,“你不要乱想。”
“那你说没有下次。”
要不是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戏谑的意味,祝若栩都要怀疑费辛曜是不是故意在抓她的字眼戏弄她。
而费辛曜的神情更是肉眼可见的紧绷,就像是祝若栩一时娇嗔说的“没有下次”在费辛曜看来是他们这段关系没有未来一样。
祝若栩能隐隐感觉到费辛曜的不安,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开口:“费辛曜,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下次和未来的。”
费辛曜盯着祝若栩的眼神确认很久,确认她那双美目里没有丝毫动摇之后,他把头埋进祝若栩的脖子里,嗅她身上的馥郁芬芳缓和全身的紧绷,“嗯。”
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费辛曜就经常用这样的姿势抱祝若栩。分隔七年之后他再次对祝若栩做出这样的动作,让祝若栩心里的滋味就像是一杯港式柠茶,酸中带甜。
她很庆幸她的费辛曜还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费辛曜维持着这个姿势在走廊里抱了祝若栩很久,一通电话打破他们的宁静。
费辛曜抱着她走到饭厅将她放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直接挂断,单手打了几个字回了一条短信。
祝若栩吃饭时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今天还是工作日。
“我没请假。”
她放下筷子去找手机,费辛曜将一直放在身上的手机递给她,“我早上帮你请过了。”
祝若栩接过来发现手机关着机,“它没电了?”
“我帮你关机了。”费辛曜说完又解释一句,“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
祝若栩捧着脸笑意盈盈的问他:“费总不日理万机了?”
费辛曜拿过她的碗又给她添了一碗汤,“你说呢?”
他昨晚要飞去上海的工作行程被祝若栩那一通威胁的电话全部打乱,以他现在的身价,错失一次行程不知道要损失多大一笔天文数字。
“你这是在怪我吗?”祝若栩装作不在意的舀了一口热汤喝下。
费辛曜摇头,嗓音轻若薄雾,字音却很清晰:“若栩,我很开心。”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在很多个没有等到她回心转意的夜里,他都觉得自己或许这辈子也等不到祝若栩回头看他一眼。
比撕心裂肺更加折磨费辛曜的,是再也等不到的绝望。
幸而,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祝若栩听完他这句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费辛曜是个深沉内敛的人,他不会在她面前讲那些天花乱坠的情话,就连他的喜怒哀乐在很多时候也是藏在心里,不让她知道。
他像现在这样,真情实感的向祝若栩表达他喜悦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是真的很开心。
四目相对,费辛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是对她掩不住的深情。
祝若栩想起x曾经自己那样残忍的对待过他,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垂低眼睛,想对他讲一句时过境迁的抱歉,可那话却像是卡在她喉咙里一样,怎么也讲不出口。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人,没有错漏她眼中闪过的愧意。
费辛曜大概知道祝若栩的愧意来源于何处,可她没有主动开口提及,而费辛曜也只想将那件事从记忆里抹去。
他现在在意的只有祝若栩重新回到他身边这一件事,哪怕祝若栩只是因为对他的愧疚选择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在乎。
她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的,就像从前他们相恋的时候祝若栩也是这样。
更何况祝若栩亲口说了不能没有他,费辛曜愿意相信。
即便她现在对他的感情里愧疚、心软和依赖都多过喜欢,费辛曜也甘之如饴。
因为至始至终,一直都是费辛曜不能没有祝若栩。
“若栩,吃好了吗?”
祝若栩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发现脚上没有鞋。
“费辛曜,我没有拖鞋。”
“不用穿。”
祝若栩还没领悟费辛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又将她拦腰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费辛曜你干嘛?”祝若栩被费辛曜放回到床上后还有些懵,“我总不能一天都待在床上吧。”
费辛曜站在床边单手解开几粒衬衫扣,一条长腿曲在床沿,俯身扣住祝若栩的腰将她压回床被上。
“若栩。”费辛曜欺身而下,气息洒落在祝若栩的面颊上,“我想和你做|爱。”
他露骨的话让祝若栩怔住,脸颊不知是因他呼吸,还是直白的用词又有了几分热意。
“昨晚不是才做过吗……”
她被费辛曜锁在身下,清晰地感受到费辛曜身体和呼吸的变化。
“不够。”费辛曜向她俯身,手掌从她松垮的领口伸进去又剥开,语气暗哑:“我还想和你做。”
至少在他们意乱情迷水乳|交融的时候,祝若栩对他的喜欢一定盖过那些他并不期许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关于上一章的口口,问就是最精彩的第一版永远只有追连载的读者才能享受到,50个红包掉落[抱抱]
开了一个预收,文名暂定《一篇穷小子x大小姐的救赎文》
应该和这一本是同类型,人设是阴暗少年vs落魄千金,喜欢酸酸涩涩拉扯和病态男主的可以收藏一下,等我之后再好好写文案
第39章 我只有你 他是来勾她魂的。
梁静姝接到祝若栩的电话, 是在情人节后的第三天。
她一听到祝若栩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询问:“你这几天怎么跟失联了一样?电话关机短信不回我都担心死你了!我还专门去了一趟归航问你的同事他们说你请假了,你到底干嘛去了?”
“静姝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梁静姝深思熟虑一阵过后, 意味深长地问:“你不会是被费辛曜绑架了吧?”
祝若栩坐在副驾驶上, 看一眼身侧正在开车的男人。她这三天都没从坚尼地道的房子里踏出过一步,和绑架也没什么区别了。
“没有……”她有些心虚的回答。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和费辛曜和好了吗?”这才是梁静姝关注的重点。
费辛曜拉了手刹在红灯前停下, 偏头捕捉到祝若栩的目光。四目相对, 祝若栩不自然的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
这三天里祝若栩只要一和费辛曜对上目光, 就像是触碰到了费辛曜体内的某个开关,又要拉着她开始新一轮。
她在这件事上是真的有些怕了费辛曜, 低声回答梁静姝:“和好了。”
“我就说,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梁静姝用一副“果然如她所料”的语气, 询问祝若栩跟费辛曜和好的细节还有后续。
细节祝若栩倒是能说那么一两处, 可后续她实在羞于向好友说出口,声音越来越小的编了几个真假参半的情节回答梁静姝。
费辛曜的视线一直静静地落在祝若栩身上, 见她专注的和别人打着电话,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等红灯转绿, 他沉默的重新发车。
一路开到归航大厦的地下停车库,祝若栩和梁静姝这通电话才打完。
她正想下车,听见身旁的男人冷不丁开口报了一串时间:“27分48秒。”
祝若栩茫然。
费辛曜关闭腕表上的计时, 没什么情绪的对她说:“你和别人通话的时间。”
他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吃醋, 可祝若栩觉得匪夷所思,“跟我打电话的人是梁静姝是女孩子,我上学时最好的朋友。”
“嗯,我知道。”
“那你吃什么醋啊?”祝若栩不解。
费辛曜没有吃醋,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祝若栩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放到其他的人事上,因为他会嫉妒会烦躁。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祝若栩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他担心祝若栩会不喜欢那样的他,所以总是在她面前克制着。
可是即便他那时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没有留住祝若栩。
他不想重蹈覆辙,在品尝过一次失去祝若栩的痛苦后,费辛曜现在只想牢牢把她握在手中。
“若栩,我只有你。”
费辛曜声音轻若薄雾,单薄的如同他话里的含义一样寂寥。
祝若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心头一酸,想要安慰他,“没有啊费辛曜,你身边有很多人的。你看你现在有一个集团,手底下有好多……”
“只有你。”费辛曜语气沉缓,却坚定。
祝若栩哑口无言,感觉自己想安慰他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不能信服。
其实祝若栩应该知道的,费辛曜从少年时代开始便是形单影只,他的家庭比她糟糕百倍,他的母亲比她的母亲要狠心千倍,他那个名义上的继父更是还不如像祝若栩的亲生父亲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更好。
她解开安全带弯腰抱住费辛曜,“费辛曜。你以后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会心疼的。”
费辛曜回抱住祝若栩,睫羽投下的一片阴影挡住他眼中的暗光。
她总是会对他心软的,他知道。
祝若栩用拥抱安慰他,她面对的车窗突然被轻轻敲响,祝若栩看过去,费辛曜的秘书钟睿正一脸恭谦的站在车外。
祝若栩松开费辛曜,“我先上去上班了。”
费辛曜握着她的手没放,“一起上去。”
祝若栩对他轻轻笑了一下,“你是想让归航的员工全都在私底下臆测我和你的关系吗?”
费辛曜注视她眼睛,“我们是爱人。”
这个词有些过于庄重神圣了,让祝若栩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职员和集团总裁的恋爱实在不合适这么高调,而且祝若栩也不希望她和费辛曜成为员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祝若栩拍了拍费辛曜的手背,“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真的要迟到了。”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松开她的手。
“我上去了,拜拜。”
“嗯。”
祝若栩下车后和钟睿打了照面,她跟钟睿打了个招呼,钟睿忙恭谨的向她鞠了一躬。她心里觉得好笑,感觉费辛曜这个秘书把她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费辛曜降下车窗,视线随着祝若栩离开的背影一路拉长,直到她进电梯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
“什么事?”
钟睿做费总秘书多年,但凡是工作日他就没见过费总不出现,像几日前临时推了重要的峰会又在工作日消失三天的事情,更是从没有过。
不过刚才见祝小姐从费总车子里出来,钟睿就什么都懂了,更是坐实了那天打扮时髦的梁小姐对他透露的话。
他面不改色地说:“集团这几天有很多堆积的公务,都在等着费总您去做决策。”
“以后我的公务全都在归航处理。”费辛曜吩咐下去,“下面那些人再有公事找我,让他们自己亲自来。”
钟睿照办不误,“是。”
费辛曜又想到一件事,“还有港口竣工的事情,你记得今天再去催一催进度,我要他们提高效率。”
钟睿记得港口从动工开始,除了建造和用途上的把控费总几乎没催促过进度的事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要他们提升效率了。
“好的费总。”
祝若栩到了工位上后,林妙对她一阵嘘寒问暖,很关心她这三天没来上班是不是身体不适。她由衷地感谢林妙,然而她请假三天的理由实在羞于启齿。
工作堆积了三天,祝若栩打开电脑先处理完之前工作的后续,又把后台情人节产品销售的数据拉出来看了一遍。
节日只有一天,短途旅x游产品销售得更好,虽然比不上劳动节国庆节那样的黄金周,但整体情况比历史数据高了不少。
她又将从杂志社预订的数据找出来,看着上面漂亮的销售数字,祝若栩心里很有成就感。
不过直到五一假期前,国内的旅游业都是淡季。幸而归航的营收不是完全依托旅游销售,还有票务和酒店景区门票预订等业务,即便是旅游淡季,仍能有可观的收入。
一想到这里祝若栩就觉得她男朋友真是个经商奇才,在开创旅游公司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弥补亏空,思维和格局比起那些老牌的传统旅游销售公司不知道领先多少倍,他在这方面还真的是祝若栩要讨教学习的前辈。
做完手头的工作,祝若栩被叫到经理办公室。
她以为张经理又有什么工作安排给她,“经理,是有什么新工作?”
张经理专门走到门口去检查了一遍门有没有关紧,回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打量祝若栩。
“Ophelia,你跟我交个底吧,让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祝若栩莫名其妙,“经理你在说什么?”
“几天前费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帮你请假。”张经理咳嗽一声,“你和费总是在谈恋爱吧?”
祝若栩以为费辛曜是拿她的手机帮她请的假,他也没告诉自己他是用集团总裁的身份为她请的假,这让她怎么圆谎?
“Ophelia你也不用为难了,其实你和费总的关系之前就在公司传开了。”
“什么时候?”祝若栩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张经理心说哪能让你这个当事人知道,拿起手机打开私下的微信群,给她看一眼,“大家都是私底下在群里议论议论,也没有什么恶意,你不要在意。”
祝若栩接过来一看,这个叫微信的软件最近很流行,但她之前工作一直太忙都没时间去赶潮流。没想到公司的人已经借这个软件开始传她和费辛曜的八卦了。
什么We Chat,改叫狗仔八卦聚集地算了。
祝若栩拿出手机火速下载注册了一个微信,“经理,你拉我进群。”
“你真要进群啊?”
祝若栩点头,正常议论她勉强可以接受,但要是他们说的太难听污蔑她和费辛曜的关系,她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被莫须有的流言中伤有多憋屈难受祝若栩体验过,她不能让费辛曜也受到同样的伤害。
张经理见她这么坚持,只好把她拉进微信群里。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没人在群里说话,祝若栩也看不到之前的聊天记录。她离开经理办公室,从微信页面退出去时看到信息栏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她点开发现,是梁宗则在三天前发给她的回复,内容和她所想的一样。这种事必须要当面讲清楚,给他们双方都留个体面。
距离梁宗则回香港还有两天,她给他回了一条短信敲定见面时间,重新回到工位上工作。
到了下班时间,林妙一反常态准点下班。
祝若栩打量她嘴唇上刚补的口红,“约会?”
林妙害羞的对她点点头,“还没确定关系,不过我感觉对方人挺好的。”
“那我祝你好运。”
“谢谢你Ophelia.”林妙一脸含羞带怯的离开。
祝若栩又加了半小时班,把她自己的工作文档重新梳理一遍才关上电脑。
她拿起手机想给费辛曜打个电话,发现已经有了几个他的未接来电和他发来的短信。
祝若栩收拾好东西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给费辛曜回电话。
电话刚接通,电梯门一开,露出里面的年轻男人。
四目相对,祝若栩挂断电话走进去,“费辛曜,你专程来接我下班的?”
电梯到了36层就没再运作,费辛曜伸手重新按了车库的楼层键,“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
“我上班的时候习惯静音,所以才没听到。”
祝若栩把手机静音的标志亮给他看,他没什么表情的嗯一声,让祝若栩觉得他有些不悦。
祝若栩想了想,又点开微信页面,“费辛曜,要不然你加我微信?我们可以随时发语音聊天,你给我发的消息我一看见就会回复你。”
没及时回他是祝若栩理亏,祝若栩伸手从他西服外套里摸到手机解锁,“密码多少?”
“你知道。”费辛曜淡声。
祝若栩输了他们两人的生日,果不其然解开了锁屏。
她一边给费辛曜手机里下载软件,一边对他用他们的生日做了很多密码这件事忍不住感到开心。
“到了。”费辛曜提醒她出电梯。
祝若栩专注的在给他注册微信,将空闲的另一只手自然的伸给他。
“拉我。”
费辛曜握住她的手腕,她正要抬脚跟着费辛曜走,被费辛曜突然拉进怀里。
她仰头看向费辛曜,“干嘛?”
费辛曜揽住她肩头走出电梯,“这么拉才不会撞到。”
可这哪里算什么拉,这明明是他用身体在护着祝若栩往前走。
祝若栩低头抿唇轻笑,心里像是在蜜罐里浸泡后一样的甜。
“今晚想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上车后,费辛曜询问她。
回家吃就意味着又要去费辛曜的3901,祝若栩现在对3901心有余悸。
“去外面吃吧,你工作一天也辛苦了就不要再回去做饭了。”
“好,想吃什么?”
“生滚鱼片粥。”
祝若栩帮他注册好账号,到了填写名字那一栏,“费辛曜,你微信要叫什么名字?”
“随你。”
祝若栩指尖停在屏幕上思索几秒钟过后才打出几个字,随后又给他们两人的微信加上好友,将手机还给了费辛曜。
费辛曜带她去了一家离市区较远海边的餐厅吃饭,门口的海面上停泊着渔船,售卖的海鲜都是今天新鲜打捞上来的,祝若栩点名吃的生滚鱼片粥更是嫩滑无比,味鲜到不是市区里那些餐厅可以比拟的。
这顿晚餐祝若栩吃的很满足,让她回去的路上都有些犯困。
回到坚尼地道,祝若栩和费辛曜牵着手坐电梯上楼。走到门口后,她跟费辛曜道别:“晚安。”
她转身往自己家里走,被后面的男人拉着手一把拽回来搂住了腰。
祝若栩双手撑在费辛曜胸膛,语气难得紧张,“费辛曜,你干什么?”
“回我家睡。”费辛曜直截了当。
祝若栩摇头,“我今晚想在自己家睡。”
费辛曜没放开她,“好,今晚我也在你家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费辛曜……”祝若栩推一推他的胸膛,“我是觉得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费辛曜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紧,祝若栩被迫仰头看向他,见他注视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麻木。
“若栩,你还是想反悔吗?”
这不是费辛曜第一次问祝若栩这个问题了,祝若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她表达的意思根本不是这样。
“你不要乱想,我没想反悔。”
“那为什么你想分开睡?”
祝若栩那双美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费辛曜,我要是再跟你睡同一张床我明天还能起床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大概率是不能的。
费辛曜低头把一缕挡住她脸的头发为她别到耳后,沉声问:“若栩。我不在你身边陪你,你能睡得着吗?”
女人的直觉告诉祝若栩这句话就是费辛曜的陷阱,她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的骄矜,“费辛曜,我不是需要人陪睡的小女孩了。”
男人环在祝若栩腰间的手臂骤然扣紧,她的身体被迫往上抬高几分。费辛曜低头用那张很蛊她的脸凑近她,嗓音暗哑的厉害,“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睡不着。”
祝若栩很清楚费辛曜是在让她动摇,但他们两人的脸实在离的太近,费辛曜说话时呼出的浅淡薄荷香全都洒在她面颊上,再近半寸他们的唇便要碰在一起,让她心跳都控制不住地快了起来。
这氛围太容易擦枪走火,祝若栩怕自己再跟费辛曜耗下去又脱不了身,正想推开费辛曜,他的吻先铺天盖地的落到她的唇上。
费辛曜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打开3901的门,拥吻着祝若栩进去后又关门,将祝若栩抵在门上接吻。
这样的前戏祝若栩在这三天经历过了不知多少次,接下来又将发生什么事祝若栩不用想都知道。她心生退意,被费辛曜敏锐的察觉到,抓着她最无力招架的点缠吻。
这三天里,她身体的敏感点已经被费辛曜全部摸透了,他对祝若栩发起的攻势就像是猎手抓捕最擅长的猎物,一旦出手就是一击致命。
祝若栩意乱情迷的软在费辛曜怀里,费辛曜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她x喘息着看他脱下西服外套,露出肌理线条流畅的上身,俊美脸庞被昏暗的灯映照的轮廓深厚,那双清冷的黑眸亮的惊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想将她拆骨入腹的欲望。
费辛曜握起祝若栩的手指,放在唇边贪婪地轻吻,不徐不缓地点破:“若栩,你也想要。”
祝若栩羞耻的耳后发烫,费辛曜压着她的手十指相扣锁在她头顶上方,欺身压下来,唇抵在她红透的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我很开心。”
祝若栩觉得费辛曜,就是男狐狸精转世来勾她魂的。
作者有话说:曜仔和若栩都互相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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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求之不得 只对乖乖坏。
祝若栩第二天上班不出所料的迟到, 昨天晚上又是彻夜厮混,她是真的怕了费辛曜。
早上费辛曜开车送她到公司后,她跟逃也似的从他车子里下去,就怕自己跟他多说一句又要被他蛊的五迷三道。
祝若栩觉得自己继续和费辛曜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不行, 今天晚上她一定不能再被费辛曜牵着鼻子走。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梁静姝的电话, 邀她晚上去逛街,她正好能借这个机会和费辛曜缓一缓, 欣然答应了梁静姝的邀约。
祝若栩拿起手机给费辛曜发了条微信。
【今晚静姝约我一起出去逛街, 我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她发完后没退出微信, 等着费辛曜回她。以费辛曜对她的关注程度来看,祝若栩觉得他一定会秒回自己, 结果她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关注了十几分钟也没得到回复。
祝若栩有点不爽, 正想再给费辛曜发条微信, 他的文字率先发了过来。
【刚才在开会】
【你要和她逛到几点?逛完后我来接你】
没有秒回的理由是因为在开会, 祝若栩可以接受,谁让她男朋友公务繁忙。至于要不要让他来接自己, 祝若栩有些纠结。
这几天他们都形影不离快变成连体婴了,祝若栩也因此更能感受到费辛曜在有关她的事情上, 经常会有些不安。
费辛曜的这种不安时而会让祝若栩感到匪夷所思, 就像如果现在她回复费辛曜不需要他来接自己,费辛曜一定又会展露出这种不安。
因为当年的事,祝若栩在内心深处一直对费辛曜是抱有愧疚的。她很不希望费辛曜因为她对他们的感情产生质疑, 即便她答应和梁静姝逛街也是想借此避开他, 可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祝若栩还是不忍心拒绝他,给他回了个“好”。
晚上六点半,梁静姝开着辆红色法拉利到公司楼下接她, 张扬的一路吸引无数视线。
梁静姝今天想逛街,祝若栩陪她简单的吃过晚餐后就被带着去了上环的中古店。
梁静姝大学专业学的是服装设计,毕业后又一直从事时尚杂志的编辑工作。她对时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最近刚好迷上了复古风,对当季各大奢侈品牌新推出的成衣看不上眼,反而将香港的Vintage店搜罗了个遍。
梁静姝挑衣裙,祝若栩在一旁看首饰。
进店没五分钟,梁静姝就看见祝若栩时不时拿出手机回信息,她忍不住问:“到底谁啊,怎么专挑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找你聊天?”
祝若栩回头对她说:“是费辛曜,他问我有没有吃晚饭。”
“跟我在一起我难道还能让你饿肚子?”梁静姝走过去用祝若栩的微信给费辛曜回了条语音,“别打扰我和Ophelia逛街!”
祝若栩想把这条语音消息取消掉都没来得及,梁静姝皱眉打量她,“怎么了,我还不能发消息跟他说了?”
“没有。”祝若栩安抚朋友,“是他有点吃你的醋。”
“不是吧?”梁静姝一脸不可置信,“我的醋他都吃?”
祝若栩把这几天和费辛曜相处时的一些点滴说给梁静姝听,梁静姝听完感叹的摇头,“跟你打个电话还要被他计时……Ophelia,费辛曜对你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祝若栩深有同感,这也正是经常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原因之一。
“我和他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费辛曜在她面前就像是细无声的风,温和平静。祝若栩无论对他讲什么他都会接纳,包括她的同学朋友亲人,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而在祝若栩面前显露出吃醋这种情绪来。
“Ophelia,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和齐毅吃饭,齐毅喝醉了说是费辛曜没让他谈成和归航的合作的?”梁静姝一脸古怪,“现在我觉得齐毅可能没说错。”
要是费辛曜连她这个好朋友的醋都吃,齐毅当初追祝若栩追的那么轰轰烈烈,费辛曜怎么可能会让齐毅好过。
祝若栩当时因为齐毅的事情还跟费辛曜吵过一次架,现在经梁静姝这么一提,她心里也有了猜测。
“费辛曜分得清公私,而且就算他是真的想推了和齐毅的合作,那也是他的权利。集团总裁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很正常。”
梁静姝听祝若栩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啧声摇头:“我一句诋毁费辛曜的话都没说,你看看你就先维护他到什么程度了。Ophelia,我看你在意的也根本不是费辛曜吃不吃醋,你只是不想他不开心。”
“没错。”祝若栩不假思索的承认。
“你完了。”梁静姝打趣祝若栩,“你这辈子都要被费辛曜套牢了。”
在爱情里先折腰的那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最没面子的,祝若栩有心想反驳梁静姝的话,但又觉得反驳了就好像她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费辛曜一样。
尽管高傲如祝大小姐,可这次她选择在好友面前默认。
梁静姝看在眼里,一边故意说些什么“爱情使人盲目”的调侃话,一边回头挑了件裙子递给她,“去试试,这条chanel的高定一定适合你。”
祝若栩接过来一看,细眉不自觉轻蹙,“领口太露了。”
“这是性感!是sexy!”梁静姝以专业的眼光审视祝若栩的身材,“你看你的胸腰臀,不穿一穿这种设计那就是暴殄天物……”
祝若栩气质很清冷,平时穿搭走的也是更符合自己的优雅气质风格,像这种性感妩媚的设计她几乎没怎么碰过。可架不住好友的热情,她拿着裙子往试衣间里走。
刚换好裙子,祝若栩的手机就在旁边响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费辛曜打来的,“费辛曜,怎么了?”
“若栩,我在过来接你的路上。”男人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好,我在店里等你。”
挂断电话,祝若栩穿着裙子走出去,梁静姝走到她身边绕着圈打量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美。
“你皮肤白就该穿黑色,而且这个设计跟你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完美契合……”
祝若栩对她摇了摇手机,“静姝,费辛曜过来接我了。”
梁静姝当没听见,从旁边又给她拿了条深咖色的披肩搭在肩头,“你看看这个搭配是不是更符合你的审美了。”
祝若栩往镜子里看去,搭上披肩后整个感觉就变得内敛优雅了许多,“嗯。”
梁静姝正一脸满意的欣赏祝若栩,看见橱窗外路过一个身穿西服的高大男士,一进来就将目光紧锁在祝若栩身上。
“若栩。”
祝若栩应声回头看见费辛曜,“你等我一下,我把裙子换下来。”
“换什么换,买下来。”
梁静姝拉住祝若栩,招来店员想要结账给祝若栩买下这条裙子。
费辛曜走到她们面前,从西服里摸出钱夹取出张黑卡给店员,“我女友身上的裙子和她朋友选的一起结账。”
梁静姝想拒绝,被祝若栩拉住,“没关系的静姝。”
费辛曜对梁静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结完账签完单,他从店员手里接过衣袋,牵起祝若栩的手把她拉回到身边。
祝若栩只好对梁静姝挥了挥手,“静姝,那我们先回去了。”
现在还没到十点好朋友就被拉走,梁静姝很不开心,但一看见旁边包装好的大包小包,心想拿人的手短,算了。
回到车上后,费辛曜一路沉默地开着车。
祝若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想到梁静姝给费辛曜发的那条语音,“费辛曜,你不会又因为静姝发的那条语音在吃醋吧?”
费辛曜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车子储物柜里想要摸烟,摸了个空。想起自从祝若栩对他哭了一回后,他就有意在她会出现的地方,把烟x全丢了,现在烟瘾却犯得不合时宜。
祝若栩当他默认,“费辛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你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生过气,你怎么反倒抓着我和朋友逛街斤斤计较了?”
费辛曜问她:“我的什么事?”
自己做的事转头就忘,祝若栩的事他却记得桩桩清楚,祝若栩觉得好笑,“你的中学女同学,送汤送到你办公室,元旦追你追到酒吧。还需要我提醒吗?”
“我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她哭着从你办公室里出来?”祝若栩不信,“她看你的眼神就差把喜欢你写在脸上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费辛曜看着她双手环臂,仰着一张美人脸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他忽然觉得身体里犯的那阵烟瘾被压下去了许多。
“若栩,你在吃她的醋?”
一些旧事而已,祝若栩本来没打算动气,但话讲出口却控制不住的带出酸溜溜的口吻。
“我才没吃醋。”
“嗯,你不用吃醋。”费辛曜牵起她的手,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我一直都是你的。”
祝若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的问:“那她为什么找你?”
“她是我以前在修车行工作的老板的女儿,那家的老板一直对我比对别人照顾。前几年他的修车行经营不下去倒闭了,我帮了他一把,他的女儿就偶尔会来公司找我。”
祝若栩隐约记起以前去修车行找费辛曜的时候,偶尔是看见过一个女孩在。不过时隔太久吴珊已经长大成人,她也不会专门去记一个不认识的人,但自己的男朋友被她一直惦记着让祝若栩很不开心。
“以前我不管,以后她要是再来找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吴珊早就不会再出现在费辛曜的视野里了,但祝若栩这幅吃味的样子就像是把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他很贪恋这种感觉。
“好。”
祝若栩这才满意,回握住费辛曜牵着她的手,掌心相贴传来的粗粝感,让祝若栩想到了他提起的那段在修车行的工作经历。
费辛曜那个时候手上经常都会有很多伤,她给他买过不知道多少次ok绷。可是每当下一次再见费辛曜,他手上的旧伤是好了,但又有新伤接踵而至。他彼时还是少年人的一双手,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中变得越来越粗糙。
其实那段日子,祝若栩有很多时候都希望费辛曜不要再继续做这份工作,可是她又很清楚费辛曜很需要这份工作,而她更不能拿钱向他伸出援手,因为那样只会伤害他的自尊。
费辛曜的每一块钱都赚的来之不易,她打从心底心疼他,又想到刚才他在店里帮她结账,不算梁静姝选的那些东西,就她身上这条裙子价格也不便宜。
“费辛曜,我刚才是不是乱花你钱了。”
费辛曜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身看向祝若栩,见她低垂着眼睛用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里的茧,就猜到她在心疼他。
“若栩,我现在有钱。你花我的钱让我很开心。”
祝若栩抬头看费辛曜,他凝视她的目光真挚缱绻,他是发自肺腑。
他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给不了祝若栩的穷小子了,他现在有能力给祝若栩想要的一切,祝若栩住他的房子、刷他的卡、花他的钱、穿他给她买的衣裙,他求之不得。
而祝若栩因他这句话心头触动,想起从前他身上哪怕只能掏出二十块港币都愿意为她全部花掉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问的有些好笑。
无论是贫穷的费辛曜,还是富有的费辛曜,他对她的心从未变过。
这是毋庸置疑的。
“费辛曜,你好像还没看你给我买的裙子是什么样子。”
祝若栩肩头还披着块披肩,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下半身露出的一节黑裙。
费辛曜认真的看完,“很靓。”
祝若栩抿唇轻笑,松开他的手把肩头的披肩扯下来,“那这样呢?”
费辛曜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直勾勾的盯着她。
掐腰的黑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腰线,过低的领口几乎露出她半个胸脯,雪色沟壑在清晰可见,一身肌肤在黑色映衬下白到仿佛在泛光,性感妩媚到了极致。
祝若栩在费辛曜的注视下面颊发烫,把披肩拿起来重新裹在身上,“……好了,不准看了。”
绿灯亮起,费辛曜收回目光,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开进一旁的巷子里停下。
祝若栩以为他走错道了,正想开口提醒,他却突然解了自己和她的安全带,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抱到他腿上。
祝若栩吓了一跳,刚才大着胆子给费辛曜看一眼她的穿着,是因为觉得他们在车上费辛曜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她没想到气氛会突然变成这样。
“若栩。”费辛曜护着祝若栩后脑,将她身体压低靠近自己,“以后这条裙子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可以……”本来这条裙子也不是祝若栩的风格,“但费辛曜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若栩,是你先给我看的。”
他语气淡然的听不出丝毫情欲的味道,但字里行间却是在说是祝若栩撩拨的他。
“我只是让你看,没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祝若栩态度坚决,她今天一定不能再被费辛曜牵着鼻子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驾驶座空间狭窄,一对成年男女挤在这里只会更加拥挤,祝若栩一动更像是在费辛曜腿上蹭着。
费辛曜眸光暗下来,随手调低驾驶座的高度。祝若栩失去平衡跌进费辛曜胸膛,下一秒钟又被费辛曜拦腰抱起,位置上下颠倒,她被费辛曜压在身下,视线撞入他欲色暗涌的黑眸里。
祝若栩下意识护住身上的披肩,被费辛曜扯住一个角轻而易举的拉下来扔到了后座上。
他的呼吸洒落下来滚进祝若栩的胸脯,让她脸红心跳的用手臂挡住胸口,“费辛曜我说了不可以,我今天都迟到了,而且现在是在车里……”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轻声说:“若栩,今天你一天没有陪在我身边,我很想你。”
男人在这种时候讲思念的话和情话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祝若栩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她不希望费辛曜的思念落空。
“我也想你……”
费辛曜嗯一声,将她一双手腕扣住放过头顶,她的惊呼还没能出口就被费辛曜的吻堵住了唇。
他的吻技最近日渐娴熟,尤其是用在祝若栩身上,他太知道怎么把祝若栩吻到失神让祝若栩晕头转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祝若栩已经在费辛曜身下气喘吁吁,“费辛曜你这是在对我使诈……”
费辛曜从她领口伸进去剥开一边裙子任其滑落,“若栩,你真的不想吗?”
这条裙子太方便他脱了,祝若栩想捂都捂不住,红着脸做最后的挣扎:“……不想。”
费辛曜忽然低头凑近她的脸,亲了一下她泛着雾光的眼睛,嗓音沙哑叫她:“乖乖。”
这一句亲昵的昵称把祝若栩所有的理智吞没,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被费辛曜叫着乖乖吻过的眼更是烫的仿佛要流出热泪来。
费辛曜又不徐不缓地朝她耳边落下一句:“和我做。”
她身上的裙子早已被费辛曜褪至腰间,冷意还未能袭上她的身体,她的体温先被费辛曜升高。
在费辛曜头垂下来的那一刻,祝若栩用最后一丝理智攀上他的脖子,不甘心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坏……”
费辛曜偏头吻住她,低沉声线染上厚重的欲:“只对乖乖坏。”
他这一句不是情话更胜情话的话,让祝大小姐彻底败北。
作者有话说:乖乖的裙子在我微博里有图片,感兴趣的大家可以来(@玉不逐流)看
只能说乖乖穿这条裙子只会把曜仔迷死[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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