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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哥哥是咒术警察》青春校园小说_落日猿

    第41章 生日宴会


    作为第一个过生日的人, 家入硝子无所谓的说道:“生日年年都过,随便吃个生日蛋糕就行了,不用搞什么麻烦的仪式。”


    她无情的否决了五条悟提出的生日派对建议。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她的否决, 五条悟充耳不闻的继续跟夏油杰和白马缘商量着生日派对要怎么举办。


    “先给硝子办一个热闹多了生日派对,等下个月轮到我的时候,老子一定要举办一个有趣的生日派对……缘的话,你想办个什么样的?”


    被问到的白马缘微微沉思,说道:“我以前的生日都是家人来陪伴我,毕竟那个时候我又不能吃蛋糕。生日怎么过无所谓,但我很想吃一次生日蛋糕。”


    以前过生日, 因为他身体不好不能吃蛋糕,所以他的家人们也不可能拿着生日蛋糕在他面前吃, 让他看着他们吃,所以他是没在过生日的时候见过生日蛋糕的。


    哪怕日后见过蛋糕,也见过别人吃生日蛋糕, 但白马缘还真没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吃过生日蛋糕。


    虽然在他之前,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会先过生日, 在他们的生日宴会上,白马缘也能吃到生日蛋糕。


    但吃别人的生日蛋糕和吃自己的生日蛋糕,这其中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三人沉默了几瞬。


    倒不是说白马缘的要求高了,恰恰正相反,白马缘的要求实在太低了, 低到明明就是这么寻常的事情竟成了他这么多年来都没能实现过的愿望。


    三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五条悟笑着开口说道:“那到时候我们一定给缘准备一个超级大的大蛋糕,让缘吃个够!”


    白马缘柔和一笑:“多谢, 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他心里有点不自在,将话题转移到家入硝子的生日宴会上:“硝子第一个过生日,硝子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家入硝子叼了根烟在嘴里, 没抽,但咬着解解馋:“生日礼物的话……”她目光在白马缘三人身上转了转,“我想解剖脑花,你们不是把脑花抓到了吗?审问完之后给我解剖吧,如果能让我制作成标本就更好了。”


    白马缘三人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夏油杰脸色古怪的说道:“硝子,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解剖一颗在下水道老鼠的脑壳里待过的脑花的。”


    家入硝子有点嫌恶的皱了皱眉,但作为医学生的求知欲还是让她忍耐道:“我做实验也没少解剖过小白鼠,老鼠也是鼠,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下水道老鼠确实有点脏,但她只研究脑花,又不研究下水道老鼠,把脑花泡着多消消毒就行。


    五条悟忽然坏笑着说道:“如果那只老鼠在化粪池里游过泳潜过水,你也能接受吗?”


    家入硝子脸色顿时变了,欲吐又止,表情发青,她果断的后退拉开与三个男同期之间的距离:“你们三个该不会下化粪池去抓的脑花吧?”


    白马缘和夏油杰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五条悟,这种黑历史事件怎么能告诉硝子呢?


    家入硝子恍然:“难怪五条和夏油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臭味,你俩真下去了?”


    因为白马缘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味道,家入硝子直接把白马缘排除了。


    毕竟白马缘那身体素质,怎么可能亲自下去抓脑花呢?他只会站着指挥五条悟和夏油杰去抓。


    五条悟生怕自己被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抓的,是杰抓的!”


    夏油杰更急了:“悟,你说话说清楚点,是我的咒灵下去抓的,不是我抓的!”他没下过化粪池!


    “而且我那几只咒灵都被悟你祓除掉了好不好!”


    家入硝子‘噫’了一声:“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抓完脑花就祓除咒灵,你们太没良心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没有丝毫的忏悔之意,还很理直气壮:“谁会想要留着有味道的咒灵啊?”


    白马缘见自己没有被波及,就笑眯眯的拱火:“其实这种自带生化攻击的咒灵,可以留着用来对付麻烦的敌人。”


    比如让浑身沾满生化武器的咒灵去拥抱烂橘子,保管让烂橘子在销魂的气味里□□。


    夏油杰断然拒绝:“但这种恶心的咒灵我一点也不想把它们收回咒灵空间,污染性太强了。”


    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的表情问道:“硝子如果真的很想解剖脑花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家入硝子连忙拒绝道:“我不行!我突然一点都不想解剖脑花了,生日礼物换一种吧,送什么都好,就是别送我一颗有味道的脑花。”


    家入硝子被恶心得起身就走,不想再在这里跟三个男同期聊有味道的话题了。


    家入硝子走后,白马缘三人商量起要给家入硝子送什么礼物了。


    不过三人都暗搓搓的给其他两人不靠谱的建议,真正靠谱的生日礼物,他们打算留着自己送。


    白马缘已经想好了给家入硝子送什么礼物了,这个礼物其实他早就想送了,只是因为暂时还没准备好,一直拖着没送,正好赶在十一月七日之前做好这份礼物。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口不对心的商议着给家入硝子送什么礼物。


    他一眼就看出五条悟在想:老子要给硝子送最让人想不到的礼物,绝对不能告诉缘和杰,省得被他们抢走我的好创意。


    而夏油杰是在想:悟该不会真的想送那些奇葩的礼物吧?算了,有悟垫底的话,我送的礼物硝子应该会喜欢。


    反正这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没一个人说实话的,并且都在出馊主意对对方,企图让对方信了自己的馊主意。


    白马缘笑看这一幕,时不时插两句话,把水搅得更浑了。


    “说起来,我们四个人之中,杰年龄是最小的,明明杰看起来最成熟。”白马缘若有所思的说道。


    家入硝子年龄最大,是1989年11月7日出生,五条悟比家入硝子小一个月,是1989年12月7日出生,白马缘比五条悟小几天,他是1989年12月12日出生。


    只有夏油杰,是1990年2月3日出生,虽然也只是比其他三人小了两三个月,但翻过年就让人感觉他好像小了一整岁。


    不过四人之中,的确是夏油杰长相最为成熟,尤其是他那不良少年的打扮,每次外出,家入硝子想买烟买酒,让夏油杰假扮成年人去买成功率最高。


    五条悟和白马缘的长相都过于童颜,一看就很年轻,假扮成年人都会被怀疑。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等他们成年了,假扮未成年学生,是不会被怀疑的。


    夏油杰无奈的说道:“我年龄小难道就不能成熟吗?而且我也没比你们小多少啊。”


    中二期的少年,是巴不得自己早早成年变成大人的,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龄小。


    五条悟之前还没注意过这个年龄问题,突然被点明,他有点兴奋的对夏油杰说道:“杰,快叫悟哥哥!我年龄比你大两个月,你要叫我哥哥!”


    夏油杰呵呵冷笑:“悟,我们出去聊聊这个话题吧。”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啊,谁输了谁叫哥哥!”


    然后两人就出去打架了。


    白马缘:“……”不想参与进中二DK之间的哥弟之争,而且五条悟也太没志气了,输了叫哥哥算什么?输了应该叫爸爸!


    “五条悟!夏油杰!你们又打架!”夜蛾正道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学校,惊奇一片片飞鸟。


    白马缘:“……”溜了溜了,省得被那两个家伙连累得要写检讨。


    ………


    十一月七日,家入硝子生日这天。


    白马缘三人特意把这天时间空出来,任务都提前处理或者推迟了。


    在家入硝子的要求下,他们就在高专里为她过生日。


    教室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提前布置成生日派对的场地,推开门一看,就是热热闹闹的少女粉风格,各种彩带气球应有尽有,一片花团锦簇。


    家入硝子看得无语,她并不适合这种少女风格,不过看在是同期的一片心意,她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还行吧,谢啦!”


    五条悟推着家入硝子进入布置好的教室,然后推出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面有一个很大的礼物盒:“铛铛铛铛!这是我给硝子你准备的礼物~”


    家入硝子有点好奇,这么大的包装,究竟是什么礼物?


    在她刚准备询问的时候,教室外又走进来两个女生。


    “好险好险,赶上了,差点就被那个任务耽误得赶不上硝子的生日宴了!”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脸颊有点泛红,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着急跑过来的。


    她正是东京咒高二年级生庵歌姬,二级咒术师,术式是增幅类的辅助术式。


    另一个银蓝色长发身姿高挑的御姐是庵歌姬的同期冥冥,术式是黑鸟操术,一级咒术师。


    白马缘看见两位很少见面的学姐来了,上前礼貌的打招呼:“庵学姐,冥冥学姐,日安!”


    庵歌姬和冥冥也笑着对白马缘打了个招呼:“白马学弟,好久不见。”


    庵歌姬和冥冥虽然是他们的学姐,但说实话他们相处时间并不多。


    因为她们两人也经常需要出去做任务,跟一年级生的任务并不重叠,上课时间也基本是错开的。


    只有长期留在学校里负责治疗的家入硝子与她们见面次数比较多,再加上都是女生,相处更亲近,关系也更好。


    比起男女有别的三个男同期,家入硝子其实跟高一年级的两个学姐相处得更亲密一点。


    所以家入硝子的生日,庵歌姬和冥冥都紧赶慢赶的赶回来参加了。


    庵歌姬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家入硝子:“硝子,生日快乐!”


    只是没等家入硝子伸手接过礼物,五条悟就凑上前盯着礼物盒看个不停:“喂喂,歌姬送了什么礼物给硝子?这么小的礼物盒,也没看见有咒力波动,究竟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还有,给我尊敬的喊前辈啊!”庵歌姬生气的将礼物盒收回来,绕过五条悟,继续递给家入硝子。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拉长音调:“才不要!歌姬实力又不强,才不要叫歌姬前辈呢!”


    庵歌姬气得额头爆出十字路口。


    夏油杰连忙来劝架:“悟,不要实话实说,歌姬前辈会伤心的。”


    看似劝架,实则是来拱火的。


    把庵歌姬直接给气红温了。


    白马缘默默的后退一步。


    他并不参与这种纷争,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在跟两位学姐刚刚认识的时候,庵歌姬就因为实力问题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轮番瞧不起。


    说实话他俩这种仗着实力强大的傲慢态度对庵歌姬来说的确很伤自尊。


    尤其是他们俩还不是故意那么嘲讽人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这种实话实说的态度,更伤人了。


    庵歌姬就这么单方面跟两人结下了梁子。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压根没把庵歌姬的愤怒放在心上。


    因为她实力弱,所以她的怒火她的生气,在他们看来都微不足道,不值得在意。


    真是屑啊!


    白马缘哪怕已经跟五条悟和夏油杰成为了朋友,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伙的屑。


    他刚开学那会儿跟两人大打一架,展现了自己值得被正视被尊重的实力,果然是正确的行为。


    否则只怕这两个屑也会像嘲笑庵歌姬实力弱一样嘲笑到他头上。


    假如他真的被这么嘲笑……白马缘看了一眼已经气红温了还被五条悟询问‘歌姬你是不是气哭了’的庵歌姬,默默转头思考着自己大概会怎么报复回去。


    他不是那种小心眼记仇的人,顶多把两人坑哭吧,好歹是同期,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不会坑太狠的。


    庵歌姬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是真的很讨厌了,毕竟打又打不过,那两个屑看不上她实力的态度又那么明显,她除了气愤的骂他们几句人渣,也无可奈何了。


    相较于庵歌姬,实力更强的冥冥就明显更得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尊重了。


    冥冥的黑鸟操术其实不算强大的术式,但她对术式的开发却非常出色,自身体术也很强,实力在一级咒术师之中也是强者,甚至在操控黑鸟舍命一击时,攻击力能达到特级水平。


    因此就算是实力更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对冥冥的实力刮目相看。


    这种区别对待,庵歌姬更难受了。


    对她就是直呼其名的喊‘歌姬’,对冥冥就是尊重的喊‘冥冥小姐’,这区别待遇太气人了。


    有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屑的衬托,会乖乖尊敬的喊‘学姐’的白马缘和家入硝子就成为了庵歌姬心头的模范学弟学妹了。


    白马缘还是跟她一样的辅助术师,又是天与咒缚,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在庵歌姬看来白马缘的情况比她还要惨,肯定也是备受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渣欺负。


    庵歌姬觉得自己不是跟五条悟和夏油杰同一届真是太幸运了,平时见面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偶尔见次面忍忍就算了。


    可怜白马缘跟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屑当同期,天天一个教室一起上课学习,还不知道被欺负成啥样了呢。


    庵歌姬还让家入硝子多照顾照顾被两个人渣欺负的可怜白马缘。


    家入硝子:“……”= =


    完全看不出来白马缘哪里可怜了,倒不如说,被白马缘玩得团团转的那两个DK更可怜吧。


    不过家入硝子也没好意思说白马缘其实是个白切黑大魔王,说了大概歌姬学姐也不会信吧,毕竟白马缘那家伙的伪装性太强了,要不是经常相处,他在他们三个同期面前也没怎么伪装,还真的很难看出这个温文尔雅的病弱美少年其实暗地里是个操控一切的大魔王。


    在给家入硝子送完礼物之后,五条悟就把给家入硝子准备的蛋糕推了上来。


    家入硝子切蛋糕的时候,敏锐的发现这蛋糕底部怎么有块空缺?


    家入硝子狐疑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转头吹着口哨一副我是无辜的样子。


    家入硝子:“……”破案了。


    家入硝子指着五条悟对白马缘说道:“警官先生,他就是偷吃蛋糕的犯人,请速速将他逮捕!”


    白马缘神色一肃:“家入小姐,请提供指证五条嫌疑人的证据。”


    家入硝子将蛋糕缺口展露了出来。


    白马缘表情严肃的分析道:“根据蛋糕缺口的位置以及损失情况分析,应该是在三分钟之前被人用叉子挖掉的,一次性挖了这么大一块,偷吃蛋糕的犯人嘴里肯定还有蛋糕残留。五条嫌疑人,现在我需要检查你的口腔,查看你的口腔是否是受害蛋糕遇害的第一案发现场……”


    五条悟一脸震惊的揪着衣领后退几步,连连摇头:“不!警官先生,我是冤枉的啊!我根本没偷吃蛋糕,我刚才把蛋糕推出来的时候,蛋糕就已经被拆开了包装,蛋糕是杰拿回来的,肯定是杰在拿回来的路上偷吃了!”


    五条嫌疑人指认取蛋糕的夏油嫌疑人是罪犯。


    白马警官先生神色严肃的看向夏油嫌疑人,拿出本本和笔,开始录口供:“夏油先生,请你告知你取蛋糕的全过程。”


    夏油杰:“……”三个同期全都入戏很深,他能怎么办?他还不是只能配合?


    夏油杰努力回忆:“我把蛋糕取回来的时候,蛋糕包装是完整的,并且完整的放在了教室内,刚才我们来到这里时,蛋糕的包装都还是完整的,这足以证明我不可能在取蛋糕的途中偷吃蛋糕。”


    五条悟又说道:“那你可以在途中偷吃完蛋糕,再把蛋糕的包装还原,看起来就像没有拆过蛋糕一样。”


    这时白马警官为夏油杰辩解道:“这家蛋糕的丝带系法十分有特色,一旦被打开系带,再想还原就很难还原得一模一样,蛋糕盒四周的封边胶带也没有撕开再重新贴上去的痕迹,说明蛋糕不是在途中被打开偷吃的,而是在刚刚才被打开,是被你推上来的途中被偷吃的!”


    白马警官神色肃然的将拿着笔的那只手指向五条嫌疑人:“真相只有一个——偷吃蛋糕的犯人就是你!”


    五条嫌疑人大惊,颓然,绝望的开始痛诉自己的作案动机:“我也没有办法啊!实在是蛋糕太香了!它在勾引我你们知道吗?它的香味在勾引我吃它,我实在没忍住……”


    白马警官对家入硝子说道:“家入小姐,犯人已经认罪,需要我逮捕他吗?”


    家入硝子正色道:“请白马警官务必将犯人逮捕归案!”


    白马缘立刻用空间操术固定住五条悟的身体,然后走上前去,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银手铐,直接拷在了五条悟的双手上:“你被逮捕了!”


    五条犯人垂头丧气。


    家入硝子唇角一勾,然后切了一块蛋糕就呼到了五条悟的脸上:“犯罪就要接受惩罚!”


    五条悟刚才的无下限被白马缘打破,还没来得及重新恢复,也有可能是他根本没打算恢复无下限防御,于是就被家入硝子的一块蛋糕糊脸了。


    五条悟舔了一口嘴唇上甜甜的奶油,痛心疾首:“这可是限量款的定制蛋糕,超好吃的,怎么可以这么浪费?”


    然后他一边说一边把从脸上抹下来的蛋糕又顺手抹到夏油杰的身上。


    夏油杰:“……#”


    夏油杰随手操起家入硝子分给他的那块蛋糕,就直接扣到五条悟的头上。


    五条悟转身一躲,将白马缘护至身前:“诶嘿!打不着~”


    白马缘:“……”幸好他的空间屏障是时刻开启的,不然这蛋糕糊到他的头上,他洗澡就太难了。


    作为一个身体脆弱的天与咒缚倒霉蛋,白马缘每天的身体清洁主要也是靠术式,毕竟他想洗个澡太难了,水流对他身体的侵蚀程度不比日光带来的痛苦少。


    而且空间操术能剔除身体上的一切污渍,比洗澡干净多了。


    第42章 见到天元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会, 演变成了一场蛋糕大战。


    好在白马缘有空间护体,能置身事外,任由蛋糕与奶油齐飞, 都被挡在他身体的空间屏障之外。


    而家入硝子这个寿星公,本来是想将白马缘护至身前,结果慢了一步,被夏油杰扔向五条悟的蛋糕击中,一头棕发染上了白霜,气得她直接操起身边的大蛋糕就朝两个男同期砸了过去。


    战斗范围越波及越大,将躲在一旁讲台后面的庵歌姬也波及进来之后, 就变成了大混战,原本就很热闹的教室, 顿时闹得沸反盈天。


    默默空间虚化的白马缘躲在一旁,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教室里跟大黑耗子似的到处乱窜,时不时的还从他身上直接穿模过去, 他更是降低了存在感, 以免自己被波及。


    从外面路过的东京咒高的校长和夜蛾老师, 听见教室里传来炸翻天的声响,不禁投去目光。


    已经年龄很大的校长乐呵呵的说道:“学生们还真有活力啊。”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一年级的学生,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吵吵闹闹的声音格外明显。


    夜蛾正道额头上已经开始熟练的暴起青筋,他捏了捏拳头,上前去推开教室的门:“你们几个在……”


    然后‘啪’的一下, 瞬间一团不成型的蛋糕飞到了夜蛾正道的脸上。


    本来这团蛋糕是该被砸在教室门上的,没想到夜蛾正道恰好这个时候开了门, 于是这团蛋糕就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夜蛾正道:“……”


    教室里的众位学生们:“……”


    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夜蛾正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蛋糕,甜滋滋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烧。


    眼看着夜蛾正道身上的咒力都开始沸腾了, 白马缘赶紧上前去安抚:“夜蛾老师,今天是硝子的生日。因为硝子不被允许随便离开学校,所以我们只能在教室里布置一下,为硝子举办一个生日宴会。在分蛋糕的时候,大家就玩起了蛋糕大战,没想到老师您在这个时候进来了……真是抱歉夜蛾老师,我们会把教室全都打扫干净,恢复原样的,今天毕竟是硝子一年才过一次的生日,大家就稍微放纵了一些。”


    夜蛾正道想到家入硝子因为是反转术师,被总监部高层半软禁在学校里,不被允许外出,就连举办生日宴会都只能跟几个同学在教室里凑合着,他难道要在这么可怜的家入硝子的生日当天训斥他们不该过生日过得这么开心吗?


    于是夜蛾正道脸上的怒意就强行转换成了僵硬的微笑,虽然笑起来比不笑还恐怖就是了。


    “那你们好好玩。”夜蛾正道看向同样一身奶油的家入硝子,“硝子,生日快乐!”


    家入硝子怔了怔,连忙说道:“谢谢夜蛾老师!抱歉夜蛾老师,我们会打扫干净的。”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你们继续玩吧。”


    教室里刚才在老师的怒火下噤若寒蝉的几人,在看见夜蛾正道离开还顺手帮他们带上门之后,纷纷朝白马缘竖起了大拇指。


    五条悟嘿嘿笑道:“不愧是缘,是应对夜蛾这方面,你还真是无往不利。”


    夏油杰沉思道:“所以说之前我们会被夜蛾老师惩罚,是因为缘故意的吧?”


    夏油杰已经发现,每当白马缘愿意为他们开脱时,总能安抚下夜蛾老师的怒火,夜蛾老师根本不会罚他们,甚至连口头教育批评都没有。


    但当白马缘小心眼记仇他们之前的恶作剧时,他和五条悟只要刚打架就会迎来夜蛾老师的铁拳制裁和检讨惩罚,这个时候白马缘就会无辜的表示不关他的事。


    就算夏油杰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们受罚与白马缘有关,但光看他们挨罚的结果也知道,肯定是他们被小心眼的缘记仇了。


    夏油杰在心中吐槽的时候,身后传来白马缘幽幽的声音:“杰,偷偷在心里骂同期小心眼,可不是好学生行为哦~”


    夏油杰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


    差点忘了,在缘的面前,想什么都瞒不过他的。


    白马缘转头就对五条悟说道:“悟,杰他偷偷在心里说你小心眼爱记仇呢。”


    五条悟对白马缘的话那叫一个深信不疑,虽然夏油杰没说出口,但白马缘的‘读心术’尤其是浪得虚名的?


    五条悟冲上去:“杰,你才小心眼!上次打游戏输给老子就故意偷偷摸摸的练级多赢了老子一次!”


    夏油杰回击:“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你不小心眼谁小心眼?”


    夏油杰可不怕得罪五条悟,他顺势就认下了白马缘给他扣的黑锅,毕竟说五条悟小心眼,顶多是两人打一架,但要是说白马缘小心眼,他得时刻防着自己什么时候被白马缘坑一波大的,提心吊胆难以安寝。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了起来,好在夜蛾老师刚走,他们还知道克制,没打得太激烈。


    白马缘后撤看戏,之前就悠哉悠哉躲避蛋糕大战的冥冥悄悄来到了白马缘的身边,御姐范儿十足的冥冥对白马缘笑得十分温柔:“白马学弟,这是我的名片。”她掏出一张印刷普通的名片递给白马缘,“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要钱给够 ,我什么都接哦,保证让雇主满意!”


    白马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是简单的印刷了冥冥的联系方式。


    他不算惊讶的看了冥冥一眼,点头道:“好的,冥冥学姐。不过学姐就打算这么做一个自由咒术师吗?庵学姐应该是打算毕业后留校任职吧?”


    冥冥的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语气优雅柔和的说道:“真不愧是白马君,竟然连这种事都能看得出来。看来以后给白马君卖一些情报的生意是做不成了,不过没关系,白马君要是有什么情报,也能卖给我哦,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冥冥的术式是黑鸟操术,明面上她操控的鸟类是乌鸦,在樱花国乌鸦是非常常见的鸟类,被术式操控的乌鸦也跟普通乌鸦完全看不出区别,所以在搜集情报方面,冥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特别是冥冥的术式只要是黑鸟都能操控,不仅仅只能操控乌鸦,当咒术界的人们下意识以为冥冥是乌鸦操术时,她悄悄控制几只其他种类的黑鸟打探情报,又有几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呢?


    看出这一点的白马缘对跟冥冥建立情报交易关系,还是比较重视的。


    白马缘微笑道:“冥冥学姐过誉了,我的推理也是建立在情报充足之上的,学姐擅长搜集情报,正是我所需要的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冥冥含笑不语。


    一个图钱,有情报;一个有钱,图情报。


    两人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白马缘看着教室内的战况将要升级,他对冥冥点了一下头:“我找校长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就直接穿墙而出,追着刚才离开的校长和夜蛾老师而去。


    站在原地的冥冥看着白马缘穿墙而出的身影,眼底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拿出手机默默的记载下白马缘术式刚才表现形式,并对他的术式进行了一番推测。


    ——又获取了很值钱的情报呢。


    冥冥看向打得不可开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于这两人的关系,离得近一点就看得出来,他们两人根本不像传言中那样水火不容,反而像是越打闹感情越好的损友。


    本来想把这条情报也记录下来,以后谁给钱就卖给谁的冥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记录。


    算了,刚跟白马缘达成了共识,卖掉这份情报,要是影响了白马缘的计划,只怕她就要那个可怕的笑面虎学弟惦记上了。


    冥冥擅长搜集情报,并且打算毕业后成为一名拿钱就干活的自由咒术师,贩卖情报更是她的收入大头。


    已经定下了未来规划的冥冥,自然是从现在就开始搜集情报了。


    作为一个东京咒高的学生,冥冥搜集情报也是从身边开始搜集起的,特别是学弟学妹中有价值很高的六眼、咒灵操使、反转术师。


    对于一年级学生的情报搜集,也是冥冥的关注重点。


    然后冥冥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一年级四个学生,最可怕的就是那个看似最低调最普通的天与咒缚。


    她在搜集一年级生情报之前,也没把白马缘这个天与咒缚太放在眼里,一个身体脆弱的天与咒缚罢了,只是一个辅助术师。


    她重点关注对象是另外三人。


    但没想到的是,她关注一年级生的情况,却意外发现了最近咒术界接二连三的风波中竟然有白马缘的参与。


    具体白马缘做了些什么她查不出来,她也没有证据证明白马缘参与了什么,她只是通过黑鸟的眼睛看见了一年级生的一些行动,猜到了点什么。


    事后冥冥又去调查了一下白马缘在入学前的情报。


    虽然非术师那边对白马缘的情报封锁得很好,但非术师对咒术师的手段还是防不胜防的,冥冥只需要派几只黑鸟过去监视,就能偷听到不少机密消息。


    虽然情报不是很完整,但冥冥依旧知道了白马缘在入学前就是帮助警视厅破案无数的那个传说中的‘真理之眼’,犯罪克星,据说任何罪犯的任何犯罪手法,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这样一个聪明人进入咒术界,能够暗中掀起的浪涛,肯定小不了。


    冥冥果断的决定跟白马缘交好。


    如果她能够搜集到白马缘的详细情报,或者拿捏到白马缘的把柄,她倒不是会顾念学姐学弟之间的‘情分’的人,只要价钱足够,她转头就能把这个学弟卖掉。


    但可惜的是,她搜集到的情报都是似是而非,没有确凿证据的情报,大多还都是她个人的推测,并不确定。


    这种情报就算想卖也卖不上价,可信度不高,还会得罪死白马缘。


    冥冥就选择了对白马缘示好。


    然而……


    冥冥回想起刚才白马缘的态度,他似乎对她主动示好的行为毫不意外。


    难道说……冥冥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难道说白马缘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怎么做吗?那么她查到的那些恰到好处的情报,真的是她查到的吗?还是说,那些情报是白马缘故意给她看到的呢?


    想起最近咒术界的风波,倘若白马缘真是幕后操控一切之人,那么他的才智该是多么可怕。


    这样一个多智近妖的怪物,真的没有察觉到她派出去的黑鸟吗?


    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她的黑鸟,并且一步步引导她查出那些关于他的情报,让她来找他示好合作……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看似是发自自己内心的决定,实则却是被白马缘一手引导出来的,冥冥心头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惊惧。


    这种惊惧不是在见到五条悟可怕武力时的惊惧,而是整个人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沦为提线木偶的惊惧。


    这种可怕的智力,比强大的武力更让人恐惧。


    起码面对五条悟,冥冥知道只要自己不做激怒五条悟和触犯他底线的事情,五条悟不会对自己出手,她是安全的。


    但现在她想到白马缘,就感觉遍体生寒,就算此时白马缘不在她身边,她也有种被白马缘操控的不寒而栗之感。


    冥冥能跟总监部敲竹杠,可见她实在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就很容易想太多。


    于是她越想就越迪化白马缘,甚至怀疑自己猜到这些,也是白马缘故意让她猜到了,她默默的删掉了之前搜集到的关于白马缘术式的情报。


    还是不卖了,万一被记恨上了,她岂不是要倒霉?


    而被冥冥脑补成小心眼记仇大魔王的白马缘此时刚刚追上了校长。


    夜蛾正道已经不在校长身边了,因为他一头一脸的蛋糕奶油,实在狼狈,校长就让他去清洗一下。


    白马缘追上落了单的校长:“校长,还请留步。”


    校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马缘,和蔼的微笑问道:“是白马同学啊,不知白马同学找老夫有什么事?”


    白马缘看了一眼校长,迅速侧写出这位极少在学校里露面的校长的性格。


    年龄大,但并不算保守派,热血未冷,当初就是他力保家入硝子留在东京咒高,不至于让家入硝子沦为高层的私人医生乃至反转术式的母体,但他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跟高层斗下去,多数还是在妥协,已经打算退休了,认可的下一任校长继任者是夜蛾正道……


    一定程度上可信,但不能完全信任。


    白马缘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就对校长说道:“校长,我听说天元大人的薨星宫就在学校下面是吗?我想要拜见一下伟大的天元大人,不知能否请校长帮忙通禀一声?”


    白马缘表现出对天元大人的崇拜向往之情,语气诚恳的请求。


    校长微微惊讶的注视了白马缘一会儿,他沉思片刻,说道:“天元大人坐镇薨星宫,维持天元结界,不一定有时间接见你。”


    白马缘微笑道:“只求校长大人帮忙通禀一声就好,天元大人不肯接见我,我也好死心。”


    校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帮忙问一句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了东京咒高这么多年的校长,虽然明年他大概就要退休了,但他一直将学校里的学生们视为未来咒术界的希望,很是宽容。


    白马缘只是一个崇拜天元大人的学生而已,满足一下学生朝圣的心愿,也无不可。


    校长的好说话有点出乎白马缘的意料,他原本的计划三四五六七竟然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


    至于天元会不会见他……白马缘认为大概率会见他,毕竟他已经两次抓到脑花的分身了,如果天元跟脑花真的有关系,不管是希望他除掉脑花,还是不希望他除掉脑花,都会接见他。


    希望他除掉脑花,天元会接见他,告诉他脑花有哪些弱点,脑花其他分身和本体在哪里,借他的手彻底铲除脑花。


    不希望他除掉脑花,天元也会接见他,告诉他一些错误的关于脑花的情报,误导他,避免他真的干掉了脑花的本体。


    只要白马缘见到了天元,天元说谎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的,到时候他能从天元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也能确定天元到底是敌是友,这对他之后要怎么处置天元和天元结界,有很重要的意义。


    如果天元是敌人,之后直接想办法解决掉天元,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但如果天元是友方,那白马缘之后计划里就不能对天元卸磨杀驴了。


    不管在现代天元结界起到了怎样的作用,起码以前咒力巅峰时期,天元结界的确保护了很多人,不能说因为时代的变迁导致天元结界的利大于弊变成了弊大于利,就要对天元卸磨杀驴了。


    所以白马缘才要亲眼见一见天元,才能确定一些事情。


    校长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并没有因为白马缘是个学生就糊弄他,说去帮忙求见天元大人,他就真的去帮忙求见了。


    不过校长来到薨星宫,还没联系天元大人,开口禀报,就被天元大人提前告知:“让那个孩子来见我吧。”


    校长对于天元大人先知先觉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天元大人号称全知全能,提前知道他的来意,不足为奇。


    校长转告了白马缘这个好消息。


    白马缘二话不说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薨星宫。


    薨星宫的入口有数千扇结界入口之门,这些门都是时刻在变动的,除了结界的主人天元之外,没人知道真正的入口之门在哪里。


    因此东京咒高的忌库也安置在这里,就算有人想盗取忌库里的咒具咒物,也会根本找不到忌库的入口。


    所以这里连个守卫都没有,空荡荡的,寂静得可怕。


    白马缘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书上关于天元的内容。


    天元是千年前平安京时代的咒术师,拥有不死术式,每五百年需要重置刷新一遍肉身,不然天元的不死术式就会让祂进化,至于会进化成什么状态就不得而知了。


    而刷新肉身的方式,就是融合同化拥有星浆体体质的人。


    在白马缘看来,这跟献祭吃人没什么区别。


    上千年的时光,天元活了上千年,真的还能维持神智正常吗?


    曾经的天元就算是抱着救世的心态建立了天元结界,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永生永世困在薨星宫内不得踏出一步,但千年时光过去了,天元真的还能初心如故吗?


    这一路走来,白马缘只觉得寂静得可怕。


    而天元在这种环境下却活了千年,就算是个圣母救世主,也要被这种生活环境给逼疯了吧?


    白马缘心中对天元的立场,越发觉得对方可能是敌非友。


    在踏入薨星宫入口前,白马缘在口袋里打开手机短信界面,直接盲打了两条短信,分别发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然后白马缘就进入了天元打开的结界入口。


    进入结界之后,手机信号就被屏蔽掉了,手机也无法再联系外界。


    白马缘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见到了站在一片宫殿门前的长发女子。


    女子样貌很秀美,看起来很年轻,但又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白马缘已经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什么人了——祂就是天元。


    天元是男是女已经不得而知了,就像除了当事人本人,也没人知道脑花在变成脑花之前是男是女。


    天元如今的形象,应该是上一个被祂同化的星浆体的样貌。


    再过一年,明年就是天元再一次与星浆体同化的日子了。


    到时候天元就会变成新的星浆体的模样了。


    白马缘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天元,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打量祂。


    这种打量的目光,让主动出来迎接他的天元感到一种仿佛被看穿的不自在。


    第43章 天元私心


    天元心中微微一叹, 真不愧是能够抓到羂索两个分身的天才少年,就算是六眼也没办法给祂这种可怕的被看穿的感觉。


    天元对白马缘的态度十分和善,见白马缘不先开口说话, 也没对祂恭敬行礼,祂也并不在意,反而自己先开口说道:“白马君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直接问我。”


    白马缘对天元的坦诚有些惊讶,之前他对号称全知全能的天元是心存怀疑的。


    毕竟如果真的全知全能,那么为什么不对咒术界揭穿脑花的存在呢?


    他不信脑花占据别人身体这件事,天元毫不知情。


    既然知情, 天元又不告诉咒术界的人,祂在包庇脑花, 那么现在又好似愿意告诉他关于脑花的情报……


    白马缘问道:“那个脑花,你应该知道我是指谁,能告诉我关于他的情报吗?”


    天元微笑着点了点头, 说道:“当然可以。”


    “他叫羂索, 我是千年前认识他的, 当时他告诉我,他叫羂索。”


    天元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师,我的不死术式只能保证自己不会死,但没有攻击力,所以我精心钻研结界术, 提升自己的自保之力。对于结界术,我还是很有几分天赋的, 所以成为了平安京时代的第一结界师。”


    在说到自己在结界术方面的成就时,天元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白马缘没有打断祂,静静的继续听下去。


    能够设立笼罩整个国家的结界, 天元的结界术的确值得祂自豪。


    天元继续说道:“平安京时代真的是群魔乱舞,咒灵不计其数,那是一个咒力无比昌盛的时代,也是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我曾经在许多城市设立结界保护那里的人们,但我的结界终究作用有限,救不了那个时代。直到羂索出现在我面前,他告诉我,如果设立一个笼罩全国的净界,就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哪里有咒灵诞生,可以将咒灵提前扼杀在咒胎时期,减少牺牲……我答应了下来,并且成功设立了净界,作为代价,我将永远留在薨星宫作为结界的基石,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白马缘听着天元讲述着祂自己曾经是多么伟大的为了众生牺牲自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问道:“天元大人一直待在薨星宫不外出,不会觉得寂寞吗?”


    天元微微一笑,说道:“结界就是我的眼睛,我虽然人不能外出,但却能通过结界看见众生万象,看着人类社会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怎么会觉得寂寞呢?”


    白马缘勾了勾唇:“天元大人还真是伟大。那么能够通过天元结界监控全国的天元大人,应该也能监控到那个脑花,也就是羂索在哪里吧?”


    天元叹息道:“可惜并不能,羂索的结界术造诣并不逊色于我,他有屏蔽天元结界监控的办法,我也没办法找到他躲在那里。”


    白马缘对此并不失望,继续问道:“那么天元大人知道羂索以前占据过哪些咒术师的身体吗?还有羂索的目的是什么,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咒术界暗中谋划了些什么?”


    白马缘对上羂索的唯一在意的地方,就是羂索活得太长久,哪怕是白马缘也推测不出来活了上千年的羂索究竟有多少手段,或许曾经在历史长河中失传的手段它也会。


    才活了十几年的白马缘在阅历和知识储备方面,面对千年脑花,是处于劣势的。


    白马缘当然会正视这份劣势,而天元作为同样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面对羂索可没有这份劣势。


    天元对白马缘的询问,果然如祂所言那般回答了:“羂索的术式很特别,占据别人身体之后,就算是六眼也看不出异常之处,只会留下一道缝合线而已。我也只能在羂索丢弃掉那个身份之后,才能通过尸体的情况猜测到他是羂索曾经用过的身份。这份名单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


    天元拿出一个手机,给白马缘发了一份名单。


    白马缘看着天元手上的手机,这下子算是有点相信天元说自己一直在关注人类社会发展并不寂寞的话了,毕竟祂连手机都玩得很熟练了,显然并不是彻底与世隔绝的老宅。


    收到名单之后,白马缘也没有立刻就去看,只是扫了一眼,便放下手机,继续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天元。


    天元:“……”祂只好继续说下去,“至于羂索的目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应该是想破坏我与星浆体的同化。在五百年前,他就杀死过当代六眼和星浆体,不过六眼和星浆体的诞生是宿命,就算他杀死了六眼和星浆体,到了我的同化时间,依旧会诞生新的六眼和星浆体,他是无法通过杀死他们来阻止同化的。因此五百年前他阻止我同化失败了,但下一次同化即将到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马缘惊讶:“要说星浆体是因你的同化而诞生的,还说得过去,但要说六眼也是因你而诞生的,这我保持怀疑。”


    白马缘理智的提出异议:“你说羂索因为杀死六眼和星浆体之后,到了你的同化时间,依旧会诞生新的六眼和星浆体,但如果说你马上要同化了,而六眼和星浆体才刚刚诞生,还是个小婴儿,难道婴儿六眼能保护你跟婴儿星浆体同化成功吗?”


    既然羂索曾经杀死过六眼,那么肯定是在六眼年幼时,还没成长起来杀死的,五条家未必能在千年脑花的暗杀下保护好脆弱的婴儿六眼。


    能杀死一次六眼,那么为什么不能杀死第二次第三次呢?


    以羂索的术式,取代一个人连六眼都看不出来问题,他想潜入五条家杀死六眼并不难。


    只要六眼一诞生,他就杀掉六眼,就算依旧会有新的六眼诞生,但一直杀,杀到天元同化的时刻,六眼还是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就算未来潜力再强,一个小婴儿能在天元同化中起什么作用?


    星浆体也是同理,一个小婴儿星浆体,难道天元要跟婴儿同化吗?


    所以对羂索杀死过一次六眼和星浆体之后,发现很快又重新诞生新的六眼和星浆体,于是就放弃通过杀死幼年六眼和星浆体来阻止天元同化的行为,白马缘感到不理解。


    白马缘怀疑天元在说谎。


    天元面对白马缘的质疑,人都懵逼了。


    是哦,这话有道理啊,祂以前怎么没想到?


    而看羂索的行为,显然羂索也没想到这一点。


    从天元懵逼的表情中看出祂的真实想法的白马缘:“……”


    他本以为天元是阴险狡诈的编造谎言试图蒙骗他,结果没想到天元是真的这么想的,并且那个千年脑花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白马缘就很emmm,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就这么愚蠢的吗?


    难道因为活太久了,脑子都僵化了吗?


    白马缘觉得,羂索既然能暗中把咒术界玩得团团转,连六眼都干掉过,说明羂索应该不蠢。


    应该是天元太蠢了,祂才会认为羂索是出于这个愚蠢的原因放弃继续杀死六眼和星浆体的,说不定羂索另有计划和目的呢。


    在见到天元之前,白马缘把天元脑补成什么幕后boss级别的人物,见到人之后,白马缘就发现自己高估天元了。


    白马缘对天元开门见山的询问道:“你为什么没把羂索的存在告诉咒术界,让他们对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多加防备,说不定羂索就没那么容易搅风搅雨了。”


    咒术界的那些人虽然也很愚蠢,但还不至于愚蠢到知道了羂索的存在和术式效果,还一丁点防备心都没有。


    只要他们有防备,哪怕没有防备住羂索,也会给羂索的行动带来不小的麻烦,可以遏制羂索的发展。


    天元淡淡的说道:“我从不插手咒术界的事情,而且你不也没把羂索的存在告诉咒术界吗?”


    白马缘无语:“……”


    他不把羂索的存在告诉咒术界,是因为他知道羂索的存在时,羂索已经在咒术界经营千年,不知有多少暗地里的势力和后手,他随随便便站出来揭穿羂索的存在,很可能被倒打一耙。


    总监部高层也一定不会信他的话,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编造一个莫须有的角色,目的就是扰乱咒术界。


    他当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天元不同啊,天元号称全知全能,在咒术界就算没有实权,也有崇高的地位,祂的话很多咒术师都奉为圭臬的。


    而且天元在千年前就活着,祂完全能在羂索还没成气候的时候,将羂索的存在告知咒术界,也不用担心咒术界高层已经被羂索收买控制了大半这个问题。


    结果天元就因为所谓的‘不插手咒术界的事情’,就这么坐视旁观羂索在咒术界暗中布局,掀起惊涛骇浪,祂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是羂索杀掉六眼和星浆体,想破坏天元同化的行为,对天元来说也不是‘事不关己’啊。


    白马缘看着天元的微表情,发现祂竟然说的是真心话。


    他这个人都无语了。


    “羂索都破坏你的同化了,你还觉得这是与你无关的事情吗?”


    天元很佛系的说道:“同化能否成功,就交给命运决定吧。”


    如果同化成功,祂就继续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如果同化失败,祂的不死术式会带动祂往更高层次进化。


    进化过程和结果都是未知的,但做了千年的人,也做了千年的结界基石,天元现在对进化甚至有些渴望向往了。


    只是天元清楚,祂不能拒绝同化,祂在咒术界的地位看似崇高无上,但其实都是虚的,咒术界高层不可能听从祂的命令放弃同化,咒术界将祂高高供起来,也只是把祂当成了结界基石,不希望天元结界出问题。


    所以不是很想同化的天元,只能被动的继续选择同化。


    但如果羂索的谋划成功了,阻止了同化,那么祂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必再同化了呢?


    天元虽然没有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但已经被白马缘看穿了。


    白马缘:“……”


    果然,天元不是祂嘴上说的那样高尚无私,祂对羂索的行动坐视不理,是因为羂索破坏同化的行为,也暗合了天元自己的心思。


    利益一致,才是天元暗戳戳包庇羂索的原因。


    那么天元说的,祂不知道羂索的下落,白马缘也保持怀疑。


    不过同化这件事,白马缘也跟羂索和天元的想法一致——阻止同化。


    白马缘想阻止同化的原因,跟天元和羂索都不同,他仅仅是因为不想看见一个无辜的年轻生命被献祭被牺牲而已。


    ——小缘,生命是可贵的,任何人的生命有且仅有一次,不可以轻贱生命。


    所以他应该阻止一个无辜的生命被无谓的牺牲。


    如果是以前咒力鼎盛的时代,维持天元结界能保护更多的人。


    在电车难题面前,白马缘或许会因为顾全大局而选择牺牲一个人,保护大多数人。


    但在现代这个咒力没落的时代,就不必纠结电车难题该如何选择了。


    天元结界对樱花国已经是弊大于利,阻止天元与星浆体同化,就算天元进化之后出了问题,要是祂变得与人类为敌,那就祓除祂,天元结界就算这个时候消失,他也能想办法暂时稳定住局面;要是祂还能保持自我意识,没有选择与人类为敌,那就把祂留着,等之后他做足了万全准备,还能让祂配合他解除天元结界。


    既然暂时目的一致,白马缘就没有揭穿天元的私心,转而询问了一些关于羂索在咒术界留下了哪些布局。


    这方面天元倒是没有隐瞒什么,把祂知道的都告诉了白马缘。


    白马缘将天元知道的羂索情报都掏空之后,才离开薨星宫。


    他此行还算满意。


    走出薨星宫,就看见薨星宫外等着他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白马缘朝两人挥了挥手,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不是说等三个小时之后我没出来,你们再来找我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等很久了吧。”


    五条悟指了指夏油杰:“还不是杰,他很担心你,就非要拉着我提前来。”


    夏油杰笑道:“悟明明也很担心缘吧,我都没有拉你,你跑得比我还快。而且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副等着急了想直接杀进薨星宫里的模样。”


    五条悟目移,眼神飘忽,死不承认:“肯定是杰,才不是我!”


    白马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多谢你们的关心,我从天元那里得到了不少情报,走,我们先回去。”


    本来想叫上家入硝子一起开个会的,结果家入硝子临时有治疗任务,没时间,白马缘就和五条悟夏油杰三人单独开会了。


    会议地点就在白马缘的宿舍。


    白马缘三人刚进宿舍门,白马缘就落下了帐,屏蔽掉天元可能通过高专结界对他们的监控。


    白马缘落下帐之后,就告诉两人:“你们以后要说一些机密点的事情,记得下帐,要用你们自己咒力布置帐,不要借助天元结界布帐。因为天元可以通过天元结界监控整个樱花国,或许祂当时没注意到你们,就没听见你们的交谈,但如果祂一直保持着对你们的监视,那你们交谈的内容祂全都能偷听到。”


    五条悟大惊:“原来所谓的天元大人全知全能,是因为这个啊!这不是偷窥狂吗?”


    夏油杰也皱了皱眉,想到自己生活在高专结界里,就等于生活在天元大人的时刻监控下,他立马将学习结界术提上日程。


    他对结界术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只学会简单的布帐,就跟辅助监督一样,是借助天元结界布帐,这种帐就相当于是天元结界的延伸,没法阻止天元的监控。


    必须得像白马缘那样,全部用自己的咒力布置一个单独存在的帐,与天元结界毫无关联,才能隔绝天元的监控。


    白马缘见两人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就步入正题。


    他把手机上那份名单转发给五条悟:“悟,这是天元给我的名单,是脑花曾经占据过身体的咒术师名单,你能借助五条家帮我查一下这些咒术师的资料吗?越详细越好。”


    不止是借助五条家的力量去调查这些咒术师的资料,他还动用了自己手下的人手,以及白马爸爸那边的能量。


    以前年代久远的咒术师身份,只能靠五条家这种传承千年的咒术世家来查,但近代的一些咒术师,总监部应该有记录名单,警视厅那边应该也有户籍信息。


    咒术界虽然封闭,但还没到与世隔绝的地步,咒术师在外行走,也是需要正常人身份户籍的。


    三管齐下,白马缘能拿到这份名单上的人最详细的资料。


    五条悟一看名单,就被名单中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加茂宪伦?这不是加茂家那个史上最恶诅咒师,咒胎九相图的制作者吗?他竟然也是脑花?啧啧,那加茂宪伦可真是太倒霉了,死了还被利用个彻底,声名尽毁,死都死不安生。”


    一百多年前,加茂宪伦发现了一个能与咒灵生子的特殊体质女子,就逼迫她与咒灵生子,九次妊娠九次堕胎,形成了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


    事情曝光之后,加茂宪伦就成为了最恶诅咒师。


    夏油杰探头去看五条悟手机上的名单,好家伙,名单长得看不到头,有太多的受害者了。


    其中知名度最大的,就是加茂宪伦这个曾经闹出大新闻的史上最恶诅咒师了。


    加茂宪伦可是加茂家之耻,因为出了这么一个最恶诅咒师,导致加茂家大受打击,差点一蹶不振。


    五条家六眼和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的组合,是数百年才有可能诞生 一次。


    禅院家的十影法也是差不多数百年诞生一次。


    相较而言,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就遗传稳定多了,虽然看似上限不及六眼+无下限术式,也不及十种影法术。但它能稳定遗传啊,基本上几十年时间就能诞生一位赤血操术。


    加茂家就属于那种,在没有六眼和十影法的时代,加茂家称王;有六眼和十影法诞生,加茂家也能维持自己的地位。


    以前加茂家算是默认的在六眼和十影法不出的时代的御三家之首了。


    直到加茂宪伦的恶行曝光,咒胎九相图作为加茂宪伦恶行的证据,加茂家哪怕将加茂宪伦除族,也没能挽回加茂家如山崩般的名声和颓势。


    就此加茂家衰败下来,差点一蹶不振,勉强维持在御三家之列,但一直都是吊车尾。


    加茂宪伦这个最恶诅咒师,至今都还在咒术界有着赫赫名声。


    五条悟看见这一长串的名单,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加茂宪伦了。


    本以为制作咒胎九相图的加茂宪伦是本人,结果现在看来,应该是脑花占据了加茂宪伦身体做出的恶事,恶名全被加茂宪伦背了,脑花换个身体照样继续逍遥。


    夏油杰也知道加茂宪伦的故事,感慨道:“加茂家可真够倒霉的。”


    白马缘听见夏油杰的感慨,淡淡的道:“加茂宪伦制作咒胎九相图的过程中,加茂家未必没有察觉到。”


    只是事情曝光了而已,类似的事情,没曝光的不知凡几。


    就像他在入学前曾经查封的那个进行人与咒灵结合实验的研究所,幕后黑手或许跟羂索有关,但绝对不只有羂索。


    咒术界高层,咒术世家,或许都有掺和一脚。


    白马缘从来不会低估人性之恶。


    羂索占据加茂宪伦的身体,在加茂家进行咒胎九相图的制作,这个过程中他不可能全部亲力亲为,必然也有加茂家咒术师的帮忙,要说加茂家完全不知情,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碍于加茂宪伦是当时加茂家的家主,家主的命令不得不听,但加茂家的咒术师是沉默的帮凶,这一点不可否认。


    事后加茂家想撇清全部关系,又怎么可能呢?


    五条悟翻看着名单,发现里面好多姓加茂的,再加上之前他们刚发现过脑花占据了加茂家长老加茂信德身份的事儿。


    “这个脑花对加茂家还真是情有独钟啊,祸害了不少加茂家的咒术师。”


    白马缘说道:“应该是他曾经占据过加茂家主的身体,他趁机在加茂家控制过很多人,加茂家他最熟悉,用着也最顺手。而且加茂家的术式大部分都跟操控血液有关,很适合做实验。”


    五条悟继续看名单:“不过禅院家的咒术师也有几个,五条家竟然也有!等等,五条音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作者有话说:星浆体事件中,五条悟和夏油杰被伏黑甚尔打败,星浆体天内理子被杀,全程都没有任何援军,要知道战斗地点就在东京高专内部,就在薨星宫,结果没有任何援军。


    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天元做了什么。


    因此本文这里私设是天元不想与星浆体同化,但又不能改变咒术界高层的想法,祂不敢直说不同化,于是就暗戳戳给脑花放水,让脑花破坏同化,才导致了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死亡。


    第44章 夏油苦冬


    五条悟挠着头回忆五条音这个名字, 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他很快就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四百多年前杀死六眼的那个五条家叛徒的名字吗?原来也是脑花搞的鬼啊!”


    五条家历史上曾经有一位六眼在刚出生没多久,就被贴身伺候的侍女给杀死了。


    那个侍女的名字就叫做五条音。


    六眼的死亡在五条家引起地震, 五条音被打为五条家的叛徒,根据五条家的记载,五条音后来是发现已经死亡,但不知道是谁杀的。


    现在看来,五条音早就死了,被脑花占据了身体,后来的‘死亡’应该就是脑花抛弃了这具身体, 伪造出五条音刚死亡不久的假象,金蝉脱壳了。


    虽然当时那个六眼死亡后不久, 就诞生了新的六眼,但新的六眼成年是成年了,却在御前比武跟禅院家的十影法师打出真火, 最后同归于尽。


    五条悟对脑花感到好奇:“这个脑花到底是性别男还是性别女啊?怎么又能占据加茂宪伦的身体当男人, 又能占据五条音的身体当女人啊?”


    夏油杰说道:“换身体对脑花来说, 大概就跟我们玩游戏操控游戏角色一样,悟有时候还不是会玩女号吗?”


    白马缘对于羂索是男是女不感兴趣,他只想尽快将隐藏在暗中搅风搅雨的羂索全部都揪出来。


    有这么一个隐患隐藏在暗中,白马缘就算将整个咒术界都掀翻了,也会担心等自己死后, 羂索是不是会卷土重来,将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白马缘对五条悟催促道:“悟, 别管脑花是男是女了,它现在就是一颗脑花,连人都算不上, 只能算是一个咒物。你尽快将这些曾经被脑花占据过身份的咒术师资料查一下给我,这很重要。”


    五条悟点了点头,说道:“缘,放心好了,我回一趟五条家,亲自盯着他们去查。”


    夏油杰期待的看向白马缘。


    五条悟可以帮忙调查那些名单上咒术师的资料,那么他呢?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白马缘注意到夏油杰期待的表情:“……杰,麻烦你最近装作一副失魂落魄怀疑人生的样子,假装你因为总监部的针对,已经开始怀疑作为咒术师的正确性,处于叛逃前兆。”


    夏油杰见有自己派的上用场的地方,面带笑意的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的演技可比悟的演技好多了。”


    五条悟表示不服:“明明老子的演技更好!”


    夏油杰淡淡的道:“之前那是你本色出演,真正论演技精妙,还得看我!”


    为了防止两人因为争辩谁演技更好又吵起来,白马缘赶紧把两人分开,让他们去干活。


    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五条悟回到五条家,吩咐五条家的长老们帮自己去调查那些名单上咒术师的情报,并且叮嘱一定要保密调查。


    五条家对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的命令是毫不犹豫尊崇的,不然也不能养出五条悟这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


    只是查归查,也不影响他们对五条悟为什么要查这些人感到好奇。


    自家神子出去上个学,怎么要查这些已经死了的咒术师?


    难道是神子大人被人给忽悠了?


    五条家主五条运斟酌着措词,对五条悟旁敲侧击的打探。


    五条悟听出来了,不耐烦的说道:“老子叫你们查你们就给老子去查,少打听原因!”


    五条运乖乖闭嘴,对其他长老示意自己也拿五条悟没办法。


    五条家的家主和长老们不知开了多少小会,就是为了讨论六眼神子进入青春期之后的心理变化要怎么应对。


    反正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只讨论出一个结果——顺着他,宠着他。


    五条家也不愧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咒术世家,在咒术界能量不小,即使是一些死了很久的咒术师,也能查出几分信息来。


    天元给出的这个名单,并不是羂索千年来占据过身份的所有人名单。


    毕竟有时候羂索占据名不见经传的咒术师的身体,也没做什么事引起天元的注意,换一具身体之后把原来的身体一销毁,就算是天元也不知情。


    所以天元给出的名单上的咒术师身份,都是曾经被羂索用来在咒术界搞过事的,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记载。


    其中加茂宪伦和五条音是名气最大的两个了。


    前者搞出了臭名昭著的咒胎九相图,差点把加茂家搞得一蹶不振;后者搞死了一个幼年期六眼,差点把五条家搞得一蹶不振。


    五条家暗中查了快一个月,然后到五条悟生日这天,这份情报算是以生日贺礼之一的方式送到了五条悟的手中。


    正如五条家所想的那样,对于五条家送上的昂贵生日贺礼,五条悟不屑一顾,而这份被冠以贺礼名义的资料,倒是被五条悟重点关注。


    五条家也终于在五条悟面前刷了一波好感,让五条家长老们都有点感动了。


    毕竟自家这神子的臭脾气是真的难伺候啊,总算做了一次让神子大人满意的事情了。


    殊不知他们的神子大人,转头就拿着他们辛辛苦苦查出来的资料去找白马缘邀功了:“缘,你让我查的资料我查出来了!”


    那是绝口不提五条家啊,不过在五条悟看来,五条家查出来的,跟他查出来的,也没什么区别。


    白马缘也并不在意五条悟是怎么使唤五条家的,反正他是把查资料的功劳全都安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谢了,悟,真是帮大忙了。”


    白马缘从五条悟手里拿到资料之后,就放到一边去,没有急着立刻去看。


    毕竟今天是五条悟的生日,总不能为了关于脑花的事情,忽略的同期的生日吧?


    依旧是他们的教室,不过这次布置教室的人就是除了五条悟之外的白马缘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了。


    给五条悟庆祝生日的也只有他们三个,庵歌姬那是打死也不想来参加五条悟的生日宴会,冥冥也被她拉走一起出任务去了,借口她们有任务要忙,没时间来给五条悟庆祝生日。


    五条悟信以为真,还叮嘱庵歌姬:“人可以不来,把生日礼物送来就行了。”


    庵歌姬:“……#”她直接气到红温,“谁要给你送生日礼物啊!”


    五条悟直接无视了庵歌姬的愤怒:“那就这么定好了,记得送啊!”


    庵歌姬:“可恶的人渣,你倒是听我讲话啊!”


    白马缘三人纷纷给五条悟送上生日礼物,五条悟那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现场就拆礼物盒子:“让我看看你们都送了什么礼物。”


    夏油杰送的是五条悟之前想买没买到的限量版游戏,家入硝子送的是一家连锁甜品店的VIP会员卡,白马缘送的是一大盒手作巧克力。


    这盒巧克力是白马缘亲自做的,功效跟他之前送给五条悟的特制糖果的功效差不多,但口味却有所不同,毕竟一个是巧克力,一个是糖。


    生日礼物谁都没送特别贵重的东西,而是选择送五条悟喜欢且需要,又能体现心意的礼物。


    光是看五条悟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三份礼物很满意了。


    五条悟忽然转头看向白马缘,问道:“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上个月给硝子送的什么礼物呢。”


    因为家入硝子没有现场拆礼物,所以五条悟一直不知道家入硝子收到的礼物是什么。


    后来他有悄悄潜入家入硝子经常待的医务室偷看硝子的生日礼物,不过那个时候礼物已经拆开了。


    五条悟只知道夏油杰送了家入硝子一瓶精品红酒,庵歌姬送了一个亲手做的娃娃,就连夜蛾正道都后来送了一个小浣熊咒骸给家入硝子,冥冥送的是一张折扣卡。


    只有白马缘送的礼物,他没看到,后来找家入硝子各种询问都没问出来。


    本来想找白马缘问问的,只是被脑花的事情打断了,他就暂时给忘记了。


    今天想起来,五条悟就直接找白马缘问了。


    白马缘含笑看了一眼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无奈的说道:“白马给我送了一盒面膜和眼膜,效果很不错。”


    她又熬夜又抽烟,就算有反转术式,也对皮肤状态影响很大,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反转术式可治不了黑眼圈。


    不过白马缘送的面膜和眼膜倒是效果立竿见影,尤其是眼膜,对淡化黑眼圈效果极好,如今谁也看不出她在熬夜了,每天敷一次,第二天起床就是容光焕发的状态。


    五条悟满足了好奇心之后,顿时就不感兴趣了:“原来是护肤品啊!”


    作为一个天生丽质的精致男孩,五条悟从来不用护肤品但皮肤状态依旧非常好,没有家入硝子的长黑眼圈的苦恼。


    这个话题揭过之后,五条悟就开始切蛋糕分蛋糕了:“硝子一块我一块,缘一块我一块,杰一块我一块,夜蛾一块我一块……”


    白马缘/夏油杰/家入硝子:“……”


    第一次见到人分蛋糕这样分的,还真是‘公平’的分法。


    因为上个月家入硝子的生日,他们玩蛋糕大战,玩的时候一时爽,玩后清理火葬场。


    夏油杰就算操控咒灵来打扫教室,都忙得满头大汗。


    五条悟更是用‘苍’席卷了整个教室,不仅把蛋糕痕迹吸走了,还把讲台桌椅窗户也全都吸走了。


    要不是那天是家入硝子的生日,夜蛾正道看在寿星公的面子上没有多计较,他俩指定逃不过检讨。


    而这一次五条悟的生日,他们就吸取教训,没玩什么蛋糕大战了,好吃的蛋糕他们都乖乖吃进肚子里去了。


    对甜食没什么偏好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吃完一块蛋糕就不想吃了。


    白马缘则是偏好齁甜的口味,这种正常口味的蛋糕他吃着感觉没味道,所以也是吃了一块就没吃了。


    剩下的蛋糕全是五条悟一个人的,他是半点不觉得腻味的坐在大蛋糕面前吃成了大花猫。


    五条悟一边吃还一边问夏油杰:“杰,你演得怎么样了?”


    在五条家调查名单上咒术师资料时,夏油杰这一个月里一直在扮演emo少年。


    一副‘我被总监部的针对伤透了心,正在怀疑当咒术师是否正确’的模样。


    emo得太明显,还引来了认识夏油杰的咒术师的关心。


    夏油杰按照白马缘给他安排的剧本,面对他人的关心,他只是苦笑着先遮遮掩掩的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苦冬罢了。”


    关心他的咒术师:“……”听说过苦夏,倒是第一次听说苦冬。


    这个咒术师看穿了他遮掩下的倔强,又关心的问道:“心情不好,倾诉出来会好过一些的。”


    夏油杰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你觉得当咒术师真的好吗?拯救那些愚昧无知的非术师,面对那些恶心的咒灵,还要防备着来自背后的算计……这样的日子,过的有意思吗?”


    其实是羂索的眼线,特意过来打探夏油杰状况的这个咒术师:“……”


    虽然他不怀好意,但不得不说夏油杰的话也真的是说到心坎里去了。


    咒术师,真是狗都不当!


    深深与夏油杰共情了的咒术师也发起了牢骚:“是啊,咒灵的等级还经常观测出错,或者咒灵临时变强,每次祓除咒灵都是拼上性命,随时会恐惧自己哪天没办法活着回来……”


    夏油杰露出疑惑的表情:“咒灵实力也不强啊。”


    咒术师:“……#”这天没法聊了!


    “夏油同学,你继续苦冬吧,我有事先走了。”


    夏油杰自从开始‘苦冬’之后,就时常挂着勉强的笑容,一副‘我在努力微笑但我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假装自己在笑了’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夏油杰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但除了一些别有用心之辈,也没几个人会关心夏油杰的心情好不好。


    毕竟咒术师嘛,哪有不疯的,又有几个是精神状态好的呢?


    五条悟和白马缘都是知道内情的人,两人只是一本正经的讨论着夏油杰的演技怎么样,知道他是装的,当然不会去安慰他关心他。


    这也正好证实了他们之间塑料同学情,他们关系不怎么好的谣言。


    家入硝子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她从五条悟和白马缘的反应中猜出来了,所以她也没管。


    倒是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小林松挺关心他的精神状态的,这段时间对待夏油杰越发温柔细致,体贴入微,送夏油杰去做任务时,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夏油杰不好把自己是演的告诉小林松,只能对小林松的照顾和关心道谢了。


    夏油杰这一个月来,接到的任务也多半都是那种有人质,并且人质很麻烦的任务。


    像是在救下人质完成任务之后还要被人质指责来的太慢的情况,也是屡屡发生。


    夏油杰按照白马缘给的剧本,在面对人质的质问和指责时,他露出冰冷且不耐烦的表情:“闭嘴!愚蠢的猴子!”


    在说台词时,夏油杰鞋子里的脚趾头不由自主的扣了扣。


    尴尬,真尴尬。


    听说白马缘以前中二期,就是这么称呼别人的。


    也不知道用这种睥睨不屑的态度称呼别人为‘愚蠢的猴子’时,白马缘是怎么做到不笑场不尴尬的?


    反正夏油杰现在哪怕是在演技,他也觉得尴尬极了。


    但他那副冰冷不耐的神色,身后裂开的咒灵空间里钻出来的多只狰狞可怖的咒灵的脑袋作为背景,足以吓得刚才还敢质问他的人质汗流浃背两股战战。


    夏油杰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说要投诉他的人质,此时被他吓得惊惧颤抖的样子,不由得心中觉得相当乏味。


    这种欺软怕硬之辈,跟他们计较,真是浪费时间。


    猴子!


    夏油杰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这些人真的就像是愚蠢的猴子!


    不过他刚刚产生这个念头,就回想起白马缘那吊打他的智商。


    算了,这些愚蠢的家伙在他面前是愚蠢的猴子,那么他的智商跟白马缘对比,他不也成了愚蠢的猴子吗?


    不能因为这些愚蠢的家伙智商低下没脑子,就歧视他们,把他们开除人籍吧。


    夏油杰就没跟这些人计较,只是在完成任务之后,顺手举报了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送他们去吃免费的猪扒饭了。


    心情舒畅~


    不过心情变好之后,夏油杰依旧是拉着一张脸,时刻谨记自己的苦冬人设。


    经营了一个月的苦冬人设,夏油杰自认为自己演得很好。


    所以面对五条悟的询问,夏油杰自豪的说道:“我演的当然是非常好,大家都觉得我是在苦冬。”


    家入硝子没憋住笑:“只听说过苦夏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苦冬的。”


    夏油杰一本正经的说道:“有苦夏怎么就没有苦冬?冬天多冷呐,虽然冬天咒灵比较少,咒术师任务也比较少,但我就不能不喜欢冬天吗?”


    家入硝子点头:“可以,那你继续苦冬吧,记得多穿点儿衣服,省得别人说你无病呻吟。”


    夏油杰:“……”


    夏油杰转移话题:“缘,再过一周多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生日?”


    白马缘微微一笑,说道:“我打算回家过生日,你们有空去我家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只是家宴,只有我家人和你们参加,没有其他外人。”


    白马缘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在父母家人的陪伴下度过的,所以今年的生日,他也是想回家过的。


    但他第一次交到了朋友,也不会忘记朋友,当然要把三个朋友也带回家给家人看看。


    夏油杰三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种家宴邀请他们参加,白马缘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好朋友、自己人,他们本来也打算为白马缘庆祝生日,当然不会拒绝。


    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前就见过白马爸爸一次,还一起吃过饭,也不算生疏。


    家入硝子也不是什么内向害怕见朋友家长的人。


    只是三人都在心里琢磨着,第一次去朋友家里做客,要带上什么见面礼。


    距离白马缘的生日还有一周时间,不过白马缘提前跟自己爸爸妈妈说了这件事。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都很高兴,尤其是白马妈妈,毕竟白马爸爸之前就见过五条悟和夏油杰,而白马妈妈还一次都没见过白马缘的同期朋友们。


    她很期待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小缘的朋友们的。”


    这可是长子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做客。


    看着曾经以为养不活的长子恢复健康,可以出去上学,交了好几个好朋友,白马妈妈心里别提多欣慰多高兴了。


    她在白马缘告知她这件事之后,就提前一周开始为白马缘的生日宴会上的菜单做准备了。


    白马缘几人只负责在十二月十二日生白马缘生日当天,前往白马家即可,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于是这一周时间里,白马缘就帮夏油杰将他的苦冬人设建设得更加真实可信。


    总监部高层都有所耳闻。


    他们回想起之前见过的夏油杰那激荡的咒力和不稳定的情绪,连忙连夜开会讨论夏油杰的问题。


    “这个夏油杰情绪实在不稳定,说不定会成为定时.炸弹。”


    “最好还是别召见夏油杰了,万一他爆炸时连累到我们怎么办?”


    “他好歹是个特级咒术师,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疯吧?”


    “没看见他之前的咒力都不稳定了么?说不定哪天就发疯大开杀戒了,你敢赌上自己的命吗?”


    “那要不要提前把夏油杰扼杀在发疯之前?”


    “你去对付夏油杰吗?他可是特级咒术师!”


    “让五条悟去啊,五条悟不是最强吗?他还跟夏油杰是同学,据说两人关系也不好,五条悟应该很乐意找理由杀死夏油杰吧?”


    “五条悟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知道?他可不会乖乖听话。”


    “要不要抓住夏油杰的父母?万一夏油杰真的叛变为诅咒师,还能用他的父母威胁他。”


    “夏油杰发疯之后六亲不认了怎么办?你抓了他的父母威胁他,反而适得其反,让他注意到你。”


    “那要怎么办?”


    “不用管他,就算他叛变成诅咒师,大开杀戒,只要杀不到我们头上,关我们什么事呢?”


    “是啊,大不了之后发个通缉令,让五条悟跟他斗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五条悟不愿意跟夏油杰斗上,只要引诱夏油杰杀几个五条家的人,就不信五条悟还不愿意出手。”


    “还是北山有手段,这是个好办法。”


    第45章 弟弟小探


    总监部高层前脚刚开完会, 白马缘后脚就知道开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了,在得知总监部高层竟然想设计夏油杰杀死五条家的人,挑拨五条悟与夏油杰敌对, 白马缘脑子一转,就决定趁机将五条家拉下水。


    白马缘想改革咒术界的行为是在同期面前半点没有掩饰,他感觉五条悟和夏油杰似乎也有所察觉了。


    五条悟对他想改革咒术界的行为是出于好奇和看乐子的心态,挺配合他的,也想看看他改革能不能成功,能改革成什么样。


    但如果五条家知道了白马缘的改革理念,必然会想办法阻止他的。


    因为咒术界被改革得越公平公正, 对御三家这种站在咒术界旧制度上的既得利益者,就越有损利益。


    别的不说, 光是那些复杂难做的任务,分配到他们御三家手上,就不能再推给那些平民咒术师去做了, 会增加自家咒术师牺牲率的。


    光是这一点, 就足以让五条家站在想要改革的白马缘的对立面了。


    不过五条家毕竟是生养了五条悟的家族, 白马缘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也不能像对待加茂家那么毫不留情。


    所以他打算给五条家一个选择站在他船上的机会。


    这次总监部高层想算计五条家死几个重要人物,逼迫五条悟与夏油杰敌对动手。


    白马缘知道总监部高层真正的针对目标是夏油杰,五条悟只是他们选择的那把刀而已。


    但如果站在五条家的角度来看,那就是总监部高层心怀叵测的暗算自家重要族人,借此逼迫自家神子得罪一个特级咒术师。虽然五条家不认为五条悟会解决不了夏油杰, 但一个特级咒术师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五条家可不会认为,总监部高层费这么大的劲儿, 就仅仅只是为了针对夏油杰一个人,主要目的肯定是为了算计五条家。


    那么五条家这个时候得知白马缘也在针对总监部高层,比如他想针对总监部高层更改咒术师等级的评定方式, 五条家肯定会选择站在白马缘这边,支持白马缘对上总监部高层。


    毕竟白马缘更改后的咒术师等级评定方式,是更看重咒术师的真实实力,不再需要咒术师的人脉关系也要广阔,不需要有人推荐也能申请晋升任务,完成任务就算晋升成功。


    这种评定方式的改变,受影响最大的是总监部高层,他们不能再用卡推荐的方式阻止自己看不顺眼的咒术师提升等级了。


    对于五条家这样的咒术世家而言,虽然也不能卡看不顺眼的咒术师的等级了,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影响了,咒术世家的咒术师是强者为尊,咒术至上的。


    他们评定等级的咒术师,基本都是有相应实力的,没有弄虚作假的,毕竟对于咒术世家而言,在咒术实力上弄虚作假,就是给家族蒙羞。


    实力不济,天赋不行,在这种咒术世家里,只会沦为伺候天才和强者的仆从,根本没机会去当咒术师。


    咒术总监部高层就不同了,他们在总监部的席位是世袭的,哪怕后代没能继承咒术天赋,实力不行,为了顺利继承席位,也为了名头好听,他们会暗箱操作将自己的咒术师等级提升到一级。


    这就导致了总监部高层基本是一级咒术师,但真正拥有一级咒术师实力的没几个。


    反正他们从来也不做任务,等级弄虚作假也没人拆穿他们。


    如果评定方式更改了,他们就不能再轻轻松松的靠人推荐成为一级咒术师了,而是要真的去祓除一只一级咒灵。


    这其中倒也不是没有暗箱操作的可能性,但肯定比之前的推荐制度麻烦很多。


    五条家肯定乐意见到白马缘给总监部高层添这个麻烦。


    当五条家对白马缘的第一个改革措施进行摆明车马的支持,白马缘就能让其他人认定五条家是站在他这边的改革派。


    当整个五条家都上了改革派的船,就休想再下去了。


    在没有退路之后,白马缘再给五条家的老顽固们洗洗脑,画画大饼,又有五条悟的开口支持,差不多也能把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彻底拉上改革派的大船。


    五条家上船了,禅院家难道还远吗?


    加茂家被羂索渗透太深,白马缘不是很乐意拉加茂家上船,他是打算把加茂家留给禅院家当个反面例子的——看看不愿意上船的加茂家现在有多惨,你们禅院家不想步其后尘的话,还是乖乖跟着改革吧。


    禅院家只要不阻止改革,白马缘的目的就达到了。


    御三家的动向向来是小咒术家族的风向标,咒术界数量最多的咒术师,也是出自咒术家族的咒术师。


    毕竟咒术师的天赋多半基于血脉传承,咒术家族更容易诞生咒术师,平民咒术师数量就少多了。


    实际上平民咒术师数量并不少,毕竟就算是非术师家庭里想诞生一位咒术师概率很小,但非术师基数实在太多,哪怕是万里挑一,在上亿人的基数里也能诞生上万的平民咒术师。


    这数量可不比家系咒术师的数量低。


    然而咒术界并不热衷于发掘野生小咒术师,那些野生小咒术师就仿佛生活在非术师中的异类,要么被周围的非术师认为是精神有问题,吓得再不敢表露出自己看得见咒灵,要么就是不知道收敛与咒灵对视上,遭到咒灵的追杀早早夭折。


    能野生野长活下来的平民咒术师,活到接触到咒术界,实在太少了。


    所以当前咒术界,只要白马缘能够让家系咒术师都支持他的改革,那么改革咒术界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改革这种事,无非是把赞同派搞得多多的,把反对派搞得少少的,起码也要让反对派变成中立派,这样才能改革成功。


    白马缘的这些布局,他谁也没说,只是暗中安排了下去。


    他就像拨动一根弦,然后就织了一张天罗地网,任何在他计划棋盘上的棋子,都不可能逃脱他的掌控。


    棋子们按照他的剧本走下去,还茫然不知自己的举动正处于白马缘的剧本之中。


    唯一知道自己是剧本中演员一份子的,也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经常找白马缘要戏份的同期了。


    另一位同期家入硝子对这个不感兴趣。


    五条悟从白马缘这里得知他要算计五条家,顿时表现得无比兴奋:“我来帮你,缘,快告诉我要怎么算计我家的老橘子?”


    白马缘:“……悟,你家老橘子要是知道你这么积极,会哭哦。”


    五条悟毫不在意:“真的吗?老橘子哭的话,泪水会沿着橘子皮沟壑往下流吗?一定很有趣,到时候我拍照片给你们看啊。”


    五条 悟其实也不是真的毫不在意五条家遭到白马缘和总监部高层算计这件事。


    只是五条悟信任着白马缘,他信任白马缘既然知道了总监部高层的算计,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而白马缘算计五条家的人,也肯定不会真的害死他们。


    只要不死人,五条悟巴不得看见五条家那些喜欢管东管西给他灌输家族至上理念的老橘子倒大霉,他肯定第一个把他们倒霉的照片拍下来当做黑历史保存。


    白马缘看出了五条悟的想法,倒也不意外。


    跟五条悟都相处快一年了,他早就把五条悟的性子摸得差不多了。


    他也正是因为知道五条悟不会对他算计五条家感到生气,才会直接告诉五条悟自己的布局,还让五条悟配合他的剧本。


    面对五条悟的兴致勃勃,白马缘淡笑着说道:“也不需要悟你做太多的事情,只要你在五条家坚定表态站在我这边就行。以你在五条家的分量,你的态度能够左右五条家的立场。”


    五条悟不清楚完整的计划,就白马缘这谜语人般的叮嘱,他满头雾水:“站在你那边肯定没问题,但缘你是想做什么?”


    白马缘继续谜语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五条悟扑上去大鸟依人的撒娇,用很JK的语气说道:“缘~快告诉人家嘛~不要吊胃口!”


    白马缘果断转移话题:“后天就是我生日了,我打算明天回家,悟,你和杰还有硝子都准备好了吗?在我家住一晚上,我已经向夜蛾老师请了后天一整天的假,你们可以在我家玩一天一夜。”


    五条悟果然被白马缘转移了注意力:“好耶!居然有一天一夜的假期,这可太棒了!老子要去游乐园玩儿!”


    夏油杰帮忙把五条悟从白马缘的身上撕下来:“悟,后天是缘的生日,要看缘想去哪里玩才行。”


    五条悟撇嘴:“缘肯定也很想去游乐园玩儿,对吧,缘?”


    夏油杰刚想说‘你以为缘跟你一样幼稚吗’,就听见白马缘说道:“好啊,那后天我们去游乐园玩吧,正好我还从来没去游乐园玩过呢。”


    夏油杰一怔,连忙道歉:“抱歉,缘,我……”


    白马缘眨了眨眼,笑了笑:“我去过游乐园的。”


    夏油杰刚要以为白马缘之前说自己没去游乐园玩过,是为了体贴想去游乐园玩的五条悟。


    就听见五条悟说道:“一看就知道,你去游乐园肯定也是去破案或者做任务祓除咒灵的,没真正玩过游乐园的设施吧,正好老子也没玩过,这次我们一起去玩呗!”


    五条悟从小到大也是被五条家看得很紧,游乐园这种人员嘈杂的地方,对拥有六眼的他也不是很友好,所以他除了偶尔去游乐园祓除过咒灵之外,还真没去过游乐园玩耍。


    五条悟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以前既然没去过,那么如今想去就去呗。


    这份坦然的态度,让白马缘会心一笑:“好,那这次我们一起去玩。”


    好像曾经没去游乐园玩过这件事,也没那么值得失落了。


    或许以前没玩过,正是为了等待如今跟好朋友一起去玩吧。


    唯一一个小时后去游乐园玩过,还玩过很多次的夏油杰:“……”


    本以为出身普通家庭的他,在家庭方面是比不过五条悟和白马缘的。


    五条悟出身咒术世家,是世家大少爷。


    白马缘也是出身非术师豪门之家,是豪门大少爷,有权有势的。


    相比较而言,父母只是普通职员的夏油杰,在家庭方面就显得那么的平平无奇。


    虽然夏油杰并不觉得自己缺少家庭背景,就比自己两个出身不凡的同期差了。


    但家庭背景差距也是客观事实。


    结果现在听说五条悟和白马缘出身再好,也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夏油杰不由得怜惜起自己的两个同期好友了。


    这也太可怜了叭。


    难道小学春游老师都不带他们去游乐园玩吗?


    夏油杰刚产生这个念头,忽然想起来,糟糕,差点忘记了悟和缘在上高专之前,都是没上过学的。


    真正像正常孩子一样按部就班上学的,只有他自己。


    夏油杰更怜爱两人了。


    被夏油杰用男妈妈般慈爱目光怜爱注视的五条悟和白马缘:“……”


    五条悟疑惑的看向白马缘:杰这是怎么了?


    看穿了夏油杰想法,也看出了五条悟疑惑的白马缘:“……”他真是知道得太多了……


    有时候白马缘也真不希望自己知道得这么多。


    尤其是当自己有两个思想天马行空的同期好友时,每次看穿他们想法之后,白马缘都会为中二DK的发散思维感到震惊。


    …………


    十二月十一日晚。


    在做完手头上的任务之后,来不及吃晚饭,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就来白马缘的宿舍集合了。


    白马缘看见人到齐了,就打开空间通道,直通白马家的别墅门口。


    以前白马缘都是直接把空间通道开进家门里面的,但同期好友第一次上门拜访,不走个流程,好像显得他们没有礼貌似的,白马缘自然考虑得很周全。


    白马家别墅门口很大一片面积都是属于白马家的私人地盘,想在周围看见邻居,都要开半个多小时的车。


    所以白马缘一行四人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的场景,倒也不必担心吓到路过的行人。


    白马家别墅门口有监控,但负责监控的人是白马家心腹,也是知道白马缘有空间操术的自己人。


    白马缘动手按响了门铃。


    白马家的管家过来开的门。


    管家吉川先生看见白马缘时,激动的说道:“缘少爷,您回来了!”


    白马缘温和的笑道:“是啊,吉川叔叔,明天就是我生日了,我带朋友回家来玩。”


    吉川管家也是看见了站在白马缘身后的两个男生一个女生,都是样貌气质非常出众的少年,想到这是自家缘少爷第一次交的朋友,顿时开心的对三人鞠躬:“欢迎三位贵客来白马宅做客。”


    五条悟一点也不见外的就朝里面走去:“谢啦,叔叔阿姨在家吗?听说缘还有一个小鬼弟弟,我有给他也准备礼物哦!”


    吉川管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一点也不见外的客人,但他还是非常恭敬的回答道:“老爷和太太不在家中,探少爷在家里。探少爷知道缘少爷的朋友给他准备了礼物,肯定会很开心的,在下代替探少爷先行对您表达感谢。”


    吉川管家对二少爷白马探有多么依恋自己的哥哥白马缘心知肚明。


    五条悟作为白马缘的朋友,能记得给白马探带礼物,那么肯定是白马缘也惦记着白马探这个弟弟。


    否则白马缘要是在五条悟面前提也不提白马探,只怕五条悟都未必知道白马缘还有一个弟弟。


    白马探知道这件事,心里肯定特别开心。


    事实上正如吉川管家所想的那样。


    白马缘带着自己的三位同期好友进入家门,收到消息的白马探已经匆匆的下楼迎接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了。


    “欧尼酱!”白马探小脸跑得红扑扑的,但真的见到白马缘时,他又紧急刹住脚步,表情有点紧张局促的看向白马缘,手里还捏着一本推理小说。


    白马缘扫了一眼,发现是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暗夜男爵》,也没太在意。


    他记得工藤优作这个人,虽然只是一个推理小说家,但推理破案的能力还不错,比那些答案他都说出来了还要问为什么的笨蛋警察们强多了,起码能勉强跟得上他。


    在他说出自己看出的真相之后,工藤优作能够根据真相逆推出过程,在白马缘看来,工藤优作和那些笨蛋比起来,已经算是个聪明人了。


    他写的推理小说也还行,虽然白马缘依旧是看个开头就能猜到后面的剧情和结局,但起码推理过程和案件设计没有什么硬伤漏洞,比起一些逻辑不通的推理小说要强多了。


    因为有更差劲的笨蛋衬托,白马缘就觉得工藤优作已经是难得的聪明蛋。


    所以对于弟弟白马探喜欢看工藤优作的小说,白马缘没有意见。


    但是白马缘对白马探在见到他时表现出的紧张和局促有些不解,明明一开始小探很高兴他回家的,为什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他都做好了弟弟小探扑过来时,他把小探抱进怀里的准备了。


    第一次抱弟弟,他特意稳住下盘,不想没抱稳弟弟,在小探面前丢脸。


    结果小探竟然在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还不想朝他靠近。


    白马缘心中微微叹息,对白马探介绍五条悟三人:“小探,这是哥哥的好朋友,他是五条悟哥哥,他是夏油杰哥哥,她是家入硝子姐姐。”


    白马探优雅又礼貌的朝三人微微躬身:“五条哥哥好,夏油哥哥好,家入姐姐好,我是哥哥的弟弟白马探。”


    五条悟看见同样一头金发,跟白马缘样貌有几分相似的白马探,有些幻视年幼期的白马缘,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白马探的脑袋:“小探,五条哥哥给你准备了礼物哦,看,市面上超级火的假面超人玩具套盒,你喜不喜欢?”


    白马探果然如吉川管家所想的那样很高兴。


    不是因为喜欢五条悟送的假面超人玩具套盒,他对假面超人不感兴趣,他高兴的是五条悟会送他礼物,肯定是因为哥哥在五条悟面前提起过他——哥哥记得他,哥哥心里有他!


    白马探抱着五条悟送的礼物,笑得眉眼弯弯,幸福得冒泡泡。


    白马缘:“……?”小探什么时候喜欢假面超人了?看来他对小探的情报数据需要重新更新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当然也不会忘记给白马探准备礼物,纷纷将给白马探的见面礼送给他。


    白马探小小一只,抱不住三份礼物,吉川管家就过来帮忙把礼物拿走存放。


    白马探心中高兴,对五条悟三人的态度也非常热情。


    他还向三人介绍自己的小伙伴‘华生’:“这是我的华生!”


    华生是一只幼鹰,此时正乖顺的落在架子上,并不怕人,看见白马探这个小主人来了,还主动飞起,落到白马探的肩膀上。


    夏油杰很会哄孩子:“它叫华生,那么小探长大后是想当福尔摩斯吗?”


    白马探眼睛亮晶晶的:“是的!我要成为像哥哥和福尔摩斯那样厉害的名侦探!”


    白马缘看着白马探跟五条悟聊天,跟夏油杰聊天,就连家入硝子也聊得火热,偏偏就是不跟他这个哥哥聊天。


    现在听到白马探用崇拜的语气提起他,将他与福尔摩斯相提并论,白马缘心中并不如何高兴:“我可不是侦探。”


    他是想像爸爸那样当一个警察的。


    而且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拟小说角色,竟然也能跟他一起在小探心中相提并论吗?


    白马探听到白马缘的否认,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哥哥的表情,发现哥哥似乎不高兴的样子,他更是懊恼自己说错话了。


    夏油杰敏锐的察觉到了兄弟俩之间似乎交流出了什么差错,他连忙打圆场的说道:“小探很崇拜哥哥呀!”


    白马探很想用力点头,但他又看了一眼白马缘的表情,迟疑着说道:“哥哥很厉害!”


    白马缘:“……?”这个迟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很厉害是什么需要怀疑的事情吗?


    白马缘对弟弟白马探感觉很苦手,从小白马探就心思多变难以揣测,后来白马缘也习惯不去推测白马探的想法了。


    但很多事情白马缘都是一眼就看出来的,比如白马探对自己的崇拜他也是看得出来的,可是他刚觉得弟弟是崇拜自己的,下一秒白马探的一些面对他的局促表现,让白马缘怀疑自己的推测是不是出错了——


    作者有话说:白马缘其实对弟弟白马探的心思读得不是很准,不是因为真的读不准,而是因为以前白马探小时候,小孩子心思变化快,他刚看出来白马探心思又变了,一秒一个想法,白马缘就以为自己读不准弟弟的心思,后来也不读了。


    于是就导致白马缘和白马探互相之间有点误解。


    白马探对哥哥白马缘是粉丝看偶像心态,超级崇拜又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让哥哥不喜欢。


    因为在白马探年幼时,白马缘的确有一段时间超级讨厌他,其实算是迁怒吧,具体什么情况之后会插叙描写。


    白马缘超级重视自己的家人,他向来自信自己绝对不会出错的推理,在面对自己家人时,揣测家人心思时,他总会带上几分不自信了。


    这跟白马缘年幼时的遭遇有关,后面插叙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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