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夜雨随风斜斜落在窗上,溅起细碎水珠。
积在壁上的水从缝隙里不断渗出。
沈惜茵尤未从那场梦中缓过劲来,每一道惊雷落下,都激得她浑身轻抖,她低头望了眼被褥,见之比方才更不堪入目了,不知是因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所惊,还是因为他来了。
骤然落下的闪电白光,将门外那个男人的宽肩劲腰勾勒得清晰,单薄的衣衫贴着他的身躯,肌理分明的臂膀随着他叩门的动作而动,透出紧绷的曲线,像是蓄满了待发的力。
沈惜茵回想起自己在梦中被那两条有力的臂膀压扣住膝弯,动弹不得低泣的样子,眼睫不住乱颤。
门外那人清楚地知道她醒着,隔着门叫了她的名字:“惜茵。”
沈惜茵的目光凝在紧闭的门扉上。
让一个血气方刚,浑身紧绷蓄力待发的男子进屋后会发生什么?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如何还能欺骗自己,他们只要浅薄的肢.体厮磨和蹭慰便足够,哪怕再多淋漓缠绵的亲.吻恐也不足够。
他要的是与她更深的连结。
打开紧闭的房门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明知该装作未觉察到他的前来,却不知为何还是走上前去,解开了门上的乌木插销。
沈惜茵迟疑地站在门边,风挟着雨水吹开松松合着的房门,发出吱呀响声。
房门洞开,裴溯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
他呼吸很沉,面上颈上覆满了细小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恍如蛰伏的猛兽,在夜色下浮现。
潮湿的风吹起沈惜茵披在身上的单薄里衣,衣襟略掀,露出一片白净的肩颈,并拢的赤足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裴溯低头粗叹了一声,抬手替她合上衣襟:“我不做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沈惜茵轻应了声:“嗯。”
他说好什么也不做的,片刻后却将她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裴溯轻拥着她,“是我忍不了。”
他已经数不清挣扎过多少回,万般恼恨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违逆道义伦常,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失了君子之仪,却还是来到了她房门前。
裴溯低头埋在她颈窝,沾上她细密的汗水,嗅尽她发间清淡的皂角气味:“只要一会儿就好。”
沈惜茵一阵无言,她知道他口中的“一会儿”需要很久。
门前石阶被雨水浸得油亮,积水顺着台阶拾级而下,在地面低洼汇聚,直至地面上蓄成了一片小潭,裴溯才缓缓松手。
他隐忍着要走,转身时却察觉沈惜茵的小指隐隐勾着他的衣衫。
他惊愕地望向她,她亦惊望向他。
沈惜茵想自己大抵是病糊涂了。
裴溯见她脸上满是异样的红,一副欲语还休,难受非常的样子,上前横抱起她,把她放在榻上,抬指探了探。
随着他的动作,素纱绢帐内,传出几下咕啾水声和沈惜茵的哭腔:“尊长!”
裴溯收起沾了潋滟的两节指腹,对她道:“我帮你。”
沈惜茵眼眶湿漉:“可是我们……”
裴溯对她道:“不要紧的。”
沈惜茵低头看着他手心握住的白腻,回不出下句话来。
先前的梦境竟在她醒来后不久便成了真。
屋外夜雨滂沱,裴溯有力的臂膀牵动着指节一下一下动着,弄出上了劲的击水声。
沈惜茵弓起了身,正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忽觉一道力将她掰开。
沈惜茵朝施力之人望去,见他已是汗如雨下。
随后她感受到一阵浅浅的戳刺。
流连了几番,末了,他挪开身体未再继续,说了句令她安心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明白,你有丈夫。”他沉声重复了一遍,白日她提醒过他的话。
沈惜茵目光迷蒙,她原该庆幸他的清醒,却不知怎的无端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窗外雨水渐盛,如柱般自屋檐而下,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污浊和隐秘都冲刷下来。
她不由想起此前他说的那番话。
如若他能透过琴声顺利与家臣传讯,他们很快便能离开这个困住他们的邪阵。
沈惜茵感受着抵在近前的他,身体一缩一缩的,受身上的劲驱使,失神地道:“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法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做吧。”
上方之人猛然一怔,回了声:“好。”
等这声“好”传进她耳里,她才恍然惊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鬼话。
沈惜茵想悔,却被裴溯摁在枕上封住了口,她张唇反被他趁虚而入。她呜咽了几声,再也无可反悔。
半夜,雨水歇了声息,唯余屋檐积水断断续续滑落,在石阶上击出声响。
沈惜茵睡得昏昏沉沉,忽觉小腹一阵酸软。
睁开眼朝下一看,见裴溯正拨弄着她。
她抿唇,别扭地唤了他一声:“尊长……”
裴溯应了她一声,道:“扰到你了?”
沈惜茵小口哈着气,他这般弄,便是想不扰到她也难吧?
“您……这是……要做什么?”她颤然开口问。
“不做何。”裴溯松开她,下榻去净了手。
方才他仔细丈量了一番,他与她确有些不堪匹配,若真要行事,怕是会分外艰难。
裴溯重新回到榻上,从身后拥住了她:“睡吧。”
沈惜茵闭上了眼,未过多久,又皱眉“唔”了声,眼里溢出泪花,咬牙喊了声:“尊长……”
裴溯道了声:“对不起。”
他嗓音听上去有些发紧:“我只是在想,万一你我真到了那一步,如此这般多做扩张,届时会否好入些。”
沈惜茵揪着枕头,受不了地应和他道:“会,一定会的……别弄了。”
裴溯收回手:“嗯。”
他闭上眼,随她一同入眠,脑中却忽现一阵弦音,他蓦然睁开眼,意识到这是远在金陵的裴道谦,在收到他的传音术后,给出的回信。
他根据弦音,辨出回信内容是——
已探知方位,两日后到。
裴道谦术法一流经验老道,尽管他灵力受限,所能传出阵外的琴音断续,对方依旧能凭此推算出关键线索。
他们被困阵中多日,终能得以解脱,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裴溯望了眼正羞红了脸靠在他怀中的人,犹豫片刻后,未作任何隐瞒,将此事如实告知于她:“惜茵,这回你我大约能顺利出去了。”
怀中人愣了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轻声回道:“那很好。”
沈惜茵静静朝窗外望去,不知望了多久,见天光微露,才知夜已经过去。
她从榻上起身,看见与她绣鞋并排放着的那双男靴上,留着她补过的针脚,针脚又有些开裂,不过这回却不必再补了,等出了迷魂阵,他便能换双新的。
往日一到这种时刻,迷魂阵总见不得他们好,巴不得立刻强制,要他们受尽折磨。
这回迷魂阵却静得出奇,未有任何反应。
再有不到两日,他们便能离开这里了,不过最后留在这里的日子,还是得好好过。
沈惜茵一早便提着竹篓出门去了,到了午间才从外边回来,随意用了些吃食,便又出门去了。
裴溯见她低头匆匆与她擦身而过,眸色深沉。
日暮低垂,黄昏时刻。沈惜茵提着一竹篓山珍从外头回来,正要进门,却留意到门边掉着一块玉。
她蹲下了身去,捡起玉佩,这枚熟悉的玉佩上赫然刻着“溯”字,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沈惜茵望向书房,见其内烛火通明,猜他应在那。
她走到书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未叩门打扰屋内人,只将玉佩摆在了门边。
正转身要走,书房门忽然开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门内伸了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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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推朋友的文《嫁给阴湿美强惨后》by姒倾
温柔坚韧老实人vs眼盲心黑渴肤症
池萤要替嫡姐嫁的是个双目失明的病秧子,昭王。
她想着,反正病秧子活不久,等人一死,她就能尽快解脱。
可嫁过去才发现,昭王不光性情阴沉,心狠手辣,还总爱折磨人,他最喜欢的就是作恶地研究她身体,用手指一寸寸描绘她的模样,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池萤欲哭无泪,只得受着。
谁也没想到,昭王不光没死,还弑父杀兄,铲除异己,一步步登上万人之上的帝位。
而替嫁的庶女池萤,自然要把这尊贵的昭王妃之位还给嫡姐。
好在昭王是个瞎子,根本不知枕边人是何模样-
池萤躲到千里之外的江南,却没想到一个雨夜,男人一身龙袍出现在家门前。
池萤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他不光能看见了,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指尖慢条斯理地攀上她脸颊。
“阿萤原来长这样啊。”
“以为找个赝品过来,朕就发现不了?”
“你的耳垂一碰就发烫,锁骨耸起来能倒一盅酒,腰肢堪堪一握,脐下三寸有一道旧疤,腿长三尺,上面还曾有我的牙印……阿萤,我对你了如指掌。”
池萤脸颊红透,脚趾都蜷缩起来。
池萤原以为自己骗了他,逃不过一顿重重惩罚,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亲手送上的凤印。
自然也少不了他的“惩罚”——
自此,夜夜椒房专宠,帝王后宫再无旁人。
【阅读提示】
男主非道德型温润君子,严重渴肤症患者,但只对女主渴,后期失明会好,但渴肤症不会好;
男主先爱上,别问怎么就爱了,就是【生理性喜欢】,从头到脚,妹宝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爱,不贴贴就要死,但又很会装
【1v1双处】
第52章 第 52 章:
沈惜茵浑身一颤,被他大手紧扣的那片肌肤下,脉搏突突地加快。
裴溯垂眸凝着她,将她闪躲的神态收进眼底,道:“你不必这般避着我。”
沈惜茵想回说“没有”,只那个“没”字卡在嗓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青石地砖上映着被烛光拉长的两道影子,两道影子相偎在一起,如同昨夜他们同床共枕时那般。
明明熟悉到连彼此身上最隐秘的胎记在何处也一清二楚,她却始终不敢承认与他有过越界的亲密。
今夜是留在迷魂阵中的最后一夜,今夜过后,一切不正当的关系都会结束。这也意味着,若想放纵着做些什么,只剩今夜。
沈惜茵被他请进书房,坐在了靠窗的小榻上。
书房门关拢,囚下一室烛光,她的心随着门闩合上的咔嚓声而怦然乱撞。
裴溯高挺的身影朝她而来,不过几步便贴近她身前。
沈惜茵双膝下意识抖了起来。
裴溯俯身按住她颤抖的双膝。
昨夜她与他约定,倘若这一次还是无法从迷魂阵中出去,他们便不再顾及底线,真切地做到最后那一步。
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出不去了,他的家臣收到了他的传讯,不日便会赶来,将迷魂阵解开。
依照约定,他们不该再进一步,可此刻裴溯却试探地问她:“我……可否不守约?”
沈惜茵视线落在他青筋分明的大手上。她知道那双手很有力,能轻易分开她并拢的膝盖。
倘若他扯开裙带,便能看到,此刻她甚至无需任何准备,便能接纳他。
但他没有那么做。
裴溯的目光在她颤动的眼睫上停留许久,直起身,对她道:“若我真失了约,你该看轻我了。”
沈惜茵抿着唇不置一词。看着他的身影离开自己,走去了书桌前,她缓缓扶着榻起身,低声丢下一句:“我先去备晚膳了。”便要走,却被裴溯拦了下来。
“稍等。”
沈惜茵脚步微顿,揪紧了衣袖:“还有何事?”
裴溯从书桌旁,再次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递给了她。
“你常觉胸.胀气闷,夜间难眠,一直这般不适,总也不是办法。你昨夜提起过,你有体虚之症。这里边是我的名帖,长留山往东十里有位得道医修,待离了迷魂阵,你拿着我的名帖去寻他,他会替你好生调理身体。”
沈惜茵微愣,回想起昨夜他在丈量探入间,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会怀孕吧。”
意识到他是在说,倘若他们行至最后,他又将米青种留在了她腹中的话,或许她会怀上他的孩子。
沈惜茵一瞬满面通红。想到自己可能会怀上丈夫以外之人的孩子,她既惊恐又羞耻,但不知为何身子陡然润了起来,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不过很快他便告诉她,有能避子的咒文,若真到那一步,请她安心,他不会让她有后顾之忧。
沈惜茵顿了顿,也告诉他,从前她的丈夫请医师来给她瞧过,她的身子不大可能得孕。无论怎样,她腹中都不可能多一个与他有关的孩子。
这应是能令他安心的消息,不过他在听她提起这事后,却皱起了眉,详问起她的身子有哪不好?
沈惜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得怪病以前,她并未觉得自己身体有何不妥,硬要说的话,大概便是徐彦行口中常提的,她从前过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熬坏了身子,身子亏空内虚吧。
裴溯口中的那位医修沈惜茵是知道的,先前徐彦行多次想要拜访他,以长留徐氏之名几番邀约,皆被回绝了。
沈惜茵正望着裴溯递来的名帖出神,他又给了她另一样东西。
是一份他用这书房里残余的纸张,重新誊写的《千字文》。
裴溯对她道:“你手边的那册《千字文》残卷并不完整,我默写了一卷完整的,释义也都注上了,往后你若还想习字,用这个更为方便。”
沈惜茵心中百转千回。从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生计奔忙,想等攒下一笔积蓄,空闲些再好好补习,却总也不得空。
后来成了亲,跟着徐彦行上了长留山,长留徐氏的族老不喜她,他便安排她住在了远离主峰的偏峰上。
那里不常有人来,路过的弟子们也很少和她说话。山门有结界,没有宗主的许可,不得随意进出。她时常都是一个人独自呆在偏峰上,日子漫长,却不可荒废,她在住所旁的屋门前,辟了块地出来,养自己喜欢的花,也种些瓜果时蔬,又找了好些书来想学字,不过对着那些晦涩的书本,也只觉像看天书,学得分外艰难。
徐彦行很忙,来见她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行夫妻之礼。短暂地行过礼后,便虚汗淋漓,疲累不堪,倒头合衣入眠,没空理会她的请教。
而今她却有了另一个男人细致的注解。
裴溯略低下头,轻声在她耳畔叮嘱了一句:“习字非一日之功,需常看常练才好。”
沈惜茵捏着他给的《千字文》,手心微颤。
她怕会睹物思人。
“还有一件东西。”裴溯道。
沈惜茵见他将一道画了咒文的符纸,仔细折叠起来,放进她手心。
裴溯告诉她:“这是应声咒。”
沈惜茵不解:“应声咒?”
裴溯推着她的五指,去握紧她手心里的符咒:“如若……”他话音顿了顿:“如若……你想见我,无论何时何地,对着此符喊我的名字,我都会立刻来到你身边。”
沈惜茵陡然双目圆睁,手心似捏住了什么烫极之物,想要立刻松开放下,却被裴溯的大掌紧裹住了整只手,阻了动作。
裴溯接着道:“今夜我会在书房过夜。”
他向她解释道:“我的家臣是个行事谨慎之人,他虽言说两日会到,实则会提前些时候,晚间我需留意他的传讯,以琴音通信。”
沈惜茵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迷魂阵中的最后一夜,月色朦胧,万般情愫压在心头。
沈惜茵在净室中,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却冲不净一阵又一阵漫涌上来的粘意,浑身发软,羸弱不堪地坐倒在冰冷地砖上。
昨夜她脱口而出那个约定,非是心血来潮,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耐受的极限,要撑不下去了。
书房内,不时有琴音传出。
她透过朦胧的窗纸,朝书房望去,见着了一圈裴溯模糊的身影,依稀能想象出,他此刻端正的坐姿和俊雅认真的面容。
不多久,沈惜茵低下头去。
很快他们便能离开迷魂阵了。
到了阵外,他又怎好与有夫之妇再有牵扯?
裴溯坐在书房案前,拨弄着琴弦,思绪却未在琴上。
留在此地的最后一夜,他们之间或许该发生些什么,不该这般平静地过去。
他心底隐隐觉得,她会过来寻他。抱着这一期许,直等到深夜,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裴溯抬眼直望向门边,等待着她的叩门声。
未几,却见那道身影走远了。
裴溯心骤然一紧,几步上前,推开房门,未见其人,只见门边地上放着只包裹精细的包袱。
裴溯拾起地上的包袱,抬手挑开上头系的结,看清了里头的东西。
是他方才给她的名帖、千字文还有应声咒。
她竟全都还了回来。
裴溯冷笑了一声,他还不至于看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何意。她想彻底与他撇清关系,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瓜葛牵连,想要与他形同陌路。
怒意连带着不甘陡然席卷心头。
她如何能这般轻易就放下,凭什么忘记这一切?
那一刻,他再难维持君子之仪,疯狂地想对她做些什么,好叫她永远记得他,记得刻骨铭心。
妄念攻占了他的道义之心,不复从前清明。
却在此时,脑内忽响起一阵弦音,是裴道谦从阵外传来的讯息。这段弦音听上去充满了忧虑和担心,裴溯读懂了裴道谦留下的传信后,忽低笑了一声。
他望向沈惜茵所在的客居,心想这回她没有退路了。
迷魂阵外,裴道谦站在浔阳江畔,对着一望无际的江面,捋着山羊须,眉心紧皱。
几日前,他收到了失踪多时的家主传来的琴音,尽管琴音断续,他仍是凭此得出了关键线索。
其一,琴音来自浔阳江畔,其二,弹琴之人正被困在迷魂阵中。
裴道谦深觉头疼。
怎么家主偏偏就进了迷魂阵?
在不确定与家主同在迷魂阵内的那位女子是何方人物的情况下,他未向外透露家主具体行踪,只是同知道内情的裴峻和裴陵,道说家主暂且平安。
只盼那位女子不要是他人之妻之类的不好安置的身份。
这迷魂阵也实在古怪非常,原以为找到这阵具体位置,便能破开此阵。他自认术法尚佳,但站在浔阳江畔,各种办法都试遍了,却迟迟找不到阵眼,找不到阵眼便无法破阵。
剩下唯一能破阵的办法,便只有过情关了。
裴道谦思索着后路。
万一真到了不得不发生什么的地步,也有避子的咒术可用,只要与家主同在阵中的那位女子没用过什么助孕的秘药便成。
裴道谦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是思虑过甚。哪有可能这么巧,什么都让家主撞上的。
第53章 第 53 章:
裴峻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今晨与裴道谦通信后,右眼皮便跳得厉害。民间有句俗语,叫做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似乎预示着,他身边即将有不如意之事降临。
可明明今早老头告诉他的是个极好的消息,说是已经联系上了叔父,叔父一切都好,过段时日定会安然回到御城山。
“不过你不觉着他同你说起御城君时,声音听上去有些发虚吗?”谢玉生在旁幽幽插话道。
这回不等裴峻朝他翻白眼,裴陵先开了口:“咱们都快分别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裴峻叹了口气,虽说谢玉生这话说得不好听,但老头提起叔父时,语气的确怪怪的。向他问起叔父究竟去了哪,做什么去了?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肯多透露。
诸事谜团重重,线索却中断了,想到裴溯再过不久便会归来,裴峻和裴陵商量了一番,决定不再在庐陵逗留,先回金陵,剩下的事等裴溯归来后,再另做打算。
听闻两位小裴要回金陵,谢玉生不打算再跟着他们。临别前,谢玉生勾着唇对裴峻和裴陵道:“待你们家主回了御城山,我定然专程前去探望他,届时我们再聚。”
裴峻送瘟神似的同他挥手道了别,只盼往后都别再聚了。裴陵暗暗松了口气,心道终于不用再夹在二人中间来回为难了。
两人目送谢玉生下了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金陵,却在临行前,从山下茶寮的伙计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又死了一个。”
离上回那位朱姓侧室之死不过几日,庐陵曲家又死人了。
这回死的人,他们不久前才见过,正是那日他们去曲家拜访时,接待他们的那位曲家二公子。
“听说又是厉鬼作祟,那位二公子死得可惨,被挖去了眼睛,砍了手脚,家仆发现他出事时,脑袋只剩一层皮还连着身体,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震得那颗脑袋骨碌从脖子上掉下来。”
茶寮的伙计描述得绘声绘色,在场众人听得阵阵恶寒。裴峻和裴陵对视了一眼,急忙离开茶寮朝位于山上的曲氏仙府而去。
山道幽寂异常,原本还打算在夜间行路的商旅,纷纷歇了心思,也不敢在山上野宿,还未到入夜,山上便没了人影。
等到夜色浮上来,重叠山峦被浓雾所吞噬,惨白月色透过浓重雾气投下混沌光晕,被风吹动的树影如幢幢鬼魅,阴森扭曲。
裴峻和裴陵来到山顶之上曲氏仙府门前,迎面撞见一位白衣青衫,手持翠玉骨扇,打扮风流随性,一派贵公子模样的人朝同一方向走来。
双方错愕地对视了一眼,裴峻对着那人愣道:“您不是早就下山了吗?”
谢玉生眯眼看向两位小辈:“我还没问你们呢?不是说要回金陵去了吗?”
裴陵解释道:“我们听说曲家又出事了,便上来看看。”
谢玉生道:“我亦然。”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不多时里头来人将三人迎进了仙府内。
甫一开门,一股香烛混合着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回廊上,地砖上画满了朱色的驱鬼符文,处处透着诡谲。
这回接见他们的是曲家家主的小女儿,曲家三娘子。她面容凄楚,一见到客厅里的三人,未语泪先流。
裴陵见此,慌忙道了句:“节哀。”
曲家三娘子声泪俱下,朝三人哀求道:“救救我!”
家中诡事不断,父亲的侧室和两位兄长又接连离奇去世,如今曲家只剩她一人独活,她很难不联想到,自己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遭难。
事实上,裴峻和裴陵亦是担忧这一点,才急急赶了过来。
过往与通天塔有过牵扯的人家,下场无一不是灭门,倘若这一次也一样,那么等待这位曲家三娘子的只有死路一条。
谢玉生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到曲家三娘子面前,温声劝道:“莫哭了,美人落泪叫我心都碎了。”一边替人擦着眼泪,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既来了这里,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定然护你周全。”
裴峻在一旁看着,被他那语气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若是换作他叔父,恐怕只会冷脸抛下一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曲家三娘子望向谢玉生,倘若说这话的是位无名之辈,她大约只会觉得对方是个口出狂言的登徒子,但想到对方是名门谢氏的公子,到底还是心安了几分,对着谢玉生连连感激:“那便有劳郎君了。”
厉鬼凶恶,连她兄长这等玄法出色的高手都难以抵挡,更何况灵力平平无奇的她。自兄长出事后,她便去信给外祖家,请外祖差遣能人前来助阵,只不过外祖家离此地路远,哪怕是彻夜御剑飞行,也要个几日。
在那位曲家三娘子的外祖派人到来前,裴峻三人留了下来,守在曲家,以防在此期间再有厉鬼作祟伤人。
暂时回不了金陵了,裴峻和裴陵用通信纸鹤与裴道谦说了这事。裴道谦回说,道义所在,能助则助,但依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凡事尽力而为,如若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千万莫要逞强。
两位小裴连声答应。
若在往常,他们之间的谈话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今日却不知为何,裴道谦隐晦地提起了,家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忍欲不泄也不是办法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裴峻皱眉,劝了他一句:“先生还是少操那份心,您又不是不知,叔父对男女之事无欲。”
通信纸鹤那头的裴道谦,在听了裴峻的话后,一阵无言。自他传信给家主,道明迷魂阵难解之后,家主那便断了音信,也不知他如何了?
——
迷魂阵内,夜色如浸了浓墨,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洒在雅居檐上,光晕幽微。不同于阵外,少了几分诡谲,多了几分昏蒙。
沈惜茵把裴溯给她的那些物件送回去后,回到了客居。包袱行李都收拾妥当了,只等着离开这个困住他们的地方。
她静坐在榻上,回想起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总觉得那么不真切。
目光迷离间,看见有道熟悉的身影映在门上,自远而近逐渐清晰。
光是望见那道身影,小腹便下意识地一缩一缩起来。纵知该千般回避,她的身体却没法装作不需要他。
沈惜茵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朝门边走去。
她不该那样一声不吭留下东西便走,该要好生同他道个别的。
只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嵌在两扇木门之间的门闩咔嗒一声从门上掉落。
沈惜茵意识到是门外那人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以他之能,若想要进来,门闩是如何也拦不住他的,只他先前从未有过如此贸然的举动。
沈惜茵心忽地一紧,在胸口乱撞起来。
紧闭的房门在他念了一声“开”后,骤然敞开。
裴溯跨门而入,朝她大步而来。
沈惜茵敏锐地察觉到他隐在平静面容下的怒意和不同于以往的强势。
她下意识瑟缩地朝后退去,却敌不过他朝她进发的速度,很快便被他抵在了墙边,退无可退。
两具躯体贴合在了一起。
裴溯低下头去,凑近她唇边,呼吸声浓重。
沈惜茵颤着眼睫,他们原该要彻底断了瓜葛,如今这般又算什么?她分明把东西都还给他了,他明知他们不该,却还是缠上了她。
她声音一抖一抖地提醒他:“尊长,我们不能……”
裴溯却道:“若我偏要呢?”
沈惜茵怔然。
裴溯呼吸一下接一下击打在她紧闭的唇瓣上,道:“你很清楚我为什么来,现在又想对你做什么。”
“拒绝我。”他给了她挣脱的机会。
沈惜茵腰间被他紧握着,热意透过轻薄衣衫传来。她神思迷离,许久未说话。
裴溯见她不作声,上前吮开她的下唇:“为什么不拒绝我?”
沈惜茵眼眶潮润,在他唇下软了声道:“我……没有办法。”
“我也是。”裴溯认真同她道,“再也没办法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猛地侵入她口中,勾缠刮吸,如疾风骤雨般,隐怒和不甘皆化作了他的攻势。
沈惜茵仰着头,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激烈猛攻,招架不能,喘不过气来。
他对她失了礼,强硬地不容反抗,她却因为这番无礼的对待,而软作了一滩水。
沈惜茵眼角泛起泪花。热稠的水自蹆跟缓缓滑落顺着膝盖滑落。
好久过后,他才松开,让她缓气。
沈惜茵唇边糊满了他的口津。
迷魂阵在此时发出提示音,不是强制执行,而是惩罚。
“擅自企图破阵,破阵失败,启动惩罚。”
裴溯在这声提示音过后,眉心骤然蹙起,面色不佳。
沈惜茵未留意他的面色,回想着那句提示音,问裴溯道:“我们是出不去了吗?”
裴溯应了她一声:“嗯。”
在裴道谦破阵失败后,他又试着用琴音与其联系,却发觉琴音怎么也传不出阵去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迷魂阵恶趣的捉弄,迷魂阵并非未察觉到他与外界联系欲图破阵,却刻意按兵不动,为的便是看他们挣扎过后,受惩罚的样子。
正如它在第五道情关结束时,发出的提示音所示的那般,挣扎只会让他们不好过,顺从过关才是能从这里出去的正确方式。
裴溯额前汗水滴滴滑落,问怀中人:“惜茵,先前的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沈惜茵茫然地望着他:“算不算数又还有何重要?”
出不去迷魂阵,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况且他此刻就在门前,既为要她而来,如何能败兴而归?
裴溯拥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身上衣衫被汗水浸了个透,他粗而沉地呼吸着,疯狂而又清醒:“当然重要。”
“就算非要做下去,在我意志无法抵抗前,我都会等你,等你愿意,想要。”他低头靠在沈惜茵肩上,压抑着促息道。
沈惜茵懵了许久,惊愕地望着他。
“那便现在吧。”她贴上他的紧绷,朝他打开自己。
沈惜茵启唇对他吐出两个字,她发誓这辈子没有说过比这两个字更羞耻的话,仿佛这是她一生才有一次的疯狂。
“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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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第54章 第 54 章:
“啊!”
几乎是在沈惜茵说出那两个羞耻至极的字后的瞬间,裴溯托起她分在两侧的膝弯,用力抵贴了上去,道:“在这里。”
想到这句话的由来,沈惜茵满面赤红。
她低头向下看去,见他的狰狞在碾磨间沾满了她的润泽,身子不自觉开始打颤。
他真的要入进去了。
眼前的男人,是德行如白璧无瑕,风骨似寒松立雪般不折的正人君子,方正严明,恪守清规,视礼仪仁信为圭皋,垂范世间的名士楷模。
怎么就和她做起了这种事?
沈惜茵被羞耻和隐秘的兴奋裹夹,分不清是因病所致还是受身体本能所驱,不自觉又渗出好些水来。
当不属于自己丈夫的热侵入她的体内时,身体因为从未有过的刺.激而骤然紧缩。将才入了半头的他挤得寸步难行。
裴溯汗如雨下,低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些,惜茵。”
听见他在这种时候喊她的名字,她的身体反而绷得更紧了。
裴溯闷哼了一声,呼吸越来越重。
沈惜茵颤着眼睫望向他。
裴溯试着往前冲了几次,见她眉心紧皱,暂且退了出去。
尽管她已经很润泽了,但行进还是不畅。这其中固然有此刻他们姿势不便,或是他生疏紧张之故,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不甚匹配。
裴溯一把提抱起她,带她入了素纱绢帐中,正色道:“你还需再扩张,惜茵。”
他明明是正经陈述的口吻,却叫沈惜茵听后,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幽微的月色透过门窗照清乱在青石地砖上的衣物。
沈惜茵细白的手紧攥着榻边的素纱绢帐,指头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红。
撩动的纱帐似有似无地擦过她曲起的双膝。
“尊长,尊长……”她仰着脖颈急喊着他。
“嗯。”裴溯哑着嗓一遍又一遍应她,手上动作却不停。
沈惜茵早就病得撑不下去了,根本经不起他这样弄。
垫在榻上的毯子立时变得不能看了。
铺天盖地的空虚感袭来,沈惜茵目光迷蒙。
她一向对男女间那种擦挤不适之事不甚喜欢,每每与徐彦行亲密都干涩得紧,可一碰上裴溯,她便好似有流不尽的水一样。
明知做那件事并不舒服,却还是深深渴盼着他。
无需迷魂阵催逼,便想要他得紧,就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急不可耐地等待着与他结合萌芽。
当他终于再次抵贴上她时,沈惜茵快慰地叹了口气。
裴溯刚触碰到她,就被她翕动的软肉一阵夹合。
他的心脏猛烈跳动,身上肌理因为亢奋紧绷到了极点。
此刻他仿佛正站在悬崖边,礼教、伦常、道德、廉耻皆在他身后,进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下边躺着的是他人之妻。
可那又如何?
裴溯用力撑开她,把她水光黏.滑的软肉压得往里凹去。
他恶劣地想,此生她休想再忘了他。
“唔……”沈惜茵眉头一瞬皱起。
虽说做了充分准备,但他实在是太惊人了。
沈惜茵尽量打开自己。
很快便听见了潺潺又黏糊的声音。
他整个头塞挤了进来。
沈惜茵呼吸抖得不行。
太胀了。
陌生而强烈的异物感,让她浑身冷汗发悸,酸胀处却起来一阵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感。
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可那并不会这样……
沈惜茵连声惊呼,整个身子弓了起来。
裴溯还在继续逼入。
沈惜茵不住地绞着他。
前所未有的绵软蜂拥而至,裴溯低叹了一声,头颈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道了一声:
“对不起。”
声落的一瞬间,他扣押住沈惜茵的身体,强势冲了进去,一下尽数没入。
沈惜茵双目陡然睁到最大,喉间发出惊愕又粘稠的喊声:“啊……啊嗯!”
一股压抑不住的麻意自尾椎炸开,如星火燎原般漫遍四肢百骸,从未有过的快意直冲天灵盖,她整个人无法自控地激抖起来。
外边月明星稀,她却觉得好似下起了骤雨。
原来是她眼里溢满了水,和她身上一样。
沈惜茵眼里映着上方的男人,见他面色一白,紧接着他从她身上退了开来。
果然男人都是这样。
沈惜茵靠在榻上闭上了眼,心想结束了。可还没等她缓过气来,裴溯又覆了上来。
他显然还要继续。
她惊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尊长?”
裴溯神色晦暗不明:“第六道情关尚未通过。”
话音落下,他不由分说捉住她的双足。
沈惜茵的脚踝被分别搭在他宽肩的两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复又起势之处。
总觉得他好似变得比方才更可怖了。
沈惜茵心中陡然生畏,咽了咽口津,愣神间,他重新闯了进来。
“嗯……”她哼了声。
有过刚才那一遭,她不似最开始那般紧绷,但依然不算好入。
沈惜茵深吸着气,努力放松自己的身子,让他好行事些。
裴溯这回没那么急猛,缓缓而行。
一点一点占进来,蓄在里头的积水随着他的动作被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嗯……尊长……”
沈惜茵看见自己的小腹被慢慢撑鼓。
裴溯循序而行,进去一些,退出一点,再冲进更得更多。
沈惜茵肚子里很热又很满,他细微的动弹都能叫她不受控地惊喊。
更何况他越动越快,越来越深了。
不多时,她发觉自己又不成了。
榻边的青石地砖上散落着飞溅出来的细碎水珠。
沈惜茵迷迷糊糊地想,又要结束了,但……
不对!
裴溯还在。
他低头封住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按着她猛力挺动。
沈惜茵才刚到过云端,哪里受得了这样,疯也似的想叫,却只能发出哭泣般的“唔”声。
终于在他浅浅松开她唇瓣之际,叫了出来。
“啊……啊啊……”
沈惜茵泪眼朦胧,身子一下一下滋着水。
她怎么就成了这样?
不……
她视线落在裴溯身上。
他怎么会这样?
裴溯忍着她带给他的灭顶之感,托着她连攻不止,势要洗刷方才的失利。
但这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他摁住她紧缩不止的小腹,呼吸深重:“惜茵,你这样我们可能没法过关了。”
沈惜茵仰头吸气,想要忍住不去绞他,但根本没办法。
他每一下都要弄到底,凸起的青筋擦过她颤动的软肉,快意一阵接一阵地涌来。
沈惜茵无法控制自己,神志被撞得涣散迷离。
木榻吱呀吱呀地响,满室烛光都震得发颤,蜡烛逐渐燃尽,再后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隐隐约约记得结束时,裴溯在她细微的夹缩中缓缓出来的声音。
等沈惜茵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日上三竿时,这是她第一次未在卯时晨起劳作,起迟了,她心中下意识升起一阵不安。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好似散架了一般,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日她不用进山采药,也不是在长留山偏峰上,而是在迷魂阵中,以及昨夜,她……
沈惜茵朝身侧看去,未见裴溯的身影。
正望着空着的半边榻出神,门在嘎吱轻响中开启。裴溯轻着步伐跨入门槛,见她醒了,温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惜茵手心攥着毯子,小声道:“您也没睡。”
裴溯回话道:“被褥和衣物需要清理。”
想到这些东西为何需要清理,沈惜茵把脸埋进了枕间,许久未敢抬头。
裴溯望着她绯红的耳廓,颇觉有趣地笑了声:“饿了吗?”
沈惜茵低低的应了声:“嗯。”
她缓缓扶着榻起身,正打算去做吃食,裴溯先她一步道:“我蒸了些芋头,你先用着充饥。”
沈惜茵呆了会儿,反应过来有人为她做了吃食,微红了脸不适应地道:“也好,多谢您了。”
“不必。”裴溯道。
他原本做了鱼汤,不过他辟谷多年,并不精通烹饪之道,按照炼丹的步骤,先点火而后再加入食材淬炼,成品形味不佳,还是不要在她跟前丢人现眼了。好在以此法蒸出来的芋头尚算可以,还能拿到她跟前。
裴溯去了灶房取蒸好的芋头。
沈惜茵掀开被褥,探看了一番。里边仍残留着昨晚的潮腻,但一点属于他的东西也没有。
他做到了提示音所要求的不泄,但并未有通过这道关卡。这代表着被第六道关卡要求不泄的,并不是他,而是她。
她必须要接受他的一切。
思及此,沈惜茵捂住了小腹。
干爽的里衣立时又要换了。
裴溯就在这时带着蒸熟的芋头走了进来。
沈惜茵拉上被褥稍作遮掩,低头接过他递来的芋头。
她默不作声地吃着,裴溯静望着她,一室无声。
不知这般安静地过了多久,裴溯忽对她道:“惜茵,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迷魂阵里。”
“我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他告诉她道。
沈惜茵握着芋头的手一顿,垂着眼对他道:“我也是。”
但要从此地出去,只有一个方法。剩下还有数十道关卡等着他们。
昨夜的一切不过只是个开始,而他们连眼前这道关卡也尚未通过。
第55章 第 55 章: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裴溯沉吟片刻后,望向坐在榻上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的沈惜茵道,“继续完成第六道情关。”
沈惜茵心知肚明,完成这道关卡的方法与受孕的方法无异,藏在毯子底下的手,轻轻摁在了小腹上,赤红了面低头默了会儿,起身走下榻去,声音几不可闻地回他道:“我去寻个高些的枕头,一会儿垫在腰下……”
她张着嘴好半天也没法把“以防溢漏”四个字从口中说出来,但即便她不说,裴溯亦明了。
他回她说:“不急。”
沈惜茵回想起昨晚上他那副火急火燎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嗯……”
裴溯道:“昨夜……你受累了,且再多歇会儿。”
沈惜茵不尴不尬地应了声:“好……”
昨夜她确是累垮了,也不知过了有多长时间,半梦半醒间,汗水淋漓迷迷糊糊的,他还如未能果腹的猛兽般,伏在她身上索取。
她没有力气张嘴说话,只有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因他的作弄而反应不止。
他和徐彦行太不一样了。
那样的凶悍有力是她从前未曾体会过的。
她不敢承认自己因为丈夫以外的男人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舒爽。
连她长期不愈的病症,都因为昨夜那番酣畅淋漓而纾解了好些。
沈惜茵说不清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抵像是身体里憋了一团水,那团水日积月累越积越大,大得几乎逼到她喘不过气来,然后终于有人用力击穿了包裹着这团水的水膜,让那团久聚不散的水有了流泻的出口。
只是这一点微小的出口,还远远不够将积蓄已久的水都引出去,她还需要更多的力,去扩开那道口子,让那团压迫着她的水,彻底从她身体里消失。
沈惜茵望了眼面前男人尚还正经端肃的面孔,咽了咽口津。
裴溯掩唇轻咳了声,打破此间沉默:“不扰你歇息了,我去书房。”
沈惜茵“嗯”了声,目送他离开了客室。
等他走后,她掀开被褥,低头看了眼自己,见柔润之地尚还因为他过度的碾压,而耷拉微开着。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在证明着他们切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日头慢悠悠从天边踱过,千竿翠竹深处,雅居静谧幽寂,叶隙筛下碎金,在雅居门前的青苔石径上绘出流动光斑。
雅居内的两人相处一切如常,好似并未因昨夜那场冲破底线的失控狂乱而改变什么。
午间对坐用膳时,沈惜茵依旧低着头静默不语地进食,裴溯亦未出声打破她所刻意维系的氛围。
只是当她舀了鱼汤递给他时,他接过汤碗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覆在了她捏碗的指上,许久才松开。
无声的暧昧在膳桌上蔓延,沈惜茵面上晕开绯色。待用罢了膳后,匆匆收了碗筷朝外头躲去。
午后,天朗气清。沈惜茵修剪了一番院中的杂草乱木,又去附近山头转了一圈,带了些美观易长的花木回来,装点院落。
没有过完情关,迷魂阵是怎样也出不去的,剩下还有四十余道情关要过,他们且还要在阵中呆一阵子。这处雅居很是宜居,适合他们久做安顿和……继续完成剩下的关卡。
裴溯站在书房窗前,默然望着沈惜茵在院中忙碌的身影。
他身旁的桌案上还放着她昨夜归还给他的东西——他的名帖,重新誊抄的《千字文》,以及只要她开口唤他的名字他便会立刻赶来的应声咒。
她半点没有要将他给的这些东西拿回去的意思。
这无疑是在提醒他,无论此刻他们有过怎样的亲密,都只是暂时的,等出了迷魂阵,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结束。
裴溯垂下眼帘,目光晦暗不明。
沈惜茵装点完院落,见还剩下一些没用上的花木,便找来几个空置的陶制瓦罐,做成了盆栽。她往灶房、客室和主屋都摆了,最后剩下那一盆细竹她拿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窗前的男人见她走来,唤了她一声:“惜茵。”
沈惜茵循声朝他看去,如常地回了他一声:“尊长。”
裴溯直望着她,忽问道:“你对那个人也是用尊称吗?”
沈惜茵意会到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徐彦行,摇了摇头回道:“不是。”
裴溯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神色未变,只对她道:“我的表字唤作洄之,你亦无需再对我用尊称。”
沈惜茵握着盆栽的手微微一紧。表字乃是君子及冠后所立的雅称,循古礼唯有长辈和亲近之人方可唤之。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未有应答,默不作声地把细竹盆栽放到书房窗边。
裴溯留意着她无措失神的动作,又唤了她一声:“惜茵。”
沈惜茵闻声抬头,询问道:“您还有何事?”
裴溯凝着她道:“搬来主屋睡。”
“主屋的床更牢固宽敞些。”他语调平常地解释,却叫沈惜茵听得脸烧了起来。
她脑子里满是昨夜客室木榻嘎吱不断的响声,还有他好几次险些要把她撞出榻去的画面。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都是同床共枕,睡在主屋也好客室也好,无甚两样的,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同床共枕罢了。
沈惜茵轻轻应了声好,把自己的衣物行李搬到了主屋。
她多备了一个高枕,放在被褥边上。不出意外,第六道情关,会在这张床榻上继续。
她低头望向小腹,想到属于裴溯的东西要尽数落在那里边。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快些,想要,根本不由她自主。
沈惜茵涨红了脸,难受地哼叫了一声。听见自己抑制不住的发出的声音,她连忙捂住嘴。
不过这些声音自然毫无疑问落在了修士灵敏的耳中。
裴溯正坐在书房桌案前,翻看着这间雅居从前的主人从前留下来的书籍,闻声一瞬绷紧了身体。
他揉了揉眉心,总觉自己今日异常紧绷,半点也无法克制自己,大抵是初尝男女之事后,有些过于兴奋。
却不知为何,他忽想起迷魂阵曾说过要惩罚他们,但那道惩罚还尚未落下。
迷魂阵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它到底要怎么惩罚他们?
总归不会让他们好过到哪里去。
裴溯试图冷静思考,但此刻他全然无法沉下心来。
他长吁了一口气,起身朝主屋走去。
沈惜茵打理好衣物,正要从主屋出去,迎面撞上了推开门要进屋的裴溯。
两人无声对视,沈惜茵呼吸快了起来。
裴溯朝她逼近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听她开口唤了他一声:“尊长。”
听见这声如常的敬称,他神色微沉,望了她一会儿道:“我是想过来问问你,要随我一道去书房习字吗?”
沈惜茵抿着潮润发红的唇,嗓音轻颤:“习、习字……”
裴溯道:“嗯。”他没能听她唤出自己的表字,同她较劲道:“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沈惜茵没有回他,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的问题,讷讷地道:“我这会儿有些不舒服,便不随您去习字了。”
说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想要缓一缓身上因他靠近而起的劲。
可没等她喘口气,裴溯就从身后将她捞进了怀里,将她牢牢捉住,对她说:“那便不习字了。”
他的鼻息随着他从后紧拥的动作一缕一缕打在她颈窝,催得她浑身发软。
沈惜茵被他的体温热得轻哼了声:“您……”
裴溯打横抱起她,应道:“我在。”
沈惜茵被他抱去了她才刚收拾好的床铺上。床铺上平整的被褥被两具身体压出层叠的褶皱。
“继续吧,惜茵。”裴溯掰开她道,“继续第六道情关。”
沈惜茵眼睫乱颤,身上一阵接一阵难控地发悸。
裴溯抬指探去。
沈惜茵盈着泪瞪向他。
裴溯回望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睛,感受着指节上传来被紧紧吸附之感。
他低叹了一声,先前憋在心头的诸般不快,在这一刻皆烟消云散。
纵使她再刻意回避,也掩饰不了她对他与众不同的情愫。
她的身体在回答他,她渴求他得紧,甚至到了根本离不了他的程度。
沈惜茵正神思迷蒙,听见裴溯口中低语了一段话。他低沉的嗓音一声接一声地回荡在她耳畔,像是诱她沉沦的魔咒。
她低声问他道:“您在说什么?”
裴溯按着她,往前一用力:“避子咒。”
沈惜茵“啊”地叫出声,朝下看向骤然鼓起的小腹,难逃亦难躲。
又要开始了。
第56章 第 56 章:
裴溯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床板上,钳制她身体的手用的是一种以她的体力绝无挣脱可能的手势。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明明她顺从又柔和,全然没有要抵抗他的意思,甚至他能无比清晰感觉到她是那样深刻地需要他和离不开他。
沈惜茵低低地哼着,脚趾紧紧蜷缩着。
木制床板传来连续不断的,被身体撞击出来的闷响,如同春杵捣着出浆的糯米,每一声都有力而粘稠,叫人听得耳根发麻。
为了能顺利通关,沈惜茵努力把自己放到最开,摆出承受之状,但这样并未让这道关卡过得顺利,只是让他变得更凶了。
她声音断续,受不住地求饶:“尊长,您快些吧……”
裴溯依她所言而行:“这样?”
沈惜茵失声惊叫:“不!啊!不不……不是这样,是快些……快些弄出来……”
裴溯问她:“为何?”
沈惜茵十指掐住他紧扣着她胯骨的臂膀,拖着哭腔道:“我们……只是要过情关,不是……”
“不是什么?”为了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裴溯重重向前一用力。
沈惜茵受下了这一猛击,有什么东西在魂灵最深处炸开,眼泪立时浸透了枕榻。
裴溯捉住她的小蹆,挂在自己臂弯上。
那只小蹆白皙干净,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有些肌肉,此刻那上边的肌肉正因为过度的愉悦而激抖不止。
裴溯低头啄掉她脸上的泪珠,继续长进直出。
沈惜茵受着他的力,身子一下一下地晃荡,嗓音被晃得支离破碎。
主屋窗边临近溪岸,此刻屋子窗门洞开,时不时有溅起的溪水自窗口而入,带来一室潮意。
被褥上满满的都是溅开的水。
沈惜茵不知自己晕过去了多少次,只知道他再这样下去她要不行了。
她回想起刚进阵时在石室里看到的壁画,学着壁画上女人的样子,用力吸气缩起身子。
原是想催他快些交代的,却听他闷哼了一声,更来劲了。
紧接着主屋门内传出沈惜茵颤哭不止的声音。
等她眼泪都快流干了,他终于有了要结束的迹象。
“惜茵,要来了。”
沈惜茵神魂颠波间,浮上一丝清明,想到要通关,撑起身子连忙做好迎接状。
裴溯大掌落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此处马上就要落下他们交融在一起的证据。
沈惜茵的长发落在枕边,垂顺乌黑的发因为主人受到的攻袭而骤然快速的散乱晃摆。
裴溯最后猛一往前。
沈惜茵的小腹撑出迄今为止最大的弧度。
就在这个节骨眼,迷魂阵的提示音恶趣地响起——
“惩罚时刻到。”
声落,裴溯立刻意识到了惩罚是什么,额前青筋猛跳,汗水如注般从紧绷的下颌滑落。
迷魂阵对他们施了歹毒的恶咒,将他的门道封阻,使得他无法如正常男子一般倾泄出来了。
并且他和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粘剂粘住一般,没法分开了。
他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撤离,稍微离开她一些,身后便仿佛有道无法反抗的强力,将他又重新推进去。
沈惜茵欲哭无泪:“尊长……”
裴溯也没有别的办法:“对不起。”
他紧绷的身躯需要安慰,像是沙漠中缺水濒死的人需要水一样。
他只能向她索取更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沈惜茵被他翻了个身,趴在枕上,背对着他。
她隐约记得,这个动作石室上的壁画也有。
她此刻方知,为何当初刚进迷魂阵时,这邪阵要让他们看那些东西,原都是他们今后要用上的。
身后一阵接一阵骇人的劲力袭来,沈惜茵低头咬住枕头。
她能明显感觉到,因为那未得疏泄到积蓄,他愈发膨起了。
趴伏之状让他得以触及无人去到的里端,几欲扣开宫门。
沈惜茵只觉他要拓进她骨髓深处。
“啊!尊长!尊长……”
裴溯低头去亲她的后颈,试图让她缓和,但这不仅没用反让她喊得更急了。
“对不起,惜茵。”他道,“这没办法,倘若另有能解开恶咒之法,我定不会这般为难于你。”
沈惜茵想,这究竟算不算为难?倘使这是为难,为何她会……
裴溯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都抖落在沈惜茵后背皮肤上。
他目光注视着彼此相融的汗水,对她道:“惜茵,你我注定要这般。”
这般紧密无间,不得分离。
沈惜茵不知自己趴了多久,反正没力气动了,由他摆弄着侧过身去。
裴溯侧拥着她,带着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沈惜茵感觉到掌心处的起伏,耻红了脸:“尊长,嗯……轻一些……”
裴溯应道:“好。”
沈惜茵昏昏沉沉的,只觉他温厚的嗓音像在云端一般,意识不知不觉间模糊,再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幽微月光浅照在主屋青石地砖上,她反应过来已是深夜。
肚子里还是满满当当。
她意识到迷魂阵的惩罚尚未结束。
沈惜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收腹的动作却叫侧躺在她身后之人闷哼了一声。
他们现下这般样子,彼此稍有些动静便会牵动对方。
“醒了?”裴溯说话间,呼吸喷洒在她耳后。
沈惜茵低低地应了声:“嗯……”
他拢了上来,将她拥裹在怀里。她以为他见她醒了,又要继续,却听他道:“你该饿了吧?晚膳也没用上。”
沈惜茵轻轻点头。他们从白日便开始,一直也未有停歇,顾不上用膳。更何况她被迷魂阵强压在他身上,根本没法离开他去灶房。
裴溯道:“我抱你去灶房弄些吃食。”
“啊?”沈惜茵闻言微愣。
愣怔间,裴溯将她身子翻了过来,面对面朝着自己,托起她的两侧膝弯,将她稳稳抱起。
沈惜茵身子往下一沉,惊抖着攀住他的背颈,她整个人像是被他串了起来,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由他支撑着自己。
这般姿态实在羞耻,她咬唇将脸埋进他汗涔涔的颈窝。
裴溯忍不住叹了声,心想这会儿便是没有迷魂阵暗中使力,他也撤不开了。
她正似吸盘一般紧紧吸附着他。
裴溯托抱着她,推开房门穿过廊下。
随着他的走动,沈惜茵闷声喊了起来,一会儿是失控的啊声,一会儿又是难忍的嗯声,像是害怕从他身上掉下去一般。
等到了灶房,她回望来时路,见月光照出了一地晶莹。
“蒸芋头好不好?”裴溯的问话声将她落在走廊水迹上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沈惜茵忙应:“好、好的……”
“抱紧我。”裴溯换成一手托着她,另一只空出的手略有些熟练的点火起灶。对于修士而言一手托人,一手做吃食并不算太难。
他正低头忙着,忽觉挂在身上的人有些手足无措,抬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沈惜茵低头道:“我又麻烦您了。”
裴溯道:“嗯?”
沈惜茵抿着唇道:“不好总是给人添麻烦。”
裴溯放下手中正忙的事,抱她坐到一旁灶台上,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这不是麻烦,是我想要做的。”
虽她从未向他提起过,但他隐隐能从她出口的话语间察觉到她至亲之人早已不在世,过早的失去依傍,让她不善于应接他人不求回报的好意。
裴溯未再多说什么,只抬手拥紧了她。
沈惜茵贴靠上他紧绷汗湿的身体,听见自己和他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她微微失神,不自觉低头,在他贴着她唇的那块皮肉上轻轻嘬了下。
那明明是极为细微的动作,却激得裴溯猛然一胀。
“啊!”沈惜茵叫了声。
裴溯笑问她:“负责吗?”
沈惜茵几不可闻地应:“嗯……”再接下来,她的声音便都淹没在他唇齿间了。
灶台旁的墙上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沈惜茵汗水不断从颈间震落。
裴溯忽对她道:“惜茵,惩罚的恶咒好似解开了,我能了。”
他贴进她耳边问:“要在这里吗?”
沈惜茵望着裴溯正紧紧贴合着自己的那道影子,连声道:“不、不。”
这地方没有能垫着身子的东西,定然会溢出来的,如此便通不了这关了。
“去主屋。”沈惜茵连忙道。
“好。”裴溯答应道。
他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去主屋,见她也累了,他亦不打算再拖,边走边动。
沈惜茵抓着他的背,哭叫得快要断过气去。
终于到了主屋门前,还没等进去,裴溯抱着她往前一用力,撞在门板上。
沈惜茵急道:“不行,不行……去屋里。”
裴溯说:“来不及了。”
一刹间,仿佛云层积蓄的雨水,在惊雷震颤中,一注接一注淋漓落下。
沈惜茵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向外凸了些。
裴溯终于得以从她身上撤离。
“完了……”沈惜茵心道。
她以为自己要白忙活了,却见裴溯抬手朝她施了道咒。
沈惜茵不知这究竟是道什么咒,总之因为这道咒,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她身子里,一丝一毫也未遗落。
她脱力地靠着门板闭上了眼,在陷入昏沉前,她想如此便能过关了吧。
但事与愿违。
第57章 第 57 章:
迷魂阵的通关提示音并未传来。
裴溯抱起累得陷入昏沉的沈惜茵回了主屋床上,照例取了热水过来,替她清理身上的汗液粘渍。
温热的帕子由汗湿的额头一点一点往下,擦过颈侧、肩背,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不似往日平坦,微微鼓胀着,像是往里塞了一个拳头似的。
沈惜茵意识昏蒙,感觉到有人在按压自己的小腹,当即涨红了脸。
她本就撑得不行,里头的东西被咒文所封,像是被活塞堵住了似的,根本泄不出去一点,一按那些稠汁便往肉里挤,闹得她细哼声连连:“别、别按……嗯……”
裴溯大掌轻柔地抚了抚她胀起的小腹,温声回说:“好。”
夜色如墨,寂静而漫长。
待沈惜茵安稳熟睡,裴溯披上外衣,起身走去书房。
书房桌案上,摊放着雅居主人从前留下的书册。
裴溯坐到桌前,继续翻看先前未看完的部分。
从这些前人留下的东西里,他大致能推断出一些东西。
这间雅居在他和惜茵来到之前,已空置百年。受此地灵气所护,屋里的陈设和东西未受风雨侵蚀,得以妥当保留了下来。
雅居的主人姓曲,原是玄门庐陵曲氏的子弟,隐居在此清修。他每日都会记录下自己清修时的见闻心得。从他写下的那些见闻心得来看,此人是个心境颇为开阔,风雅非常之人。
不过自百年前某个秋日起,那卷记录见闻的册子便戛然而止。册子的最后写着一句话——
吾将一生至宝留于塔上。
裴溯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
迷魂阵外,庐陵曲家。
裴峻和裴陵以及谢玉生三人由曲家三娘子引着前去查看她二哥的尸首。
几人提灯由廊下而过,幽微浮动的灯火打在青石地砖上,照得地砖上朱色的驱鬼符文愈发瘆人。
曲府接二连三有人遭强悍的厉鬼所害,门中人人自危,连夜走了许多家仆门生,只剩十数位心志尚坚的,还留守在府中。
灵堂门前守灵的家仆见曲家三娘子带人前来,颔首退开。
几人推门入了灵堂。正是夜半,推开灵堂大门发出的响声在静夜里尤为突兀。灵堂正前的白烛滴着烛蜡,有风从门缝顺入,烛焰来回晃动,照得棺木上方的“奠”字忽明忽暗。
裴陵上前细看棺木中的尸首,见那尸首果真如外头传的那般,四肢和头部皆离了体。不仔细看像是被刀斧之物砍下似的,仔细看能在骨肉断开处看见明显撕扯的痕迹。
裴陵问曲家三娘子:“你们发现二公子尸首之时,他便是这个样子吗?”
曲家三娘子不忍再看尸首,低头回了句:“是。”
裴陵又道:“当时是怎么发现二公子尸首的,可否劳娘子细说?”
曲家三娘子忍着泪回说:“出事那晚和寻常一样,二哥在书房查看家中账目,他一向勤勉,不过卯时便会晨起修炼玄法,但次日弟子们却没在练功房找到他的身影,而后听见灵犬一直在书房门前狂吠不止,弟子们见事有蹊跷推门一看,便见二哥他……他成了那个样子。也不知是从哪招惹上了这样的厉鬼……”
谢玉生连忙递了帕子过去。
曲家三娘子接过帕子,低低哭了起来。
裴陵想宽慰她几句,但此刻还是更该告知于她:“我想令兄恐怕不是招惹上了厉鬼,从他的伤处来看,他应是为人所害。”
曲家三娘子哭声忽止,怔道:“这、这如何说?”
裴峻在旁解释道:“你大概是没见过多少被鬼害死的人。一个人被厉鬼所害造成的伤处和人模仿厉鬼造成的伤处,情状是不同的。尽管害死令兄之人费尽心机遮掩,但细看令兄尸身断裂处,外边虽全是撕裂的痕迹,内里骨肉却十分平整,厉鬼伤人时怨气凝聚,难掩狂性,被其分离的骨肉断然不会如斯平整。”
曲家三娘子默了半晌,擦掉眼泪道:“可到底是谁……”
裴陵道:“这便不知了,不过可以断定的是,此人多半是令兄所熟识之人。砍其四肢头颅,挖其双目,看似是厉鬼的残忍行径。实则砍其四肢为的是碎其魂魄,以免有道术高超之人用招魂术法向其探问。挖其双目,则是以防有人从其双目探得其断气之前所看到的景象。残害令兄之人缘何这般行事,理由只有一个,令兄清楚地知道害他那个人的名字。”
谢玉生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害死令兄之人,大抵就藏在那留守下来的十数家仆门生之中。”
毕竟那位装成厉鬼行凶之徒,看上去并没有打算要放过眼前这位曲家三娘子的样子,极有可能留了下来继续行凶。
曲家三娘子亦想到了这一点,面色一片苍白。
裴陵道:“不知能否让我等再查看一番,据说早前同样死于厉鬼残害的,令尊那位朱姓侧室的尸首,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曲家三娘子支吾道:“她的尸首早已被火化了。”
裴陵又问:“那么她的遗物可还在?”
曲家三娘子冷声道:“没了,一块烧了。”
裴陵噎了噎,想到曲家三娘子与她二位兄长皆是正室所出,对于这位分走父亲大半爱宠的侧室大抵不会抱有好感,遂也能理解曲家子女在这位侧室死后,恨不能将跟她有关之物尽数焚毁的心情。
“那能否带我们去她生前住所瞧瞧?”
曲家三娘子应道:“自是可以。”吩咐身旁家仆引着几人去朱氏生前所住的小院。
到了地方,裴峻看着空空如也,连家具也不剩半点的院里,道:“这里能有什么线索?”
“我想应该有。”裴陵说着,走去了朱氏的寝居,拿着剑对着寝居墙面敲了起来,果真让他找到一处暗格。
裴峻惊叹:“你怎知她房里有暗格?”
裴陵道:“从前见一本异闻册子里提过,出身浔阳的女修,都喜欢在寝居留个暗格,用来藏私密之物。我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原来如此啊!”两人背后传来幽幽的话音,谢玉生不知什么时候凑上前来。
几人打开暗格,朝里头看去,见暗格里藏了一只不大不小的铁箱子,箱子上还上了两道锁。
裴陵学着家主的样子,朝箱子道了声:“失礼了。”随后朝其施了道咒,铁箱轰然间碎成了铁片,藏在里头的东西随之露了出来。
看上去是一本记录自身见闻的册子。
许多修士都有记录自己修行之时所见所闻的习惯,朱氏亦不例外。
册子封皮上标有年月,这应当是一本记录二十年前所发生之事的册子。
将册子展开来,是一副画。
画的上方是一座塔,那座塔的形貌和云虚散人残魂留下的那座塔完全一致。
裴峻惊呼了一声:“通天塔!”
塔所在的下方画了一座村子,村子地上满是金银珠宝。
裴峻道:“这应该是指通天塔的宝藏吧?”
裴陵思索着道:“大抵是。”
满地的金银珠宝旁边画着四个人,一位是手持屠刀的大汉,一位是拿着拂尘的道士,一位是服饰华丽的公子哥,最后剩下那一位是位个子不高的剑客。
这四个人正对着满地财宝虎视眈眈。
财宝之下是用红墨描画的血泊。
谢玉生静默地望着画上场景,惯常挂笑的脸上失了笑意。
裴峻和裴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皆看懂了此画所示之意。
有四个人发现了通天塔下的宝藏,他们找到了通天塔所在之处,在那里发现了一座村落,那笔财宝就藏在村落里,为了得到那笔财宝,这四人对住在村中之人做了见血光的事。
从浔阳到庐陵的这一路,他们得了不少与此事有关的线索。倘若他们猜测得没错,画上分别画的是,祖上操屠户之业擅使屠刀的朱家家主,拿拂尘的那位则是江家家主,服饰华丽的公子哥无疑指的是豪族出身的曲家家主,剩下那一位提剑的便是曲家家主的密友云虚散人。
结合那位朱家家主死前一直喊说通天的冤魂来索命了来看,这几人遭受灭门之祸大抵是被当年村中之人寻仇。
这幅画的最下方还写着一行字,像是从一首诗中截取下来——
千山淬火熔金铁,目及之处皆血红。
是暗示宝藏是何物的诗。
裴陵盯着那两句诗,默了好半晌,眼神渐渐黯了下来,浸满了无可奈何的悲意。
他缓缓开口道:“我知道通天塔的宝藏是什么了。”
第58章 第 58 章:
沈惜茵清早醒来,晨光漫过眼皮,还未来得及睁眼,小腹处不同寻常的鼓胀感便先攫取了所有知觉。
她抬手按在小腹上,只觉里边暖融融的,又带着点陌生的酸坠。
昨夜裴溯施加在她身上的那道咒仍未解开。
沈惜茵朝身侧望去,空了半边的枕上还留着几根不属于自己的墨色长发,与她铺散的乌发无声纠缠在一处,斩不断地牵连着。
她挪开眼,缓缓起身穿衣。系紧裙带时,目光扫过微微向外鼓起的小腹,面颊上骤然浮起一抹消不退的红。
她颤巍巍地走去打水净面漱齿,推开房门,正好见裴溯提着一篓刚从溪里捞来的鱼虾从外边回来。
两人迎面对视了一瞬,裴溯先开了口:“醒了?”
沈惜茵轻应了声:“嗯。”
裴溯说道:“我弄了些溪鱼和虾子回来,一会儿想怎么处理?”
沈惜茵道:“您放灶房便好,一会儿我来……”
裴溯的视线从她微鼓的小腹下移至几乎颤到站不稳的蹆上,道:“还是我来,你不方便。”
“你告诉我怎么做便可。”他体贴地道。
这番体贴换来沈惜茵一阵无言的臊赧。沉默半晌,她闷头“嗯”了声,扶着墙走去净室。
裴溯站在原地,见她一点一点走远,敛下眼眸。
沈惜茵在净室呆了好一阵,才从里边出来。
她能正常排解,但因为裴溯用咒文封在里边的东西,总有股想要小解却解不出来的感觉。
迷魂阵要求他们做到入而不泄,无论是入还是不泄他们分明都已做到了,通关提示音却迟迟未至。
仔细想来,迷魂阵从头到尾也未清晰地表述过要入多少和要不泄多久。
至今未通关的原因,要么是裴溯留给她还不够多。要么是那些东西留在她腹内的时间尚不够久。
沈惜茵只期盼是后者。
她捂住了小腹。此刻她腹中已经很满了,倘使是前者,代表着裴溯还需留进更多,她真不知届时自己会变成怎样。
再忍忍看吧,或许再过一会儿,情关便过了,一向擅长忍耐的她对自己道。
但在迷魂阵中,越是想要平顺地渡过难关,越是不能。
忍到午间,还是未有通关提示音传来。
沈惜茵渐渐确定了,迷魂阵不让他们通关的原因是前者。
她站在书房门前,朝里望了眼。
裴溯仍端坐在书案前,正翻阅书册,想是正忙着。
见此,沈惜茵低头从书房门前晃悠悠地走过,如常般没去扰他。
裴溯翻书的手一顿,抬眼望向门纱上映出的身影,见她又一次一声不吭地离他远去,沉着脸掐了道咒。
书房外的廊道上,沈惜茵忽觉小腹里的东西上下翻搅了起来,红着脸“啊”地叫出声来。
她坐倒在地上,睁着发潮的眼睛,隔着窗问书房里的那个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裴溯听见她隐忍的哭腔,只是回了句:“对不起。”
沈惜茵听见了他的道歉声,但小腹之中的动静并未在道歉后停下。
在她满面通红,哼吟不止之际,书房门由内开启。
裴溯抬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她跟前,一手托住她发颤的背,一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沈惜茵双手紧摁在小腹上,抽着气道:“尊长,别弄了,停下!快停下来……”
裴溯抱着她,就近进了书房,把她放坐在书桌上,抱歉道:“惜茵,此咒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再停下来。”
他大手落在她小腹,用力往里按了下去,听着她抖动的哈气声,告诉她道:“除非你腹内之物能彻底流泻出来。”
但这与迷魂阵要求她做的事全然相悖。
唯有他们过了这道情关,方可解她之忧。
沈惜茵仰面含泪,双手撑在身后书桌上,被分开的双足远离地面,悬在半空中。
裴溯的唇贴上她扬起的颈,细细吮了起来。
他承认自己这么做过于卑劣,是趁人之危,更是全然违背道义,且无耻的。
但他实无法再忍受她的无视与远离。
她越是羞于见他,越是想要回避他,他越是不甘被冷落。
裴溯觉得自己像是在与她进行一场不公平的较量,她的一声压抑低泣,一个下意识收紧手指的动作都能让他理智走失。
可他越是想要贴近她,她便退守得越远,分毫不肯给他进攻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样输得彻底,心底的骄傲与胜负欲作祟,想要从她身上探得一丝同样沉沦的踪迹。
裴溯望着她翕动的红口,将自己深埋了进去。
感觉到她的包容与接纳,以及深深的需要,他愉悦地叹了口气。
桌上的笔被这用力的一撞,滚落到地上,溅了一地墨汁。
沈惜茵承受下了这道力,发出惊叫。
随后她的声音被撞得散碎。
被封存在腹内之物,随着他的入侵翻滚晃荡得更厉害了。
沈惜茵哭得不行,但那不是痛苦的泪,是因为某种奇异的震荡而激出的泪。
裴溯觉得这个时候,她喊什么都是好听的,包括那声他不怎么喜欢的“尊长”。
里外双重夹击之下,沈惜茵很快便不成了。
她没力气再撑在桌面上,整个人靠挂在裴溯身上。
裴溯低头于她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上轻柔地啄了口。
随后把她掰得极开,一阵深击,呼吸粗且沉:“从前试过这样吗?”
桌子上零零碎碎的物件被震落下来,掉在积了水的地面上。
沈惜茵猛地紧绷至了极处,抱紧了他,张唇发不出声来,等那劲过去,才细碎地喊出一个“没”字。
裴溯低笑了声。
看来她和那个人并不似传闻说得那般琴瑟和鸣。
沈惜茵望着半开的窗扉,午后阳光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直到窗扉透进的光暗了下来,迷魂阵才勉强传来通关提示音。
“恭喜二位,突破关卡。”
通关提示音传来时,她正被裴溯从身后拥着,坐在他身上。
裴溯有力的臂膀托着她往上一提,从她身上撤开。
沈惜茵闭上眼,不敢去看自己的小腹。
裴溯大掌落在她小腹上边,问了句:“惜茵,要解咒吗?”
沈惜茵连忙应:“要,当然要。”
但……
“等等!”她话音落下之时已经迟了,裴溯已经依言解开了她身上的咒文。
咒文解开的瞬间,沈惜茵经历了毕生最羞耻之刻,看见了她此前从未见过的不堪场景。
夜色如晕开的墨迹般渐渐浮了上来,将白日里无所遁形的放浪掩了下去。
沈惜茵静坐在正对着院落的廊道下吹风,夜风掠过竹海,携着凉意拂过她半干未干的发丝。
发梢的水汽被风一激,若有似无地扫在她由还有些发烫的颈侧上。
脑中因此浮现起积攒过多的稠汁滴滴落在地上的画面。
她低下头去,由着那风将白日里粘在皮肤上的热一丝丝剥离。
尽管她仔细清洗过身子了,但总觉那些东西还有些许残留在内。
沈惜茵出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在看什么,忽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凉意。
她回神抬眼,见裴溯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枚催熟的红柿。红柿刚用溪水浸过,透着沁凉。他拿着红柿轻轻贴了贴她的脸:“给。”
沈惜茵伸手接下了他手里的红柿,道了声:“多谢。”
思及此地只有离雅居甚远的道观门前才有柿子树,她又多道了一句:“麻烦您了。”
裴溯未应她这些客气的道谢,却说:“我只知道你喜欢这个。”
沈惜茵捏着红柿的手一紧:“嗯……”
裴溯接着她这声意味不明的“嗯”,又问:“还喜欢别的什么吗?”
沈惜茵没有回他这个问题。
裴溯静望了她一会儿,未再催问。
他取了几册书过来,坐在她身旁,就着廊下的烛光,翻阅了起来。
沈惜茵听见身旁人翻书的声音,侧目看去,问道:“您不去书房看吗?”
裴溯回道:“这里也能看。”
他坐得离她很近,沈惜茵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装作不曾在意。
裴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试探着问:“你不想我留在这吗?”
沈惜茵亦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惶然地望着前方,半晌讷讷地回道:“没……”
第59章 第 59 章:
夜色沉寂,廊角的烛火晕开一团昏黄暖光。
沈惜茵僵坐在廊下,指尖一下一下揪着身上洗旧发硬的裙子,裴溯在她近旁,安静地翻阅着书册,翻动书页时,手肘若有似无地蹭过身旁人的臂膀,动作极轻却让人难以忽视。
明明更逾矩更过分的事他们都做过了,此刻他有意无意的轻触,却让沈惜茵有了一丝危险临近之感。
她缩起身子,稍稍避开些许。裴溯恍若未觉,自然而然地又凑近了些。
夜风吹晃了烛火,光影摇曳间,廊前空地上两道相依的人影,时而被拉长对立,时而又被揉作一团,无声厮缠。
沈惜茵低头抿着唇。
身旁正翻阅着书册之人,见她把唇抿得发干,问道:“想喝水吗?我去取。”
沈惜茵闻声回神,肩膀微微一抖:“不用。”
裴溯应了声:“好。”继续状若专注的翻书。
周遭复又沉寂了下来,沈惜茵既快又乱的心跳声在沉夜里愈发清晰。
她并非察觉不到,裴溯对她超脱寻常的关注和缠粘。
最初他们只是以简单相拥互相慰藉彼此生理所求,再后来又不甘隔衣互慰,扯了衣衫肌肤相贴,紧接着又不满于只停留在表面的贴合,想要更深入的交缠与融合。
人心中的欲壑便似无底洞一般,永远也填不满。
身体彻底交融之后,又开始想得到超脱于生理之欲外,更暧昧更深刻的东西。
她看得出裴溯对此势在必得。
但……这不能。
他该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廊檐外,忽起了几粒雨丝,风一吹溅落在廊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给了沈惜茵脱身而去的借口,她着急起身离去:“这雨瞧着要下大,我去看看屋子门窗都关好了没。”
“好。”裴溯应了声,合上书页随她起身,扶住她的手腕,温声提醒了句:“小心地滑。”
沈惜茵轻声回道:“多谢。”
裴溯直凝着她道:“应该的。”
沈惜茵对上他的视线,只觉那双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正无声在问她:你觉得什么样的关系做这种事才是应该的?
沈惜茵呼吸一紧,未做言语,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原是要走的,连忙抬步转身。
迷魂阵却偏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每当他们中的任何一方生出要逃离对方的念头,它总有办法让他们牵扯不清。
譬如此刻,她才刚走开几步,迷魂阵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下一道情关的指令——
“天亮之前,请用十种不同姿势交合,若未完成,启动惩罚。”
沈惜茵耳根一阵发麻。
裴溯朝她的背影望了眼,留给她一句话:“惜茵,夜深了忙完早些回屋歇息。”
夜雨渐大,竹林间潮气翻涌。
沈惜茵确认完雅居里的屋子窗门都关好了之后,缓步走回了主屋。才走到门前,不等她犹豫,便有人为她开了门。
裴溯牵她进了屋内。
屋内烛火暖融,他抬袖擦去她脸上溅着的雨水,看了眼她身上紧贴的旧裙道:“这身衣裳湿了,该换一身了。”
他熟练地抬手,去解她裙间的系带。
沈惜茵按住他的手道:“我、我自己来。”
裴溯应了她,停下手来。
沈惜茵在屏风后换了身轻薄舒适的里衣出来。
裴溯从身后紧拥住她。
沈惜茵的背贴着他劲瘦的腰腹,想到他腰腹用起力的样子,身子不自主热了起来。
自从他入过之后,她的湿症便有所好转。他在她身子里留了许多之后,更是觉得病情大好。
今日自黄昏到夜深,也才换过一条亵裤罢了,若是换做以往,两三条总是要的。
虽说好多了,但被他这般热切拥着,总也免不了要发作。
裴溯贴着她的身子,自是能察觉到她不同寻常之处。
他熟练地抬指一探,笑道:“惜茵,要节制些才好。”
沈惜茵蓦地红了脸,张嘴想辩解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憋了好半晌,咬着牙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对您……”
裴溯意会地笑了笑,他未挪开指,在原处打着圈,指腹轻轻压着中心的圆肉,一下一下施以巧劲。
沈惜茵抖着身子:“啊!”
裴溯在她耳边劝哄道:“忍一忍,马上便好了。”
不远处的铜镜映着她浑身薄红的样子。
沈惜茵万分羞耻,不敢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低头又见水迹斑斑,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不堪的吟声。
过了不久,裴溯松开了手。
沈惜茵颤声问:“您不弄了吗?”
裴溯很轻地笑了声:“已经弄好了。”
他解释道:“你有些擦肿之处,此处没有能消肿的膏药,似这般施以灵力触压抚之,可快速缓解,如此若我再入,你不会有不适。”
沈惜茵低头轻轻“嗯”了声。
裴溯道:“惜茵,该安寝了。”
话音落下,他打横抱起沈惜茵走去了床榻。
沈惜茵轻呼一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
不多时床帐之中传出沈惜茵绵密的喊声。
她脚踝圈紧了他挺动的劲腰。
她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他这样势不可挡的力,让她浑身舒坦。
这是徐彦行怎样也给不了她的。
沈惜茵贪恋地绞吸住他。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尊长……”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裴溯应着她,深深一挺:“在。”
沈惜茵“啊”了声,颤颤地抬手抚过他的脸,轻轻地啄了啄他额前的发。
裴溯一瞬懵然,他们正做着深刻之事,她可以对他做任何放肆之事,激.吻他,启齿咬他都成,可她只是很小心地用唇碰了碰他。
不知怎的,他心中升起一丝憋闷。
“不是这样,惜茵,该这样。”
他猛地侵入她口中,勾缠刮吸,弄得她喘不过气来为止才松开,以这种方式纠正她。
紧接着他让沈惜茵坐在了他上方。
沈惜茵一惊:“尊长!”
窗外雨滴声淅淅沥沥,裴溯扶着她的腰道:“第二种。”
“啊……啊啊!”
夜色浓深,雨水连绵不断,直至天亮之时方才见停歇之势。
原本早该收势的,但等到他们用了十种不同姿势之后才知,迷魂阵要他们用的是十种从前未用过的姿势,只要是从前用过的姿势皆不作数。
于是两人又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算在天亮前凑够了十种。
未能开启惩罚,迷魂阵极为失望,连通关提示音也给得不情不愿——
“已通关。”
这番作弄下来,沈惜茵着实疲累,睡到午间才醒来。醒来之时,身旁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修士的精力总是好得出奇。
沈惜茵穿上衣衫,四处转了转,未在雅居见到他的身影,想他大抵是出门忙去了。
每道情关通过之后,此地就会有新的通路出现,接连过了两道情关,裴溯一早便出门去探了路。
雅居后方是座悬崖,在通关之前,悬崖前方皆是浓雾,通过关卡后,悬崖前的浓雾淡了些许。
裴溯走去高处向前瞭望,隐隐从浓雾笼罩的前方看见一座塔的塔尖,塔尖上方刻有镇水兽纹。
此地果真有座塔。
是荒村村民残魂所示的那座塔,亦是道观观志里所记载的通天塔,还是雅居主人留下秘宝的那座塔。
他试图穿过浓雾寻塔,但试了几次皆未成,只好暂且作罢。
裴溯回了雅居,径直走去了主屋,推开门却未见沈惜茵,他心里猛然一空。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轻轻的唤声:“尊长,您回来了。”
“是。”裴溯应道,抬手揽过她紧拥了起来。
沈惜茵头闷在他胸口:“尊长,我快透不过气了。”
裴溯松开她些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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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卡到转折点,最近字数有点少,补一点红包给追文的朋友
第60章 第 60 章:
他道完歉,由着沈惜茵喘了会儿气,复又将她紧紧圈在了怀中。这回他换了个让沈惜茵好换气的姿势。
沈惜茵觉得他的怀抱很热,不止是体温灼人,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与他冷峻严正的外表所全然相悖的炽烈情愫在涌动。
这样的热是她从前渴盼而得不到的,眼下真切地感受到了,却令她惶恐不已。惶恐之下,心底又悄然滋生出一丝可耻的贪恋。
直到许久过后,裴溯彻底松开她,她才回过神来,无措地低下头去。
裴溯抬手托起她垂下的脑袋,问道:“不是说累了吗,不再多歇会儿?”
沈惜茵面颊臊红。
普通人的体力实在支撑不了那样高强度的情关,等到天亮通关时,她已经精疲力竭,累得眼睛也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地抬手推了推他,想叫他别耗在里边了,快些退出去,可他却不肯,反说是她还不愿放过他。
他说的也算是事实,她的身体确实无法离开他。
她无法自控,又切实因为他而感到满足,便也由着他了。
从掌灯时分折腾到到天亮,她乏得很,睡意笼罩,昏沉入眠。睡梦中,偶因他过分地用力而哼出些许声响。
也不知他何时结束的,醒来之时,被褥都换过了,她身上的汗渍也都擦洗过了。
只是直起身时,小腹之中涌出一股热流,她以为是月信来了。
掀开被褥低头一看,却发现根本不是。
裴溯每一回都要与她彻底交融,有避子咒防着,他更是肆意非常。
回想起这些,沈惜茵眼睫止不住乱颤,指尖揪着旧裙,微微侧目避开他的凝视,话不对题地道:“昨夜下过雨,院子里都是落叶,我去清扫。”
裴溯将她的羞赧尽收眼底,道:“一会儿我召道风来清理便可,你不必操心这些。”
沈惜茵未能脱身,应了声:“嗯……”
裴溯又向她交代了自己的行踪:“我方才去外边探了路,前路被浓雾笼罩,暂未寻见出口。倘若我不在雅居,大抵是去探路,或是去寻食材,你不必为此担心。”
他的话里流露着避不开的亲密,沈惜茵绞着手指:“好……”
午后,两人空闲了下来。裴溯留沈惜茵在书房,教她习字。
雅居的主人是位风雅的修士,书房里自不缺笔墨纸砚,名家字帖和画集亦不在少数。
沈惜茵坐在书案前,生疏地捏着笔,对着空白的纸张不知该如何下笔。
裴溯从她身后凑近,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肩背,手臂环过来,握住她执笔的手,指节覆上指节,力道温和却不容人退避,一点一点矫正她拿笔的姿势。
他声音低缓,吐息拂过她耳廓,恍若无心地提了句:“那个人不曾教过你写字吗?”
沈惜茵手心一抖,喉头发紧,嗓音细微地回说:“他……很忙。”
谁也未明说那个人是谁。
书房内忽一阵静默。
笔尖悬在白纸上方,墨汁将滴未滴。裴溯贴着沈惜茵手背的掌心不自觉握得更紧,沈惜茵呼吸略快了几分。
“他对你好吗?”裴溯忽问。
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问出这句话时,自己嗓音的紧涩。他直白地窥探她从未提及的过往,欲图撕下她竭力在他跟前撑起的薄纱。
沈惜茵整个人一僵,手心颤了起来,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哽得发不出声来,连掩饰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给他回答,裴溯却从她无声的静默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他从身后紧拥住她,拢入自己的温热里,本能地去安慰她。
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在紧贴着她的背脊的地方,跳得沉而重。那心跳声里,除了怜惜与不忍之外,还鼓噪着一种连他自己也不忍直视的卑劣。
在窥见裂隙之后,妄念更如野草般疯长。如若那个人不够好,取而代之又何妨?
“尊长……”
裴溯从沈惜茵的轻唤中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将她手中的笔撞落到了地上,笔杆碎裂成了两半。
他温声道:“无妨的,坏了换一个便好。”
沈惜茵总觉他话里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却也说不清是什么,便应道:“嗯。”
裴溯重新为她选了支趁手的笔,目光不经意间瞄见放在不远处的包袱,那只包袱里放着他送予她的东西。先前被她归还之后,便一直放在显眼处,可她从未来将其取回。
他走去书架前,找适合她练字的字帖,找到了两本。
一本笔画朴拙,结构疏阔,另一本笔画复杂,较为难习。
裴溯的目光在两本字帖间流转,指尖悬在较为难习的那本字帖上。他几乎能想象出,若用这本字帖教她练字,她必将因笔画繁难而更需倚赖他的把腕引导,这的确能让她更贴近他,需要他。
占有欲在心中翻涌。
默了半晌,他摇了摇头,放下了那本较为难习的字帖,取了那本简单的字帖。
认真对坐在书案前等他的人道:“惜茵,习字之初,对照着简单的字帖来练为好。”
沈惜茵默然望了眼被他放下的那本字帖,应声:“嗯。”她视线上移,轻瞥了他一眼,抿唇道:“我也觉着简单些的好。”
裴溯淡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也没多说什么。
每当这般气氛微妙之刻,迷魂阵总也不会缺席,他恶趣的提示音在此刻响起。
这邪阵要他们在书房狠做,并且还自诩风雅地要求他们务必要切合“琴棋书画”之题,如未在天黑之前完成,将给予深刻惩罚。
沈惜茵迷茫道:“琴棋书画,要怎样切合?”
裴溯抱着她坐到琴上,用力一往前,回道:“或许是这样?”
古琴发出“铮”地一声惊响,沈惜茵紧绷着背,仰起脖颈,额上汗水溅落了下来。
“啊!”她一下被激出了眼泪,低头看向鼓起了的小腹,“尊长……”
沉重的琴音合成一首乱曲。
沈惜茵的两足被分开按在琴弦上,足趾被迫擦过琴弦。
她此刻才发觉方才他的淡然只有半分真,甚至还有些隐怒。
这一次裴溯对待她是从未有过的狠与深。
沈惜茵心突突地跳,纵知这是邪阵所要求的,可面对他越来越骇然的力,她一阵心惊:“尊长,别这样弹琴了。”
裴溯听她所言停了下来,啄掉了她的眼泪,问道:“不舒服了吗?”
沈惜茵轻点了下头:“嗯。”
其实她只是觉得有些过激,并未有不适,可每回她有不一样的反应,他都尤为在乎。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想看他那个样子,便顺着他的话应了,然后如愿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样子。
裴溯没再继续,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退了开来。
沈惜茵心很乱,因为看到他轻易为她牵动情绪而乱。
但很快她没有心思多想了。
裴溯掐指施了道咒,棋盘上的玉制棋子,一颗接一颗贴在了她每一寸皮肤。
紧接着那些棋子开始细震了起来。
沈惜茵未料到会变成这样,双眸骤睁。
裴溯问她:“好受些了吗?”
沈惜茵答不出话来了,只是一阵接一阵的啊啊直叫。
不多时桌案上的画笔扫过她脖颈、心口……如作画般,细细描摹起来。
沈惜茵哈着气道:“您怎么会这些?”
裴溯道:“进阵时,石室的壁画上有。”
沈惜茵当时没有仔细看,也不太记得了。
裴溯见她能接受了,又狠冲了进去,他告诉她:“修士的记忆能力比常人要好上百倍,我确不是有意要记这些东西,只是暂且忘不掉。”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道:“不过惜茵,这回我一生也难忘了。”
这般难忘还远远不够,在迷魂阵的催逼之下,沈惜茵趴在书桌上练起了字。
她心想幸好当时裴溯选了一幅简单的字帖给她练,不然像这般被他从身后拥动着,怕是没法顺利在天黑前,对照着仿写完这幅字帖了。
尽管字有些歪扭,还有些笔画突兀的长,但总算完成了“书”这一题。
临近天暗时,迷魂阵总算传来了通关提示音——
“已通关。”
通关提示音依旧充斥着未将他二人深刻惩罚的不满,沈惜茵总觉得它不会就此罢休,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裴溯却留意到了另一件事。
情关发生得越来越快,果然一切正如迷魂阵先前所提示的那般,越是顺从地执行情关,便能越快离开此地。
这两关他们皆过得异常顺利,照此下去,他们不久之后便能离开迷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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