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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哥哥是咒术警察》青春校园小说_落日猿

    第46章 七岁小缘


    十年前, 白马缘六岁的时候,他觉醒了术式空间操术。


    觉醒术式之后,他虽然可以用空间操术为自己制造一个可以脱离医院生存的独立空间包裹住自己, 不必常年住在医院里。


    但是他也因为觉醒术式之后,咒力进入了爆发增长期。


    他的天与咒缚让他咒力越多,身体就越虚弱。


    术式觉醒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就算是可以建立独立空间屏障保护自己,也时常需要去医院治疗,常年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能随意动弹。


    这个时候白马缘已经展现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聪慧,在身体不如常人的情况下, 他更想用头脑和智慧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父母的身份地位,有不少人来探望过白马缘, 这些在白马缘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好,说着一些关心他,希望他快点恢复健康的话。


    但白马缘却看得出来, 他们在怜悯他, 在可怜他, 认为他是个无用的病秧子,说不定都活不到成年。


    年仅几岁的白马缘就能看穿人心的虚伪与恶意,就算是善意的同情怜悯,也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不过好在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爸爸作为警视厅高官, 十分忙碌,只能在下班之后才有时间来陪伴他。


    妈妈是财团董事, 也很忙碌,但她将自己的工作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处理,空出时间来在医院里陪着他。


    因为他能感受到爸爸妈妈对他的爱, 他才不会在意那些外人的怜悯惋惜和恶意的可怜。


    可是在他七岁那年,妈妈怀孕了。


    这对白马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爸爸妈妈有新的孩子了,那么他们还会继续这样无条件的爱着他吗?他们会不会放弃他?


    白马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爸爸妈妈告诉他这个消息。


    可是爸爸妈妈始终没有告诉他,他是从来探望他的外人脸上看出来这个消息的。


    就连外人都知道妈妈又怀孕了,他即将有弟弟妹妹了,可所有人都瞒着他。


    “缘少爷,快看渡边叔叔给你带来了什么,喜欢吗?”一个中年男人将一个玩具盒放在白马缘病床旁的床头柜上,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意。


    但落在白马缘的眼里,他那张和蔼可亲的脸上却写满了:这病秧子还不知道他妈妈已经怀孕了,即将有新的孩子了。这个病秧子肯定会被白马家放弃掉吧,之前讨好他那么久真是白费功夫!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了,白马夫人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呢,等那孩子出生了,我可以借用这个病秧子当跳板,与白马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些心思在白马缘的面前无处遁形。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喜欢说一套做一套,表现得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内心却在说‘病秧子怎么还不快点死’这种话。


    好恶心!


    这些愚蠢的猴子,好恶心!


    白马缘从不在意外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哪怕他们都认为他活不长久,他也要努力活下去。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是近乎透明的,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哪怕是最险恶最复杂的人心。


    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那些枯燥日子里,这些虚伪的大人来探病,观察他们那表里不一的虚伪面孔,就是白马缘仅有的乐趣来源。


    他们在他眼里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


    之前白马缘将这些虚伪的大人当做猴子的表演看待,可是在从渡边身上看出了自己即将有弟弟妹妹的秘密之后,他生气了。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生气渡边的心思吗?


    可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渡边内心的想法,他之前是从不在意渡边这只猴子是怎么想的,并且还觉得渡边明明很讨厌来讨好他这个孩子却不得不来讨好他的样子很有趣。


    生气爸爸妈妈瞒着他?不,他不会生爸爸妈妈的气,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他们瞒着他,只是不希望他想太多,影响了病情。


    那么他是在生气自己可能被还未出生的弟弟妹妹抢走爸爸妈妈的爱吗?


    不,能被抢走的爱,也不是属于他的爱。


    年龄还小的白马缘到底阅历太少了,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闷堵的怒火究竟是在生气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很烦躁,很难受,看着眼前正虚伪的说着一些关心他话语的渡边,看着渡边内心嫌弃他这个病秧子怎么不早点死的心思,无形的恶意涌上他的心头。


    白马缘冲渡边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渡边叔叔,今天渡边阿姨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渡边阿姨上次给我讲的故事好有趣哦,我还想听渡边阿姨讲故事。”


    渡边先生还是第一次从白马缘这里听到这种主动要求,之前一直都是他们夫妻来主动想办法讨好白马缘,白马缘对他们俩的讨好向来是不咸不淡的,没有任何反应,让他们夫妻俩都有些沮丧。


    没想到今天终于听到想听的话了。


    渡边先生连忙说道:“我马上叫你渡边阿姨过来给你讲故事。”


    渡边先生给自己妻子打了个电话,很快渡边太太就赶来了。


    白马缘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渡边先生打发走了,只留下渡边太太一个人。


    白马缘听着渡边太太给自己讲故事的声音,他忽然笑着说道:“阿姨,你和渡边叔叔什么时候再把渡边弟弟带来陪我玩呀?”


    渡边太太微微一怔,笑着纠正道:“阿哲比小缘少爷更大哦,阿哲是哥哥才对。”


    渡边哲,渡边夫妇的独子,今年十一岁。


    年仅七岁的白马缘面带微笑,用天真的语气对渡边太太说道:“不是渡边哲,是弟弟,渡边叔叔带来的弟弟,他说弟弟也是他的儿子,带来陪我一起玩。阿姨,我不想跟比我大了好多的渡边哲一起玩,我想和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弟弟一起玩,下次让弟弟来陪我好不好?我不要渡边哲。”


    渡边太太整个人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冷得她想发抖。


    她的脑海中疯狂的重复着白马缘刚才的话。


    ——我只想要弟弟陪我玩,我不要渡边哲!


    她经常带儿子渡边哲来探望白马缘,让渡边哲带着白马缘玩儿,甚至可以说是把渡边哲送给白马缘当玩伴。


    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自己儿子能跟白马缘搞好关系,能让白马夫妇记住她的儿子。


    有了这一层关系,她儿子渡边哲以后的前程就有了。


    可是她的丈夫却悄悄私底下带来了他的私生子,还哄得白马缘少爷只喜欢那个私生子,不喜欢她的阿哲。


    若是那个私生子跟白马缘少爷关系好,以后有白马家的支持,是不是渡边家就会被那个私生子继承了?她儿子渡边哲会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吧?


    内心的愤怒与不甘侵蚀着一个母亲的的爱子之心。


    渡边夫人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对白马缘露出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语气柔和的哄着白马缘说出更多的内容:“小缘少爷,渡边叔叔还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弟弟的事情呀?”


    白马缘微微歪头,佯装努力回想的样子,说道:“渡边叔叔说,让我以后不用管渡边哲,只跟弟弟一起玩就好了。等弟弟长大了,就让弟弟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边。”


    白马缘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长大了才能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边呢?现在不行吗?”


    渡边夫人心中冷笑,现在当然不行,因为现在他还不敢让她知道他出轨有私生子,并且想让私生子取代她儿子阿哲的地位!


    渡边夫人已经无心留下来来了,她找了个理由,匆匆辞别白马缘,离开了医院。


    白马缘看着渡边夫人离去的背影,脸上原本天真的表情缓缓的消失,面无表情,一双跟金发一样璀璨的金色眸子中闪烁着无机质的冰冷漠然。


    渡边先生的确有一个私生子,年龄跟他差不多大,六七岁的样子。


    但渡边先生并不敢暴露这件事,毕竟渡边家能有今天,渡边夫人娘家出了大力,他不敢跟自己的妻子撕破脸,更不敢动让私生子取代渡边哲地位的念头。


    至于说将私生子带到白马缘面前来,那更是不可能也不敢做的事情。


    要是被白马夫妇知道了,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但这些并不重要。


    白马缘知道了渡边先生有私生子,并且还挺喜欢这个儿子之后,他只需要对渡边夫人似是而非的说几句话,就能挑拨得他们夫妻离心翻脸。


    渡边先生有没有让私生子取代婚生子的念头已经不重要了,渡边夫人认为他有,并且他真的有一个私生子,那么他就是浑身张满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白马缘也不担心渡边夫人敢把他抖落出来,渡边夫人是只聪明的猴子,她不敢把白马缘牵扯进渡边家的一团糟家事中,那样会得罪白马家。


    渡边先生是不会知道这件事里有白马缘的挑拨,他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让妻子知道来了自己有私生子的事情,之后渡边夫人对他的一切举动,都能说是报复他的出轨。


    没过多久,白马缘就听到了渡边夫人夺走了渡边先生的社长之位,并且还把渡边家的财产和股份都归属到儿子渡边哲的名下。


    渡边先生输得很惨,而他的那个私生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存在感。


    渡边夫人甚至都没对外公开渡边先生有私生子的事情,毕竟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很常见,舆论对男人也会很宽容,公开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就相当于承认了他是渡边家的孩子。


    渡边夫人当然不愿意这么做,她把私生子的存在瞒得死死的,并且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渡边先生虽然生气自己被妻子算计了,但在妻子娘家出面撑腰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妥协,反正获得最大好处的渡边哲也是他的儿子,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当他失去手中权力和财产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过多久,他被曝光了一些违法证据,在以往这点小事就算曝光了,他花点钱找点关系就能解决了,但如今他却在妻子的打压下根本没法脱罪,他请的律师也背叛了他,反手给他加重刑期,将他送进了监狱。


    渡边家就此成为了渡边夫人的一言堂。


    渡边先生输了个彻彻底底。


    白马缘知道了后续结局,心满意足。


    这场戏幕,真的很有意思。


    从其中找到乐趣的白马缘,悄然的又开始玩弄其他人。


    他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调动人心,让原本的至亲家人,彼此心生嫌隙,甚至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用语言操控人心,让白马缘找到了乐子,他逐渐变得不满足,从只是小打小闹的让那些人家庭失和,变成了让他们互相残杀。


    作为幕后挑拨离间的黑手,白马缘从其中感受到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弥补了他在身体上的脆弱和痛苦。


    看着那些曾经在心中觉得他有了弟弟妹妹之后会被爸爸妈妈抛弃,最后得不到最好的治疗死掉的猴子们自相残杀,白马缘心中无比的痛快。


    他不好受,谁也别想过!


    但是让白马缘没想到的是,两个多月后,爸爸妈妈竟然找他摊牌了:“小缘,最近那些来探望你的人,从你这里离开之后,都会爆发一些隐患矛盾,是不是跟你有关?”


    外人并不知道白马缘的咒术天赋和过人的头脑,但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作为父母,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在了解到那些人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哪怕没有证据,他们也怀疑到了白马缘的身上。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儿子的聪慧程度,这种事情他做得到。


    白马缘看着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严肃的表情,他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内心中的愠怒和难过。


    他们在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气。


    白马缘心中有些惶恐不安,但又有些倔强不忿:“是我做的,又如何?我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而已,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吗?他们不该被瞒在鼓里。”


    被丈夫背叛的妻子,应该知道丈夫背叛了她。


    被朋友背刺的老实人,应该对朋友心怀警惕。


    被女友谋算财产的人,应该知道女友的不怀好意。


    ……


    他只是好心的将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告诉被算计的人罢了。


    至于之后他们知道真相,去找凶手对质,或者是反算计回去,翻脸敌对,自相残杀,又关他这个好心人什么事呢?


    就算是将他的行为公布出去,他连教唆犯罪都够不上。


    难道爸爸妈妈要因为这件小事来指责他吗?


    白马缘觉得很委屈,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白马爸爸表情凝肃的看着他,问道:“小缘,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被蒙在鼓里,才告诉他们那些秘密的吗?”


    白马缘沉默不语,如果换个外人来问,他能笑着平静的回答说‘是的’。


    但问他的是爸爸,旁听的是妈妈,他不想欺骗他们。


    白马妈妈走在病床边,伸手轻轻的握住他的小手,语气温柔的说道:“小缘,如果你是怀着伸张正义的心,想为那些被欺骗被算计的人讨回公道,才告诉他们你看到的秘密,我和爸爸会感到很欣慰,为你骄傲自豪。可是你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会瞒着爸爸妈妈的。所以你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白马妈妈作为从小将白马缘带大的妈妈,对白马缘十分了解,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她还是希望儿子亲口告诉她。


    白马缘呆呆的看着妈妈温柔的脸,垂下眼眸,目光落到妈妈的肚子上。


    白马妈妈穿的衣服比较宽松,现在看不出怀孕的样子,但白马缘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应该是一个健康的弟弟或者妹妹,不像他这样虚弱不堪,只能给爸爸妈妈添麻烦。


    白马缘半晌没说话,白马妈妈也没有逼迫他,反而温柔的安抚着他。


    终于,白马缘开口了:“他们真的很讨厌,表面上给我送礼物希望我快点康复,心里却在说我这个病秧子怎么不快点死?他们心里还说,爸爸妈妈有了新的孩子,有了健康的孩子,就不会再管我了,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在意了。”


    白马缘努力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滚落下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透不出丝毫的情绪:“他们心里想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恶心,真讨厌。我讨厌他们,一群愚蠢的猴子,只想从我们身上获取好处,虚伪,恶心,该死!”


    白马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又仰着头用茫然无辜的语气问道:“可是这种虚伪恶心的猴子活着有什么用呢?用我的办法杀掉他们,或者让他们进监狱,不是很好吗?爸爸妈妈为什么生气?”


    白马妈妈看着怀中儿子小小的脸蛋上是茫然不解的表情,心中一痛。


    她紧紧的将儿子搂入怀里,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对不起,小缘,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爸爸妈妈应该不想影响你养病,怕你想太多,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妈妈怀孕的事情……”


    没想到他们没说,消息却外泄了,外人知道了,然后在白马缘面前被孩子看出来了。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白马缘有着令人心惊的通透与聪慧,却从没想过,他竟然能聪明到一眼看穿人的内心想法。


    这样的天才,却生来就有天与咒缚,宛如被上天诅咒了。


    难道这就是慧极必伤吗?


    白马妈妈对白马缘诚恳的道歉,并且不再对他有 任何隐瞒的说明了她和白马爸爸的想法:“小缘,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在爸爸妈妈的计划之外,但既然已经来了,爸爸妈妈也决定生下ta,我们都希望你将来能有一个可以与你互相扶持的亲人。毕竟爸爸妈妈迟早会老会死,没办法陪伴小缘一辈子,而这个孩子,就是与小缘血缘关系最近的亲人了。”


    白马缘这种身体情况,将来肯定是没办法结婚生子了,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就希望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两个孩子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不管怎么样,等他们死后,儿子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至于一点牵挂都没有。


    他们当然也不是怀着给儿子生个可以照顾他的弟弟妹妹的念头,才决定生下第二个孩子的。


    毕竟两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不会为了其中一个孩子,把另一个孩子当做工具一样带来这个世界上。


    白马缘也不是必须有个弟弟妹妹照顾他,他头脑聪慧过人,身体虽然不好,但拥有术式的他是能够自理的,白马家的财富也足够让白马缘一辈子不必为金钱发愁。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一是不想剥夺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的出生权利,二是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能互相扶持,等他们死后,这两个孩子就是彼此最亲的亲人了。


    白马缘看着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的表情,他从他们的微表情中看出了他们内心想法与他们说的话是一致的。


    这让他安心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之前那些人心中的揣测确实让他产生了不安,对他有不小的影响。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爸爸妈妈会因为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忽视了他。


    白马缘垂下头,小声的说道:“他们都在心里说,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妹妹就不会再爱我了,弟弟妹妹肯定比我健康,更能成为白马家继承人,我只是一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的废人,说不定哪天就治不好病死了……”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脸上都露出了愠怒之色:“这些家伙对孩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白马缘听着爸爸妈妈为自己抱不平的声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没有提醒他们,这些话那些人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这么想的然后被他看穿了而已。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在白马夫妇看来,这种话心里想也不行,想也不应该!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轮番的安慰着白马缘,打消了他心底因为那些外人的心声而产生的不安。


    然后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并没有忘记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白马爸爸又问道:“小缘对他们出手,真的仅仅是因为他们产生了那些让你讨厌的想法吗?”


    白马妈妈也问道:“小缘为什么要称呼他们为猴子呢?”


    白马缘毫无隐瞒的透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们很愚蠢啊,就像大脑没发育完全的猴子,随便几句话就能挑唆他们自相残杀,真的很有趣啊!”


    他的语气,天真中透着残忍——


    作者有话说:插叙一下白马缘年幼时的剧情,揭露白马缘跟弟弟白马探别扭关系的原因。


    第47章 弟弟出生


    在提到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时, 七岁的白马缘还微微歪着头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却看得毛骨悚然。


    顿时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把他人当做猴子看待的行为,是没把其他人当做平等的人看待,甚至不觉得其他人是自己的同类。


    这分明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 如果不好好教导,这孩子迟早会成为愉悦犯,就像莫里亚蒂一样的犯罪大师。


    以他们对儿子的智商头脑了解,他要是走上犯罪的道路,只怕没人能抓到他犯罪的证据。


    作为警察的白马爸爸感觉背后都冒出了冷汗,他连忙对白马缘说道:“小缘,他们不是猴子, 他们是跟我们,跟你一样的人类, 我们都是平等的人,不能因为他们的智商不如你,就把他们视为低人一等的猴子。”


    白马缘目光看向白马爸爸。


    白马妈妈也说道:“小缘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比爸爸妈妈都聪明, 爸爸妈妈也跟他们一样不如小缘聪明, 难道爸爸妈妈也是猴子吗?”


    白马缘又看向白马妈妈,他摇了摇头,说道:“爸爸妈妈不是猴子。”


    能生出他这样聪明孩子的爸爸妈妈怎么会是猴子呢?


    家人当然不会是猴子,家人就是家人,是跟猴子不一样的。


    白马妈妈听见白马缘没把爸爸妈妈也视为猴子, 知道他心里有他们夫妻俩,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继续教育孩子:“爸爸妈妈跟你说的那些猴子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爸爸妈妈就不是猴子呢?”


    白马缘也解释不出什么一二三来,他固执的说道:“爸爸妈妈就是不一样, 爸爸妈妈是家人,家人当然不会是猴子。”


    就算爸爸妈妈也笨笨的,但家人就算是笨蛋,也是家人,而不是猴子。


    白马缘其实看得出来自己爸爸妈妈满心都是焦虑他的性子会长歪,以后会成长为一个可怕的犯罪大师。


    但他不太能理解爸爸妈妈的想法,他哪里犯罪了?


    他只是对其他人揭穿了一些秘密,那些受害者与加害者自相残杀,又关他什么事呢?


    就算他是有意挑拨,但只是几句似是而非的言语,又不能给他定罪,都没证据给他定罪,又怎么能说他是犯罪呢?


    白马缘用绝对理性的思维去思考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给自己定罪的证据,他就不算犯罪。


    但在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看来,白马缘的思想很危险,把与他同样的人类视为愚蠢的猴子,用高人一等的智商玩弄他人,挑拨离间,以言语杀人。


    现在看来白马缘还没有做得太过分,只是揭穿了一些秘密,让那些受害者知道秘密之后与加害者反目成仇,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算是为受害者主持公道了。


    但白马缘不是为了主持公道而帮那些受害者的,他是单纯的因为有趣,因为好玩。


    这种乐子人属性,会让白马缘以后随时可能因为有趣好玩,而走上犯罪的不归路。


    他们作为父母,不能因为孩子年龄小而忽略了这个问题,正因为孩子年龄还小,他们就更要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轮番上阵的告诉白马缘,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恶意的挑拨他人自相残杀,这是不对的。


    他应该将秘密揭穿之后,把加害者违法犯罪的证据交给警察,走程序维护正义。


    白马缘虽然不是很能理解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这么说的用意,但他是个听爸爸妈妈话的乖孩子。


    他知道爸爸妈妈还是爱他的,他也爱爸爸妈妈,所以他愿意听话。


    白马缘乖巧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白马爸爸温柔的摸了摸他漂亮的金色发丝。


    白马缘悄悄解除自己发丝上的空间屏障,让爸爸的大手能落到自己的发丝上。


    白马爸爸柔声说道:“小缘,爸爸是警察,小缘长大以后也像爸爸一样当警察好不好?”


    白马缘顿时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璀璨的金眸仿佛在闪烁着光芒:“好!!”


    他也要当警察,像爸爸一样当警察!


    白马爸爸循循善诱道:“既然要当警察,那么小缘就要记住刚才爸爸妈妈说过的话哦,警察是要维护正义的,绝对不能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哦!”


    白马缘这时是真心实意的点头了:“嗯嗯!”


    之前他点头答应,其实是为了哄爸爸妈妈开心,但现在他是真心实意记住不能要违法犯罪了,不然耽误自己当警察怎么办?


    白马缘根本没想过自己身体虚弱怎么当警察,在他看来,那些警察那么笨都能当警察,他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当不上警察呢?


    而且爸爸都说了他长大以后可以像爸爸那样去当警察,爸爸怎么会骗他呢?


    妈妈也没有反对爸爸的话呀,所以爸爸说的肯定是正确的。


    白马妈妈见白马爸爸对白马缘的教导很有成效,倒也没有急着自己跟着上阵对儿子进行什么说教,而是拉着白马缘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的说道:“小缘,妈妈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小生命,这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哦,以后小缘就是哥哥了。”


    白马缘心情复杂,他对自己当哥哥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实感。


    之前那些被他收拾过的人都在心里说的什么他有弟弟妹妹之后,爸爸妈妈就不爱他了。


    这种话对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心理阴影,不管这个孩子是否高智商,他也终究只是一个孩子。会因为担忧失去爸爸妈妈的爱而心生惶恐。


    所以面对妈妈肚子里的这个弟弟或者妹妹,白马缘实在很难升起一个当哥哥的心情。


    但是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刚才对他的安抚还是起了效果的,最起码白马缘现在对妈妈肚子里的这个弟弟或者妹妹没有产生敌意。


    如今白马妈妈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只有三个月大,白马妈妈的肚子还很平坦。也摸不出什么弧度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白马妈妈即使怀孕不是很舒服,依旧坚持每天来看望白马缘,让白马缘跟他肚子里的孩子每天都打招呼。


    白马缘就这么亲自看着白马妈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比一天活泼。


    白马妈妈的肚子8个月大的时候,白马缘正被白马妈妈拉着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肚子,忽然间白马缘的手被踹了一下。


    白马缘顿时惊吓到了,瞪圆了眼睛,他愕然的呆住了,不敢自信的对白马妈妈说道:“妈妈,弟弟在踢我。”


    八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可以检查出胎儿的性别了。所以白马缘知道妈妈肚子里怀的是个弟弟。


    白马妈妈也感受到孩子的动静,笑着对白马缘说道:“是啊,小缘,弟弟在跟你打招呼呢。”


    白马缘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都快的一拍,他有些不太理解自己此时的情绪,很复杂,不过他还是可以确定自己内心还是期待弟弟的出生的。


    白马妈妈脸上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对白马缘说道:“小缘,你当初也是这样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你也跟弟弟一样喜欢在妈妈肚子里动来动去,那个时候爸爸也像你一样,经常摸着妈妈的肚子跟你打招呼。”


    白马缘听着妈妈告诉自己自己出生前发生的事情,心头温软一片。


    对于自己婴儿时期的记忆,白马缘其实是有一点印象的,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婴儿时期的记忆。但是从妈妈肚子里出生之前的记忆也就不存在了,他再怎么天才,也不至于天才到还是胎儿的时候就拥有记忆。


    所以白马妈妈说的这些内容他全都听的很新奇,也听得非常感动。


    白马缘看得出来白马妈妈跟他说这些的用意,妈妈其实就是想表达爸爸妈妈对他的感情,和对弟弟的感情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弟弟的出生就不爱他了,爸爸妈妈是在安抚他。


    白马缘现在的确是不担心爸爸妈妈不爱他了,但是他又觉得弟弟出生分走了一半,爸爸妈妈对他的爱,他心里也不高兴。


    哪怕知道弟弟出生之后,爸爸妈妈也的确是应该爱他,爸爸妈妈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偏心一个孩子就对另一个孩子不管不顾的人。


    可是白马缘作为父母多年的独生子,享受的父母全心全意,唯一的爱之后突然来了一个跟自己分享父母之爱的弟弟,他心里对这个弟弟还是有些排斥的。


    但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这几个月来对他的安抚也不是没有成效。


    白马缘知道弟弟也是家人。弟弟出生之后他不会抢走爸爸妈妈对他的爱,反而会多一个弟弟来爱他,他也会多一个家人去爱。


    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之中,白马缘迎来了弟弟的出生。


    看着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弟弟,小小的一只。


    红彤彤的看着就像一只没长开的小猴子。


    白马缘刚产生这个念头就赶紧打消了,这是弟弟也是家人,怎么能说弟弟是小猴子呢?家人当然跟猴子是不一样的。


    当她再见到妈妈的时候,妈妈大大的肚子已经消失了,这个时候白马缘终于有了实感。那么小小一只活生生会哭泣会笑的弟弟,竟然已经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了,生命的神奇给了他莫大的震撼。


    他终于对‘孩子是从妈妈骨血中诞生的’这句话有了实感。


    他当年也是这样被妈妈生下来的吗?


    看着妈妈那虚弱的样子白马缘紧紧的握着妈妈的手,轻声说道:“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


    白马妈妈刚生完孩子,正疲惫的睡着了,并没有听见白马缘的这句话。


    白马缘也并不在意,他之所以想说,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内心对妈妈的感恩与濡慕,并不是想给妈妈增加什么心理负担。妈妈没听见也没关系,感激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之后白马缘对弟弟还是很上心的。


    他想做一个好哥哥。


    弟弟被爸爸取名为白马探。


    “小探,小探。”白马缘轻轻的念着弟弟的名字,看着还在摇篮里吐泡泡的弟弟,他心里已经列好了一二三四五六七种教导弟弟的方案。


    他白马缘的弟弟一定也很聪明。


    白马缘想教导白马探这件事,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都很支持。兄弟俩感情好,作为父母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白马缘如今也8岁了,他觉醒空间操术两年,如今已经把术式用的炉火纯青,可以不用时常待在医院里。


    不过随着咒力的增长,他的身体还是一日比一日脆弱虚弱。


    白马妈妈特意为了白马缘组建了一个白马研究所。白马爸爸也在为儿子积极接触咒术界,想要从咒术界为白马园寻找治愈身体的方法。


    因此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都很忙。白马缘接手了白马探的照顾和教育。倒是给他们减轻了很大的负担。


    白马缘作为一个八岁的孩子,说是照顾弟弟,当然不可能亲力亲为的照顾弟弟。家里是有保姆阿姨的,白马缘只是在旁边陪伴着弟弟看着保姆照顾弟弟。


    白马缘能够看穿人心,哪怕是面对一个小婴儿也不会例外。


    所以当弟弟白马探哭泣起来的时候,白马缘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弟弟白马探是饿了还是尿了。


    他总能第一时间把弟弟的需求告知保姆。


    刚开始保姆还不太相信,将信将疑的按白马缘说的去做。没想到白马缘竟然一次也没有说错。


    从此之后保姆对白马缘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有白马缘这个能听懂婴儿说的话的哥哥。白马探这个婴儿照顾起来就很容易了。


    在白马缘自得自己是一个好哥哥的时候,弟弟白马探逐渐长大了。


    白马缘开始教弟弟白马探说话,走路。因为他记得他当时说话就差不多是这么大的年龄。


    走路就算了,因为他身体不好,至今都没有学过走路。也没办法像正常孩子那样走路。


    白马缘觉得弟弟白马探应该也跟他差不多大的时候就该学说话了。


    但他教了弟弟一两天,弟弟还是只会噗噗噗的吐口水,吐泡泡。


    白马缘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在弟弟这个年龄都会说一连串的句子了,都能自由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为什么弟弟还只会噗噗噗的吐口水?


    好不容易弟弟学会了几个单词。也是非常简单的叠词。


    当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时,白马缘像是天塌了一样去找他们:“爸爸妈妈,弟弟的脑子有问题怎么办?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顿时吓得不行,赶紧带着白马探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检查之后,给出的结果是白马探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也没有大脑发育不良问题。


    医生询问两人是怎么发现孩子可能脑子有问题的。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看向自己身后的白马缘。


    白马缘认真的对医生说大弟弟现在居然还不会说话。弟弟的脑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深以为然的点头对医生说道:“是啊,这孩子怎么现在还不会说话呀?”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在生下白马探之前就只养育过白马缘这一个孩子,所以他们记得白马缘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会说很长的句子了,能够很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如今养第二个孩子,他们也觉得孩子应该就是这个年龄段就会说话,哪怕不如白马缘那么天才,也该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了。


    医生都无语了,才三四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呆呆的说道:“可是小缘当年就是这个年龄就会说话呀,还说得很流利呢。”


    他们也没想次子也跟长子一样天才,但长子这个年龄都能跟人自如交流了,次子这个年龄磕巴的简单说一点话,应该才是正常的吧,


    医生也震惊了,看着白马缘说道:“这孩子这么早就会说话吗?那可真是个天才。”


    正常孩子可不会说话这么早。


    “正常孩子在四五个月的时候会说出一些音节,但真正会说话的时候是在1岁左右。”


    不过医生也没太震惊,孩子个体之间有差异,四五个月大的孩子会说一点简短的词汇,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他以为白马缘当初就是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想到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说的“会说话了”是指白马缘那么大就能跟大人正常交流了。


    医生要是知道真相,只怕真的会惊掉下巴。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只能接受长子白马缘是个谁也比不上的绝世天才,连说话也是比正常孩子要早很多。


    白马探这种水平才是正常孩子应有的水平,不能拿天才的长子白马缘的水平当做正常孩子的水平。


    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之后,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放心的把孩子抱了回去。


    白马缘忧心忡忡的对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说道:“爸爸妈妈,弟弟也是个笨蛋吗?”


    在白马缘看来,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的智商都不达标。


    虽然在爸爸妈妈的禁止之下,他不能把其他人称之为愚蠢的猴子。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们都是笨蛋。


    如今白马缘已经在白马爸爸的有意教导下,开始接触一些案件了。


    白马爸爸说让白马缘去当警察可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让自己的长子去当警察的。


    就算白马缘的身体不好,但他的头脑足够聪明,也是可以让警校对白马缘进行特招的。


    白马爸爸最开始是拿一些已经结案的案件对白马缘进行教导,想要培培养白马缘破案的推理能力。


    结果让白马爸爸十分惊喜的是根本不需要他教白马缘什么,他刚把案件资料往白马园面前一放,白马缘只是看了一眼,立马就将真相推理了出来。


    白马爸爸又拿了一些其他案件给白马缘看看,然后无一例外白马缘都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真相推理了出来。


    白马爸爸如获至宝,他开始尝试让白马缘帮忙侦破那些警视厅没有破案的案件。


    有了能够一眼看破真相的白马缘的帮忙,警视厅最近的破案率蹭蹭上涨。


    刚开始白马爸爸还将白马缘的存在隐瞒下来,不过他实在很难按捺住自己炫耀一个天才儿子的冲动。


    白马爸爸也不想占据自己儿子的功劳。于是当警视厅的上司询问他最近破案水平怎么蹭蹭上涨的时候,他得意的说道:“真正破案的人不是我,而是我那个天才儿子白马缘,我儿子今年虽然才八岁,但绝对是个高智商推理天才,这些案件他看一眼资料就能推理出真相……”


    白马爸爸把白马缘吹上了天。


    他觉得自己是实话实说,可他的上司并不觉得。


    听到白马爸爸炫耀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多么聪明,上司警视总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毕竟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聪明到哪里去,再怎么聪明也是有一个极限的,他只是尊重白马爸爸这个想炫耀儿子的傻爸爸,没有质疑罢了。


    直到警视厅出来一个重大恶劣连环杀人案件迟迟无法侦破,警视总监对白马爸爸寄予厚望,希望白马爸爸发挥他最近蹭蹭上涨的推理才能破案。


    白马爸爸却说自己没那个本事破案,他之前破案全靠自己的天才儿子。


    在这种重要时刻,白马爸爸依旧坚持这个说辞,警视总监才终于确定白马爸爸之前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给自己儿子脸上贴金,而是白马爸爸的儿子的确是个天才。


    秉着对白马爸爸的信任,警视总监决定请白马缘来当外援。


    为了见识白马爸爸口中的天才儿子的警视总监,还亲自跟着白马爸爸一起去了白马家。


    因为白马爸爸说白马缘的身体不好,需要坐轮椅,不方便前往警视厅,只能把案件资料带回家,让白马缘翻看,推理破案。


    警视总监其实是觉得不靠谱的,但目前实在没有办法,案件一直没有头绪,还被记者大肆报道。如果再不破案警视厅就要威望扫地了。


    警视总监现在其实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不过当警视总监跟着白马爸爸见到白马缘之后,他就被白马缘的操作震惊到了。


    只见白马爸爸将案件资料交给白马缘,白马缘仿佛走马观灯般的翻看了一遍资料,然后就跟拿了剧本一样开始报犯人的身份信息:“犯人是35岁至45岁的男性,单身,身高一米七左右,体重在140斤左右。略微有点洁癖和强迫症。目前职业是水电工,他的居住地址应该是在这个公寓。”


    白马园拿着一支笔在资料上面圈出一个公寓的名字。


    这个公寓这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杀人案发现场。


    真的假的?案件就这么被侦破了?


    警视总监看的目瞪口呆,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马缘惊讶的抬眸:“这不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吗?你们的资料还是比较详细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将线索一串联,一眼就能看出真相和凶手,这并不难。”


    警示总监:“……”


    这并不难?


    这起连环杀人案已经难住了警视厅这么久了,一直找不到任何破案的头绪。


    整个警视厅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资料之所以这么详细,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从何查起,只能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全部都查出来。


    结果难倒整个警视厅的案件,在一个八岁孩子面前竟然这么简单就告破了?——


    作者有话说:回忆篇稍微有点长


    第48章 弟控兄控


    警视总监的震惊表情实在太明显了, 看得白马爸爸有些得意,毕竟能让顶头上司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是他的儿子。


    白马爸爸用微妙炫耀的语气说道:“小缘这孩子虽然聪明,但年龄还小, 不太懂事,说话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这话听听就得了,警视总监也清楚白马爸爸只怕满心都是骄傲自豪,哪会真觉得白马缘这话是冒犯。


    警视总监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三言两语就侦破案件的男孩,满心都是对天才的欣赏。


    至于说整个警视厅都没能破的案子,被一个八岁孩童侦破了, 警视厅会不会丢面子……这不重要,破案的八岁孩子也是警视厅高官之子, 四舍五入也算是警视厅的孩子,怎么不能算是警视厅破的案子呢?


    警视总监很能放得下身段,语气温和的向白马缘请教给凶手定罪的证据, 一点儿也没把白马缘当成普通小孩子看待, 反而像是在平等对待一个成年人。


    这种态度很难得, 白马缘很受用。


    毕竟以警视总监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很少有人能跟他平等对话。


    白马缘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以警视总监的身份地位能这样平等与他一个八岁孩子对话, 可见是发自真心的。


    白马缘注视了警视总监几瞬,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很有耐心的对警视总监讲解着自己推理出来的凶手作案手法和动机以及过程。


    详细得仿佛凶手作案时,白马缘就站在他身边旁观一切过程,并且还采访过凶手的心理历程。


    如果不是清楚白马缘一个八岁孩子不可能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警视总监都要以为这起连环杀人案是白马缘一手策划出来的了。


    仅仅只是看看案件资料就能把案件推理得这么清楚,警视总监不得不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这样的天才,他的推理完善得警视总监毫无质疑的念头。


    警视总监转头对白马爸爸感慨道:“你的儿子真是个绝世天才,我从未见过如此聪明的孩子。”


    白马爸爸脸上灿烂的笑容更加刺眼了。


    警视总监笑眯眯的问道:“小缘长大以后打算做什么?”


    白马缘毫不犹豫的说道:“我长大之后当然是要当警察!”他顿了顿,对警视总监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警视总监先生,我身体不好,是不是不能当警察了?”


    白马缘神色黯然的说道:“如果不能当警察,那我是不是只能当侦探,然后帮警察破案了……”


    警视总监赶紧说道:“就算你身体不好,也能当警察的,警校可以对你进行特招,当警察也不一定非要有多好的身体素质。”其实并不是的,不过对天才可以例外,“你只负责推理破案,幕后管理,不需要上一线,身体不好也没关系。”


    可不能让这个天才去当侦探。


    不然以后警察无能,全靠侦探破案的新闻得天天上头条,警察的名声要彻底扫地了。


    没人会在乎这个侦探姓白马,是警视厅白马警官的儿子,那群无良的记者只会大肆报道警察破案无能全靠侦探援手的新闻,骂警察是税金小偷。


    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退休了,但目前还任职警视厅警视总监的他,对警察的名声还是很在乎的。


    听到警视总监的话,达到目的的白马缘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点:“多谢您的告知,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肯定会当警察的。”


    警视总监为警视厅捞了一个绝世天才到碗里,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他甚至想要现在就为白马缘扬名:“这起连环杀人案是小缘破的案子,功劳肯定也是属于小缘的,之后就……”


    白马爸爸也顾不得说话的人是自己的上司了,他连忙说道:“总监,小缘年龄还小,身体又不好,他还不适合被曝光出去,过早生活在聚光灯下,不利于他的成长。”


    对自己是否扬名不是很在意的白马缘见自己爸爸不愿意他曝光,便也跟着点头:“总监先生,我听爸爸的。”


    警视总监有些遗憾,不能为警视厅宣扬一个天才儿童了。


    虽然白马缘不能曝光,但功劳也不能被无视,他看向白马爸爸:“那这份功劳就挂在你头上吧。”


    白马爸爸摇头:“小缘的功劳就是小缘的,我作为爸爸也不能占小缘的便宜。”


    最终两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给白马缘在警视厅另外准备一个身份——警视厅的神秘顾问。


    不会曝光白马缘的真实身份,但也会为白马缘记载下属于他的功劳。


    将来白马缘入职警视厅,这些功劳就是他飞速升职的养料,到时候他再曝光顾问身份,谁也不会对他的升职有任何异议了。


    就这样,白马缘成为了警视厅的神秘顾问,随着他破案次数的增多,以及每次破案的速度太惊人,警视厅关于他的传言越来越多。


    最终大家一致认可的称呼他为‘真理之眼’——意喻着他能一眼看穿真理,世间真理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不仅是警视厅内部对白马缘十分尊崇,就连记者也对这位神秘不露面的警视厅顾问大肆报道宣扬。


    他越神秘,记者就对他越好奇,黑料肯定是扒不出来的,只能不停的报道他破案如神的新闻,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因为白马缘的破案如神,没有任何罪犯能逃脱得了白马缘的揭穿,因此犯罪率都大幅度下降了。


    居民生活幸福度上升了,警视厅神秘顾问‘真理之眼’的威望也随之上升了,哪怕不露面,也不影响他的超高人气。


    甚至有他的推理粉丝整理出他侦破的案件,在获得警视厅的授权之后,出版了一本《真理之眼破案集》,这种根据现实案例改 编的推理纪实书,丝毫不比推理小说精彩程度低,甚至更容易吸粉。


    毕竟像小说里虚构的侦探都有那么多推理粉丝,真理之眼这样的真实存在,推理能力丝毫不逊色于只存在于小说设定中的侦探,就更容易吸粉了。


    白马缘破案,也不是光靠警视厅警察调查的资料就能隔空破案的。


    毕竟警察们调查的线索和资料不一定很全面,有些罪证被警察漏掉了,需要白马缘亲自出马现场调查。


    所以哪怕白马缘再怎么低调隐藏身份,也是需要与警视厅的警察有所接触的。


    于是警视总监和白马爸爸的心腹下属,就都知道了警视厅的神秘顾问,那位传说中的‘真理之眼’,其实还是个几岁的孩子。


    刚开始这些知道白马缘身份的警察们还有些怀疑,毕竟要他们承认自己破案能力还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实在有些困难。


    但在见识过白马缘扫一眼案发现场,立刻看出罪犯留下的罪证,不过短短一分钟之内就把真相完全推理出来,证据也找了出来,凶手和动机全都暴露无遗的场面,这些心存怀疑的警察们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活在某一部推理小说番里,白马缘就是那个开了上帝视角全图挂的主角,他们就是只会大喊666的路人,连脸都被作者懒得画清楚的背景板。


    如果差距不大,他们还会不服气,觉得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压在他们头上呢。


    但现在亲眼目睹了他们与白马缘之间的差距,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以比人和草履虫的差距还要大的时候,他们都服气了。


    这个时候白马缘那才八岁的年龄,就更加让他们感到敬佩了。


    他们八岁的时候还在上小学,为老师留的作业抓耳挠腮,白马缘的八岁已经成为警视厅的救世主了。


    渐渐的这些认识白马缘的警察们,都将他视若神明。


    白马缘则是觉得这些警察们怎么能那么笨呢?


    全都是笨蛋!


    他明明都把凶手指认出来了,证据都告诉他们了,为什么他们还一脸茫然的问他推理过程是什么?


    答案都告诉他们了,他们就不能自己根据答案反推过程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吗?


    脑海中冒出‘愚蠢的猴子’这个形容时,白马缘想到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的教导,又把这个形容换成了‘笨蛋’。


    笨蛋大人。


    他没有瞧不起任何人,他只是平等客观的评价他们的智商而已。


    在白马缘以为所有的大人都像那些警察一样,都是智商不高的笨蛋,像是刚出生的弟弟一样是需要他关照的小婴儿,他意外结识了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白马缘是在一起连环杀人案的某一个案发现场遇见的工藤优作。


    能让白马缘亲自出马去案发现场破案的,只有这种复杂的大型案件,笨蛋警察们连调查线索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这一次凶手作案的案发现场恰巧被工藤优作意外碰上了,因为工藤优作不知前情,线索不足,他在案发现场的调查有些陷入僵局。


    等白马缘被今井警官等人护送抵达案发现场时,工藤优作正在询问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的证词。


    白马缘静静的看着工藤优作非常专业且目的明确的询问目击证人,他问的问题正是与案件有关的重要问题。


    白马缘就没有打扰工藤优作,反正这些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当工藤优作问得差不多的时候,白马缘已经知道了真相。


    习惯破案速战速决的白马缘,直接指认了凶手。


    已经对白马缘无比信服的今井警官等人毫不犹豫的将凶手逮捕了起来。


    还在推理中的工藤优作:“……”他目前的进展才是排除掉其他人的嫌疑,锁定了三个嫌疑人,正在进行嫌疑人三选一的时候,凶手就被一个八岁孩子指认出来了?


    工藤优作没有因为白马缘的年龄小看他,也没有因此就断定白马缘的指认是错误的,而是好奇的看着白马缘接下来的动作。


    白马缘没有理会工藤优作的好奇目光,他看着死不承认的凶手,平静的说出他藏起作案工具的地点,并且将他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全部都详细推理了出来。


    被完完全全说中的凶手,再无狡辩的余地,只能一哭二跪三忏悔的讲述自己的作案动机。


    对此白马缘神色平静极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凶手非要在他推理之前死不承认,哪怕看见了证据也死不承认,非要他把他们的作案过程推理得清清楚楚他们才肯认罪。


    但都这么多次了,白马缘差不多也习惯了。


    犯人还在忏悔哭诉的时候,白马缘转身就走,对犯人的所谓苦衷没有丝毫的兴趣。


    “请留步!”工藤优作追了上来,他看着白马缘的目光十分灼热,“我真没想到警视厅神秘的真理之眼,竟然还只是一个孩子。”


    白马缘看着工藤优作,倒是有些诧异:“你不质疑吗?”


    这么丝滑的就接受了在推理方面碾压那么多大人的真理之眼,就是他这个几岁的孩子?


    要知道很多大人哪怕亲眼见到了他的推理过程,也会质疑他,觉得是真理之眼在背后指导他,他只是在鹦鹉学舌,并不是他自己推理出的真相。


    甚至还有人阴谋论的觉得他是警视厅推出来的吉祥物,人工营造出来的天才推理少年。


    这些人虽然没有把这些质疑说出口,但白马缘看得出来他们的想法。


    白马缘并不在意一群愚蠢的猴子的想法。


    他们认为自己的智商水平就是全人类的智商水平,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做不到。


    这种把认知局限在猴群里的猴子,白马缘根本不会正眼看他们。


    但眼前的工藤优作完全不同,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质疑,内心只有对白马缘天才推理能力的惊叹和欣赏。


    工藤优作微笑道:“我需要质疑什么吗?你在我的面前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推理出了案件的全过程,毫无疑问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质疑的?”


    白马缘看出了他说的是真心话,但他还是问道:“那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很多大人还是会怀疑小孩子怎么会那么聪明呢?”


    工藤优作看着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显得更年幼的孩子,金色的柔软发丝搭在他的额头上,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工藤优作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大人都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连个小孩子都不如的人,他们自尊心太强了,所以哪怕真相摆在面前,他们也会视而不见。”


    白马缘若有所思,原来大人不仅是笨蛋,还是虚伪的笨蛋。


    想明白的白马缘看向工藤优作,这是一个能够坦然承认大人是虚伪的聪明猴、聪明人。


    他看得出来,工藤优作虽然推理速度比他慢,但工藤优作当时已经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三选一之下找到真正的凶手是迟早的事情。


    一个能破案的聪明猴子……不,是聪明人。


    白马缘笑了笑,对工藤优作说道:“你可比那些笨蛋聪明多了,工藤优作先生。”


    工藤优作没有自我介绍,却被白马缘叫破身份,他一点惊讶都没有。


    毕竟像白马缘这样的推理天才,能够推理出他的身份并不奇怪。


    工藤优作微笑着问道:“那么我能认识一下你吗?”


    白马缘郑重的自我介绍了:“我是白马缘。”


    工藤优作马上就根据‘白马’这个姓氏,猜测到了白马缘的身份,他对白马缘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白马小先生。”


    白马缘也伸出手跟工藤优作轻轻的握了一下,一触即离,很快就收回了手。


    “工藤优作先生,那么后会有期。”


    工藤优作看着白马缘被今井警官等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跟白马缘握手的那只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他跟白马缘握手时,好像没有接触到白马缘的皮肤?明明握上了,也能感觉到握手时的力道,但他就是感觉自己好像是握在一片空气上。


    工藤优作想不明白,只能将这种想法归咎于错觉了。


    ………


    从回忆中抽身的白马缘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白马探。


    他真的很担心弟弟小探也像那些警察一样,以后会是一个笨蛋。


    白马缘致力于教弟弟早点说话,早点认字,希望弟弟能追赶上他的学习进度。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发现这件事之后,连忙阻止白马缘的揠苗助长。


    “小缘,弟弟是不如你聪明的,你对他期望太大,弟弟会很焦虑的。”


    白马妈妈试图让白马缘认识到弟弟白马探不是他这种天才,不要对弟弟抱有过高的期望。


    过高的期望会得到很大的失望,这样会影响他们兄弟感情的。


    白马缘确实有些失望,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弟弟也是爸爸妈妈孩子,为什么弟弟不能跟他一样呢?


    其实在成为警视厅的顾问之后,白马缘跟外人接触多了,他也逐渐有了自己是不一样的意识。


    之前他只是单纯的瞧不上其他智商不如自己的人,但现在他也意识到,自己不止是跟其他人不一样,跟家人也是不一样的。


    反而家人跟外人很像。


    这种仿佛只有自己不一样的感觉,让白马缘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想寻找同类,而离他最近最有可能是他同类的,就是弟弟白马探了。


    现在就连弟弟也跟他不太一样。


    白马缘心中的迷茫也被驱散了——算了,看来只有他是不一样的。


    白马缘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像他这样的绝世天才,只有他一个也是正常的。


    白马缘甚至都开始认为,世界上只有他一个聪明人,其他人都是笨蛋猴子。


    就算是之前遇到的工藤优作,也只是一只聪明点的猴子。


    白马缘接受这个现实之后,他对弟弟白马探的要求就放低了很多。


    在他以为弟弟是个笨蛋之后,白马探展现出来比其他笨蛋小孩更聪明的样子,反而让白马缘感觉到了惊喜。


    这或许就是期待越低,反而惊喜越大吧。


    白马探或许不如他这个哥哥,但比起外面的笨蛋小孩,乃至笨蛋大人,白马探还是聪明多了。


    白马缘自顾自的将弟弟小探定义为——仅次于我的聪明小孩。


    特别是白马探在长大一点,会说话之后,白马缘发现自己对白马探的‘读心’出现了失误。


    这更让白马缘认定,弟弟白马探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他这么小就会隐藏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了,比大人还聪明。


    实际上只是因为小孩子心思多变,白马探心思更是一秒一个变化,变化得太快才导致白马缘‘读心’失误。


    并未意识到这是小孩子心思多变原因的白马缘,对弟弟有着聪明小孩的滤镜,下意识的以为弟弟能瞒过他的‘读心’是弟弟的天赋。


    白马缘也下意识的在面对弟弟的时候,不会特意去‘读心’。


    这也就导致了兄弟俩的相处会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小乌龙。


    比如……


    白马缘想做一个有威严的哥哥,他在面对弟弟白马探时,总会努力严肃着脸,表现得很有威严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对白马探的要求也比较高了。


    毕竟弟弟小探是个聪明孩子。


    白马探的确是个聪明孩子,他很小就发现自己的哥哥是个天才,他学什么做什么,再怎么努力追赶都追赶不上哥哥。


    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个笨蛋。


    好在白马妈妈及时发现,纠正了他的错误观念,白马探才没有真的误以为自己是个笨蛋。


    在认识到哥哥的天才程度之后,白马探就无比的崇拜哥哥,想向哥哥看齐,努力获得哥哥的认可。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哥哥都是他高山仰止的一座大山,无法触及。


    面对哥哥严肃的表情,白马探总会忍不住退却——他是不是又让哥哥失望了?


    第49章 生日布置


    因为白马缘和白马探的年龄差有点大, 代沟也就有点大。


    例如现在,明明白马探在对夏油杰说自己哥哥很厉害,就因为太过在意白马缘的看法, 说话时迟疑了一会儿,就显得好像他对自己哥哥很厉害这件事抱有怀疑。


    白马缘微微垂眸,只能看见弟弟那低着头留给他的发顶,头顶的发旋儿很圆润,他没好气的伸手撸了一把弟弟的发旋儿:“小探应该斩钉截铁的说,哥哥就是很厉害,而不是用这种迟疑的语气!”


    白马探愣了愣, 感受着哥哥抚摸自己发顶的触感,整个人都幸福得冒泡泡, 只一味的点头应和:“哥哥说的对!”


    夏油杰本来还想帮忙缓和一下白马兄弟俩那有点别扭的关系,结果看见这一幕,他哑然失笑。


    看来是用不着他多管闲事了, 这兄弟俩之间或许是因为有什么误会, 导致相处别扭, 但互相之间还是很在乎彼此的。


    白马探从夏油杰口中得知,他们来白马家做客,是为了给哥哥庆祝明日的生日。


    这还是哥哥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呢。


    他和哥哥的生日从来不会大操大办,爸爸妈妈不希望把他们的生日变成社交场合,所以在他们兄弟俩生日那一天, 他们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个家宴。


    他们俩如果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也能把朋友请到家里来参加生日宴会。


    只不过白马缘以前从来没有请过外人来家里做客, 白马探年龄还小,也没遇到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可以把人带回家来。


    如今倒是白马缘第一个带回了特别要好的朋友。


    小小年纪就很聪明的白马探顿时意识到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在白马缘心中的地位——这是被哥哥认可的好朋友!


    于是白马探接下来对三人就‘五条哥哥夏油哥哥家入姐姐’嘴甜的喊个不停, 一点都没有在白马缘面前的局促。


    这看得白马缘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小探可是他的亲弟弟,怎么对别人比对他这个亲哥哥还亲近热情呢?


    越是这么想,白马缘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为了吸引弟弟的注意力,白马缘对白马探问道:“上次哥哥给你出的那几道推理题,你得出答案了吗?”


    白马探听见哥哥的问话,立马抛下了刚刚还被他热情包围的五条哥哥,转头就哒哒的跑去把自己写的答案交给了白马缘:“哥哥,我想出来了!”


    白马探上交作业之后,捏着手指等待着白马缘的‘审判’。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只有在面对哥哥时才会拥有。


    在其他人面前,白马探对自己的头脑和智商还是很自信的,他绝不逊色于其他人,也不认为别人给自己出的题能难倒他。


    但如今他面对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他那个聪明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草履虫一个智商的绝世天才哥哥。


    哥哥上次回家给他留的几道推理题,他苦思冥想了许久才得出了答案,其实有一道题的答案他有些拿不准。


    如果那个题目的答案他做错了,哥哥肯定会对他很失望吧?


    明明哥哥那么聪明,怎么他作为哥哥的弟弟,就比哥哥差了那么多呢?


    白马探有点暗恨自己的不争气。


    白马缘看了一眼答案,就收了起来,对白马探轻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还行,不过几道题,就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做出来,速度有点慢了,下次把时间压缩在三天内试试看吧。”


    这种推理题目对白马缘就是看一眼的事情,不过如今白马缘已经学会了不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弟弟。


    所以对比起其他人,白马探小小年纪就能在一个星期内把这几道题解出来,已经算是聪明孩子了。


    白马缘对白马探还算满意,弟弟这个水平,只要对比对象不是他,就不算笨蛋了。


    只不过白马缘还是下意识的学习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对待他的教导态度,尽可能的不过分夸奖弟弟,以免弟弟产生骄傲自满的心态。


    所以白马缘的语气就显得很平淡,在白马探听来,哥哥就是对自己的解题速度不满意了。


    这让白马探失落的垂下头。


    一旁看见这一幕的夏油杰挡住嘴悄悄对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缘对他弟弟的态度好像有点过于严肃了?”


    五条悟认真的打量着那边兄弟俩,点了点头:“缘是不是在立严厉好哥哥人设啊?”


    家入硝子表示自己不参与别人兄弟家事,她不予置评。


    夏油杰继续悄声说道:“感觉缘对他弟弟太过严厉了,他弟弟好像是有点怕他?”


    五条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怕他,反而他弟弟非常崇拜他,正因为崇拜,所以很想获得缘的认可。而缘表现得一直那么严厉,要求又高,他弟弟被打击得有点自卑了吧。”


    白马探在他们面前的表现,与在白马缘面前的表现,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家入硝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任谁跟白马比智商,都会觉得自卑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了这话,想起白马缘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仿佛能预知未来般的超高智商,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对白马探这孩子有些怜爱了,从小就在高智商天才哥哥的打击下长大,能不自卑吗?这孩子能崇拜哥哥而不是因为自卑产生嫉恨等情绪,已经称得上是非常优秀的好孩子了。


    夏油杰对五条悟问道:“这孩子是个非术师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他的咒力微薄,只有普通人水平,看不见咒灵,体内也没有生得术式。”


    家入硝子毫不意外:“非术师家庭中能诞生一位咒术师就已经是很小的概率了。”


    非术师家庭里兄弟俩都是咒术师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夏油杰叹气:“那这孩子只能做个普通人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受到来自哥哥的打击?”


    只是一个普通人,智商与哥哥有着极为明显的差距,任谁都会有很大的心理落差的。


    五条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杰,你难道觉得那小子有术式,咒术天赋就一定能比缘更好吗?拥有术式的话,在咒术方面会受到缘更大的打击吧。”


    五条悟从来不觉得白马缘因为天与咒缚身体不好,就觉得他的咒术实力也不强,也不会因为白马缘的头脑太过强大,就忽视了他同样强大的咒术实力。


    除了天与咒缚给白马缘带去的束缚和弱点,白马缘对术式的开发几乎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学什么都很快,曾经困扰五条悟很久的反转术式,白马缘也是几乎一体验过就立马学会了,对咒具制作也是很快精通。


    如果没有天与咒缚的限制,五条悟甚至认为白马缘是在咒术实力方面能跟他并肩的强者。


    所以五条悟认为,就算白马探觉醒了术式,生得术式也不会比白马缘更强大,就算是一模一样的生得术式,也不是谁都能将空间操术用得像白马缘那般出色。


    能够将空间屏障完全自动化,这对空间操术的精细操作难度,堪比五条悟将无下限术式的不可侵防御自动化。


    五条悟是拥有六眼才能做到这一点的,白马缘没有六眼,却仅靠自己强大的头脑就摸索着做到了这一步,可见其中的含金量如何。


    在拥有术式的情况下,白马缘的智慧和头脑对术式的开发和运用能起到什么作用,是无法想象的。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这番话,有些愣住了。


    对于白马缘如今的实力,夏油杰是不怎么了解的,毕竟白马缘除了刚开学那会儿展现过自己术式的攻击力,其他时候一直是辅助术师和靠头脑布局的智者身份。


    渐渐的夏油杰也认为白马缘是辅助性的军师角色了。


    他认可白马缘的头脑和智慧,但对身体虚弱的白马缘,始终将其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


    毕竟白马缘只是一个身体柔弱的辅助。


    就像需要保护的奶妈家入硝子一样。


    夏油杰那种强者保护弱者的观念,也下意识的落在了白马缘这个同期身上。


    至于白马缘开学第一天展示的实力,夏油杰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实力蹭蹭上涨,直追五条悟,他俩依旧是站在咒术界巅峰的最强,他并不认为白马缘开学展示的那种程度的实力是他现在的对手了。


    夏油杰暂时忽略了刚开学时白马缘是不会反转术式这件事。


    五条悟和他在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实力暴增,那么同样领悟了反转术式的白马缘实力又岂会只是原地踏步?


    只是白马缘从来没展示过自己领悟反转术式之后的攻击力,夏油杰就忽略了这一点。


    五条悟虽然也一直没能成功撺掇白马缘跟自己正式打一场,但五条悟拥有六眼,他能清楚的看见白马缘体内的咒力一日日增强,对白马缘的实力进步心知肚明。


    不然五条悟也不会总惦记着想跟白马缘打架了。


    如今被五条悟点明,夏油杰才恍然想到,白马缘从来就不是弱者。


    他是怎么就把白马缘在咒术实力方面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弱者了呢?


    刚才他竟然产生了如果白马探拥有跟白马缘差不多的术式,又没有天与咒缚,说不定就能在咒术方面胜过一筹,不至于因为智商不如白马缘而自卑了。


    就像夏油杰他自己,在智商头脑方面被白马缘打击得自卑时,只要想想自己咒术方面实力比白马缘更强,他就能重拾自信了。


    在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想法之后,夏油杰有些羞赧自己的好胜心。


    夏油杰默默的转移话题:“明天缘的生日,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五条悟嘿嘿偷笑:“我准备了一件让缘大吃一惊的礼物,他肯定很喜欢。”


    夏油杰好奇的问道:“悟,悄悄告诉我一下,是什么礼物?”


    五条悟摇头:“才不要!现在告诉你,万一你嘴瓢泄露出去了怎么办?明天就不能给缘惊喜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五条悟还是转头就问夏油杰:“杰,那你给缘准备了什么礼物?”


    夏油杰冷哼一声:“这是秘密,怎么能告诉你这个大嘴巴呢?万一你泄露出去了怎么办?明天就不能给缘惊喜了。”


    夏油杰将五条悟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家入硝子看着两个幼稚同期又斗起嘴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后退两步,以示自己跟他们不熟。


    这时,接到儿子带朋友回家消息的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都抽空赶回家了。


    在白马夫妇这两个长辈面前,五条悟三人表现得十分礼貌得体,纷纷奉上上门拜访的礼品。


    白马妈妈温柔的笑着说:“你们是小缘的朋友,随时可以来家里玩,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可以了,不用带什么礼物,也不用拘束。”


    不过儿子的朋友这么有礼貌,她还是高兴的。


    白马爸爸也不是第一次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了,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家入硝子,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传说中的反转术师。


    政府警界很难将手伸入咒术界,但咒术界的一些基本情报,他们还是能够查出来的。


    比如家入硝子这个反转术师。


    在白马缘入学东京咒高之前,五条悟这个未来注定会成为最强咒术师的六眼,就是咒术界拿来威胁震慑政府的最强武器,而家入硝子这个反转术师,就是咒术界拿来利诱政府的甜头。


    反转术式的神奇之处,几乎可以达到生死人肉白骨。


    如果不是这仅限于咒术师才能学会,政府那些对反转术式垂涎三尺的高官,只怕很难按捺住对家入硝子动手的冲动。


    不过就算是这样,政府那边也暗地里派人去抓捕过家入硝子。


    只可惜咒术界将家入硝子保护得太好,政府抓不到人。


    而现在政府心心念念的反转术师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白马家?


    不过因为自家儿子也学会了反转术式,白马爸爸对家入硝子倒是没什么想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之前白马缘没学会反转术式时,多次生命垂危,白马爸爸也想过跟咒术界抢人,让家入硝子这个反转术师来救他儿子。


    家入硝子这个最强奶妈的含金量有多高,可想而知。


    白马爸爸悄悄的吩咐白马宅的人不许对外透露任何消息,封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三人来到白马家的情报,避免外泄。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热情的招待了五条悟三人,仅仅是因为他们三人是白马缘认可的好朋友,被白马缘带回家来做客。


    翌日,十二月十二日。


    这一天是白马缘的生日。


    他早上起床,刚一出房门,就看见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布置好了各种彩带气球之类的装饰。


    墙壁上更是用艺术字体写上了‘白马缘十六岁生日快乐!’一行字。


    这跟白马缘以前过生日时的布置有些不一样,一看就很热闹,热闹得让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他眨了眨眼,走下楼,看着已经在餐桌前坐着打哈欠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微微一笑,问道:“你们该不会昨晚没睡,一直在布置场地吧。”


    虽然是问话,但白马缘的语气却说成了肯定句。


    五条悟又打了个哈欠,将墨镜焊死在鼻梁上,挡住自己那双苍天之瞳,闭上眼迷迷糊糊的补觉:“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要不是白马缘晚上睡觉是躺在营养舱里强行入睡的,不会被外界动静吵醒,只怕昨晚他们的布置场地行动会被白马缘察觉到。


    夏油杰也因为睡眠不足,眼睛眯得更厉害了,看起来眼睛变得更小了。


    两个咒力充沛的咒术师都累成这样,就更别提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以及白马探三个非术师了。


    一直到白马缘吃完了早餐,上午九点多钟,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还有白马探才睡醒起床。


    白马缘对此感动又无奈:“爸爸妈妈,你们昨晚熬夜怎么也带着小探一起熬?小探年龄还小,需要充足的睡眠。”


    白马探连忙说道:“我想帮哥哥过生日,我不困。”


    给哥哥的生日布置场地,白马探一点都不想缺席。


    白马探自己都这么说了,白马缘还能怎么办呢?


    白马缘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是五条悟昨晚吃过晚饭后的临时提议了,如果是早有预谋,五条悟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五条悟是等他睡着之后,才去一个个通知,然后晚上他们几个人不假于人手的将整个白马宅都布置了一遍。


    白马缘心中是又感动又心疼他们的辛苦。


    但不得不承认,看着白马宅里那充满生日气氛的布置,白马缘的心情飞扬,开心得心中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


    就连身上时刻感受到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


    他万分期待着今日中午的生日宴会。


    仅仅有家人和朋友的家宴,仅仅有家人和朋友为他庆祝生日的宴会。


    入目皆是家人和朋友带着笑容的祝福面孔,看不见丝毫的虚伪与算计,只有诚挚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今晚九点会有营养液达到五千瓶的加更~


    第50章 去游乐园(5k营养液加更~)


    在吃完蛋糕之后,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将他们的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白马缘之后,就把空间留给他们几个孩子自己玩儿,作为长辈家长如果在一旁会让孩子们放不开的。


    白马缘将今天收到的礼物都放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对其他人说道:“都准备一下吧,我们去杯户游乐园玩。”


    白马探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哥哥:“哥哥要去游乐园?是不是要跟爸爸妈妈说一下?”


    白马探对自己哥哥身体之脆弱深有感触,那是从小就被父母耳提面命的提醒,哥哥身体不好,他不能劳累哥哥,不能让哥哥生气,要时刻注意哥哥的身体健康。


    虽然哥哥去那个什么咒术高专上学之后, 身体好像恢复了健康,至于怎么恢复的他不清楚, 但以前白马缘那虚弱的只能坐轮椅的样子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心理阴影。


    现在白马缘说要去游乐园那种人多复杂的地方玩,白马探下意识的就操心起哥哥的身体健康安全问题。


    白马缘看出了弟弟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解释道:“没关系的, 小探, 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过了哦。”


    白马探这才放心下来, 哒哒哒的去收拾好自己的外出着装,还戴上了一顶遮阳帽。


    白马缘五人,再加上负责开车的司机,一共六人一起前往了杯户游乐园。


    这座游乐园位于杯户町,建造年头不小了, 也算是历经诸多风雨,屹立不倒。


    五条悟看着车外的风景, 好奇的对白马缘问道:“缘,你怎么会选择杯户游乐园?这里离你家不算近诶。”


    杯户游乐园离白马家不算近,也不算最新最大的游乐园。


    实在想不通白马缘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游乐园。


    白马缘沉吟片刻, 还是实话实说道:“因为我只来过这个游乐园。”


    所以在选择游乐园时,下意识就选择了这个曾经来过的还算熟悉的游乐园。


    五条悟震惊:“什么?缘你已经来玩过了?”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当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少爷吗?为什么我没去游乐园玩过,你却已经去玩过了?


    白马缘纠正道:“来过,不代表玩过。”


    五条悟秒懂:“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案件,竟然需要真理之眼大人亲临现场?”


    白马缘淡淡的道:“有人在游乐园安装炸弹,勒索警视厅,因为炸弹犯就在游乐园内部,不好让警察大批出动搜查炸弹的下落,警察出动的人数少了也找不到炸弹在哪儿,我只好亲自来找了。”


    五条悟好奇的问道:“什么炸弹犯这么勇,居然敢用这种方式勒索警视厅?”


    这就仿佛有诅咒师绑架了一个游乐园的人质,去勒索咒术总监部一样。


    也不怕前脚刚拿到勒索的钱,后脚就被抓捕干掉。


    白马缘说道:“是一个因为经济危机被裁员后走投无路的高学历流浪汉,他自制的炸弹,如果成功了就能翻身,如果失败了还能进监狱包吃包住。”


    经济危机之下,像这种破产的流浪汉屡见不鲜,不然咒灵的强度和数量也不会暴涨,甚至到了需要诞生六眼来平衡咒灵力量的程度。


    夏油杰本来对这种危害社会的罪犯深恶痛绝,但听见白马缘说那个罪犯是走投无路才做出这种事的,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他当然不是为那个炸弹犯开脱,他是在想,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一个能够□□的高学历精英走到这种走投无路只能选择犯罪的地步?


    一个能够□□的人,他的才能和学识绝对已经达到了社会精英层次,而这样的人竟然都没办法好好生活。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病了吗?


    白马缘微微侧首就看见了正在沉思中的夏油杰,他看出夏油杰的想法,不禁也陷入了沉思中——杰似乎很喜欢思考这些问题。


    俗称——容易想太多。


    白马缘说道:“像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啦,我查过他的人生经历,其实他本来被裁员之后,如果愿意放低身段,不那么自视甚高,还是可以重新找到工作的,毕竟他的学历很高,能力也很不错。但他就是觉得那些小公司不值得他屈就,去大公司应聘又接连失败几次就彻底放弃,酗酒、打骂妻儿、借高利贷,一步步的把自己的人生走向了绝路。当妻子忍无可忍的与他离婚,带着孩子离开,他为了躲债隐姓埋名,花光身上最后的钱之后就沦为了流浪汉,后来又生出犯罪的心思,入室抢劫杀人,用抢来的钱买了原材料□□,绑架杯户游乐园的游客,勒索警视厅……”


    白马缘从不觉得这种自己把自己人生出路堵死的败类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人生不如意就怪社会怪别人,从来不会反省自身。


    的确,这个国家的制度的确是有不少问题,也的确有人是被社会逼得走投无路的,但这并不包括那个炸弹犯。


    夏油杰:“……”完全思考不下去了,再一次见识到了人性之恶。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不由得想起了咒灵玉那恶心的味道。


    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象征着人性之恶的咒灵,味道那么恶心,咒灵那么恶心,人性之恶只会更恶心。


    五条悟倒是不以为意:“这种垃圾最后落在缘的手上,肯定不会好过的。”


    白马缘淡淡一笑:“啊,我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


    他当时抓捕了那个炸弹犯之后,只是稍微语言引导了几句,那个炸弹犯就为了逃脱罪责,假装自己有精神病,自己是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犯的罪。


    这样他就不需要坐牢了。


    本来他犯罪之前想的好好的,他就算被抓,也大不了在监狱里坐牢,反正他又没真的引爆炸弹炸死人。


    但没想到遇到白马缘这个开挂的,直接把他之前入室抢劫杀人的罪行也扒了出来,两罪并罚,他害怕自己会被判死刑。


    虽然判了死刑也未必会执行死刑,但在白马缘的话术之下,炸弹犯以为自己会死,就连忙假装自己是精神病。


    这正是白马缘有意引导的结果。


    这种在外界没权没势的人进了精神病院,就算是没病也会变得有病的,想出精神病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那个炸弹犯而言,进精神病院,可比进监狱更痛苦。


    夏油杰微微皱眉:“只是进精神病院?他伪装精神病就能逃脱法律制裁了吗?”


    白马缘一看就知道夏油杰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笑着说道:“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进精神病院只是逃脱法律制裁的一种途径,但那个炸弹犯可没什么权势,他进精神病院,绝对是生不如死。”


    夏油杰眉头皱得更厉害:“所以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


    白马缘淡淡的道:“可以这么说,毕竟樱花国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法律都能在资本的力量下被更改,法律是为了统治阶级更好的统治这个国家的武器,是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不是为了公平与正义。”


    白马缘言辞犀利的戳穿夏油杰在象牙塔里接触到的那些美好观念的真面目。


    夏油杰对白马缘的话不赞同:“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公平与正义,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不正是维护正义吗?”


    咒术师为了保护非术师,与非人的咒灵战斗厮杀,不就是为了正义吗?


    白马缘定定的看着夏油杰,仿佛能看见他灵魂中闪耀着的那属于理想者的光芒,他轻声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杰,总要有人维护正义与公平的。”


    白马缘微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忽然扔下一个深水炸弹:“你们说,我去竞选首相,改变这个国家,你们觉得怎么样?”


    夏油杰愣住了:“你不是说要当警察吗?”


    怎么又变成竞选首相了?


    白马缘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这又不冲突,可以先当警察,然后再去竞选首相,这并不难。”


    看着白马缘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些话,夏油杰几人都没觉得他在放大话,反而感觉到了他平淡的话语里的认真。


    五条悟顿时非常感兴趣的说道:“哇哦,缘当首相的话,那么是不是能罢免咒术总监?”


    白马缘笑吟吟的说道:“可以哦,不仅可以罢免咒术总监部的咒术总监,还能把悟你推上总监之位哦!”


    五条悟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等缘你当上首相,带我一起飞啊!”


    五条悟没把白马缘的话当真,他纯粹口嗨。


    但白马缘却沉思了起来,五条悟当咒术总监的话,貌似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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