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治疗咒具
白马缘拿出手机给伏黑甚尔打了个电话:“甚尔君, 有空回来一趟吗?”
“没空!”伏黑甚尔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
白马缘笑眯眯的说道:“来帮忙搬个尸体呗。”
伏黑甚尔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什么尸体要我亲自来搬?”但还是身体很诚实的返回东京咒高来搬尸体了。
伏黑甚尔黑着脸的返回,白马缘将被脑花附身过的那个总监部高层老橘子的尸体交给他, 说道:“把他的尸体伪造成被咒灵袭杀的样子,他已经没有了脑子,注意别露出破绽,想办法栽赃给北山家。”
这个死掉的老橘子在咒术总监部非常的低调,也没跟人结仇,准确说是没那个资本跟总监部的其他席位结仇。
但最近几年咒术总监部的北山家一直很活跃的到处拉拢人,想要提高北山家在总监部的话语权, 在总监部拉拢那些有席位但没太大势力的人,争夺投票权。
毕竟总监部内部是通过投票, 少数服从多数来做出最终决定的,不是谁的一言堂。
像死掉的老橘子这种空有席位和一票投票权,又没什么势力和实力的人, 就是被拉拢的最好人选。
不过这个老橘子在被脑花杀死之前, 一直都是墙头草, 摇摆不定,面对北山家的拉拢也是保持中立,待价而沽。
在北山家出了更多的利益之后,老橘子的确心动想要投靠北山家了,可惜这个时候他被脑花杀死占据了身体, 脑花就更低调更谨慎了,再加上最近咒术界不平静, 北山家也没心思管这种边缘人物。
所以现在这个老橘子还没来得及正式投靠北山家,白马缘的打算是让伏黑甚尔把这具老橘子的尸体伪装成咒灵袭杀,栽赃到北山家头上。
北山家拉拢人不成, 恼羞成怒的把人除掉,再吞并人死后留下的总监部席位,不是很合情合理的猜测吗?
伏黑甚尔没有多问白马缘为什么要栽赃北山家。
在与白马缘认识的这几年里,他早就对白马缘的算无遗策和多智近妖有所了解了,白马缘不管做什么,肯定是有他的算计。
哪怕伏黑甚尔自认并不是什么蠢人,也不觉得自己能看得破白马缘这种有八千个心眼子的怪物的计划。
所幸他就只负责听雇主的话干活,绝不打听多余的内容,他很有职业道德的。
伏黑甚尔扛着尸体就快快的溜走了,全程都没引起高专其他人的注意。
等伏黑甚尔走后,夏油杰沉思着说道:“总觉得北山这个姓氏,似乎有点耳熟……”
白马缘淡笑道:“你当然觉得耳熟,北山家不是派人来招揽你吗?说是只要你立下束缚为北山家效力,北山家可以送你一级和特级咒灵,让你直升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经过白马缘的提醒,顿时想了起来:“对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被我拒绝了。”
他当时刚跟几个同期交上朋友,又和五条悟混在一起自称最强组合,满心都是他已经站在咒术界巅峰的自傲。
特级咒术师?迟早的事儿!
特级咒灵?迟早能抓到的。
就为了迟早能得到的东西,还是他觉得并不费力气就能得到的东西,要他立下束缚卖身给北山家?
怎么可能呢?当时夏油杰就严词拒绝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事后也没人再来找他,这件事也没有后续了,夏油杰就抛之脑后了。
毕竟北山家招揽他这种事,还不如在跟五条悟的打架中他多输了一场让他记忆深刻呢。
五条悟看向白马缘:“总监部的烂橘子招揽杰,被杰拒绝了,可不会那么轻易算了,是缘做了什么吧。”
白马缘点了点头,说道:“北山家本来是想对杰接的任务动手脚的,比如说本来是一级咒灵,故意谎报成二级任务交给杰,让杰死在咒灵手里。这种谎报咒灵等级坑死咒术师的手段,是他们惯用的排除异己的手段了。”
夏油杰不屑的道:“就算是一级咒灵,我也能祓除。”这种小手段针对强者是没用的。
白马缘当然知道这样的手段对夏油杰这样的天才强者是没多大作用的,但难保北山家失败之后不会再琢磨其他手段。
“咒灵坑不死你,他们说不定会换其他方法坑你,比如故意不告诉你咒灵手上有人质,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祓除咒灵就等于杀害人质,事后他们给你扣上害死非术师的帽子,给你判死刑。你实力强,就算不惧咒术界的追捕围剿,那么你的家人呢?”
白马缘随随便便就能想出N种对付夏油杰的阴损法子,难保总监部北山家的人不会那么干。
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在政界真的是被玩出花了,白马缘也见识过很多次了。
本来自持实力强不把北山家的算计放在眼里的夏油杰,听见白马缘的这番话,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也太阴险了吧?居然用这种方法来算计他一个十五岁未成年高中生?
夏油杰感动的小眼睛都变大了,对白马缘感激的说道:“缘,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你了!”
要不是白马缘出手帮忙,真像白马缘推测的那样发生那种事情,大概他要被逼得叛逃成诅咒师,他的父母也会被他连累。
白马缘面对夏油杰的真诚感激,有点不自在的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也有我之前让山下轮对总监部报告说你跟悟的关系不好的原因,才让北山家这么肆无忌惮的算计你。不然北山家大概会以为你是接受了五条家的招揽,他们还是不敢冒着得罪五条家的风险来算计你的。”
之前白马缘让辅助监督山下轮对总监部说夏油杰不服气五条悟,两人经常打架,关系也不怎么好。
总监部的人大概是真的都信了,起码总监部的北山家是信了。
所以北山家算计夏油杰时并没有顾及五条悟,也不觉得五条悟和五条家会庇护夏油杰。
如果总监部知道夏油杰和五条悟关系好,他们是不敢这么直接算计夏油杰的,就算要算计,也是先算计挑拨两人关系,让夏油杰与五条悟反目。
夏油杰听了白马缘的解释,就更感激白马缘了。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外人眼里就成为五条家的附庸。
他与五条悟关系好,是平等相交的朋友。
要是真这样得到五条家的庇护,又被他知道了,他心里肯定会不自在,就连面对五条悟这个同期好友都会觉得不自在了,会影响他们友情的纯粹的。
他倒是宁可在外人眼里,他跟五条悟关系不好,他与五条家毫无关系。
夏油杰又担心的问道:“缘,那你这次对付北山家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他并不希望白马缘为了帮他,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白马缘看出夏油杰的想法,笑了笑,说道:“区区北山家……他们接下来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查得到我身上?”
对于伏黑甚尔办事,白马缘还是很放心的,这个零咒力天与咒缚是个很谨慎聪明的人,办事不会出纰漏。
而且对北山家的栽赃也是似是而非的那种,不会捶死北山家。
捶死了北山家,反而会让人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算计北山家。
就是要那种让北山家被怀疑,又不会被证据捶死,但北山家又没法自证清白,总监部其他人都怀疑北山家,并且疏远防备北山家,这才是最佳状况。
那些担心像死橘子一样被北山家暗中清理掉的中立派总监部席位,只会为了自保,联手对抗北山家。
狗咬狗一嘴毛,总监部内讧起来,就没心思去找东京咒高学生的麻烦了。
白马缘也能安插更多的人手进入总监部。
北山家也不可能查到幕后算计他们的人是白马缘。
毕竟他们又不知道那颗老橘子是怎么死的,顺着伏黑甚尔伪装的死亡现场去查,只会查到白马缘想让他们知道的‘真相’。
除了五条悟等知情的自己人,唯一知道老橘子之死真相的就只有脑花了。
北山家要是真的能查到白马缘头上,那白马缘反而要高兴。
因为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脑花接触了北山家的人,告诉了北山家背后栽赃陷害他们的人是白马缘。
白马缘正好又能轻轻松松再通过北山家顺藤摸瓜揪出脑花,再杀脑花一次,还能从脑花新分身那里审问出更多的秘密。
比起脑花的秘密,区区北山家实在不值一提。
白马缘之所以没有彻底解决北山家,可不是他没那个能力解决,只是觉得留着北山家更有用处。
不过白马缘没把自己的布局都对夏油杰他们和盘托出,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等他的布局生效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现在没必要多说。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当然不知道白马缘是脑子一转又是一举多得的布局,他们只是一味的信任白马缘的头脑。
——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
白马缘坐在自己宿舍的书桌前,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之前从脑花手中缴获的那个木盒。
这个木盒他从脑花手里抢过来之后,并没有上交给东京咒高或者咒术总监部。
毕竟上交这个,没法解释他是怎么获得这个封印咒物的木盒的,也会把他们与死去的那个总监部高层老橘子牵扯到一起。
知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明白要保密,就连没有参与进抓捕脑花行动的家入硝子他们都没有告知具体抓捕过程,夜蛾老师和高专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正因为他们有同样的秘密,白马缘几个同学关系变得更亲密了。
对于这个封印着咒物的木盒,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默认交给白马缘处置,谁也没多问。
在解决完脑花的事情,白马缘也有空来处理这个咒物了。
白马缘先设置好结界,然后再撕掉木盒上的封印符咒,打开木盒。
只见不大的木盒里躺着一根被符纸缠住的漆黑手指,手指有锋利漆黑的指甲,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十分邪恶的感觉。
白马缘认出了这个咒物的身份——两面宿傩的手指。
千年前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死后留下了二十根化作咒物的手指,无法被摧毁,含有剧毒,咒灵吃掉后会实力大增,人吃掉以后会被毒死。
千年时光过去了,曾经被咒术界封印的两面宿傩手指已经有不少消失不见了,少数几根被封存在东京咒高的忌库里,还有几根被放在外面当做镇邪的咒物。
毕竟两面宿傩手指是特级咒物,只要封印完好,咒灵就不敢靠近。但如果封印被揭开,就会吸引来很多咒灵。
这根封印完好的两面宿傩手指应该就是被脑花放在手术室地下当镇邪咒物的,防止咒灵滋生,引来咒术师的关注。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脑花完全没必要安排加茂信德的手下时不时的去帮忙祛除一些积累的负面咒力,祓除一些初生的咒灵。
白马缘之所以能把‘加茂信德’给扒出来,就是因为‘加茂信德’是实打实的派了自己手下咒术师去过那家杉田综合医院地下负三楼,也去过其他器官移植的地点。
所以白马缘很快就推翻了‘两面宿傩手指是用来镇邪’的这个猜测,他仔细研究着手指上缠绕着的封印,是正常的封印,再看看木盒和木盒外贴着的封印符咒。
白马缘脑海中迅速调出曾经看过的相关咒纹、符咒资料。
完全找不到对应的符咒咒纹。
这涉及到白马缘的知识盲区了,他用手机给木盒外的封印符咒拍个照片,发给了五条悟:【悟,你认识这种符咒吗?】
因为手机拍照看得不是很清楚,隔壁的五条悟直接来到了白马缘的宿舍:“缘,我来啦!”
白马缘让了让位置,将书桌前的位置让了一半给五条悟。
五条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六眼注视着木盒上已经被撕开的符咒,看了好半晌,才说道:“虽然没见过这种符咒,但六眼能看见上面的咒纹节点走向,根据我的分析,这应该是起到掩饰咒物气息的作用。”
五条悟对这个木盒上的符咒很感兴趣,毕竟这可是能将两面宿傩手指这种特级咒物的咒物气息完全掩盖到连六眼都没察觉的地步啊。
白马缘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如果木盒上的符咒作用仅仅是为了防止被六眼察觉到,那么脑花将两面宿傩手指藏在手术台下方是为了什么?
把两面宿傩手指封印得这么好,又派咒术师去消除负面情绪和初生咒灵,显然也不是打算让两面宿傩手指吸收咒力。
脑花肯定是有目的,但缺少线索,白马缘没法完整推理出脑花的目的,只能做出一些推测。
不过经此一事,白马缘也意识到自己在咒力知识方面的缺乏。
别说跟脑花那种一看就苟了不知多少年的咒术界老阴批在咒术知识积累方面相比了,就连同龄的五条悟都比不上。
好歹五条悟也是咒术世家培养出来的天才强者,在咒术方面的知识,那是从小开始当常识学习的。
刚刚入学东京咒高,学习咒术知识不是靠课本就是靠找夜蛾老师借阅书籍,白马缘说是初入咒术界,是个新手咒术师都没问题。
意识到这方面知识缺乏的白马缘,对五条悟提出请求:“悟,我能借阅一下五条家的书籍吗?跟咒术界相关知识的书籍。”
这些知识在咒术界基本是被咒术世家垄断的,尤其是御三家,藏书最丰富。
就连总监部都没御三家那么丰富的藏书,东京和京都的两所咒术高专,建立时是有政府和咒术总监部支持,御三家也不得不给予支持,但御三家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能培养平民咒术师冲击咒术世家地位的学校,给予的支持也很寒酸,真正重要的藏书根本不可能捐赠给高专。
白马缘清楚知识的价值,所以他对五条悟提出借阅五条家藏书请求时,心中已经想好了拿什么来交易。
北山家的一个总监部席位怎么样?
五条家在总监部多一个席位,话语权就重一分,用这个来交易五条家藏书的借阅权,应该没问题。
就算五条家隐约猜到北山家的麻烦是他在背后布局也没关系。
五条家虽然也是老橘子扎堆,但好歹是五条悟的五条家,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白马缘对五条家也更倾向于合作,而不是像加茂家那样直接埋坑里。
毕竟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未来板上钉钉的五条家家主。
有五条悟在,五条家就还有救。以白马缘跟五条悟的交情,他当然会选择改变五条家以及与五条家合作。
如果五条悟只是五条家的一个普通族人,而不是未来家主,白马缘对五条家可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白马缘心思百转千回,然而还不等他说出自己的交易条件,五条悟就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你是跟我一起去五条家藏书室看书,还是我让人把书搬来给你看?”
五条悟根本没想过让白马缘做什么交换,在他看来,不就是同期好友找自己借书看吗?随便借随便看,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借阅。
看穿五条悟想法的白马缘:“……”
白马缘失笑道:“就这么随便借给我看,五条家不会有意见吗?”
五条悟毫不在乎的说道:“管那些老橘子叽叽歪歪什么呢,反正老子说了借给你,他们难道还敢反对吗?”
从小到大就是被五条家宠着惯着供着长大的五条悟,是完全的我行我素性格,根本不在乎五条家是不是反对。
在他的意识里,只要他坚持,五条家永远都会在他的意志下退让。
从五条悟身上看出五条家对五条悟这个六眼的态度,白马缘只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定位一下五条家了。
不过借书这事,白马缘还是不打算白借。
之前他是想通过五条悟,跟五条家做交易,毕竟他要借阅五条家千年来的藏书,肯定要给出足够的诚意,才能借阅到一些不对外开放的书籍。
五条悟就算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次代家主,也未必能做五条家的主。
白马缘拿出来做交易的诚意,是更有利于五条家的,方便打动五条家。
现在既然发现五条悟一个人就能做主,那么白马缘当然要换一个诚意——这份好处也是只给五条悟个人,而不是让整个五条家获得好处。
白马缘想了想,他对五条悟说道:“为了感谢你借书给我看,我过几天送你一个礼物。”
五条悟也不推辞,好奇的问道:“礼物?什么礼物?”
白马缘神秘的卖了个关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暂时保密。”
五条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期待与好奇,数着日子等收礼物的那天。
白马缘说过几天就把礼物给五条悟,他就真的是熬夜通宵不睡觉也要把礼物做出来。
他打算送五条悟一件咒具。
五条悟的六眼对大脑消耗严重,无下限术式更是复杂到没有六眼的辅助是无法使用的,需要很多复杂无比的计算,对大脑的消耗更多。
白马缘怀疑五条悟之所以有时候像个笨蛋,是因为脑细胞都被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烧坏了。
六眼无法手动关闭,又不能放弃不用,那就只能从减轻负担以及治愈大脑方面入手了。
减轻负担,就是减少六眼的信息摄入量,这种事五条悟自己已经在做了,他时刻戴着的墨镜就是一种能减少信息摄入量的咒具。
治愈大脑只能依靠反转术式,五条悟还没学会反转术式,没法自己治疗,靠白马缘或者家入硝子帮忙治疗,五条悟自己都不愿意天天麻烦两人。
于是白马缘就打算制作一个能储存反转术式的咒具。
白马缘晚上在宿舍里打开空间通道,前往白马研究所。
这家研究所是他父母为了他建立的,最开始是以他的身体健康为中心研究,后来在白马缘的掌控下,逐渐扩大研究范围。
像是营养液、营养舱等科技产物,都是白马研究所出品。
白马缘制作咒具,结合了科学手法,提高了咒具的科技含金量。
这就让白马缘不过学了没多久的咒具制造,就能制造出特级咒具了。
白马缘连续通宵了好几天,累了就喝营养液提神,反转术式在体内转一转,熬夜对身体的损伤就修复了。
他在研究所研究人员的帮助下,几天时间就把特级治疗咒具制作了出来。
这个治疗咒具可以储存反转术式的正能量,但缺陷是储存的反转术式正能量不多,治疗效果不明显,只能治疗伤势不严重的局部位置。
这些缺陷让这个治疗咒具显得有些鸡肋。
不过作为从未出现过的治疗咒具,它绝对无愧于特级咒具的等级。
光是能储存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就是颠覆咒术界咒具史的大发明。
而且这些缺陷,对五条悟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五条悟实力强大,基本不会受伤,不需要咒具治疗外伤,他只需要少量的反转术式正能量缓解大脑负担。
最重要的是,这件咒具只需要白马缘或者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充能一次,就能使用一两个月。
五条悟完全可以不用天天麻烦白马缘和家入硝子,就能天天感受到反转术式正能量在体内流转的感觉,更有利于他领悟反转术式。
这个特级治疗咒具,在白马缘看来,相当于就是五条悟学习反转术式的辅助学习工具。
熬了几天夜,熬出了一点黑眼圈的白马缘,将这件特级治疗咒具交到五条悟手上时,打着哈欠说道:“这个咒具大概就此一件了,需要用到很罕见的合金材质,就算是我手上也仅有这么一点,全都给你用上了,你小心点别弄坏了,坏了都没法修。”
五条悟好奇的打量着手上的咒具:“这咒具里面竟然充满了反转术式的正能量,难道是能用反转术式的咒具吗?”
白马缘点了点头:“差不多,不过需要我和硝子每隔一两个月充能一次,它每次释放的治疗能量不多,只能治疗小伤口,在治疗方面派不上大用场,但却能让你时刻体会到反转术式正能量在体内流淌的感觉,有利于你学习反转术式。”
五条悟大惊喜:“这咒具可太棒了!”他嘿嘿直笑,“缘,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不就是借你书看么,你居然送了我这么有用的咒具,果然比起杰,你更喜欢我吧!”
五条悟用炫耀的表情对夏油杰得意的笑。
夏油杰:“……”酸了,是真的酸了。
虽然知道白马缘送五条悟这个反转术式辅助学习咒具,是为了感谢五条悟把五条家藏书借阅给他,但五条悟有,他却没有,他还是忍不住有点羡慕有点酸了。
面对五条悟拱火的白马缘:“……”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一碗水没端平的白马缘有点汗流浃背了。
可是这种咒具真的仅此一件,没有足够的材料制作第二件了。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五条悟肯定会跟夏油杰分享这件辅助学习咒具的。
结果非要在这种时候炫耀拱火。
夏油杰酸过之后,又十分体贴的说道:“悟,这是缘对你的谢礼。”他又没帮到白马缘什么,总不能让白马缘也给他一份谢礼吧。
就算是朋友,也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五条悟炫耀失败了,他‘切’了一声,又换了一个角度炫耀:“杰,有了它,老子肯定比你更早学会反转术式。”
夏油杰淡笑道:“靠着缘的咒具抢跑,胜之不武哦,悟。”
五条悟嘀咕道:“又没不让你一起用,什么叫胜之不武啊!”
白马缘打着哈欠坐在座位上,不理会那两个幼稚DK的斗嘴,他熬了几天通宵,实在太困了。
家入硝子关心的说道:“白马,你都有黑眼圈了,没睡好吗?”
白马缘说道:“没事,补补觉就好了。”
自从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他对身体关心程度直线下降,反正就算做了一些损害身体的事情,也能用反转术式治疗好,损害身体过程中的痛苦还不及晒太阳时的皮肤痛感。
所以白马 缘对自己熬夜通宵几天,表现得十分云淡风轻,还有心思在心底吐槽反转术式不能治疗黑眼圈真是太逊了。
正在斗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听见家入硝子和白马缘的对话,纷纷看过来,看着白马缘那犯困疲惫的样子,五条悟说道:“缘,你该不会为了制作这个咒具,晚上没睡吧?”
因为白马缘知道五条悟的六眼能够隔着墙壁看见他宿舍里的咒力流动情况,他就习惯每天在宿舍里放结界屏蔽六眼。
五条悟还真不知道白马缘这几天在宿舍里干什么,睡没睡觉。
白马缘当然不会如实承认,他找了个理由:“我睡不着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身体时刻都承受着痛苦,营养舱里的营养液还没补充,暂时没法睡。”
这话算是半真半假,五条悟他们都被忽悠过去了,他们注意力从白马缘熬夜通宵,转移到白马缘身体情况上面。
夏油杰关心的问道:“身体时刻承受着痛苦?你之前怎么不说?反转术式都没法解决吗?”
只是为了掩盖熬夜事实,无意间卖了把惨的白马缘尽量云淡风轻的试图揭过:“我已经习惯了嘛,这种事是天生的,又没办法解决,这点小事就说出来,没必要吧。就像悟的六眼时刻在烧脑,不能关闭一样。”
白马缘试图祸水东引,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去关注五条悟的六眼烧脑问题,别来关心他的天与咒缚身体脆弱问题了。
夏油杰惊讶的看向五条悟:“六眼会烧脑?你也跟缘一样瞒着我们?”
五条悟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波及到自己身上了,他无辜的眨了眨苍蓝的眼眸:“我学会反转术式就没问题了,刷新一下就是一颗新鲜的大脑,不像缘,身体刷新都还是那么脆弱。”
五条悟试图祸水西引回白马缘身上。
白马缘纠正道:“就算刷新成新鲜的大脑,六眼还是会继续烧脑,治标不治本。而且悟还没学会反转术式,所以悟的问题更严重。”
五条悟指着白马缘说道:“现在是你熬夜熬出黑眼圈的问题吧,缘,别想忽悠杰和硝子,祸水东引到我身上!”
白马缘:“……”糟糕,祸水东引转移话题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白马缘、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各有各的问题,但都瞒着不说。
白马缘问题最严重,如果不是术式是空间操术,只怕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了。
然后是五条悟的六眼烧脑问题,无法关闭,只能被动一直烧脑,学会反转术式也是治标不治本。
夏油杰情况好一点点,他是吃咒灵玉味道很难吃,但他如果放弃吃咒灵玉,是能过正常生活的。只是他不会放弃变强,必须逼自己坚持吃咒灵玉。
但三人比较下来,也就夏油杰有自主选择权,白马缘和五条悟都没得选,必须承受副作用。
第32章 双双反转
白马缘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押回了宿舍补觉。
不过因此逃课的两人, 又迎来了夜蛾老师的铁拳制裁以及检讨惩罚。
白马缘躺在营养舱里,睡着之前听见宿舍外的动静,他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第一次是靠自身沉入睡眠之中。
白马缘好好的睡了一觉,等他睡醒之后,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
喝下一袋营养液缓解饥饿,白马缘走出宿舍。
刚出门就听见五条悟那张扬到整栋楼都能听见的哈哈大笑:“老子学会了!”
白马缘眼前一花,就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
五条悟脸上是得意的狂笑:“缘,老子学会反转术式了!”
白马缘眨了眨眼,缓了一会儿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 才回过神来:“恭喜啊,悟, 这么快就学会了反转术式,看来我送你的咒具没派上用场啊。”
五条悟却说道:“不,正是因为你那个咒具我才学会了反转术式, 帮了大忙了, 缘。”
五条悟昨天拿到咒具之后, 又因为逃课被夜蛾正道罚了,他就想着反正已经逃课了,干脆昨天一天都没去上课,直接逃到底。
他就待在自己宿舍里研究这个咒具,毕竟自己同期好友能靠自学制作出这么一个特级治疗咒具, 他有六眼,学习能力也不会逊色半分的。
好胜心让五条悟深入仔细研究这个咒具, 在研究过程中,咒具里白马缘之前输入的反转术式正能量也一直在往五条悟的体内输入。
在五条悟研究清楚咒具的原理之后,他也意外的就这么学会了反转术式。
也不能说是意外吧, 只能说是水到渠成了。
毕竟这几个月来,之前白马缘和家入硝子是轮流给五条悟和夏油杰体内输入反转术式正能量,帮助他们感受反转术式在体内运转的感觉。
只是坚持了一两个月后,他们迟迟没有学会,两人都觉得太麻烦他们了,才没有继续天天这么坚持下去。
但五条悟没有一刻放松过对反转术式的研究,毕竟他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给他大脑带来的烧脑负担是无时无刻的,他一天不学会反转术式,就一天没办法避免被烧坏脑子的可能性。
可以说是五条悟心里是急迫的想学会反转术式,也必须学会反转术式。
于是就坚持了下来,直到昨天和今天,白马缘送给五条悟的那个特级治疗咒具,就成为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最后一个助力。
五条悟成功的领悟了反转术式。
相比起来,夏油杰还没学会反转术式,也有他紧迫感没有五条悟那么强的原因在其中。
毕竟夏油杰也很少受伤,就算受伤也能找同期治疗,他自身没有学会反转术式的迫切需求,对学习反转术式的上心程度也不如五条悟。
因此夏油杰在反转术式学习进程上就落后了许多,现在还没摸到最后一层窗户纸呢。
五条悟找白马缘报完喜之后,就直接闯入夏油杰的宿舍,把睡眼惺忪的夏油杰从床上拖下来贴脸炫耀:“哈哈,杰,老子学会反转术式了!你学会了吗?你可是比老子落后了哦,要不要老子把缘送的咒具借给你用啊?!”
昨晚熬夜写检讨又一大早被五条悟吵醒的夏油杰额头上青筋暴起,直接一拳砸在五条悟的脸上:“决一死战吧,悟!”
五条悟连躲都没躲,无下限挡下了夏油杰的拳头,此时他兴奋得有些癫狂了,整个人都嗨得不行:“打不到我哦,杰,我现在感觉浑身都畅快得不行,整个世界都变得好像不一样了……”
然后两人就从宿舍里打了出去,直接把夏油杰的宿舍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站在隔壁的白马缘:“……”
五条悟是真的嗨到不行,战意兴奋到不行,跟夏油杰打起来打上头了,术式顺转‘苍’和术式反转‘赫’都用了出来。
夏油杰脸色一变:“你来真的啊!”
平时他们在学校内切磋,除非打上头一般不会用这种大面积光炮攻击,破坏性太大了。
多半是体术切磋,虽然两个咒术大猩猩用体术切磋也跟拆迁似的,但总比术式放光炮犁地的破坏小。
但两人打上头了就会用上术式了。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但他却把最近新调伏的一只一级咒灵召唤出来,这只咒灵的咒力还没有登记,刚放出来就引发了结界的警报声,吓得夏油杰赶紧又把咒灵收回了咒灵空间。
此时五条悟的‘赫’已经朝夏油杰射过去了,夏油杰连忙闪身躲开,但他能躲,他身后的宿舍楼躲不了。
白马缘赶紧用术式进行空间转移,将这个‘赫’光炮的攻击方向转移向天空,给天空放了个红色的烟花。
这时,夜蛾正道赶来了:“五条悟!夏油杰!你们两个一大早又打架?!”
嗨到上头的五条悟听到夜蛾老师的怒吼声,终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把宿舍楼轰没了,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跟夏油杰打起来拆迁的地方,顿时心虚的直接跑掉了。
只要他跑得够快,夜蛾老师的铁拳制裁就追不上他。
夏油杰看见五条悟跑了,他也不肯留下来挨批,于是也跑了。
只留下在宿舍楼看热闹的白马缘和家入硝子,被夜蛾正道逮住,询问口供。
白马缘睁着眼睛说瞎话:“悟说他领悟了反转术式,找杰切磋,两人就交手了起来。结界会响,应该是结界坏掉了吧,毕竟这个结界经常会响,又没有外敌入侵,怎么会响呢?夜蛾老师,要不您去问问天元大人吧。”
夜蛾正道:“……”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肯定又是夏油杰放出新调伏没登记咒力的咒灵了。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非常有潜力,调伏咒灵的数量是无上限的,只要夏油杰能调伏,他就能一直调伏下去。
如今东京咒高第一学期都会结束了,夏油杰也接了不少任务,调伏了不少咒灵了。
每只咒灵都去登记咒力就太麻烦了,夏油杰就会偷懒不登记,但跟五条悟打架的时候,他常常会忘记这件事,把没登记咒力的咒灵召唤出来,引发高专结界的警报。
次数多了,现在高专其他咒术师都习惯了,听见警报声都不觉得是外敌入侵,下意识的就想到,今天夏油杰肯定又跟五条悟打架了,难怪据传两人关系不好,这天天打架关系怎么可能好呢?
夜蛾正道见白马缘包庇那两个混蛋,也无可奈何,对待白马缘这样一个脆皮,他总不能也铁拳制裁吧?罚人家写检讨?可是犯错的又不是白马缘,这个罚也立不住脚,只能不了了之。
因为五条悟的疯狂炫耀,没多久他领悟了反转术式的消息就人尽皆知了。
想瞒也瞒不住,五条家兴高采烈的派人来向五条悟道贺。
毕竟当六眼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最强。
之前五条悟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最强,其实在咒术界还是有人能与他媲美或者比他强的,但当他领悟反转术式之后,现今的咒术界,就真的是他最强了。
防御有无下限术式的不可侵,攻击有‘苍’‘赫’‘茈’,治疗有反转术式能自己奶自己,就连续航也因为有六眼可以将咒力消耗降到最低。
可以说五条悟已经成为毫无死角的最强。
现在就差领悟一个领域展开这种终极大招了。
五条家得知五条悟能领悟反转术式,多亏了白马缘的帮忙,虽然不知道白马缘是怎么帮的忙,但自家神子都这么说了,五条家肯定要表示表示的。
于是当五条悟说把五条家藏书借阅给白马缘,五条家也没一个人反对。
白马缘倒是觉得,在五条悟没告诉五条家那个特级治疗咒具存在的情况下,五条家没人反对,是因为五条悟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最强,没人敢反对他的决定了。
并不是真的愿意把五条家藏书借阅给一个外人。
不管如何,白马缘是能看到书了,他顿时就沉浸在五条家藏书的海洋之中徜徉,原本作为弱项的咒术知识积累,已经在一点点的补足。
忙着看书的白马缘暂时忽略了自己的同期们。
直到这一天,白马缘难得离开宿舍,遇见了夏油杰,看见夏油杰那有点憔悴的脸色,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自己身边的朋友。
白马缘看着夏油杰那有些憔悴疲惫的脸色,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说道:“要一起去食堂吗?”
夏油杰看见白马缘终于从宿舍的书堆里出来了,笑着说道:“终于肯放下书出来了,缘,你最近看书都快看入魔了,悟和硝子都很担心你的状态。”
白马缘含笑道:“那你呢?杰有担心我的状态吗?”
夏油杰轻笑一声:“当然也担心。”
白马缘与夏油杰并肩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他看着前方的绿荫小道,语气平淡的提起:“既然你们会担心我,那么我和悟还有硝子也会担心杰你的状态啊。”
他没有看向身边脚步微微一顿的夏油杰,继续平视前方:“杰最近很辛苦吧,接了很多任务,不仅要调伏咒灵,还要研究反转术式,说我沉迷入魔,杰也不遑多让吧。”
夏油杰很想找借口掩饰过去,但他也清楚,自己瞒不过白马缘。
明明白马缘这些日子已经沉迷看书,两人没见过面,白马缘应该不清楚他最近的动向。
但两人此时一见面,白马缘依旧一个照面就看穿了他。
夏油杰有点无奈的苦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缘的眼睛。”
明明连悟都被他敷衍过去了。
白马缘用平静如水的语气说道:“杰这么着急,是因为悟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了吗?”
大概是白马缘话里的‘我们’,让夏油杰有了倾诉的念头:“是,悟一个人就已经是最强了。”
明明之前还实力不相上下的挚友,忽然实力大进,将他远远甩开。
夏油杰心情复杂,既为挚友感到高兴,又为自己实力落后而感到落寞。
他迫切的想要追赶上去,而反转术式一直没有头绪,作为咒灵操使,他只能调伏更多的咒灵来提升实力。
可是特级咒灵罕见,一级二级咒灵调伏再多,对五条悟来说都是杂鱼。
最近他跟五条悟之间切磋,已经很久没赢过了。
五条悟成为最强之后,就连任务都不用再跟他们组队做了。
被抛下被甩开的感觉,让夏油杰心情很烦躁。
只是自尊心不允许他在五条悟面前表露出来。
如果可以,夏油杰也不想在白马缘面前表露出来。
奈何白马缘一个照面就看穿了他的内心,不是他想隐瞒就能瞒得住的。
再加上白马缘的实力也被五条悟甩开了,跟他算是同病相怜,夏油杰对白马缘也更容易开口倾诉。
白马缘看穿了夏油杰那不好诉之于口的复杂心思,心中感慨了一句,少年人的自尊心和胜负心啊。
不过良性竞争是好事。
白马缘说道:“以你的实力,想对实力有质的提升,调伏那些杂碎咒灵是没什么用的,只有特级咒灵才对你有用。”
夏油杰也知道这一点:“可是特级咒灵太少了。”很难找到,也很难弄到手。不然他也不会调伏杂碎咒灵,试图量变引起质变。
最近他在琢磨一个大招,想要抽取咒灵的咒力来形成强大的攻击,这样那些杂碎咒灵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不至于全是炮灰。
白马缘继续说道:“你想提升实力,最好是学会反转术式。反转术式不仅能够治疗自己,还能让你领悟术式反转。术式反转之后你的实力肯定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术式顺转是将咒力注入术式之中,发出的攻击。
术式反转,就是将反转术式正能量注入术式之中,发出的攻击。
一般术式反转的威力都会比术式顺转更大。
所以白马缘说的这个提升实力的途径,不是忽悠夏油杰的。
夏油杰听了白马缘的劝,心中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也决定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反转术式的学习上。
悟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实力大增,那么他也学会反转术式,应该就能追上悟了吧。
白马缘见夏油杰听劝,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把心思放在对反转术式的学习上,总好过超负荷的去接任务调伏咒灵。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也是有副作用的,将咒灵搓成咒灵玉,再把咒灵玉吞下去,用身体作为调伏咒灵的容器,想也知道咒灵玉的味道有多难吃。
而且还不止是味觉上的难吃,更难的是咒灵调伏过程中负面情绪对精神的冲击。
咒灵操术调伏咒灵的数量说是无上限,但人的精神对负面情绪冲击的承受能力却是有上限的。
夏油杰咒灵吃多了,白马缘都担心他被负面情绪侵蚀得发疯。
夏油杰也不是不能放弃吞下咒灵玉,可是不吃就不能变强,好强的他怎么可能会愿意放弃?
白马缘想到自己之前让研究所做的那两样研究,差不多也快出成果了,他就先忽悠夏油杰将注意力放在学习反转术式上。
听劝之后,夏油杰接的任务就少了,一心研究反转术式,向身边的三个同期请教反转术式的心得。
这一届四个学生,三个都会反转术式,虽然五条悟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他自己,但那也是反转术式啊,只剩下夏油杰一个人不会反转术式了,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夏油杰是发了狠心的一定要学会反转术式。
白马缘三人都是尽心尽力的帮他,五条悟还把白马缘送给他的那个特级治疗咒具借给夏油杰使用了。
但学习反转术式这件事,真不是想学会就能学会的。
因为想学会于是就学会了反转术式的白马缘:“……”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都掰开了揉碎了跟夏油杰讲解,夏油杰还是没学会反转术式。
只会‘咻咻’用拟声词讲课的家入硝子早就放弃开课了,她只负责给夏油杰输入反转术式正能量,让夏油杰切身感受反转术式。
五条悟就依靠六眼盯着夏油杰体内的咒力运转,在那里指点夏油杰怎么将咒力相乘反转。
但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夏油杰还是没能摸到反转术式的头绪。
倒是白马缘之前让白马研究所做的两样研究,已经出成果了。
白马缘把左右隔壁宿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叫到自己宿舍里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他面前排排坐。
白马缘开始一人一包的发糖。
五条悟看着自己那一包用闪闪发光的七彩糖纸包装的糖果,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掏一颗开始剥开往嘴里塞:“怎么突然给我们送糖果?杰又不喜欢吃糖,全都送给我一个人就行了,把杰叫过来干嘛?”
夏油杰那一包糖果的包装就朴素多了,是透明的包装,里面放着淡绿色的糖果,看着像是清凉薄荷糖。
这也是为什么五条悟没去动手抢夏油杰手里那包糖果,他不喜欢吃薄荷糖。
白马缘看着五条悟已经塞了一颗糖进嘴里,解释道:“这不是一般的糖果,是我专门让人给你们研发的糖果。”
“悟的那一包糖果有各种口味,是很清淡的甜,不腻也不重口,应该符合你的口味。但蕴含的糖分和能量却很高,能够有效的弥补你的大脑消耗。”
已经品尝到糖果味道的五条悟幸福的眯起了眼,明明口味不是很甜,但高糖高能量的糖果的确让他时刻在燃烧的大脑舒服了很多。
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五条悟就开始尝试着让无下限防御自动化,几乎时刻都在烧脑,只是刚刚烧坏脑子就用反转术式刷新出一颗新鲜大脑出来,才没让他变成没脑子的笨蛋。
白马缘送的高能量糖果,的确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夏油杰也好奇的掏出一颗糖,看着里面淡绿色的圆形糖果:“那么我这份糖果呢?看着像是薄荷糖。”
白马缘说道:“就是薄荷糖,它唯一的效果就是味道十分霸道,哪怕你上一秒吃了鲱鱼罐头,在你把它含进嘴里之后,下一秒就能把恶心的味道压下去。”
夏油杰顿时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含笑的白马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缘早就知道了啊,不愧是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五条悟含着糖含含糊糊的问道:“杰又不喜欢吃鲱鱼罐头,这种糖果对杰有什么用?”
他话刚问出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杰,你之前说你吃咒灵玉没什么味道,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然五条悟想不通白马缘送这样糖果给夏油杰是为什么。
夏油杰笑了笑,十分坦然的说道:“是啊,骗你的,谁叫你那么好骗呢。”
五条悟顿时瞪大了眼,伸手去掐夏油杰的脖子,不停的摇晃他:“可恶啊,居然骗老子!亏老子真的信了你的话,快告诉老子,咒灵玉到底是什么味道?别想再骗老子了!”
夏油杰挣开五条悟的手,不紧不慢的纠正道:“悟,自称礼貌一点。”
然后他掏出口袋里还没吃的一颗咒灵玉,慢吞吞的准备往嘴里塞去。
下一秒咒灵玉就消失不见了,直接被五条悟抢过去舔了一口。
“呕——”
五条悟转头吐了个天昏地暗:“这味道也太恶心了吧。”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你知道它是什么味道了吧?”
刚才他慢吞吞的动作,就是在钓猫,他就知道五条悟肯定会抢走咒灵玉舔一口尝尝的。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嘛。
夏油杰一点也不心疼的将那颗二级咒灵搓出来的咒灵玉给祓除掉了,被五条悟舔了一口,他肯定是不会再吃了,反正是一只二级咒灵,祓除掉也不可惜。
夏油杰又掏出一颗一级咒灵搓成的咒灵玉,这一次他就是自己吃了。
咒灵玉个头有点大,塞进嘴里既撑又恶心,他强行咽下去,眼角情不自禁的沁出生理性泪水。
白马缘及时将薄荷糖塞进他的嘴里。
夏油杰感觉下一秒嘴里那股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味瞬间被薄荷糖的清凉甜味盖过去,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五条悟赶紧伸手去掏夏油杰的糖包:“给我也来一颗,我的糖压不过咒灵恶心的味道。”
这个时候他觉得他不喜欢的薄荷糖的味道都能忍受了。
夏油杰清楚五条悟刚才舔那一口有多难受,就没阻止他拿糖的动作,但万万没想到,五条悟是一掏就掏一大把。
已知此时五条悟身高一米八七,手指最长中指长达十厘米,求问他长大手掌在夏油杰的糖袋子里一把抓了多少颗薄荷糖?
直接差不多抓了一包糖的一半走了。
气得夏油杰狠狠的揍了他一拳,没给他把手从糖袋子里抽回去的机会,就把糖抢了回来。
然后两人就因为抢糖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夏油杰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反转术式。
夏油杰呆住了:“……”
他摸着自己刚才被五条悟揍了一拳的嘴角,痛感完全消失了,被反转术式自动治愈了。
他就这么学会了反转术式?
五条悟也看见了,惊喜道:“杰,你终于学会反转术式了。”
夏油杰心情复杂,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白马缘笑道:“应该是杰心情放松下来,就自然而然的突破了原本的瓶颈,有时候太过刻意想学会什么,反而迟迟无法学会。”——
作者有话说:成年后五条悟最终身高192cm,中指长11cm,鞋码47。
特制糖果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术式副作用有缓解作用,但根本上还是反转术式起了治疗作用。
学会反转术式的夏油杰,吃咒灵玉不会再长期积累下负面情绪了,会被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净化掉。
看到评论区里有人提到白马缘以前那种傲慢的将别人视为愚蠢的猴子的人设,很像是齐木空助。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灵感:假如空助是夏油杰的哥哥呢?
空助是个没有咒术师天赋的非术师天才、疯狂科学家,视家人以外的人为‘愚蠢的猴子,没有脑子的草履虫’,他的黑科技发明可以引发世界大战。
然而他会在知道弟弟夏油杰是咒术师之后,感到自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弟弟小杰一样的才能,我可是哥哥啊,哥哥怎么能不如弟弟呢?”
于是空助哥哥决定统治咒术界。
夏油杰从小就被高智商哥哥打击得以为自己是个‘愚蠢的猴子’,直到觉醒术式才松了口气——终于有一点哥哥没有的才能了。
然后又被空助发明的黑科技咒具吊打,偏偏空助还总是把“哥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挂在嘴边。
进入咒术界,听到那些封建咒术师说普通人都是猴子,夏油杰深感无语:普通人是猴子?像空助哥哥那样可怕的‘普通人’是猴子?
还能再写空助哥哥和小杰弟弟穿越原著世界,正好穿到教主杰百鬼夜行宣战现场,一来就听见教主杰说要杀光所有猴子的空助哥哥兴奋的表示:弟弟我来帮你,要直接轰碎星球吗?
教主杰:……猴子,滚开!
被教主杰喊猴子的空助哥哥,大怒:“你不是我弟弟小杰!”然后他就作为一个普通人,用黑科技武器把教主杰吊打一遍,给教主杰一点‘猴子’的震撼。
写过幸村哥哥、迹部哥哥、五条哥哥、白马哥哥之后,也该写一个夏油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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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伏黑一家
学会反转术式之后, 夏油杰跟五条悟一样,实力进入了爆发增长期。
之前因为实力落后五条悟而产生的焦虑也消失不见了,夏油杰的状态明显变好了。
本来想对夏油杰进行更多心理辅导话疗的白马缘也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显然是没那个必要了。
倒是夏油杰反过来很关心白马缘,言语中宽慰他,希望他不要因为实力落后于两人而难过。
并没有觉得难过的白马缘:“……?”
白马缘看着来安慰自己的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是辅助术师,又不是什么实力派,我的实力只要够自保就够了, 并不想加入你们的最强组合,谢谢关心。”
白马缘真正依仗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最强大脑, 他聪明的头脑和智慧才是他永不会失去的优势。
至于咒术实力?他难道要拖着这脆弱得稍微用点力就能全身骨折的破身体去跟人战斗吗?
要知道他至今没对外泄露自己学会反转术式,目的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有单独祓除咒灵的实力,可以跟着两位自称最强的同期组队, 他负责交通和摸鱼, 同期负责干活。
哪怕因此白马缘的咒术师等级还卡在二级,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已经被晋升为特级咒术师了,他也丝毫不以为意。
不过夏油杰大概是以己度人,觉得白马缘会为自己被他们甩开而难过,自尊心受损,才来安慰他。
五条悟就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 他只对拿着自己的特级咒术师等级证对着白马缘贴脸炫耀:“缘,看看我已经是特级咒术师了, 你怎么还是二级咒术师啊?”
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咒术师等级的白马缘:“……”
他目光从五条悟的特级证上挪开,平静的说道:“等级什么的不重要,我又不会单独做任务。”
五条悟却觉得这对白马缘不公平:“但你的实力完全不止二级, 总监部那群家伙竟然卡你的等级,要不我和杰推荐你晋升一级咒术师吧。”
咒术师等级的晋升是需要两个更高一级咒术师联合推荐的。
比如一个二级咒术师想要晋升一级咒术师,就需要两个一级咒术师联合推荐,然后再执行一个一级任务成功,才能晋升一级咒术师。
这种推荐制度,就卡死了许多不愿意投靠咒术世家和咒术总监部的平民咒术师的上升通道。
别以为压制等级不让提升,就能少干活了。
平民咒术师有一级咒术师的实力,但被压制等级,卡在三级二级咒术师的等级上,接任务也只能接二级三级任务。
但为了压榨平民咒术师干活,总监部会把一级任务故意压低为二级三级的任务,交给有一级咒术师实力的平民咒术师去做,这样就相当于用二级三级咒术师的工资雇佣了一个一级咒术师来干活。
这种手段是咒术世家和咒术总监部打压平民咒术师的最常用方法。
不过白马缘的等级卡在二级,倒不是被咒术总监部卡等级了,他虽然是非术师家族出身的咒术师,但他并非平民咒术师,背后是有非术师警方和政府支持的,咒术总监部不敢对白马缘使这些手段。
只是白马缘做任务一直是辅助性角色,从未自己单独做过任务,又是天与咒缚,对外表现出来的术式效果也是辅助性的。
在咒术总监部看来,他们给白马缘评的二级咒术师等级十分合理。
白马缘对咒术师等级也没什么想法,他倒是想过趁机掀翻咒术总监部的评级方式。
将推荐制改成任务制。
咒术师提升等级不需要其他咒术师的推荐,只需要完成相应等级的任务,祓除相应等级的咒灵,就能获得相应等级的咒术师评级。
这样最公平。
也不是没有弄虚作假的可能性,比如请强者帮自己做任务刷等级,但强行拔高咒术师评级,就会被派发相应等级的任务,自己实力不济却接 到高等级危险任务,死在任务中,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就算是推荐制度,难道就没有弄虚作假的可能性了吗?
咒术总监部的那些高层们,几乎一个个都有一级咒术师的评级,难道他们一个个都有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吗?
呵呵,其中很多高层只怕一只咒灵都没亲自祓除过,就这样也能获得一级咒术师的评级,背后有什么猫腻显而易见。
白马缘若是愿意,他也能操作一番给自己搞个一级咒术师等级,甚至特级咒术师等级也未尝不可。
不过没那个必要。
只是被五条悟炫耀到眼前来了,白马缘到底还是有胜负欲的少年人,他皮笑肉不笑的对五条悟说道:“悟,你的糖暂时供应不上了,你最近省着点吃吧,可能下个月都供应不上。”
五条悟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什么?为什么供应不上了啊?我的糖已经快要见底了啊!”
这可是他在没时间买甜品吃甜品时的救命良糖啊!
比起只在需要吃咒灵玉后才需要吃一颗薄荷糖压压味儿的夏油杰,五条悟对特制糖果的消耗量可大太多了。
不过短短一周,白马缘送他的一大包糖果,他就快要吃完了。
夏油杰默默的把五条悟拖走:“悟,别再说了。”再多说几句,下下个月的特制糖果也没了。
……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
白马缘接起了电话:“甚尔君?”
伏黑甚尔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已经按照你说的办好了,尸体已经被总监部收走了,头部被破坏,就算尸检也不会察觉出问题。”
白马缘满意的说道:“做得很不错,甚尔君,这次的任务报酬依旧还是打到绘理夫人的医疗账户上吗?”
伏黑甚尔说道:“当然。”
白马缘含笑问道:“绘理夫人情况变好了一点,应该之前那个脑花分身被干掉了一个,让她身上的诅咒变少了一点。你要去看望绘理夫人吗?”
伏黑甚尔沉默了几瞬:“要。”
白马缘又问道:“需要带上小惠一起吗?我去接你们。”
伏黑甚尔答应了下来,他终于回了自己曾经与妻子伏黑绘理组建的那个幸福的家,他的儿子伏黑惠正待在家中,家里还有白马缘帮忙安排的保姆。
不过当伏黑甚尔回来之后,保姆就有点害怕的告辞离开了。
伏黑甚尔也不在意,看了看正沉默看着自己的儿子伏黑惠,一句话也没说。
父子俩相顾无言。
白马缘的空间通道直接开到了伏黑家的公寓内部。
白马缘从空间通道对面走过来。
与伏黑甚尔互相保持沉默的伏黑惠看见白马缘的身影,高兴的上前,礼貌的打招呼:“白马哥哥!”
白马缘温和的弯腰揉了揉小伏黑惠海胆般的头发,说道:“小惠,马上要带你去看妈妈了,高兴吗?”
伏黑惠翠绿的眼睛顿时亮起了光:“妈妈!白马哥哥,我真的能看见妈妈吗?”
白马缘笑着安抚道:“当然能,不过妈妈因为生病,正在睡觉,小惠乖乖的,不要吵到妈妈休息,好不好?”
伏黑惠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乖乖的,不会吵到妈妈的。”
白马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戴到伏黑惠的脖子上:“这是哥哥送给小惠的礼物,小惠要随身携带,不能随便摘下来哦。”
伏黑惠珍惜的握着御守,将其塞进衣服里,还轻轻的拍了拍胸口的衣服:“嗯嗯,我会好好珍惜的。”
伏黑甚尔一眼就看出那个御守是个咒具,不过他没问那个御守咒具有什么作用,反正白马缘总不会害小崽子的。
不料白马缘站起身之后,扔给了他一枚同样的御守咒具。
这次伏黑甚尔就开口问了:“这是什么?”
白马缘淡淡的道:“空间坐标。有了它,我可以随时定位你们的位置,把空间通道直接开到你们身边。”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这不就是随身携带定位器吗?
不过他还是揣进了口袋里,没有还回去。
现在他已经在给白马缘打工了,老板既然想知道员工的位置在哪里,他也会满足老板的控制欲的。
白马缘无语道:“少在心底编排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有控制欲,只是这样方便我开空间通道找你。接下来我可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去办,电话交流,没有那么安全。”
伏黑甚尔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知道了。”又被看穿了想法,还真是个可怕的怪物。
白马缘:“……随便说别人是怪物真是太失礼了!”
伏黑甚尔似笑非笑的说道:“随便揭穿别人的想法也很失礼啊,小鬼。”
白马缘‘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谁是小鬼了?
伏黑甚尔倒是觉得白马缘比几年前要活泼多了,难道是因为去上学才变得活泼的吗?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臭着一张小脸一点都不活泼的儿子。
或许也该送这个小崽子去上学了,不然绘理醒来之后知道小崽子没上学,只怕要生他的气了。
白马缘打开了从这里通往白马研究所的空间通道,一边牵着伏黑惠的手往空间通道里走,一边对伏黑甚尔说道:“你要送小惠上学的话,以小惠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上幼稚园。需要我给你推荐几家幼稚园吗?”
伏黑甚尔对白马缘又双叒叕看穿他的想法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干脆懒得开口说话,只在心里想着:有哪几家幼稚园?距离近不近?应该不需要他接送小崽子吧?
白马缘再次无语了:“甚尔君也没必要这么懒吧?”
一语双关。
懒得接送孩子上下学也就算了,居然在面对他时都懒得开口直接说话了?
伏黑甚尔又‘啧啧’了两声:遇到一个能‘读心’的怪物,他都没必要开口说话了。
白马缘:“都说了称呼别人为怪物很失礼啦,真不理解绘理夫人为什么会看上你这个家伙!”
伏黑甚尔绷紧了肌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因为我强壮帅气啊!”
然后如愿以偿的看见白马缘那羡慕的眼神。
这个时候,伏黑甚尔才对自己天与咒缚的强大肉身充满了得意的感觉。
伏黑甚尔是在三年前认识的白马缘。
那个时候他还叫禅院甚尔。
他的妻子禅院绘理病重,医院的医生查不出禅院绘理的病因,只知道绘理是器官衰竭,无法遏制病情的恶化。
在禅院甚尔绝望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妻子,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即将熄灭时,白马缘找上门来。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配合做一下研究,白马缘就愿意帮他的妻子保住性命。
当时禅院甚尔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都顾不上去想白马缘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要怎么救他的妻子,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禅院绘理就被白马缘安排进了白马研究所,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吊住命,遏制了她的病情恶化。
虽然没能好转,但起码不会死亡,只是人一直处于昏睡中,离不开研究所的营养舱。
白马缘也告诉禅院甚尔,他妻子器官衰竭生命力流逝,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被诅咒了。
没有一丝咒力肉身强悍的禅院甚尔实力再强,他看不见深藏在妻子身体里的诅咒痕迹,只能无力的看着妻子逐步走向死亡。
如果不是白马缘对跟自己完全相反的天与咒缚感兴趣,希望从禅院甚尔的身体上找到恢复自己身体健康的办法,出手帮忙,只怕禅院绘理死去,禅院甚尔都不知道妻子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既然禅院绘理是被诅咒的,那么必须要杀掉诅咒者才能救她。
禅院绘理就一直被留在白马研究所里吊命,每一天需要消耗高昂的医疗费。
禅院甚尔决定重操旧业,当术师杀手给老婆赚医疗费。
而且他觉得诅咒妻子的人,很可能是他在以前当术师杀手时结下的仇人,他重操旧业,也是想把幕后黑手引出来。
但儿子禅院惠也不能不管,不然等老婆醒来,他就完蛋了。
于是禅院甚尔为了儿子的安全,一边用禅院甚尔的身份继续当术师杀手,活跃在黑市上,一边改成跟妻子原先的姓氏‘伏黑’,用伏黑甚尔的身份照顾儿子,让儿子远离术师杀手的生活。
两个不同的身份,能让他最大程度的不把妻儿牵扯进危险中。
白马缘在研究了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强大肉身一年多,都没研究出治疗自身的办法,他只好放弃这个途径,重新将解决办法放在学会反转术式上。
不过白马缘虽然研究伏黑甚尔没能研究出治疗自己的办法,但却研究出了不少有利于增强普通人身体素质和抵抗力免疫力的新药物。
白马缘名下的白鸠药业接连推出好几款新药,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使唤伏黑甚尔给自己干活,用来抵伏黑绘理的医疗费,还是需要这么做的。
不然根据白马缘对伏黑甚尔的性格侧写,只怕这家伙会自暴自弃做出什么人渣事情来也说不定呢,倒不如借着他对老婆的关心吊着他,让他有个奋斗目标——救醒老婆。
这就是伏黑甚尔哪怕觉得白马缘是个能‘读心’的怪物,让他有些避之不及,也得在白马缘手底下打工的原因。
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三人已经抵达了白马研究所。
白马研究所是业内相当知名的研究所,时常会研发出一些新药,通过与白鸠药业的合作对外发布。
因为白马研究所关系到白马缘的身体健康和术式秘密,所以每个加入白马研究所的研究员,都会被要求与白马缘立下束缚,这可比签下保密协议更有效。
因此白马研究所也造就了业内传说——从未有过研究人员跳槽或者泄密。
一般这种研究所都难免会被人收买或者泄密,管理得再严格,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守口如瓶。
但白马研究所就做到了,这让业内许多想挖角或者收买研究人员盗取研究资料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白马缘的身份在白马研究所不是秘密,因为这里所有人都立下了束缚,无法对外泄露白马缘的信息,所以白马缘在研究所里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带着伏黑甚尔和伏黑惠父子俩一路走来,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个医疗室。
这里遍布各种医疗仪器,满墙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躺在营养舱里沉睡的伏黑绘理的各项身体数据。
伏黑甚尔看不懂这些电子屏幕上的复杂数据,他站在营养舱前,透过透明的盖子注视着营养舱内沉睡着的妻子,眼神是专注入神的。
他敏锐到是人类最巅峰的五感,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沉睡中的伏黑绘理的心跳与呼吸,心跳声似乎确实比上次他来看望时要有力了一点,状态要更好一些。
白马缘看着周围电子屏幕上的各项数据,对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讲解着这些数据与之前有什么变化,是往好的方向变。
就算伏黑甚尔和伏黑惠听出了圈圈眼,很明显是有听但没有懂,白马缘依旧用着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给他们讲解着,最后总结道:“绘理夫人状态在好转,醒来那一日指日可待,恭喜你们。”
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虽然白马缘刚刚说的一大串专业术语让他们不明觉厉,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白马缘最后的结论更有说服力。
白马缘没有在这里多停留,而是将空间让给了这对父子,他们一家三口需要单独的空间相处。
白马缘去了另外的实验室,这是专门为他的身体做研究的实验室。
既然来都来了,顺便做个体检好了。
白马缘的专属主治医生亲自来为他进行体检,躺在体检舱里的白马缘解开了自己的空间操术形成的空间屏障。
在失去术式的保护之后,白马缘能明显感受到体检舱里的一切都在让他的身体感到难受痛苦。
但白马缘依旧面色不变的接受着体检舱的检测,这点程度的痛苦,他完全可以忍受。
体检结束之后,主治医生皆川明拿着速出的体检报告,皱着眉走过来:“缘先生,你的检查结果并不容乐观。”
这位皆川医生不是咒术师,但他祖上诞生过咒术师,属于非术师中对咒术师有一点点了解的存在。
再加上他治疗了白马缘这么久,也已经知道咒术一些相关知识了,毕竟如果连天与咒缚和咒力都不了解,又要怎么治疗白马缘这个病人呢?
皆川医生说道:“按理说缘先生学会反转术式之后,身体情况应该会变好,可是检查结果却是您的身体在日益虚弱。是整体性比之前更脆弱,更容易受伤了。”
白马缘毫不意外,淡淡的道:“这就是天与咒缚,我的咒力越强,增长的越多,我的身体情况就会越虚弱。”
不然以白马缘这种连呼吸都要呼吸干净空气、阳光都不能晒的脆弱身体,他刚出生时就会夭折了,根本没有长大的机会。
他刚出生时咒力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他的身体素质也没有脆弱到现在这种地步,只能说是虚弱,但在医院保温箱里还是能保住他的命。
随着他年龄增长,咒力也在增长,身体就越来越虚弱,到了不得不长期待在重症病房里吊命的地步。
直到五岁那年觉醒术式空间操术,他才有了从病房里出来的机会。
但觉醒术式之后,他的咒力也越来越强大,相应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一直以来,白马缘都在想办法压制自己咒力的增长,奈何虚弱的身体给他带来的痛苦负面情绪太多,咒力在负面情绪中增长迅速。
现在学会反转术式,也只能说是治标不治本了。
皆川医生沉默了下来,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天与咒缚,让他这个医生完全束手无策,他只能想办法研究更好的营养液,为白马缘那破破烂烂的身体补充营养。
就算是前脚刚补充的营养,后脚就漏光了,也好过不补。
白马缘反而笑着安慰皆川医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死不了的。就算身体再虚弱,也会有一个极限的。”
就像伏黑甚尔的身体,就算再强壮,也会有一个极限,那个极限就是人类肉身巅峰的上限。
白马缘作为与他完全相反的天与咒缚,他的身体虚弱极限,大概就是人类肉身最弱的下限吧。
想到这里,白马缘心中又生出对伏黑甚尔健康强壮身体的羡慕。
真好啊,哪怕没有咒力,但能健康的行走在阳光下,真令人羡慕——
作者有话说:私设:惠妈叫伏黑绘理,因为嫁给了禅院甚尔,所以改名为禅院绘理。
禅院绘理死后,禅院甚尔浑浑噩噩的带着儿子到处吃软饭,直到遇到一个跟自己妻子同姓的女人(伏黑津美纪的妈妈),他为了有人照顾儿子,又想让自己和儿子都改姓伏黑这个姓氏,于是就选择跟伏黑津美纪的妈妈合作结婚,他直接入赘改姓伏黑,并且非常后悔第一次结婚时没有入赘改跟妻子绘理姓伏黑。
本文惠妈没死,只是在脑花的诅咒中快死了,被白马研究所的黑科技设备吊着命,等把脑花彻底解决掉她就能醒过来了。
至于伏黑津美纪,因为伏黑甚尔不会再跟她妈妈结婚,所以她妈妈会另外找个男人再婚,这个男人是想正常结婚经营家庭的,不会像伏黑甚尔那样对家庭不管不顾,所以伏黑津美纪的妈妈也会慢慢好好经营家庭。
伏黑津美纪也会过上平静的普通人日常,不会被盯上受肉,也不会遇到咒灵。
伏黑津美纪是个好姐姐,但我私心觉得她不踏足咒术师的世界,永远不遇到咒术师也不遇到咒灵,做一个普通快乐幸福安康的普通人,才是真正的幸福。
第34章 乌丸集团
体检结束之后, 白马缘见了见白马研究所的总负责人加藤秀。
加藤秀是当初白马缘父母为他建立这座研究所时就被安排的总负责人,等白马缘稍微长大一点,他就将整个白马研究所都收归于麾下, 加藤秀原先是他父母的人,如今也成为他的死忠下属。
加藤秀如今不仅负责管理白马研究所大大小小事务,还负责与白马研究所合作的白鸠药业的工作。
加藤秀见到白马缘之后,先是将研究所最近的报表都交给白马缘过目,等白马缘看完了,才轻重有序的将研究所最近的研究项目进度一一汇报。
白马缘神色平静的听着,一语不发。
加藤秀哪怕工作兢兢业业不敢动半分私心做半点手脚, 自觉问心无愧,可看着白马缘那平静的脸色, 心中依旧不自觉的忐忑起来。
就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被下头的人蒙蔽了,然后在汇报给白马缘之后, 白马缘一眼看出来了, 这就是他的失职了。
白马缘等他说完, 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不错,你这季度的奖金翻倍。”
白马缘对自己手下的人向来厚道,毕竟要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真是想太美。
既然要下属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效劳, 那自然要给足了好处,不管是要名还是要利, 他都给得起。
再加上有咒术界的束缚作为约束,也没人敢背叛,自然对他忠心耿耿。
听到白马缘的话, 加藤秀顿时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倒不是在乎那翻倍的季度奖金,对于他这种层次的打工人来说,早就不缺钱了,毕竟白马缘这个老板相当大方。
他高兴的是白马缘夸他的那句‘不错’。
他知道对于高智商的白马缘而言,夸一句‘不错’已经是极大的盛赞了。
加藤秀继续做工作汇报,毕竟他还负责白鸠药业的一些工作,白马研究所与白鸠药业的合作项目就是由他来负责的。
白马缘听着听着,眉头忽然一皱。
加藤秀顿时心就提了起来,难道是他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白马缘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乌丸集团想要购买T370号药剂的研究资料?”
加藤秀心头疑惑,这件事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敢问,点头道:“是的,这件事还需要boss您示下,要不要答应乌丸集团的要求,乌丸集团给予的购买条件还是很有诚意的,他们承诺就算研究出成果也不会对外量产,还打算出三亿美金以及东京的一块地……”
T370号药剂是一款实验室药剂,还未能量产,所以目前为止一直在投入资金研究,还没到量产销售收回成本获取利润的时候。
这个时候乌丸集团愿意花三亿美金和东京的一块地皮买下T370号药剂的研究资料,并且承诺不会对外量产成品药剂抢他们的生意。
加藤秀真心觉得乌丸集团是来给他们白送钱的。
白马缘却从乌丸集团的这份过于优渥的交易中看出了点儿其他什么。
T370号药剂是当年白马研究所根据伏黑甚尔的血液研究出来的成果之一。
具有加速人体细胞分裂、促进伤口愈合等诸多功效,从最开始的T1号药剂一直研究到T370号药剂,都没能研究出能稳定量产的成果药。
只能少数生产几支药剂,还需要伏黑甚尔偶尔提供一点血液作为研究原材料。
而且药剂的效果也不是特别稳定,还有副作用,所以也不能用在白马缘这个脆皮的身上。
一直以来都是吞金兽,看不见什么收回成本的希望,加藤秀就对乌丸集团的利诱很心动。
不过加藤秀也知道,自己再心动,最终做决定的也只有白马缘。
白马缘听完乌丸集团的全部条件之后,就已经猜到乌丸集团收购T370号药剂的研究资料是想做什么了。
既不图做出新药量产销售盈利,那么就只能图T370号药剂的作用了。
大概就是——延寿。
T370号药剂的确能促进人体细胞新生,如果深入研究,就能往延寿药剂方面发展。
只是白马缘对延寿没什么兴趣,他更看重这款药剂对身体素质健康方面的作用。
乌丸集团曾经是樱花国第一财阀,掌控着樱花国许多经济命脉,几十年前年岁近百的乌丸集团掌权人乌丸莲耶去世,他遗留下来的藏品被乌丸家拿出来拍卖,当年去参加拍卖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据说都死在了那里。
虽然事后事情被压了下来,没有对外宣扬,成为樱花国上流社会的禁忌。
但乌丸家也因此元气大伤,乌丸集团从第一财阀位置上退了下来,就此低调做事,乌丸家也从樱花国首富家族逐渐低调到少有人注意到樱花国还有这么一个大财阀。
不过就从乌丸家办的拍卖会死了那么多上流社会的人,乌丸家依旧能存在下来,就知道乌丸家的能量有多大了。
真正对乌丸家有几分了解的人,都不会轻视了乌丸集团。
白马缘出生晚,对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当年的知情人也基本死光了,但他对乌丸集团的能量还是心知肚明的。
这样一个大财阀,竟然看上了T370号药剂,还提出如此丰厚的收购条件。
如果说乌丸集团没打其他什么主意,白马缘的身体就能立马原地痊愈了。
T370号药剂的药效,会被乌丸集团知道,白马缘也不奇怪,毕竟白马研究所有时候也会用自己研发的药物跟其他高端药物研究所进行交流,虽然东西和资料不会流出去,但药物大致效果还是会拿出去炫耀的。
白马缘沉吟片刻,对加藤秀说道:“将T369号药剂当做T370号药剂卖给乌丸集团,不过不要乌丸集团的那块地皮,只要三亿美金就行了,并且卖的时候强调一下,这份药剂的效果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好,所以我们才迟迟没法量产收回成本。”
T369号药剂与T370号药剂的差别就在于,前者没有加入伏黑甚尔的血细胞成分,药效只能说有,但聊胜于无;后者加入了伏黑甚尔的血细胞成分,药效就要强多了,但不稳定也无法量产还有副作用。
白马缘谨慎起见,是不会将伏黑甚尔的血样成分外流的。
不能不卖给乌丸集团,万一乌丸集团势在必得,为了T370号药剂对白马研究所做什么盗取资料的事情,就算不怕,也是凭添麻烦。
卖给乌丸集团,也不能实打实的卖出含有伏黑甚尔血细胞成分的T370号药剂,不然无法解释里面含有的血细胞成分是来自于谁,会让乌丸集团更加觊觎白马研究所。
所以白马缘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打消乌丸集团的念想。
加藤秀只是白马研究所的负责人,并不是负责药物研究的研究人员,对这些药剂含有的成分并不了解,不明白白马缘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好在他听话,白马缘怎么吩咐,他就怎么照办。
“是,缘大人,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的。”
白马缘又叮嘱了一句:“多注意点乌丸集团的反应,及时向我汇报。”
说起来当年白马缘买下白鸠药业,就是从乌丸集团手上买下来的。
白马缘从白鸠药业的一些入职研究人员的名单以及账目详情,隐约察觉到白鸠药业以前可能暗地里在做什么秘密研究。
只可惜线索断在了一个被大火烧毁的白鸠药业研究所,白马缘就没查下去了。
当年白马缘只是查到,白鸠药业名下的那个研究所因为意外发生了大火,还烧死了一对重要的研究员夫妻,研究成果也是毁于一旦,白鸠药业之前投入的资金也是打了水漂,就此一蹶不振,然后被白马缘派人收购了。
白马缘推测出来,乌丸集团肯定是暗地里在做与延寿长生有关的秘密研究。
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大财阀投资研究所,研究延寿与长生,实在再正常不过了,不管哪个国家都少不了投资这方面的有钱人,毕竟越有钱越怕死。
白马缘将事情处理完毕,也等到了看望完沉睡的伏黑绘理的伏黑甚尔和伏黑惠父子俩。
他开空间通道把伏黑父子送回家,自己则是回到了东京咒高。
……
“缘,你还真是厉害啊,就跟你之前说的那样,总监部北山家现在是千夫所指,所有人都以为是北山家排除异己干掉了那个被脑花占了身份的烂橘子!”
五条悟兴冲冲的进入教室,对白马缘说道。
这是他之前跟五条家通话时问到的。
毕竟他知道白马缘对北山家的算计,也想知道算计结果怎么样。
问五条家无疑是最方便的,就算五条家的人奇怪他怎么会问总监部北山家,也不敢怀疑他什么。
问到消息之后,五条悟就来跟白马缘报喜了。
北山家被白马缘栽赃陷害之后,那是浑身张满嘴都说不清了。
北山家在总监部想要提高自己话语权的行为并未有什么掩饰,大家都在做类似的事情,北山家过于高调了,自然是有人看不惯的。
现在北山家出了事,墙倒众人推,自然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总监部那么多席位,那么多声音,是绝不可能拧成一股绳的。
白马缘只是废物利用的将老橘子的尸体拿去略施小计,就让总监部高层烂橘子开始内讧了。
这让五条悟觉得可太解气了。
哪怕五条家在总监部也占了席位,但说实话,当年咒术总监部的建立就是为了制衡咒术世家,尤其是作为咒术世家代表的御三家。
五条家和禅院家加茂家在总监部的席位自然不可能多,话语权也不是很大,还经常被其他人联手排挤。
在五条悟出生之前,御三家还算拧成一股绳对抗总监部的打压。
在五条悟出生之后,禅院家和加茂家的祖传术式都没诞生,他们不愿意以后必须以五条家为首,再加上五条家拥有六眼之后也确实飘了,禅院家和加茂家就抱团制衡五条家了。
御三家内部联盟就此瓦解,五条家在总监部的代表更是被孤立了。
五条家在总监部的席位代表,也顶多是参加一些公开的会议,知道一些总监部的大众消息。
许多商议怎么打压御三家怎么打压五条家的会议,是不会让御三家代表参加的。
这种局势之下,五条家怎么可能在五条悟面前说总监部的好话呢?
尤其是五条悟挂在黑市上的高额悬赏,以及他时不时遇到的刺杀,都跟咒术总监部的人脱不了干系。
五条悟对五条家的长辈还只是称呼为‘老橘子’,对总监部高层,那是直呼‘烂橘子’。
如今总监部自己内讧,曾经算计过夏油杰的北山家更是被群起而攻之,五条悟只有幸灾乐祸的高兴。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来报的好消息,脸上也露出笑容:“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不愧是缘。”
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听见五条悟的报喜,也是淡淡一笑:“难怪最近找我治疗的高层变少了。”
原来是忙着内讧去了。
家入硝子对用自己的反转术式治疗那些战斗在一线与咒灵拼命的咒术师没什么意见,反而能救人,她心甘情愿一直待在大后方守着医务室,也愿意一直面对伤患和死亡。
但是,总监部那些高层烂橘子有屁大点不舒服的地方,就把她叫过去医治,耽误她的时间,也耽误她治疗那些真正需要反转术式治疗的重伤咒术师。
这就很烦了,家入硝子对高层烂橘子是发自内心的嫌弃。
但她又没办法,拒绝不去的话,就得罪人了,就算她是珍贵的反转术师奶妈,可她还有家人亲戚,他们都是非术师,她并不想连累他们。
这些事情她也没告诉自己三个同期和夜蛾老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他们为自己出头得罪人。
不过这并不影响家入硝子听见高层烂橘子倒霉心中幸灾乐祸的高兴。
白马缘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家入硝子,轻声提醒道:“硝子,你的打火机在你的背包夹层里。”
正在从口袋里摸索打火机的家入硝子慵懒一笑:“谢了。”
然后她果然在背包夹层里摸到了她的打火机。
她以前总爱丢打火机,但自从跟白马缘当了同期之后,她这个打火机就一直从开学用到现在,每次失踪不见了都能被找回来。
白马缘没跟五条悟他们一起幸灾乐祸,他正忙着给人发短信。
毕竟北山家被群起而攻之,肯定得舍弃不少利益才能脱身,这些利益他打算要了。
尤其是北山家占据的席位,他打算让自己安插进总监部的人手吃下来。
而且不止是总监部的席位,还有总监部麾下的辅助监督以及窗。
此时咒术总监部正是混乱 的时候,也是白马缘趁机安插更多人手的好时机。
所以白马缘最近是真的很忙,回到宿舍就经常开空间通道去与下属见面会谈,平时来上课都要抽空用手机发短信给手下,隔空指挥他们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手下听话是听话,忠心也是忠心的,就是有点笨,属石磨的,推一下动一下,他不推,不发号施令,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可能是因为在咒术界新收的下属都是脑子被咒力占满了的笨蛋吧,只能他这个聪明领导多辛苦一点了。
五条悟跟夏油杰家入硝子兴奋的聊着北山家有多倒霉有多惨,聊着聊着两人发现白马缘没搭理他们,正在拿着手机打字不知道给谁发信息,忙得很。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兴奋和好奇。
——杰,缘发这么多短信,该不会是在跟女朋友聊天吧?
——悟,你想多了吧?缘大部分时间都跟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脱单呢?
——说不定是网恋呢。
——悟,你的六眼不是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野吗?你去偷看他手机。
——要去你去,老子才不去,老子偷看肯定会被缘抓住的!
家入硝子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个笨蛋男同期,嫌弃的说道:“没用的DK,看我的!”
五条悟&夏油杰:“硝子大姐头威武!”
然后硝子大姐头就直接对白马缘开门见山的问道:“白马,你在跟谁发短信呢?女朋友吗?”
白马缘抬头,将三个同期那八卦好奇的表情尽收眼底。
‘读懂’同期内心想法的白马缘:“……”他的母语就是无语。
白马缘把手机放桌子上,短信界面一点也没遮掩:“想看就看吧。哪有什么女朋友?我是在忙正事。”
三个同期好奇的脑瓜子就凑了上来,将他的手机挡得严严实实。
“山下轮、小林松、田中……”五条悟念出被白马缘发过短信的电话号码的备注名字,“都是辅助监督吗?有点耳熟的样子。”
夏油杰倒是记得这些人的名字:“悟,你忘了吗?他们都是曾经给我们当过辅助监督的人。”
五条悟懒洋洋的说道:“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被缘吓唬得很可怜的山下轮了。”
要不是认识山下轮这个名字,他只怕未必会猜到其他名字也都是属于辅助监督的。
家入硝子点进短信内容,一条条看过去,看着白马缘对他们发号的施令,大震惊:“哇哦,缘,这些人竟然全都已经被你收服了么?你什么时候做的?感觉再过两年,缘你都能统治咒术界了。”
看着这些辅助监督们在短信里都对白马缘毕恭毕敬的态度,明明都是成年人,却对白马缘一个未成年少年充满了敬畏与狗腿。
难道这就是最强大脑的含金量吗?
他们才是高专一年级第一个学期,这个学期还没过完呢,白马缘就把这些辅助监督都收为己用了。
高专四年下来,感觉白马缘真的能统治咒术界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是震惊到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虽然在他们看来,这些辅助监督只是一群弱者,是负责给他们善后扫尾的工具人,但这么多人,全都被白马缘收为下属,真的很惊人了。
不过没等他们将所有短信内容都翻看一遍,那原本在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内容一条条的自动消失不见了。
五条悟惊讶道:“怎么回事?短信消失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操作错误,误删了短信。
然而他把手从手机上拿开,短信依旧在一条条的消失不见。
白马缘及时解释道:“其实电话短信联系不是很安全,万一被人截取信号,这些消息内容就会被泄露出去。所以我在我和他们的手机里都植入了一个安全软件,这些重要短信内容会在十分钟后自动删除,就算手机丢失被人捡到或者是手机被黑客入侵,这些重要信息也不会泄露出去。”
夏油杰吃惊的问道:“你还会黑客技术吗?”
白马缘云淡风轻的说道:“简单的学过一点。”
落在夏油杰等人耳中,他们直接翻译:简单学过=这并不难很容易就能学会=学过就是精通。
五条悟兴奋的说道:“好有意思的样子啊,我也要学我也要学!”他还拉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杰,硝子,我们也一起学!到时候我们四个就全都是黑客了,这可泰酷辣!”
作为六眼,五条悟同样是学什么都很容易,很多东西看一遍就会,学习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在发掘出白马缘的新技能之后,五条悟也感兴趣的想学一学。
白马缘当然乐于见到同期学更多的知识技能,于是他热情的将自己之前学编程的教辅书推荐给五条悟三人。
看着那长长的一串书单名。
夏油杰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道:“悟,我觉得我对当黑客什么不感兴趣。”
五条悟诱惑他:“你难道不想当黑客之后入侵游戏官网,以后再也不用苦苦的等内测名额了!”
夏油杰小眼睛闪烁着心动的光芒,然而再看一眼那长长的书单,他的心顿时不动了:“悟,入侵游戏官网的行为是违法的。”——
作者有话说:白鸠药业就是宫野志保父母入职的那个公司,被烧死的研究员夫妻就是他们俩。
第35章 见死不救
“缘, 我接了个一级任务,有不少人质需要营救,你跟我一起去吧。”夏油杰找上白马缘。
白马缘把自己定位为辅助术师, 一般不会单独出任务,多半是跟其他咒术师合作做任务,他负责开空间通道节省来往通勤时间,负责打咒灵的咒术师在打不过的时候空间转移跑路。
他并不会对外展示自己的攻击能力和反转术式。
但就算如此,白马缘也是很受欢迎的任务搭子了。
不仅是因为他的术式在辅助方面真的很有用,更因为白马缘的脑子很聪明,那些不爱动脑子的咒术师就喜欢找他搭档。
咒术师祓除咒灵, 并不是抵达任务地点就能直接找到咒灵进行战斗祓除的,有的咒灵因为术式特性, 隐藏得很深,需要跟查案一样抽丝剥茧的抓到咒灵的踪迹,才能进行祓除。
这对战斗力强但没什么脑子的咒术师来说就很苦恼, 他们不擅长追查咒灵踪迹啊。
而咒术界公认擅长追查咒灵踪迹的就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了, 但谁也不敢找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来给自己当任务搭子。
于是作为辅助术师的白马缘就有口皆碑的在咒术师圈子里传开了名声。
光是靠给人当任务搭子, 白马缘就把任务量刷上去了。
如今夏油杰想找白马缘当搭档,还要提前预约一下时间呢。
白马缘一口应了下来:“好,任务地点在哪里?”
夏油杰说道:“杯户町的杯户大酒店。”
白马缘点了点头:“我在杯户町那边留过不少空间坐标,正好杯户大酒店附近就有一个,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以前白马缘帮警视厅查案时, 就没少在杯户町米花町那边破案,虽然他极少需要到案发现场, 但对搜查科警察的搜查能力白马缘实在是不抱太大希望,每当警察交给他的资料里没法看出给凶手定罪的罪证在哪里,他就需要去案发现场溜达一圈了——案发现场必然有被搜查科警察忽视的重大证据等着他。
杯户大酒店和米花大酒店, 这两个地标般的酒店,可以说是案发高峰地点了,于是白马缘在这两个酒店都留下了空间坐标。
白马缘打开了通往杯户大酒店的空间通道,这时,五条悟推门而入,正好看见白马缘和夏油杰一起走进空间通道,他顿时扑上来嚷嚷道:“你们两个偷腥猫!居然背着我偷偷约会!约会怎么能不带老子?!”
被快一米九的DK扑了个正着的白马缘果断用术式将五条悟隔开。
这要是不隔开,被扑到身上,他能立马躺尸。
夏油杰下盘再稳,也被五条悟顺带着扑得一个踉跄:“悟,起开!”
五条悟不仅不起开,就把夏油杰当成猫爬架一样,想爬到他的头顶上去。
气得夏油杰差点在空间通道里跟五条悟打了一架。
怕两人真的在空间通道里打起来,把他的空间通道给摧毁了,白马缘连忙将两人从空间通道里‘吐’了出去。
“别闹了,还要做任务呢!”白马缘提醒道。
夏油杰梳理着自己那被五条悟揪乱的刘海,又重新把丸子头扎了一遍。
白马缘看着夏油杰那手一拢,就扎出一颗漂亮丸子的手艺,心中感叹了一句:这一看就是熟能生巧,形成本能了,扎得漂亮。
五条悟手贱的想去戳夏油杰的完美丸子头,被夏油杰眼疾手快的拍开。
仗着有无下限防御一点不痛的五条悟不依不饶的喊痛:“杰,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打痛我了,我要玩你的丸子头才能好!”
夏油杰无视了他,走到白马缘身边:“走吧,缘,辅助监督正在酒店门口等我们。”
五条悟眺望了一眼杯户大酒店,根本没跟着一起进去做任务的意思。
什么咒灵有这么大的排面,能让两个特级咒术师加上白马缘一起出马?
他直接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跑去买甜品了,就算有白马缘送的特制糖果补充糖分和能量,也不影响他享受甜品的美味。
五条悟身影消失不见,白马缘和夏油杰回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是一点也不意外。
夏油杰与白马缘对视一眼:“走吧。”
白马缘在杯户大酒店的门口见到山下轮时,虽然不惊讶,但还是问道:“山下先生已经升职了,怎么还来给我们当辅助监督呢?”
山下轮对白马缘毕恭毕敬的说道:“我能有今日,多亏了白马大人的指点,所以在得知白马大人也要参加这次任务时,就从小林手里交接了这个任务。”
夏油杰邀请白马缘一起参加任务之后,自然需要将白马缘的名字也提交上去,这样就是两个人一起接这个任务了,这个任务也算是白马缘的履历,任务奖金也是两人一起分。
做任务是避不开辅助监督的,这些辅助监督既是辅助,也是监督,咒术师做任务,做什么任务,他们才是第一个知情的人。
山下轮升职之后,东京这边的辅助监督就是由他来管理,东京的任务也基本瞒不过他,都会从他手上过一遍。
哪怕是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任务也不例外。
所以夏油杰刚把白马缘的名字也提交上去,山下轮就看见了,立刻主动跟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小林松要来了这个任务。
夏油杰并不在意自己的辅助监督是谁,在他看来,辅助监督就是负责放帐,以及帮他跟其他非术师进行交涉善后的人,他只需要祓除完咒灵就能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杂事交给辅助监督就行。
所以夏油杰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辅助监督从小林松换成了山下轮,他还以为这次任务派给他的辅助监督就是山下轮呢。
直到白马缘开口挑明,夏油杰才知道,山下轮是主动来当他们辅助监督的。
夏油杰知道山下轮已经是白马缘的人了,他忍不住问道:“你这么直接过来,不会被上面怀疑吗?”
他可是知道白马缘让山下轮继续装作效忠总监部高层的,现在山下轮这么明目张胆的来给他们当辅助监督,不会被总监部高层怀疑吗?
山下轮淡然一笑:“夏油大人多虑了,只要我说是来监视夏油大人和白马大人的,上头的人不仅不会怀疑我,还会觉得我忠心。”
自从投靠了白马缘之后,白马缘手把手教他怎么糊弄总监部高层,山下轮再蠢也学会了。
毕竟总监部高层也是真的不聪明,白马缘特意为他们制作的忽悠套路,那是对他们一忽悠一个准。
山下轮学会这些套路之后,白马缘都不需要再帮他写任务报告了,他自己就能把那些高层烂橘子忽悠得团团转。
夏油杰:“……”好吧,看起来山下轮是深得缘的真传啊!
白马缘看得出来山下轮的确深得烂橘子信任,也不多说什么:“这次任务是什么情况?”
山下轮立马将提前准备好的任务资料双手奉给白马缘。
白马缘翻开看了两眼,眉头皱了皱,说道:“这应该只是一只二级咒灵,就因为山本集团的社长被咒灵神隐了,故意谎报成一级咒灵?还指名要求让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来执行任务?从汇报咒灵等级的人到下发任务的人,通通都要查一遍!”
这个任务背后有不同寻常之处,白马缘感觉不像是单纯的为了救下人质而谎报咒灵等级。
山本集团虽然对咒术总监部送了很多钱,但说实话像这种送钱的财阀并不少。
咒灵只能由咒术师祓除——这个特性让咒术师地位十分独特。
毕竟那些连咒灵都看不见的非术师权贵,可是太怕死了,必然愿意用大笔的钱供奉咒术师。
山本集团在这些财阀权贵之中,只能算一个小卡拉米。
以咒术界高层那傲慢的将非术师视为猴子的姿态,可不会在乎这样一个没多大作用的小集团社长的死活,还费劲吧啦的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就算山本社长死了,山本集团的供奉钱也不会少的,毕竟山本集团下一任社长,只要不怕哪天被咒灵吃掉,一样要继续给咒术界投钱。
社长这种职位是最容易拉仇恨值,公司里也最容易滋生咒灵了,毕竟光是加班的负面情绪,就能诞生强大咒灵了。
山下轮从自己整理的那份任务资料里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白马缘看出问题之后,他也是深信不疑的——他看不出肯定是他脑子不好使,白马大人看出来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反正听白马大人的吩咐准没错。
“是!白马大人,属下回去马上就查!”
白马缘收起资料,微微颔首:“进去吧。”
此时杯户大酒店早已经被山下轮联系警方疏散了人群,酒店外也被拦了起来,有警察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
不过当白马缘和夏油杰要进入酒店内的时候,那些警察想拦人,山下轮上前交涉,出示了证件,都不需要白马缘和夏油杰与警察进行交流,就解决好了一切。
看着这一幕,夏油杰觉得辅助监督的存在真的很有用,省去了咒术师许多麻烦。
白马缘却觉得,这是总监部安排辅助监督隔离咒术师与警方的接触,渐渐的也把咒术师们养成疏离普通人群体的习惯,当咒术师无法再融入正常普通人社会,就只能一直当一个受他们压榨的咒术师了。
警方也因为接触不到咒术师,对咒术师的印象就是孤僻古怪神秘,遇到跟咒灵有关的案件,也只能走流程通过咒术总监部来找咒术师解决。
咒术总监部就变得像是黑中介一样,两头赚,还能两头骗。
在打发走警察之后,酒店外面就只剩下山下轮这个辅助监督守着了。
山下轮放了帐:“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水墨色的帐落了下来,将整个杯户大酒店都笼罩其中,非术师是看不见帐内发生的战斗动静的,也不会产生想要进入帐内的念头。
白马缘和夏油杰进入帐内,都不需要白马缘去推理什么,他就感知到了那只咒灵正隐藏在杯户大酒店的顶层空间夹层里。
这是一只拥有空间能力的咒灵,被抓的人质山本社长也在那个空间夹层里。
难怪夏油杰看了任务资料之后,会找他一起做任务,不仅是因为白马缘的术式方便救人质,更因为白马缘的术式对这种拥有空间能力的咒灵来说是天克。
白马缘对夏油杰说道:“我已经找到咒灵的踪迹了,我带你直接过去。”
说完,白马缘就带着夏油杰直接空间传送到酒店的顶层的那个空间夹层里。
短距离的空间传送,跟瞬移没什么两样。
而且白马缘的瞬移是真正的空间转换,与五条悟那种说是瞬移实际上是超高速移动的‘瞬移’截然不同。
所以白马缘从酒店一楼大厅到酒店顶楼之间的障碍物,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妨碍。
被白马缘知会过后,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夏油杰,刚出现在顶楼的空间夹层里,他就第一时间释放出一只特级咒灵挡在白马缘的面前,自己朝躲在空间夹层里的那只咒灵冲了过去,一点都没有式神使的自觉,撸袖子就上去肉搏。
在空间被白马缘封锁之后,这只术式能力是与空间有关的咒灵成了没牙的老虎,被夏油杰拳拳到肉的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揍成了一颗咒灵玉。
如今夏油杰早已经不在同期面前遮遮掩掩了,抓到合心意的咒灵,搓成咒灵玉,当场就吃掉,然后迅速吃一颗特制薄荷糖压压味。
白马缘问道:“这只是一只二级咒灵,杰也要调伏吗?”
虽然特制薄荷糖可以瞬间压制咒灵玉恶心的味道,但咒灵玉吃下去的那一瞬间那个恶心的味道是不会消失的,还是要夏油杰自己承受。
白马缘是建议夏油杰只调伏等级高术式有用的咒灵,而不是什么杂鱼都调伏,重质不重量。
夏油杰是听进去了的,他解释道:“这只咒灵的术式跟空间有关,我想试试它能不能也开发出一个随身空间出来。”
不管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对白马缘的随身空间羡慕极了。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随身空间呢?
就算是最强咒术师,也没法抵抗一个随身空间的诱惑。
可惜白马缘有随身空间,是用空间操术开辟的,只能自己使用,不能给别人使用。
他倒是想办法将术式附着在咒具上,想制作出空间咒具,但咒具原材料太难得,基本没有什么材料能够承担得起一个空间的开辟。
因此空间咒具目前只存在于白马缘的设计稿上,还未实现。
夏油杰就把主意打到咒灵上了,咒灵多种多样术式千奇百怪,说不定就能调伏一只能开辟随身空间的咒灵呢。
所以他遇到术式跟空间有关的咒灵,无论等级,都会搓成咒灵玉吃下。
白马缘:“……”好叭,低估了中二期少年对随身空间的渴望程度了。
他默默的移开视线,不再与夏油杰对视,毕竟拥有随身空间这种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嘛(凡尔赛笑容(=^▽^=))~
咒灵被夏油杰调伏了,昏迷中的人质山本社长也被夏油杰带出了那个空间夹层。
山本社长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夏油杰担心他有生命危险,就拜托白马缘:“缘,他还在昏迷中,你可以用反转术式给他治疗一下吗?也不用完全治好。”
夏油杰知道白马缘暂时不想暴露反转术式,但在受伤的人质昏迷时进行治疗,只要不完全治好,也不会暴露。
夏油杰虽然也学会了反转术式,但他跟五条悟一样,都只能治疗自己,没法治疗别人。
白马缘看了一眼身上都是血的山本社长,没动:“我不想治他,反正他又死不了,这种人渣没什么拯救的必要。”
夏油杰顿时愣住了:“人渣?”
白马缘低声说道:“嗯,那只咒灵是从曾经被他迫害得家破人亡的商业对手的怨恨中诞生的,这就是为什么酒店里那么多人,咒灵暂时只针对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咒灵没有神智,在杀掉山本社长之后还会继续杀其他无辜之人,白马缘甚至不想来做这个任务。
能把山本社长从咒灵手里救出来,都算他无愧于父母多年来的教导,成长得很正直善良了。
夏油杰也皱了皱眉,看着昏迷中的山本社长,也说不出让白马缘救人的话了,但要他对一个重伤的人不管不顾,他也做不到,只能忍着嫌弃召唤一只咒灵把山本社长扛下楼。
夏油杰召唤出来的咒灵是一只等级不高,也没什么神智的笨蛋咒灵,扛人都扛不好,山本社长被这份颠簸给颠醒了。
感觉到身上剧痛的山本社长一睁眼就看见咒灵狰狞的样貌,吓得尖叫不止。
夏油杰连忙说道:“你已经安全了,我们已经把你救出来了,这是我的式神,你不用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山本社长听见夏油杰的话,这才胆战心惊的停止尖叫,确定扛着自己的咒灵是夏油杰操控的,不会伤害自己之后,他顿时怒了:“你们就是那个什么咒术师是吧?怎么现在才来?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罪?我每年给你们那么多的钱难道是喂狗的吗?救援不及时不说,还用这种怪物吓唬我!信不信我去投诉你啊!”
山本社长对咒灵唯唯诺诺,对咒术师就重拳出击。
夏油杰脸色不太好看,但他并不想跟山本社长争执什么,毕竟在他看来山本社长只是一个非术师弱者,又受了伤,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咒术师就应该保护非术师,强者就该保护弱者。
强者对弱者的冒犯也应该有包容心。
白马缘看见夏油杰对山本社长的冒犯忍耐了下来,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在看穿了夏油杰的想法之后,白马缘:“……”万万没想到夏油杰竟然还是一个会给自己设道德限制的强者,还真是难得。
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克制自己不用力量欺凌弱者,很难得啊。
虽然夏油杰这种观念透露着对弱者居高临下保护的傲慢,但白马缘可以理解,天才嘛,骨子里都有傲慢的一面。
白马缘自己也有这样属于天才的傲慢一面,但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不管夏油杰心里想法傲不傲慢,他身为强大的特级咒术师,尽力保护弱者,并不欺凌弱小,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山本社长这种得寸进尺不知感恩的人渣……
白马缘冷笑一声,打断了山本社长喋喋不休的抱怨:“山本先生还是想想自己以后在监狱里的日子要怎么过吧。”
山本社长大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马缘漠然道:“什么意思?当然是打算把你送进监狱里的意思啊。”
山本社长咬牙道:“就算你们是咒术师,我只是抱怨几句,你们没资格抓我!”
白马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直接报出他曾经暗地里做过的谋害他人家破人亡的违法之事:“很快我就会把证据提交给警方,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山本社长霎时脸色惨白,整个瘫软得只能由咒灵拖着走,心底一片绝望——完了!
白马缘爆出来的真相,作为凶手的山本社长是最清楚的,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夏油杰看着山本社长那副绝望的样子,心里有些痛快。
他好心救人,却被不知感恩的人渣反咬一口,现在看见人渣会罪有应得的进监狱,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出了酒店,白马缘直接将山本社长交给山下轮:“把他交给警方吧,他的罪证我会发给警方,可以直接逮捕定罪了。”
白马缘想查,区区一个山本集团的社长,很快就会被他查个底朝天。
任务结束,帐消失了,杯户大酒店也恢复了正常。
白马缘将后续交给山下轮处理,他和夏油杰先回学校了。
至于去买甜品的五条悟,他还在排队买限量出售的甜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白马缘和夏油杰就毫不客气的把人给抛下了,直接回去了。
在回东京咒高之后,夏油杰迟疑着对白马缘问道:“缘,你之前说你想当警察,可是作为警察,就算面对山本社长那样的人渣罪犯,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白马缘点了点头:“是啊,按理说作为警察,不能见死不救。”
他话锋一转:“但是只要我做得够隐蔽,谁能说我见死不救呢?”
他神色漠然:“对于那种该死的人渣,我一点也不想浪费我的同情心,不亲手杀掉他,都是我足够正直善良了。”
夏油杰额头上落下黑线:“……”见死不救都能算正直善良了吗?
不过想到被见死不救的对象是山本社长那种害人无数的人渣,夏油杰又觉得可以理解。
夏油杰沉思片刻,又问道:“其实一开始缘就知道山本社长死不了吧?如果缘真的想见死不救,那么只要装作没找到咒灵,多耽误一会儿,就能让他顺理成章的死在咒灵手上了。”
白马缘坦然承认道:“是啊,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有真打算见死不救。毕竟我既然决定以后当警察,那么就要恪守警察的职责与精神。山本那种人渣,还不值得我为之破例。反正我可以事后把他送进去蹲监狱。”
救下人渣,又不影响他事后把人渣送进监狱——
作者有话说:白马缘不是真的见死不救,他是看出山本死不了,才懒得用反转术式救他,如果他真的要死了,白马缘还是会用反转术式救人的。
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因为他看出夏油杰因人渣不知感恩的话心情低落,故意这么说的。
这个时候夏油杰还没产生黑化的苗头,也不会产生这个苗头,毕竟遇到人渣该怎么做,白马缘已经做好榜样了。
第36章 鱼饵计划
“可恶啊, 缘,杰,你们两个居然把我丢下不管了!亏我还惦记着陪你们一起做任务, 你们居然把我给忘了!”
五条悟买完甜品回来就对白马缘和夏油杰大声指指点点,试图唤起两人的愧疚心。
夏油杰:“……悟,分明是你忙着买甜品把我们给忘记了吧?陪我们做任务?可是我们在任务现场就没看见你的人影!”
五条悟才不承认夏油杰对他的指控,他提着精致的甜品店包装袋晃了晃:“亏我还记得帮你们带一份,现在没了,老子要自己吃!”
夏油杰:“谢谢,我不喜欢吃甜的。”
一直保持沉默局外人状态的白马缘自然而然的伸手掏走甜品塞嘴里:“唔, 味道不够甜,不过口感不错, 谢谢悟的礼物了。”
五条悟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甜品袋,呆住了:“……缘,你居然用空间操术来偷吃我的甜品!”
要知道他现在的无下限不可侵防御已经自动化了, 白马缘竟然能穿过无下限掏走他甜品袋里的甜品!
五条悟顿时兴奋了起来:“缘!我们来打一架吧!”
白马缘悠哉悠哉的将甜品吃完, 然后拒绝道:“我不喜欢打架, 你跟杰打吧。”
五条悟兴头上来了,可不会那么容易消下去,他就跟遇到喜欢玩具的好奇猫猫一样围着白马缘喵喵叫:“缘你刚才是怎么穿过我的无下限的?再试试看嘛,我的无下限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破,我刚才居然完全没感觉诶!如果缘想对我动手的话, 刚才是不是可以杀死我呢?”
明明说着‘杀死我’这种可怕的话,五条悟的表情却格外的兴奋激动, 还充满了期待。
白马缘看着五条悟的表情,发现他居然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兴奋,心中微微一叹, 果然是越强的咒术师就越疯。
咒力毕竟还是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力量,咒力越多,实力越强,就越疯狂。
五条悟作为最强六眼术师,他的精神内核虽然很稳定,但有时候也挺疯的。
白马缘解释道:“无下限术式的芝诺悖论其实也是空间的一种延长,当我的空间操术对你的无下限空间进行干涉时,就有几率穿过你的无下限空间接触到你,不过这种办法需要极为精细的咒力操控,我没有六眼没办法将这种精细的咒力操控变成常规操作,只能碰几率,刚才非常幸运的成功了一次。”
白马缘的头脑非常聪明,对咒力精细操控的分析是完全没问题的,但他不像五条悟那样有六眼,可以看见咒力的流动和对咒力进行精细操控,他看不见五条悟的咒力操控和无下限术式的运行规律,一切都要靠他的头脑来分析推测,所以不确定因素有点多。
夏油杰旁听白马缘的解释之后,若有所思起来。
虽然他和五条悟是挚友,但同样也是互相较劲的竞争对手,谁都不甘心就此落后对方,不然之前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走上真正最强之路,夏油杰也不会因为自己实力落后心态失衡了。
所以能找到五条悟的‘弱点’,夏油杰肯定不会放过的。
是挚友,就要在打架中多赢对方一次。
五条悟很遗憾的没能说动白马缘跟自己打一架,他眼珠子一转,直接像之前挑衅夏油杰一样挑 衅白马缘。
“缘,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输给我?输给最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用害怕,直接承认不如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五条悟一边用贱贱的语气这么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录音。
白马缘并不在意五条悟的挑衅且打算如他所愿的随口承认一下算了。
但看见五条悟手上拿出来准备录音的手机,白马缘就不可能随口应承了,毕竟如果他真的应承下来,只怕五条悟会把他说的话在整个高专循环播放。
白马缘虽然已经不中二了,但不代表他喜欢丢脸啊。
所以白马缘直接转过头去跟夏油杰聊天,无视了正开着手机录音一脸期待的五条悟。
五条悟:“……缘?快说你怕了,如果你不是怕了,为什么不跟我打一场?”
白马缘心思一动,对五条悟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想跟我打架?可以啊。”
五条悟如愿以偿,立马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直接跟着白马缘转道去了训练场。
夏油杰跟了上去,他也想看看白马缘如今的实力。
白马缘除了刚开学那会儿展示了一下实力,之后他就再也没动过手了,就算使用术式,也只是用在日常和辅助上面,几乎不见他用术式攻击。
在训练场上,五条悟清楚白马缘的空间操术在防御方面与他的无下限术式差不多,起手平A大招——术式反转‘赫’!
暗红色的能量球在训练场犁出一道鸿沟,然而落到白马缘身上时,就直接像是穿过一道幻像,从他身上穿过,落在教学楼上,把教学楼轰得摇摇欲坠。
白马缘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直接瞬移消失不见。
只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迎接从教学楼里灰头土脸逃出来的夜蛾正道那愤怒的吼声:“五条悟!又是你!”
夏油杰敏锐的察觉到不妙,转身就要跑,结果正好被夜蛾正道的咒骸堵了个正着。
夜蛾正道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出现在夏油杰面前:“呵,夏油杰,你跑什么?”
夏油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夜蛾老师,是悟轰的教学楼,与我无关,我觉得我留下来会被当做是悟的同伙,所以为了跟悟划清界限,我才走的。”
夜蛾正道表情阴沉:“你觉得我信吗?你难道要告诉我,是悟自己发神经把教学楼轰没了?”
夏油杰表情讪讪的说道:“是,是啊,就是悟突然想试验一下新招式。”
对不起了悟,反正你也逃不过处罚,何必再把缘也拖下水呢。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说悟跟缘是共犯,夜蛾老师也不会信啊。
所以夏油杰果断的让五条悟一个人背全部的锅了。
夜蛾正道冷笑:“你说‘赫’是悟要试验的新招式?”
这时,夜蛾正道看见正蹑手蹑脚想逃跑的五条悟,怒吼道:“五条悟!滚过来站好!”
五条悟只能过来跟夏油杰一起罚站。
五条悟转头嘟嘴=3=,小声哔哔:“不就是轰掉了教学楼吗?反正也没人上课,大不了重建嘛。”
这种态度成功点燃了夜蛾正道的怒火,五条悟迎来了老师的指导铁拳:“五条悟!检讨十万字!”
对夜蛾老师还是很尊敬,连无下限都没开,被锤得脑袋起了一个大包的五条悟哀嚎一声:“不是吧?十万字?这也太多了吧?要不夜蛾你再揍我一拳,把检讨免了吧。”
他宁可挨打也不想写检讨。
毕竟挨打了用反转术式转一圈就没事了,但十万字检讨,他把反转术式转冒烟了也不会自动写完。
夜蛾正道从善如流的又给了五条悟一拳,两个大包在他头上十分对称:“检讨三天后交给我!不许让人代写,不许抄袭!不许重复用语!”
他提前把五条悟会做的骚操作给‘不许’了。
五条悟人都麻了,不过就算到了如今的地步,他还是没把白马缘供出来。
他觉得是他非要找白马缘打架的,也是他释放的攻击,总不能说因为白马缘用术式躲过了他的攻击,就让白马缘跟他一起承担轰毁教学楼的责任吧。
他五条悟还是很讲义气的,绝不出卖好朋友!
于是等夜蛾正道离开之后,五条悟转头就找到白马缘:“缘,看在老子被打了两拳都没出卖你的份上,检讨你帮我写。”
白马缘断然拒绝:“不要,夜蛾老师应该说过不能让人代写吧,而且十万字检讨这么多,我的手写不动。”
更何况这个局面本来就是白马缘故意谋划的。
这十万字检讨,是白马缘送给想用录音威胁他的五条悟一点小小的礼物。
五条悟也反应过来了:“缘,该不会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站在教学楼前面,故意让我轰掉教学楼?”
白马缘笑眯眯的说道:“对呀,悟,这是给你小小的提醒,不要随便用录音威胁我哦,我当然不能锤你一顿,但我能让夜蛾老师锤你一顿。”
他伸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好好写检讨哦。”
五条悟呆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夏油杰:“我就是想跟他打个架,他居然把我坑得要写十万字检讨!”
夏油杰却沉吟道:“我觉得缘不可能做无谓的事情,他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五条悟小声嘀咕:“就算他有他的道理,可为什么受伤的要是我啊?”
夏油杰:“……受伤的难道不该是教学楼吗?”
然后夏油杰也从夜蛾正道那里喜提一万字检讨。
夏油杰:“……悟你说的对,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们?”
很快东京咒高里就传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闹矛盾大打出手,将教学楼都打没了的谣言。
那天不在场,听说了谣言之后就来找两人求证的家入硝子:“你们怎么把教学楼打没了?”
家入硝子可不会听信谣言,以为两人是真的闹矛盾了,只以为他们两人是跟平常一样打打闹闹,因为破坏力太高,才把教学楼轰没了。
现在他们上课的位置是临时教室,暂时征用的其他空屋子。
夏油杰对家入硝子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了,他连连摆手:“别误会,那天不是我跟悟打的,是缘跟悟打的,缘正好站在教学楼前方,悟一发‘赫’轰过去,没轰中缘,就没教学楼轰没了。”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怎么还有白马的事情?”她可不认为将自己定位为辅助术师的白马缘会是那种喜欢跟同期打架的人。
夏油杰指了指五条悟,耸了耸肩:“悟主动邀战,缘本来不想打的……”
家入硝子秒懂,五条悟这是耍赖逼白马缘跟他切磋,然后被白马缘算计了一波,喜提十万字检讨。
咬着笔帽根本不想写检讨的五条悟哀嚎一声:“缘好过分!不想打架就不打嘛,不想录音就不录嘛,干嘛坑我?”
正好推门而入的白马缘听见这话,顺口回答道:“你真以为我是在坑你啊?”
白马缘走进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我可是费尽心思的让你们俩不合的言论传遍咒术界,让咒术界高层都信以为真呢。悟,你居然以为我是在故意坑你,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白马缘做足了被误会黯然神伤的姿态。
五条悟顿时坐起身,有些手足无措:“那个……你有什么用意你就说嘛,我们又没你脑子好使,猜不出来啊。”
白马缘正色道:“因为我发现有一个幕后黑手盯上了杰。”他看向夏油杰,“杰,还记得我们之前营救山本社长的那个任务吗?那个任务就是幕后黑手特意为你准备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山本社长得罪你,逼迫你厌恶山本社长,要是你能一怒之下对山本社长动手就更好了,幕后黑手想把你逼离咒术界。”
夏油杰愕然:“针对我?为什么要针对我?”
白马缘继续说道:“那个幕后黑手,我推测应该就是那个脑花,它针对杰的目的也应该是为了咒灵操术。毕竟咒灵操术可是比六眼还要罕见的,千年难得一遇,上一位咒灵操使还是千年前平安京时代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那个脑花能够通过占据他人尸身获取他人的术式,它应该是想把杰逼离咒术界,让他叛逃成为诅咒师,在外人看来悟跟杰的关系不好,杰一旦成为诅咒师,悟肯定会愿意出手。等杰一死,脑花就有机会获取他的尸身,得到咒灵操术。”
夏油杰脸都绿了,想到那坨恶心的脑花惦记着他的身体和术式,他就恶心得想吐。
光是幻想一下自己的脑子被挖掉,换上那颗长了牙的脑花,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条悟丢掉手里写了个标题的检讨,心中产生了脑海觊觎挚友身体和术式的怒火,不过看见夏油杰那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再加上夏油杰现在活得好好的,脑花的阴谋就已经被白马缘揭露出来了,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性,五条悟的那点怒火就消失了,他还有心思去调侃夏油杰:“杰,有人馋你身子诶!”
五条悟说完,无视夏油杰那仿佛生吃咒灵的发绿脸色,又自我纠正道:“不是人,是有脑花觊觎你身子诶!”
夏油杰一拳头锤到五条悟的脸上,可惜五条悟开启了无下限,没砸到人。
五条悟嘿嘿笑道:“杰,别恼羞成怒啊,这可是缘亲口说的,缘说的怎么会有错呢,”
夏油杰把五条悟刚才扔掉的只写了个标题的检讨捡起来放在他的桌子上:“悟,十万字检讨你还是快点写吧,明天就要交了。”
五条悟笑不出来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白马缘的脸上:“是啊,悟,虽然这只是计划的一环,但夜蛾老师罚你写的检讨,还是要写完哦。”
白马缘让五条悟轰掉教学楼,又直接瞬移离开,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训练场上,误导夜蛾正道以为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架轰毁了教学楼。
东京咒高里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不合的传言,白马缘只是稍微误导了一下别人,谣言就按照他的意思传播了起来。
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误导幕后想算计夏油杰的脑花,但他也不是不能换一种方式传播误导脑花的谣言。
之所以用这种坑了五条悟的方法……白马缘认真的表示,他只是觉得五条悟应该很想为帮助挚友出一份力,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真的不是因为把五条悟想录音并且传播录音让他丢脸的行为记在小本本上了,他白马缘不是那种记仇小心眼的人。
至于夜蛾正道会惩罚五条悟写十万字检讨这件事,白马缘无辜的表示,他也没预料到呀。
推理不是万能的,他只是会推理,又不是会预知未来的超能力,怎么会知道夜蛾老师罚得这么重呢?
谁让五条悟在轰毁教学楼之前,就已经轰没了一二三个训练场,四五六个鸟居建筑,七八片绿化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夜蛾正道的怒火也不是五条悟一次犯错就能激发到这种程度的。
只能说五条悟前科太多,夜蛾正道能忍到现在才罚他十万字检讨,也算是师德典范了。
五条悟反应了过来:“缘,你是故意的吧?如果是你的话,有的是办法达到同样的目的,没必要用坑我的办法!你果然是在记仇我之前说你怕了我的话吧?”
白马缘微笑:“没有哦,悟,我不是那种小心眼记仇的人。”
五条悟狐疑:“真的假的?”
白马缘坚定点头:“真的。”
五条悟半信半疑。
然而第二天,五条悟接了个特级任务溜出学校了,以做任务为由想逃避交检讨。
白马缘大义灭友的帮夜蛾正道打开了通往五条悟任务地点的空间通道:“夜蛾老师找悟肯定是有要紧事吧,夜蛾老师快去快回。”
至于五条悟刚刚祓除完咒灵,从帐内走出来,想去买点甜品当伴手礼时,遇见了在帐外堵着他要十万字检讨的夜蛾老师会是怎样惊恐的心情,就与好心的白马同学无关了。
这十万字检讨,五条悟终究还是赖掉了,毕竟他铁了心的不想写,夜蛾正道也不可能压着他写。
但夜蛾正道该催交检讨还是会催的,为了不让夜蛾正道堵住自己催交检讨,五条悟接任务都变得勤快了。
特级任务少,他就多接一级任务,就连二级任务都不放过。
为了延长在外出任务的时间,五条悟甚至都不让白马缘开空间通道送他,选择了坐辅助监督的车。
最终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这么兢兢业业的做任务,忙得每天都在学校里看不到他的人影,才大发慈悲的免除了五条悟的十万字检讨。
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的白马缘把躲在外面不敢回校的五条悟叫了回来。
毕竟想误导千年老阴批脑花,光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是不够的,还需要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矛盾,最好是他们打起来的画面被录像传播出去,可信度才最高。
或许这一次他能把脑花再钓出来。
白马缘把之前抓到的那个脑花分身制作成了咒具,可以用来寻找脑花的其他分身位置,但可惜的是,这个咒具有范围限制,超过了范围就没法感应到其他脑花分身的位置了。
脑花也实在太能苟了,白马缘让伏黑甚尔拿着咒具在北山家周围、总监部周围、高专周围都搜查过,却始终没能探查到脑花的踪迹。
应该是脑花损失了一个分身之后,其他分身和本体就远远的躲藏了起来,白马缘为它设置的鱼饵,它是一个也没咬,谨慎得不行,难怪能苟千年都没被咒术界察觉到存在。
这次从夏油杰的任务中察觉到不对劲,白马缘推测出脑花想对夏油杰动手,他脑海中就迅速形成了上百个钓脑花的计划。
只要脑花对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不放弃,就肯定会拿一个分身出来冒险。
毕竟只是一个分身不是么,就算被抓被杀了,也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白马缘相信脑花虽然谨慎,但不至于谨慎到一点决断力都没有的地步。
真要是苟到这个地步,脑花也别谋划什么阴谋,当什么反派了,直接苟到他们这个时代过去,他们这些人都老死算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完白马缘告诉他们的鱼饵计划,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表示:“放心,我们演技好得很,绝对演得没人看出破绽。”
白马缘:“……好的,我相信你们。”他的剧本就是按照他们俩的本色设计的,他们只需要本色出演即可,都不需要什么演技的——
作者有话说:白马缘:我真的不记仇,也不小心眼,你们信我啊![可怜]
第37章 缘的观点
东京咒高的门口, 来来往往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并不少,毕竟如今正是盛夏。
夏季天气燥热,人心浮躁, 产生的咒灵也多,咒术师的任务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夏油杰刚做完一个任务回来,正好遇见手里拎着一袋子甜品的五条悟,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五条同学还真是悠闲,这种限量款甜品都有空亲自去买,之前接那么多任务装作很忙的样子,果然是为了逃避检讨吧。”
五条悟捏着甜品袋子, 不自觉的将甜品袋子捏扁了,他微微垂眸, 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夏油杰。
“哈?老子接多少任务, 接不接任务, 都跟你这个怪刘海眯眯眼没关系吧?多管闲事!”
夏油杰额头上青筋暴起, 拳头都硬了。
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但听见‘怪刘海眯眯眼’的绰号,他就是真心实意的生气了,一点都不像演的。
夏油杰冷哼一声:“我只是看不惯某人肆意破坏公物还不负责任,你的辅助监督又被你给丢下了吧, 还多次做任务不放帐……”
五条悟拖长了声音,打断了夏油杰的话:“啰嗦!你是什么唠叨男妈妈吗?这么能啰嗦的!”他凑近夏油杰, 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不屑的说道,“要你管?!”
夏油杰气得直接一拳砸在五条悟那张精致帅气的脸蛋上。
然而隔着无下限, 一拳砸在了空气上。
虽然五条悟并未被打中,但他怎么可能被人攻击了还无动于衷,直接一拳还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当着来来往往路过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的面儿,从发生口角十分丝滑的过渡到大打出手。
刚开始两人还收着力打,只用体术较量,但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之后,战斗逐渐升级,夏油杰召唤出了咒灵,五条悟开始使用术式。
随着东京咒高的校门都被轰平了,看热闹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吓得拔腿就跑。
与之同时,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和,在校门口发生冲突,大打出手的消息,也迅速传开了。
正躲在一个阴暗下水道里苟命的脑花羂索,收到自己眼线传递过来的信息,这一次不止是文字信息,还有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
甚至有人在夏油杰和五条悟刚开始发生口角不久后就悄悄拍照录像,这份照片和录像已经被上传到咒术师的网站之上了,不少人都知道了,绝对保真。
羂索看着视频里大打出手的六眼和咒灵操使,心中激动不已。
虽然这两人并没有真的动真格的——这个真格是指动杀意,往死里打。
但可以看得出来,两人也没怎么留手,互相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羂索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六眼和咒灵操使从刚开学那会儿就传出不和的消息,总监部高层也没少在两人之间挑拨离间,听说两人光是打架就让东京咒高快要翻新一遍了。
羂索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功把夏油杰逼得叛逃成诅咒师之后,五条悟动手杀死夏油杰,他跟在五条悟身后白捡一个咒灵操使身体的好事了。
羂索没考虑过六眼无法杀死咒灵操使这个可能性,对六眼的强大,曾经跟六眼敌对过的羂索再清楚不过了。
特别是五条悟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最强咒术师。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虽然潜力上限也很高,但根据羂索的情报,夏油杰调伏的特级咒灵数量很少,特级咒灵的数量和质量极大的影响了夏油杰实力的提升程度。
目前而言,五条悟已经成长为完全体了,但夏油杰却还在成长期,羂索认为夏油杰不可能是五条悟的对手。
羂索也没忽视了白马缘这个脑子聪明到能将他一个分身抓住的少年。
毕竟白马缘可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期,之前抓捕他那个分身时,白马缘还能使唤动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联手。
就算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彻底敌对了,有白马缘在,以这小子的聪明脑子,未必不会想到让两人相安无事的办法。
所以他的计划必须要快,快到白马缘都来不及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化干戈为玉帛。
羂索立刻联络自己控制的眼线,在夏油杰的任务中动手脚,务必要让夏油杰在任务中失手杀几个非术师。
夏油杰失手杀掉了非术师,对咒术界高层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但总监部那些高层肯定会借此机会逼迫夏油杰为他们效力——不效忠他们就打为诅咒师。
夏油杰心高气傲,不可能低头,注定会叛逃为诅咒师,与五条悟彻底走向敌对立场。
为了防止夏油杰接受总监部高层的橄榄枝,羂索还决定等夏油杰杀死非术师叛逃之后,他再安排总监部高层的人去抓捕夏油杰的父母,最好能失手杀掉夏油杰的父母,逼迫夏油杰与咒术界不死不休。
一个拥有弱点的未成年少年,羂索随便想想,有的是办法让夏油杰在咒术界没有容身之地。
栽赃陷害,挑拨离间,都是羂索千年来用惯了的手段。
羂索迅速将计划安排了下去。
一切事态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发展下去。
然而不是按照羂索的计划,而是按照白马缘的计划。
白马缘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安排了一出矛盾激化大打出手的戏码之后,两人在校门口演嗨了,直接打得把校门给推平了。
喜提夜蛾老师的各十万字检讨。
夜蛾正道真以为两人是闹翻了,一边罚两人写检讨,一边希望两人和好。
五条悟想到自己又喜提十万字检讨,气哼哼的表示:“老子才不要跟杰和好呢,那个眯眯眼就是很讨厌,老子跟他绝交啦!”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这话,秒懂,本来想把自己和五条悟是演戏的真相告诉夜蛾正道的,但同样喜提十万字检讨的夏油杰坏心眼上来了,也不说,故作黯然神伤的说道:“或许我跟悟之间的友情就要到此结束了,夜蛾老师,你不用管我们。”
五条悟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油杰,这个眯眯眼这副仿佛被他伤了心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有错的明明就是杰啊!要不是杰,我怎么会被夜蛾罚写检讨?”
夏油杰冷哼道:“明明是悟的错吧,要不是悟把校门给轰没了,我也不会被夜蛾老师罚写检讨了。”
五条悟不满道:“明明校门有一半是被你的咒灵咬掉的,凭什么是我一个人的错?”
两人因为检讨的事,互相推卸责任,指责对方,越吵越凶。
夜蛾正道是真的很头痛。
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关系太好,互相包庇,他头疼。
现在两人关系变得不好了,互相指责,他更头疼。
夜蛾正道也不希望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绝交,他也真以为两人现在是因为他罚两人的十万字检讨在吵架。
夜蛾正道叹气道:“算了,检讨不用写了。你们两个好好反省,不要再闹矛盾了,交个朋友不容易。”
夜蛾正道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两人和好,只能这么说了。
夜蛾正道刚一离开,刚才还互相冷哼互不搭理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贼笑着对视一眼,就跟偷了腥的猫咪和狐狸一样,别提多得意了。
事后夜蛾正道还找到白马缘和家入硝子,希望他们去劝劝五条悟和夏油杰,别让他俩真的绝交了。
今天的夜蛾正道也是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友谊操碎了心。
知道的内情的白马缘:“……好的,夜蛾老师放心,我会好好劝他们的。”
家入硝子跟着点头,然而她根本不信五条悟和夏油杰会绝交,毕竟那俩人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前脚打架后脚和好,怎么可能会绝交?
等夜蛾正道一走,家入硝子就对白马缘问道:“他俩不是真吵架吧?”
白马缘点了点头,简单的说了一句:“演戏钓鱼而已。”
家入硝子也没多问,她对白马缘在谋划些什么不感兴趣,懒得费那个脑细胞了,反正相信白马缘算无遗策,不可能出问题就是了。
白马缘见家入硝子不感兴趣,他也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五条悟和夏油杰演的那出戏果然起效果了。
夏油杰接下来被总监部高层派发的任务中,就以营救人质为主了,许多任务都是含有被挟持的人质需要他营救。
最关键的是,这些任务在资料上并没有写出有人质被咒灵抓走的信息。
如果不是夏油杰将任务资料给白马缘先过目一遍,被白马缘看出了问题,对人质的存在毫不知情的夏油杰,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不可能顾及到可能存在的人质,很可能会意外害死几个人质。
被害死的人质就将成为总监部高层对夏油杰发难的借口。
白马缘将问题点出来:“杰,你最近不管做什么任务都要小心了,不管是躲在幕后的脑花还是总监部高层烂橘子,都希望你失手杀死几个非术师,然后以此为借口冲你发难。脑花应该是想逼你叛逃,总监部烂橘子是想逼迫你向他们效忠。”
夏油杰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究竟将人命当做了什么?”
五条悟倒是习以为常,平静的说道:“所以才说他们是烂橘子啊,都腐烂发臭了,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也不奇怪了。”
夏油杰又担忧的看向五条悟:“悟,你以前难道也遇到过这种事吗?你也要小心一点,万一他们也用这种手段对付你……”
五条悟笑道:“杰,你难道以为我的六眼是摆设吗?有人质我的六眼怎么可能看不到?”
白马缘接着五条悟的话说道:“而且悟的背后还有五条家,虽然五条家代表在总监部是受到排挤的,但在总监部想冤枉悟的时候,五条家也会死保悟的。在没有板上钉钉不可推翻的证据之前,总监部没法用这种方式对付悟的。”
像对付夏油杰的这种手段,用来对付五条悟是没用的。
隐瞒人质的存在,五条悟去任务现场,六眼一看,有多少人质根本瞒不过他。
就算瞒过他了,他真的在祓除咒灵时误杀了人质,有五条家帮忙善后,也能把那些人质的死推到咒灵身上。
而换做夏油杰就不同了,夏油杰没有六眼,看不到人质的存在。
就算夏油杰没有误杀人质,人质是死在咒灵手里的,总监部高层也能操作成是夏油杰控制咒灵杀的人,毕竟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
夏油杰背后没有家族保护,也没有靠山依靠,父母是非术师,反而是他的弱点和软肋。
不过夏油杰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作为特级咒术师,自身的实力就是最大的保障,总监部高层是不敢把人真的逼急了的,所以他们不敢搞什么空口白牙的污蔑冤枉,而是希望夏油杰真的误杀人质。
只有证据和把柄都是真的,夏油杰才有可能受他们辖制,为他们所用。
夏油杰听完白马缘的分析,一头黑线:“那些烂橘子这是欺软怕硬?觉得我是软柿子?”
白马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不敢对付悟的?他们只是用这种对付你的方式对付悟是没作用的,那些烂橘子大概是从悟出生后就开始针对悟了,比如黑市里节节攀升的对六眼的悬赏金,以及咒术界传播很广的‘六眼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六眼的诞生让咒灵实力增强’的谣言,都是他们对悟的针对。”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住了。
五条悟惊讶的说道:“针对我悬赏有烂橘子的掺和,不出我的意料,但那个六眼打破咒术界平衡的传言,竟然是谣言吗?”
五条悟自己都认为是自己的出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他的诞生让咒灵的实力变得更强了。
所以他对咒术界传出的这种传言,并没有想要澄清什么,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甚至五条悟现在愿意兢兢业业的做任务祓除咒灵,也是心底觉得这些咒灵的增强跟自己有关系。
白马缘嗤笑道:“咒术界的确是有所谓的平衡,但不是因为你的诞生,世界为了平衡才提升咒灵的实力,而是因为咒灵的变强,世界为了平衡才有了你的诞生。”
“而且,不止是你……”白马缘看向夏油杰,“千年难得一见的咒灵操术也在这个时代诞生了,说明这个时代咒灵一方会出现更加强大的存在,才需要一个个天才的诞生,去对付那些强敌。”
白马缘缓缓的说出自己的观点:“我因为天与咒缚,研究过咒术界历史,也研究过国内外咒灵强度的不同。我发现国内咒灵强度比国外要强得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明明数百年前上千年前,其他国家的咒术界甚至比我们国家的咒术界还要更强,如今到了现代,怎么他们还变得比我们更弱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仔细听着,他们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甚至还没出过国的他们,都不知道国外咒术界是什么情况。
“于是我发现国内咒术界与国外咒术界最不同的一点就是,我们有天元结界。天元结界几乎笼罩了整个樱花国,樱花国人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被结界留住,无法逸散出去,更容易形成咒灵。”
“在咒术巅峰时期,天元结界是保护;而在咒术衰落的现代,天元结界就成为了牢笼。”
“我们国内咒术师更多更强的原因,就是天元结界的存在,让樱花国更容易诞生咒灵,世界为了平衡,也为了保护人类,自然就需要诞生更多更强的咒术师来祓除咒灵。”
五条悟听明白了:“所以说,我的诞生 ,是因为咒灵变强了,所以世界为了平衡,才有了我的诞生!”他恍然大悟,“原来老子是救世主啊!”
白马缘:“……这么说也没错。”
“悟是1989年出生的,那个时候正值樱花国经济泡沫时期,许多破产的人们排着队上天台自杀,到处都是破产之后一无所有的流浪汉,可想而知人们的负面情绪有多少,咒灵变多变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咒灵变多变强了,咒术师如果还是原来的实力水平,只怕咒术师会被咒灵全灭了,于是就有了一个又一个的咒术天才的诞生……”
夏油杰听得入神,他从未从这些角度分析过咒灵和咒术师。
原来咒术师的存在,是人类为了从咒灵的威胁下自救而诞生的救世主啊。
这下子他心底更加坚定了‘咒术师要保护非术师’的信念。
夏油杰想到咒术界那广为人知的谣言,不满道:“那些烂橘子传播谣言,岂不是把咒灵变强变多的责任都推卸到悟的身上了?明明悟什么也没做错,更不是他的责任,反而是悟在拯救大家,这种谣言只会让人觉得悟去祓除咒灵是在‘赎罪’吧。”
白马缘点头:“这就是那些烂橘子传播谣言的用意。”
白马缘顿了顿,他还有个推测没说出来,那就是他怀疑那些愚蠢的烂橘子很可能也是真的这么想,他们觉得他们传播的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如果烂橘子们知道自己传播的是谣言,又怎么会在黑市悬赏六眼,想要杀死五条悟呢?
毕竟咒灵在变强,才有了五条悟的诞生,如果五条悟还没成长起来就死了,那么那些变强的咒灵谁去祓除?靠那些只会躲在阴影里苟命的烂橘子吗?
说不定那些烂橘子是真心实意的以为,杀死五条悟,咒灵的数量和强度又会恢复到五条悟出生之前的程度。
白马缘有点抗拒这个推测,毕竟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就只能说明总监部高层烂橘子真的是愚蠢的猴子,他跟这群愚蠢的猴子斗智斗勇(并没有),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格调?太丢脸了。
白马缘转移了一下话题:“国内咒灵强度,又比历史上的咒灵弱不少,整体来说,不管是咒灵还是咒术师的数量和实力,都是逐步降低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天元结界,国内的咒灵和咒术师大概会跟国外那样变得极为稀少,随着时代的变迁,甚至成为历史传说,再也不会诞生了,进入真正的末法时代。”
白马缘对咒力时代的逝去是乐见其成的。
如果没有所谓的咒力,就没有天与咒缚,白马缘从小到大承受的这些痛苦,就都不会出现了。
他会是个健康的人,能自由行走在阳光之下。
而且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咒力,真的是什么好东西吗?
负面情绪能转化为咒力,那么有没有正面情绪呢?正面情绪能不能转化为与咒力相克的力量?
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在白马缘看来不能算是与咒力对应相克的力量。
因为反转术式的正能量是用咒力反转相乘之后出现的能量。
诞生流程是这样的:咒术师产生负面情绪→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咒力反转相乘→形成反转术式正能量。
反转术式正能量的真正来源还是负面情绪。
白马缘认为的正面能量,应该是这样诞生的:咒术师产生正面情绪→正面情绪转化为对咒力相对相克的正面能量。
白马缘曾经想过研究正面能量,只是受身体限制,无能为力。
不过白马缘真正认为不管是咒力还是什么其他力量,都不如人类的智慧重要。
人类之所以成为世界的霸主,统治那些力量比人类更强的动物,就是依靠远超其他动物的头脑和智慧。
从一开始的铁器到如今的热武器,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咒术师实力再强大,哪怕是五条悟这个最强咒术师,放大招造成的破坏力,也是不如人类的最强热武器核弹的破坏力的。
听见‘末法时代’这个词,夏油杰愣住了。
以后真的会进入末法时代吗?再也不会诞生咒灵了吗?也不会有咒术师了?
夏油杰心情很复杂,他作为咒灵操使,他变强的途径就是调伏更多更强的咒灵,可咒灵玉难吃的味道,咒灵造成的危害,让他对咒灵的存在十分厌恶。
他调伏的咒灵,也向来是把它们当成工具使用的。
五条悟之前调侃他是宝O梦大师,夏油杰其实清楚,自己跟宝O梦大师是绝对截然不同的,宝O梦大师与宝O梦之间的关系,是伙伴,是战友。
不像他,是把咒灵当成工具和武器。
他没办法对咒灵倾注什么感情,要不是咒灵玉太难吃了,他能把咒灵当成消耗品随意使用——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出生前:一个特级没有
五条悟出生之后:特级战力遍地走
第38章 抓个现行
白马缘看穿了夏油杰对咒灵的厌恶, 他没有点穿,而是隐晦的说道:“咒灵源自于人心,而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就算没有咒灵,人与人之间的恶意造成的牺牲从来都不少。”
白马缘神色有些感慨:“这些年我经手的案件不少,因为一点小事而产生的恶意,导致动手杀人的案例太多了,都轮不到恶意化作咒灵去杀人。”
白马缘从不觉得咒灵有多可怕,真正可怕的难道不是人心吗?
毕竟咒灵就是从人心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怪物,算是人心恶意的具现化吧。
很快白马缘的话锋又是一转:“不过正因为人心恶意太多, 在见到人心的善意之后,都会更觉珍贵。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正面情绪转化的力量, 但黑暗中永远少不了为众人点燃火炬的人。”
白马缘柔和的目光落到自己的三位同期身上。
夏油杰有‘保护他人’的正义,虽然性格有些傲慢有些屑,但从来在以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正论。
五条悟虽然嘴上从不认可夏油杰给力量赋予责任的正论, 但他做任务以及救人质的动作也从来不慢。
家入硝子看似一副懒散的样子, 好像对很多事都懒得关心, 但一直守在医务室兢兢业业治疗伤患的她,正是因为有着一颗医者仁心,才能坚守这样的寂寞。
能够轻松看穿人心的白马缘,并不尽信人心。
他向来不爱看别人想了什么说了什么,只看别人做了什么。
论迹不论心, 论心世上无完人。
还有那些战斗在祓除咒灵第一线的咒术师们,不管他们是因为责任还是为了赚钱才去祓除咒灵的, 他们做的事情同样是在帮助人们铲除咒灵的威胁。
以及那些是非术师的警察们,就算有堕落的黑警和尸位素餐的蠢货,但依旧有灵魂在闪闪发光的好警察。
这个世界果然就像妈妈说的那样, 不完全是黑色的,而是黑中带着灰色和闪耀的白色金色。
很漂亮,也很有趣。
夏油杰眼睛发亮的看着白马缘,觉得白马缘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了。
既然身处黑暗之中,他也要成为点燃火炬为众人引路的那个人!
这是大义!
五条悟听着白马缘这些隐晦的话,没太在意的说道:“缘,你跟杰一样就是爱想太多,我们作为咒术师,好好祓除咒灵就是了,哪有那么复杂?”
白马缘笑了笑,看着五条悟那张透着单纯的脸,点头赞同了他的话:“是,没有那么复杂,好好祓除咒灵就可以了。”
至于那些复杂的算计和阴谋诡计,有他在,五条悟他们只需要祓除咒灵,不需要担心来自背后的利箭。
接下来夏油杰的任务,每次白马缘都会跟他组队,不过是暗中组队,并没有上报。
所以除了白马缘和夏油杰两个当事人,也就只有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两个知情者,以及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小林松知道他俩组队做任务的事儿了。
有白马缘的空间操术在,机动性拉满,隐藏在幕后的脑花根本不知道白马缘也跟着夏油杰一起去做任务了。
不过脑花也不蠢,他当然会把白马缘也掺和进夏油杰的任务中这个可能性考虑进去。
以白马缘的聪明脑子,说不定就会从任务中看出人质的存在,想让夏油杰误杀非术师人质,可能性就很低了。
所以脑花是想办法让总监部高层用其他任务支开了白马缘。
每次夏油杰接到任务之前,白马缘就会先一步接到任务,没办法跟夏油杰一起去做任务,甚至连帮夏油杰开空间通道的机会都没有。
脑花满意的看着自己一手操控的布局,成功将白马缘跟夏油杰分开,五条悟也是单独执行任务,夏油杰落单了。
然而实际上,白马缘先去把自己的任务做完,转瞬就开空间通道,定位夏油杰带在身上的御守咒具,直接来到夏油杰的身边。
此时夏油杰还坐在辅助监督的车上,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呢。
暂时瞒下白马缘的御守咒具的存在,果然现在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打了时间差,无声无息赶到夏油杰身边的白马缘,让辅助监督小林松继续开车前往目的地。
他让夏油杰装作完全没有他辅助的样子去做任务,白马缘只负责跟在他身边了解任务的全过程。
每一个任务不管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都逃不过白马缘的双眼和推理。
在白马缘的指挥下,夏油杰每次都十分顺利的救下人质,找到咒灵,祓除或者调伏咒灵成功。
任务中涉及到的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夏油杰也在白马缘的指点下,善用警力,直接拨打报警电话,把犯人送到警察的手上。
有警视厅的白马爸爸盯着,没人能把犯人从警视厅捞走,会根据罪行对犯人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决。
圆满完成任务之后,夏油杰又乘坐辅助监督小林松的车回学校。
经历过几次这样丝滑的任务之后,夏油杰逐渐开始不动脑了。
谁懂有个外置大脑的快乐啊?!
不需要自己调查咒灵的踪迹,不需要思考人质的下落,不需要去想怎么拯救人质,不需要考虑人质中有人渣该怎么办……全部都交给外置大脑白马缘,他只需要按照白马缘的话去做,就能够完美的解决一切问题。
问就是一个字——爽!
除了因为不能暴露白马缘,去做任务和做完任务都需要乘坐辅助监督的车往返有点浪费时间之外,其他都很爽。
就连坐车这事,都在坐了几天车之后,夏油杰得到白马缘的允许,可以开始直接坐飞行咒灵当交通工具了。
虽然飞行咒灵没有白马缘的空间通道方便,但也比开车速度快多了,毕竟是走空路,可以直线飞行,不需要绕路。
夏油杰一次次任务都完美救下了人质,没有如烂橘子所想的那样误杀人质,给他们制造控制他的把柄,烂橘子们有些按捺不住了。
既然夏油杰自己没有误杀人质,那他们就栽赃陷害,操控咒灵弄死几个非术师,栽赃到夏油杰的头上。
夏油杰一个未成年学生要怎么自证清白?到时候就进入了他们的节奏,他们只需要大发慈悲的说‘立下束缚才能证明你的清白’,就能哄得这个未成年特级咒术师成为他们手中制衡六眼的打手了。
咒术界是有不少控制咒灵的手段的,也有咒术师的术式是可以控制咒灵的,但跟咒灵操术都相差甚远。
不是控制难度高,对咒灵控制不够强,就是控制咒灵的数量有限制,顶多控制几只咒灵。
像咒灵操术这样不需要任何媒介也没有控制上限的术式,简直就是强到令人垂涎羡慕。
总监部烂橘子之中已经有人在美滋滋的想着,等夏油杰臣服于他们之后,他们就把自家女孩送到夏油杰身边去,说不定咒灵操术就能成为自家稳定传承的强大术式了呢。
咒灵操术这么强大有潜力的术式,别说总监部这些小家族出身的咒术师了,就连有强大祖传术式的御三家,也会希望自家多一个咒灵操术传承下去。
并不知道自己的术式和身体被那些咒术世家盯上的夏油杰,还以为自己在白马缘的指挥下应对得当,脑花和总监部高层烂橘子已经暂时放弃针对他了。
白马缘对有些放松警惕的夏油杰泼了盆冷水:“恰恰相反,那些人应该是看你不上钩,决定手动挂钩了。”
夏油杰小声吐槽道:“怎么说得我像被钓的鱼一样。”真正被钓的鱼难道不该是脑花吗?
白马缘正在翻看夏油杰刚接的那个任务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说道:“你现在确实是他们要钓的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那些烂橘子就该控制咒灵杀几个非术师,然后栽赃到你头上,最后要求你自证清白,证明不了就要求你立下束缚效忠于他们。”
夏油杰震惊,他没想到烂橘子竟然能烂成这样,真敢杀人栽赃他啊?
至于白马缘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油杰直接忽视了,毕竟多智近妖的白马缘怎么可能猜错?这必然就是真相啊!
夏油杰不解:“既然要立下束缚,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直接立下束缚说我没有杀死那些非术师,以此来自证清白呢?”
白马缘摊了摊手:“你当然可以,但烂橘子想要你立下的束缚可不是这个。”他欣慰的笑了笑,“不过杰你能有这个想法,就很棒哦,可以这么做。”
这也正是白马缘为夏油杰想好的破局方法之一。
证据什么的,其实咒术界并没有那么多在乎证据,因为证据也是可以伪造的。
咒术师最信任的还是束缚。
当夏油杰都立下束缚来保证自己没有杀人了,那些烂橘子想借此事发难,也没办法了。
不过白马缘当然不仅仅是想帮夏油杰洗刷冤屈,他还想要将幕后针对夏油杰的那些高层烂橘子全都拉下马。
最起码将针对夏油杰付诸于行动的烂橘子拉下马。
或许可以趁机引进政府那边的人对咒术总监部进行监管。
虽然政府也是烂橘子扎堆,但既然都是烂橘子,互相制衡也不错,也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想了想,白马缘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的父亲。
夏油杰并不知道白马缘已经思绪发散到政斗上面去了,他有些苦恼的对白马缘问道:“就没办法救下那些无辜的人吗?他们的命难道就是被高层当做栽赃我的工具吗?”
夏油杰其实最担心的不是即将被栽赃陷害的自己,而是那些即将被安排‘被夏油杰操控咒灵杀死’这种死亡结局的非术师们。
白马缘正在用手机键盘打字的动作一顿,他微微抬头看向夏油杰,沉默了几瞬。
白马缘刚才并没有想到那些非术师的死,他只是想到,夏油杰被冤枉之后,自己要怎么借这件事最大程度的打击烂橘子,获取最多的好处。
直到夏油杰提起那几个被无辜当做栽赃陷害夏油杰道具的非术师,白马缘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白马缘心中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跟那些政斗烂橘子待久了,思维方式也倾向于政斗了。
至于他内心深处对人命的漠视,白马缘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要不是曾经被父母及时发现纠正,他现在肯定已经成长为高智商反社会恐怖分子了。
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白马缘立刻就改。
他迅速思考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要救人,那么就要在咒灵杀人之前抢先一步救下人,这样的话后续计划就可以更改了……”
直接把烂橘子派人操控的咒灵抓了个杀人的现行,只要查出对方操控咒灵的证据,对方就抵赖不得。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束缚吗?可以让对方立下束缚自证清白呀。
只不过其实并不清白的烂橘子,大概是不敢立下束缚的吧。
只是没死人的话,事情就闹不大,政府那边想安插人手进来就很难。
白马缘思考了一会儿,回想起自己妈妈曾经说过的话。
——小缘,你要记住,生命是神圣且珍贵的,任何生命都只有一次,失去就不会再来。你要学会珍惜生命。
既然要珍惜生命的话,那么就只好把政府插手咒术总监部这件事推后了。
白马缘思考完毕,就对夏油杰说道:“提前救人没问题,到时候听我指挥。”
夏油杰信任的笑了:“嗯,我就知道缘肯定有办法的。”
因为暂时并不知道烂橘子打算在哪个任务中栽赃陷害夏油杰,所以白马缘又让夏油杰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开始乘坐辅助监督的车子去做任务。
既然是要栽赃陷害,那么肯定是要让非术师的死亡时间与夏油杰进入帐内做任务的时间相吻合,不然就太假了。
白马缘让夏油杰改成乘坐辅助监督的车去任务地点,就是为了让烂橘子掌控夏油杰的行程。
当烂橘子以为夏油杰需要在一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才能抵达任务地点,安排人在一个小时之后动手杀死人质栽赃给夏油杰。
这个时候白马缘带着夏油杰通过空间通道赶到任务地点,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自然就能救下还活着的人质。
白马缘已经通过黑客技术入侵了总监部的信号塔,只要总监部的烂橘子使用手机对外传递命令,他就能截获信息内容。
这个时候就很庆幸总监部那些烂橘子虽然古板又封建迂腐,但好歹还懂得与外界对接,在远距离传递命令时,还知道使用手机这种便利的东西。
听五条悟说,要不是他闹腾着要玩电脑,只怕五条家一直都处于没信号状态。
据说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至今都没信号也没网线,对外交流全靠人力。
禅院家虽然也古板,但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的术式‘投射咒法’是新时代的新术式,可以通过看漫画看动漫来开发术式,所以禅院直毘人给禅院家拉了网线的。
咒术总监部的那些烂橘子则是因为要负责咒术界与世俗界的交流,也要与政府官员对接,少不了用手机电话进行工作。
虽然他们依旧喜欢把人传召过去听他们哔哔赖赖,但在没办法传召人,又需要远距离传达命令时,他们还是知道使用手机的。
所以当白马缘截获了从总监部传递出来的信息之后,立刻知道了总监部是打算在哪个任务中栽赃陷害夏油杰。
夏油杰乘坐辅助监督小林松的车子出发,在离开东京咒高,离开总监部眼线的盯梢范围内之后,小林松就将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白马缘定位夏油杰的位置,直接把空间通道开过来,然后他又带着夏油杰用空间通道抵达任务地点的附近。
等在这里充当坐标的山下轮激动的迎上来:“白马大人!”
白马缘为了尽快抵达任务地点救人,是安排了自己信任的人,身上携带他的御守咒具,守在他推测出来有可能被选中的任务地点附近,充当他传送过来定位的空间坐标。
本来白马缘是安排非术师去做这件事的,他们是非术师,混在人群里一点也不起眼,不会引起幕后黑手的怀疑。
这个任务地点守在这里的人是山下轮,倒是一个巧合,因为山下轮正在住在这附近,白马缘就把这边这个地点交给了山下轮。
结果正好总监部烂橘子选中的就是山下轮守着的这个任务地点。
白马缘和夏油杰通过山下轮身上的御守咒具定位传送过来。
白马缘让山下轮先行离开:“山下先生,你先走吧,记住不要露出任何异样,你只是出门去超市采购食材的。”
山下轮正色道:“是,白马大人放心,属下绝对不会露出破绽的。”
山下轮按照白马缘的吩咐,去超市里购物一堆食材,然后就回了家。
今日他的行程与往日没什么区别,丝毫不引人起疑。
白马缘和夏油杰则是迅速赶往附近的任务地点。
此时守在任务地点附近,暗中通过咒具操控咒灵的那个咒术师,刚刚接到总监部自己上司手机发来的命令:“一个小时后动手!”
现在距离一个小时还有五十多分钟,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松弛,甚至还有心思看着那几个在他故意安排下被诱导着进入废弃大楼里玩什么试胆游戏的非术师嘲笑道:“真是一群愚蠢的猴子,随便忽悠几句就进去找死了。”
虽然现在还不到他们该死的时间,但他还是恶意满满的操控着咒灵制造出一些吓人的动静吓唬他们。
而在这时,白马缘和夏油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夏油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这个咒术师手里夺走了操控咒灵的咒具。
如果操控咒灵的是这个咒术师的术式,白马缘会选择兵分两路,白马缘去救人,夏油杰把这个咒术师抓住。
但既然是用咒具操控的咒灵,那么只需要把咒具夺取下来,再把这个咒术师控制住,就没什么问题了。
被咒具操控的咒灵在没有人的控制情况下,是不会随便袭击人的。
咒具落到白马缘的手上,白马缘很快就搞清楚了咒具的使用方法。
于是他直接操控咒具,将那只咒灵收了回来。
白马缘把咒具递给夏油杰,说道:“这是罪证,你把它保管好吧。”
这次与总监部烂橘子的对峙,白马缘是不打算出面的。
因为如果他出面,他就会直接暴露在总监部高层面前,很可能会牵连到警方与咒术界的合作。
如果他不直接出面,就算总监部高层有所怀疑,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奈何不了他。
白马缘盯着那个被夏油杰用咒灵控制住的咒术师,微微皱眉,对夏油杰说道:“他没什么用,就是一个被安排干脏活的弃子,也不知道什么内幕。他背后的主人也是打算等他干完这件脏活就把他灭口的。”
甚至这个人以前就是完全不受重用的,这次干脏活还是第一次干,对自己幕后主人了解的也不多,连审问价值都没有。
被咒灵死死压在地上的那个咒术师根本看不见夏油杰和白马缘的长相,只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他对两人的声音都很陌生,毕竟以前都没见过他们,也没听过他们说话,只是见过幕后上司给他的夏油杰的照片而已。
他只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就是照片上那个叫夏油杰的学生抵达任务地点之后,帐刚落下来,夏油杰进入帐内,他就立刻操控咒灵杀死人质,然后毁掉咒具,自己迅速离开这里。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被白马缘说中了,这让他心中无比的惶恐。
白马缘把他的任务都说中了,那么岂不是说他上司要灭口他的话,也是正确的?
谁想辛辛苦苦给上司干活却还被灭口啊?
他连忙喊道:“我愿意弃暗投明!我愿意指认凶手!”
白马缘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刚才那番话不是说给夏油杰听的,而是故意说给这个咒术师听的。
这个咒术师显然心理素质并不好,只是一番话就把他吓到了,也有可能是他已经被抓了,拥有墙头草属性并不是很忠诚的他直接选择了跳反。
白马缘对夏油杰使了个眼色。
夏油杰心领神会的上前,与这个咒术师立下束缚,要求对方在之后需要他作证时,必须出席指认幕后凶手。
没想到还要立束缚的咒术师只能苦着脸立下了束缚——
作者有话说:白马缘其实是天生高智商反社会性格,年幼中二期时把其他人都当成愚蠢的猴子、金鱼、草履虫随意玩弄。
后来是被父母发现之后掰正了三观。
但其实他是因为感受到了父母对他的爱,他也爱着父母,愿意为父母努力改变自己。
实际上内心对人命的淡漠依旧是他的本性。
不过随着他交的朋友越来越多,受到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看见的世间美好越多,见识到更多璀璨绚烂的灵魂,他会真正的改变自己——近朱者赤。
第39章 缘的剧本
把操控咒灵的咒术师抓了个正着, 接下来白马缘就不插手了,他只是告诉夏油杰接下来该怎么去总监部掀桌子。
夏油杰将那只被咒具操控的咒灵收回在咒具之中,并没有祓除或者调伏, 没有了咒灵,那些被选定为牺牲品的非术师们也不会有危险,这个任务就此结束。
夏油杰让辅助监督小林松留下来善后,他自己则是直接乘坐着虹龙闯入总监部结界之中,面对前来阻拦他的护卫,他操控虹龙来了一个神龙摆尾,把他们都掀飞出去, 直接闯到了正在阴暗开会的总监部高层面前。
正在开会讨论怎么忽悠夏油杰立下束缚效忠他们的总监部高层们吓了一大跳,看见夏油杰闯了进来, 他们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惊怒的质问:“夏油杰!你擅闯总监部究竟想干什么?”
五条悟这么做就算了,他背后有五条家作为依仗, 夏油杰他也敢这么闯总监部, 他一个平民凭什么?
夏油杰冲身后招了招手, 然后一只披头散发戴着口罩的人形咒灵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形咒灵正是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是夏油杰手下能够展开生得领域的一只特级咒灵。
他用裂口女拖着证人进来,也算是对总监部高层的一种威慑。
夏油杰操控裂口女将被拖着的那个咒术师抬起头,露出那张脸,他平静的对总监部高层微笑道:“我今天接到一个任务, 去了才发现,这个任务中需要祓除的咒灵竟然是被他操控的, 而他并不是一位诅咒师,是总监部在编咒术师,并且他自称是受到了加藤友门的指使, 故意释放咒灵杀害非术师的。”
“所以……”夏油杰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加藤友门是谁?麻烦站出来一下。”
躲在屏风后面不敢露面的总监部高层烂橘子们听见夏油杰的质问,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办事不力的咒术师暴露了,却只是供出加藤友门,没有把他们的真实目的给供出来。
不然夏油杰要是知道加藤友门派人操控咒灵杀害非术师的目的是栽赃陷害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把加藤友门推出去也没多大用。
但这个操控咒灵的咒术师应该是知道的不多,所以只供出了一个加藤友门。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把加藤友门推出去消弭夏油杰怒火即可。
不过在推出顶罪羊之前,这些人还要装模作样一下:“这其中说不定有误会,他个人的证词不足为信,万一他暗中堕落成诅咒师,故意栽赃陷害加藤君呢?”
夏油杰淡淡的道:“他已经立下束缚,确保自己说的是实话。如果你们觉得加藤友门是冤枉的,那么就让加藤友门站出来,立下必须说实话的束缚,进行辩解吧,看看他是不是冤枉的。”
高层们哑口无言。
束缚可不是能随便立的,要是加藤友门真的立下说实话的束缚,把他们都供出来怎么办?
夏油杰身边的特级咒灵裂口女可还在虎视眈眈呢,要是他一怒之下对他们动手怎么办?这可是特级咒术师啊!
目前整个咒术界也就三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和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不在国内,五条悟也被他们支开做任务了,夏油杰真要对他们下杀手,他们在总监部布置的防御手段未必挡得住啊。
怕死怕得不得了的总监部众人,也不敢再嘴臭了,毕竟夏油杰浑身的咒力已经激荡到随时可能出手的地步。
“这件事如果查实与加藤友门有关,我们会剥夺他的总监部席位,关押进忌牢,严加惩处。”
总监部高层们妥协的说道。
夏油杰听着总监部高层们那被白马缘完全预测中的说辞,心中对白马缘这个同期好友的敬佩之心更加浓重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在白马缘的掌控中,夏油杰有 种在看着剧本走剧情的感觉。
夏油杰按照白马缘的剧本,神色冷漠的说道:“谁知道你们之中是不是还有加藤友门的同伙,会不会对他进行包庇。还有严惩是怎么严惩?咒术界公认的规定,咒术师咒杀非术师,是要判处死刑的,加藤友门应该不会成为那个意外吧?”
一直沉默不语不敢吱声,生怕引起夏油杰注意的加藤友门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说道:“判处死刑也需要完善的证据链,仅仅是靠一个人的口供是没用的,剥夺席位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夏油杰,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不敢说自己就是加藤友门,装作一副外人看不惯夏油杰的得寸进尺才出言帮忙说话的样子。
反正总监部其他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揭穿他。
夏油杰听见开口说话这人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还是按照白马缘给的剧本演下去:“你这么为加藤友门说话,你该不是就是加藤友门本人吧?”
夏油杰脑海中回想着白马缘给的剧本。
——杰,如果有人开口帮加藤友门开脱,你就质问他是不是加藤友门本人。大概率就是本人,如果不是本人,也是加藤友门的同伙。对方否认自己是加藤友门本人,你就继续质问‘你不是加藤友门本人,那也肯定是加藤友门的同伙?不然你为什么帮加藤友门说话?’
结果对方没有否认,哑口无言的闭嘴了。
夏油杰眼睛一亮,这是被他说中了,刚才开口说话这人,真是加藤友门本人。
夏油杰迅速锁定了加藤友门的位置,直接让咒灵把人抓出来。
掀开挡人的屏风,把躲躲藏藏的加藤友门揪出来。
在加藤友门身边的其他躲在屏风后面的人,也受到了牵连,屏风东倒西歪的,露出屏风后面的老橘子皮一样的脸和苍老的身躯。
夏油杰看着那些露出真容的高层们,心中再次对五条悟给他们取的外号表示认可——真的很像烂橘子。
脸上深深的沟壑就像老橘子皮,那浑浊又贪婪的眼睛,就像烂橘子身上外露的腐烂之处。
夏油杰心中感觉到了恶心。
不过他还是只把加藤友门单独拎出来,将人踹倒在地。
这毫不尊重的态度,让其他高层忍不住指责:“夏油杰!加藤友门还未定罪,他还是总监部的高层官员,你需要对他保持尊敬!”
这些人倒不是为加藤友门说话,他们只是在维护总监部高层的权威和颜面。
夏油杰充耳不闻,又踢了加藤友门一脚,冷笑道:“一个派人咒杀非术师的罪犯,居然还想让我尊敬他?没立马杀了他都算我心慈手软了。”
他身上的咒力变得更激荡了,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咒力外放浪潮,彰显出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刚才还指责夏油杰的高层们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们怕夏油杰被他们刺激得一个激动,在这里大开杀戒。
毕竟咒力激荡成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情绪不对劲,咒术师都是疯子,万一夏油杰一个特级咒术师在这里发疯,他们倒霉死在夏油杰手上怎么办?
就算事后夏油杰被抓捕或者被杀死,他们的命也回不来了。
倒是没人怀疑夏油杰是故意操控自己咒力展现出这种激荡的样子,毕竟在不是战斗的时候,故意这样操控咒力,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也会觉得累觉得麻烦,没那个必要。
再加上咒术界所有人都默认咒力的动荡是受情绪的影响,在不战斗的时候,咒力平静,咒术师的情绪也是平静的,咒力激荡,说明咒术师的情绪是激动不稳定的。
谁也不想去招惹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咒术师,尤其是这个咒术师还是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见总监部高层都不吭声了,心中暗暗敬佩白马缘给他提供的台词真是太管用了,简直对烂橘子是特攻。
夏油杰脚下踩着加藤友门,直接问道:“你是直接认罪,还是立下束缚之后再认罪?”
加藤友门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立下必须说实话的束缚,肯定会把其他高层供出来,到时候刺激得夏油杰大开杀戒,他就彻底完了。
不仅他要死,他背后的加藤家也会完蛋。
如果他一人将全部责任承担下来,只死他一个人,加藤家还能幸免下来。
加藤友门心中苦涩的认罪了:“我认罪!是我想要将被咒具控制的咒灵提升到特级层次,才安排人带着咒灵出去咒杀非术师的。”
他是绝对不敢提及这件事的真实目的的。
夏油杰听见加藤友门的认罪言论,内心毫不意外。
——杰,加藤友门肯定会被烂橘子们推出来顶罪,加藤友门是不敢暴露他咒杀非术师的真实目的是栽赃陷害你,肯定会谎称他是为了提升咒灵等级。这个时候你也不必揭穿他,将错就错下去,将加藤友门按死了,对付烂橘子,要一步步来,能按死一个算一个,其他暂时按不死的,先不要打草惊蛇。
夏油杰回想起白马缘对他的叮嘱,也就装作信了加藤友门的认罪言论,他按下手机上结束录音的按键,把手机对着其他总监部高层晃了晃,说道:“我已经录音了,我希望尽快看见加藤友门的判决,否则这份录音将会被上传到咒术师网站上。”
总监部高层们脸色阴沉,心情极其糟糕,但面对夏油杰的威胁,他们还是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我们会尽快商议出对加藤友门的判决的。”
夏油杰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咒术师,都是总监部高层们的护卫。
看着这么多咒术师,一个个实力都不算弱,结果全是很陌生的面孔。
夏油杰做任务很积极,也见过不少做任务的咒术师,能让他觉得面孔陌生,只能说明这些咒术师基本不做任务,夏油杰才从未见过。
所以说在战斗一线祓除咒灵的咒术师们忙得分身乏术的时候,还有这么多实力不错的咒术师被烂橘子高层留在身边当保镖?
夏油杰心中生出不满,如果这些保镖咒术师也去祓除咒灵,肯定能减轻不少负担吧。
夏油杰决定等回到东京咒高就找白马缘问问,有什么办法能把烂橘子身边那些保镖全都搞出去做任务,省得浪费人力。
咒术师人数本来就少,家系咒术师很多就不做任务,总监部高层身边又有那么咒术师不做任务,任务的重担就压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非家系咒术师身上了,难怪连两所咒术高专的学生都要在未成年时被压榨劳动力,甚至被牺牲。
他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但是没关系,遇事不决找白马缘。
缘就是他们的外置大脑,没有什么事是缘那颗最强大脑想不出解决办法的。
在经过了今日与总监部高层的对峙,对峙过程全都在白马缘预测的剧本之上,夏油杰对白马缘的头脑和智慧已经产生了无比的信任,他信任白马缘的头脑,就像信任五条悟的实力一样,没有丝毫的质疑。
夏油杰回到东京咒高之后,就去找白马缘汇报自己顺利完成任务的过程。
正好五条悟也在,夏油杰在描述自己与总监部高层斗智斗勇(并没有)过程中,难免就有点夸大自己的英姿,哪怕实际上他全程是在按照白马缘给的剧本念台词,在他的描述中,他也是英明神武的把烂橘子说得哑口无言。
并不知道夏油杰其实是拿着白马缘给的剧本在走剧情,而不是自由发挥的五条悟,听着夏油杰那么风光的把烂橘子逼得低头,顿时羡慕了:“可恶啊,杰,你去玩烂橘子怎么不带我一个?我也想看看烂橘子那些老脸气得发青的样子啊!”
夏油杰笑着摊手:“谁叫你不在呢!而且别忘了,我们还是闹矛盾不和的关系,要是我俩一起去找烂橘子发难,谁会相信我们真的不和啊。”
五条悟又去闹白马缘:“缘!我不管我不管,我也要去玩一次烂橘子!我也要去气死烂橘子!”
白马缘:“……”这不是玩,这是布局,这是正经事啊!
但是猫猫在撒娇诶,猫猫还用他漂亮的蓝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眸光。
这谁能不心软呢?
白马缘伸手顺了把猫毛,安抚道:“以后还有机会的。”
反正总监部烂橘子数量那么多,目前只剪除了一部分,有的是足够的烂橘子给猫猫磨爪子。
得到了白马缘的承诺,五条悟才消停下来。
夏油杰想起自己之前那个念头,就跟白马缘说起了总监部高层的那些不做任务的保镖们:“这么多人就负责保护烂橘子,实在太浪费了,不如安排他们去祓除咒灵,减轻我们的任务负担。”
白马缘对于这种情况早就了解了,也早就有所计划,只是暂时还不到时候,毕竟关于咒术师等级评定这件事还没改变,其他改革需要暂时推后。
他对夏油杰说道:“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暂时先不急,我最近在推行更改咒术师等级评定方式,等我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吧。”
夏油杰听到白马缘的话,完全没有什么怀疑的就放心了。
毕竟如果是缘的话,肯定能做到改变这些不好方面的。
五条悟问道:“那个脑花呢?缘你不是说要钓脑花吗?这样还能钓出脑花吗?”
毕竟总监部烂橘子栽赃陷害夏油杰的计划已经从一开始就被阻止了。
五条悟以为白马缘会安排夏油杰被栽赃陷害,心灰意冷叛逃咒术界,他接到任务去抓捕夏油杰,然后在战斗中无法留手杀掉夏油杰,用‘夏油杰’的尸体将脑花引出来这样的钓脑花剧本呢。
结果没想到白马缘从一开始就阻止了夏油杰被栽赃陷害的可能性。
白马缘看出了五条悟的想法,心中有些无语。
他有那么逊吗?
脑花可是有分身的,而且谁知道脑花还有几个分身,万一这次钓出来的脑花依旧是分身,不是本体呢?
让夏油杰背负罪名叛逃,就为了钓出一个脑花分身?
他还不至于那么愚蠢无能。
白马缘说道:“放心好了,脑花在杰被栽赃这件事中出过手,我已经揪到了它的小尾巴,接下来只要顺藤摸瓜的查下去,它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不过它可能依旧只是一个分身,想抓到它的本体,把它彻底灭掉,还需要时间。”
白马缘的语气十分自信,他认为脑花就算有分身,他抓捕脑花也只是多需要一点时间,而不会抓不到。
对于白马缘的这份自信,五条悟和夏油杰谁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
毕竟这可是算无遗策的白马缘啊,有这个自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实吧。
已经习惯把动脑子的事情交给白马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只是说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也想抓脑花。”
凑热闹的事情,不要忘了他们啊。
白马缘心中自动的翻译了一下两人的话,点了点头:“不好忘记的。”
夏油杰离开总监部之后,总监部高层们刚刚被夏油杰恐吓的恐慌心情爆发了出来,恼羞成怒的说道:“该死的夏油杰!区区一个平民,别以为成为特级咒术师就能这么狂妄了!”
“就算是五条悟也不敢这么威逼我们处置一个总监部高层!”
“他夏油杰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吓唬我们?!”
其中北山家的代表指责夏油杰指责得最积极。
毕竟北山家招揽夏油杰被拒绝,暗中对夏油杰的任务动手脚无果,要不是之前死了个中立派高层被怀疑到北山家头上,让北山家焦头烂额损失惨重,没心思继续算计夏油杰,让夏油杰成了气候,只怕他们还会一直针对夏油杰。
刚才夏油杰威逼整个总监部高层的时候,除了被夏油杰点名的加藤友门,就数心虚的北山家代表最惶恐。
他们也怕自己对夏油杰的算计被夏油杰发现,然后被特级咒术师打上门来。
虽然夏油杰提都没提到过北山家的人,让他们虚惊一场,但内心的心虚还是让北山家对夏油杰十分不满,疯狂指责,希望激起总监部所有人对夏油杰的反感厌恶,让总监部解决掉夏油杰,这样北山家就没有隐患了。
然而总监部其他人对夏油杰的行为生气归生气,但暂时没人想去招惹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特级咒术师。
这时,有人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我们控制住夏油杰的父母?”
这个提议刚被提出来,就被人立刻否决了:“你疯了?夏油杰的父母都是非术师,要是他们真出了什么事,夏油杰发疯怎么办?一个发疯的特级咒术师,你能解决吗?”
别说什么暗中控制夏油杰父母这种话,暗中控制,夏油杰都不知道他的父母掌控在他们的手中,怎么可能愿意受他们的辖制?这跟没有控制夏油杰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让夏油杰知道他们控制住了他的父母,夏油杰发疯怎么办?
看看刚才夏油杰找麻烦时那激荡的咒力,五条悟以前来砸总监部时,用术式把总监部的屋顶给掀了,咒力都没激荡成那样。
他们怀疑夏油杰肯定是咒灵吃多了,人都快吃疯了。
谁也不想招惹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疯子,尤其是这个疯子还有特级咒术师的实力。
五条悟实力比夏油杰更强,但五条悟情绪也更稳定,嘴上嚷嚷着‘打死你’,实际上顶多掀掀屋顶,骂骂他们是烂橘子,不会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他们现在还是更忌惮情绪不稳定的夏油杰,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也不敢做什么可能刺激夏油杰发疯的事情。
于是总监部高层们骂完夏油杰之后,又纷纷达成一致:“还是算了吧,夏油杰这情绪状态,迟早自己就要堕落成诅咒师,到时候让五条悟杀掉他吧。”
至于夏油杰堕落成诅咒师之前,他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为了平息夏油杰的怒火,加藤友门被其他高层默认牺牲了。
很快加藤友门操控咒灵咒杀非术师的罪名就公布了,加藤友门和那个操控咒具的咒术师一起被判处死刑。
加藤家的那个席位,也被剥夺了,这个席位名额被总监部高层们争抢着。
在这个时候,政府那边插手了。
内阁以咒术总监部出了咒杀非术师的败类为由,认为咒术总监部需要政府的监管,于是将加藤家的这个席位名额拿走,安插一个政府监管人员加入进来——
作者有话说:夏油杰那激荡的咒力是白马缘故意让他释放出来的,假装夏油杰是一副随时可能原地暴走发疯的样子,不然以总监部高层的尿性,他们肯定会对夏油杰各种道德绑架加胡搅蛮缠。
他们对五条悟都敢这么做,更何况是对夏油杰这个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呢,只会更颐指气使。
不过他们还是更怕死的,夏油杰如果直接用‘杀掉你们’威胁高层,他们会觉得夏油杰危险性很大,会想方设法的搞死夏油杰。但夏油杰没有那么威胁他们,只是装出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原地发疯的样子,他们就害怕激怒夏油杰,不敢激怒他。
第40章 追捕脑花
在得知政府派来的监管人员竟然是个看不见咒灵的非术师之后, 白马缘:“………”
幸亏他没对政府那边抱有太大期望,也趁机浑水摸鱼的招揽安插了不少眼线,不然就政府那边拖后腿的行为, 白马缘算是白干了这一波。
安排一个看不见咒灵和咒力的非术师来监管咒术总监部,这不是搞笑吗?
人家当着你的面儿用术式传递消息搞小动作你都看不见,你还怎么监管?
政府手里虽然没什么实力像样的咒术师,但一些愿意效忠于政府的普通咒术师或者辅助监督还是有的,毕竟政府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咒术总监部也只能算是政府中的一个特殊部门。
只是因为咒术界的特殊性和独立排外性,才让咒术总监部看起来好像脱离了政府一般。
只要政府给的够多, 从黑市上招揽几个没有背负通缉的诅咒师都行啊。
混黑市的诅咒师,有的是干了坏事被通缉, 有的是被总监部逼得叛逃,有的是野生野长的咒术师阴差阳错的混成了诅咒师,没找到官方组织, 没有官方咒术师的身份, 就也被当做诅咒师了, 其实只能算是在野平民咒术师。
政府真想招揽咒术师,还是可以招揽到人的。
结果派个非术师当监管人员?怎么想的啊?
白马缘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政府办事不靠谱,白马缘是指望不上的,好在政府下场,让咒术总监部的人将政府的人当成第一警惕对象, 自然也就给了白马缘浑水摸鱼的机会。
白马缘也顺势将政府推到台前吸引关注,自己隐藏在幕后蚕食咒术界。
自己培养人手安插进咒术界太麻烦, 白马缘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进入咒术界的时间又短,难以短时间内培养出忠于自己的人手, 只能招揽现成的人。
拿捏把柄,威逼利诱,再立下束缚确保忠诚。
一整套流程下来,无往不利。
白马缘心中不由得感慨,咒术界的束缚真好用啊,比什么保密协议都好用。
虽然他也有其他办法能让人不敢泄密,但终究是不如束缚的强制性高。
在蚕食的咒术界势力越来越多之后,白马缘对咒术界的掌握也越来越深。
原本隐藏在幕后撺掇总监部高层对夏油杰出手的脑花,自然也在他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白马缘叫来了五条悟出手,毕竟五条悟还要营造跟夏油杰不和的假象,现在不能让他俩一起出动了。
如今五条悟无下限防御转为了自动化,还学会了远距离超高速移动,与瞬移差不多了,领域展开也有了一些灵感,现在的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了。
五条悟一个人出手,抓一颗脑花分身,绰绰有余。
五条悟得意的对夏油杰炫耀道:“看来缘只选择了我帮他,没选你哦!”
夏油杰:“……”
可恶,悟炫耀到脸上来的样子可真讨厌!
夏油杰摩拳擦掌:“悟,我觉得我们不和的谣言还不够激烈,我们再来打一场吧。”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不要~这么寂寞的话,你自己跟你的咒灵玩儿去吧,我还要陪着缘去抓脑花呢!”
夏油杰扭头看向白马缘,诚恳的问道:“缘,就不能换人吗?”
在五条悟‘喂喂杰你别想对我取而代之’的背景音里,白马缘微微一笑:“杰,你最近不是在研究咒灵操术的术式反转吗?”
夏油杰想到自己最近对术式的研究陷入瓶颈,也只好放弃跟白马缘一起抓脑花的念头了。
咒灵操术太罕见了,仅有野史记载千年前平安京时代的安倍晴明也是咒灵操术,但那个时代太遥远了,根本没有关于咒灵操术的文献资料留存下来,他只能自己摸索术式的开发,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
不像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拥有前人的经验,领悟反转术式之后,术式反转和虚式大招全都能立马学会,都不需要自己苦思冥想的开发术式大招。
夏油杰最近就忙于苦思冥想术式的开发上,连任务都接得少了。
白马缘跟在五条悟身边,他手里又有脑花分身制作的指南针咒具,脑花暴露的这个分身,是想逃都逃不掉的。
两人联手追踪脑花的分身,无论脑花换了多少个身体,只要不一次性逃出咒具的感知范围,就无法逃脱两人的追捕。
被追的脑花:“……可恶的六眼!可恶的空间使!怎么跟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放啊?”
脑花随机干掉一个路人,换了一具身体,把之前那具身体销毁了,本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追踪了,结果没想到白马缘和五条悟还是死死跟在他身后,始终没法甩脱。
脑花换的这个路人身体是一个非术师的身体,它以为混入非术师人群里就能躲过追捕了,没想到这一次无效了,白马缘和五条悟依旧能追踪过来。
要不是它千年来针对六眼研究很深,对五条悟的咒力感知也极为敏锐,再加上周围非术师太多,五条悟和白马缘都顾及着这些非术师的安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它出大招,它只怕就要被抓了。
脑花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被那两人用不知名的手段追踪了,为了摆脱这份追踪,脑花换了一只猫的身体继续逃跑,往居民区的下水道通风口等人口密集又位置狭窄的地方钻。
紧紧追在脑花后面的白马缘和五条悟不得不承认,脑花的确是又苟又奇葩,它不仅占据人的身体,为了逃跑,连猫狗老鼠的身体都能占据,尽往下水道这些地方钻。
追踪得他俩可谓是焦头烂额。
毕竟脑花钻的地方都是人口密集的居民区,他们俩要是直接动手,只怕会波及到无辜的民众,还会引起轩然大波。
抓捕脑花这事是他们私底下进行的,在不清楚总监部究竟被脑花渗透了多少的情况下,白马缘暂时还不想公布脑花的存在。
毕竟脑花可是存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要是被那些贪生怕死的老橘子知道了,只怕会动了跟脑花合作,想办法长生不死的念头。
这倒是成了白马缘帮脑花打开高层市场了。
终于在白马缘的推理之下,他和五条悟抢先一步在一个小区里堵住了脑花。
这个小区虽然人也不少,但总好过把脑花放到外面继续乱跑来得好。
白马缘设立了空间结界,结合了他的空间操术设立的结界,连五条悟想打破这个空间结界都需要费很大的功夫,更何况是目前只能占据猫狗老鼠身体的脑花呢。
接下来就是瓮中捉鳖的抓捕行动了。
然而最终,白马缘和五条悟止步于臭气熏天的化粪池之外。
五条悟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我该让杰代替我来的。”
本来以为这次抓脑花就跟上一次差不多,轻松又简单。
没想到脑花的下限竟然能低到这种地步!
它直接跳进了化粪池里躲着了!
这要怎么办?难道要他们也去化粪池里抓脑花吗?
白马缘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大惊失色:“就算我有无下限我也不可能进化粪池的!”
就算无下限能够隔绝粪水,他也坚决不要下化粪池。
白马缘:“……”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五条悟:“缘,你的术式能让你与粪水不处于一个空间,不如你下去吧。”
白马缘:“……”真是感天动地的友情,不愧是他的好同期啊!
白马缘呵呵道:“本来我没想让你下去的,不过既然悟你主动提了,也是提醒我了,悟你的无下限都能自动化了,反正什么攻击都无法靠近你,相信这种生化攻击也靠近不了你。毕竟你可是最强呢,最强,上吧!”
五条悟跳脚:“我才不去!如果作为最强要下化粪池,那么这个最强不做也罢!”
五条悟拿出手机给夏油杰打电话:“杰才是最强,让杰来吧。”
夏油杰接通了电话:“悟,怎么了?”
五条悟语气正经的说道:“杰,出大事了,你快来,我们急需你的帮助!”
夏油杰有些惊讶:“出什么大事了?你们两个都解决不了?”
一个最强武力和一个最强脑力,组合在一起就是毫无破绽的最强,竟然还有他们俩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夏油杰有被取悦到,毕竟是五条悟和白马缘组合在一起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他夏油杰来帮忙诶!
夏油杰兴冲冲的通过白马缘开的空间通道赶过来了。
一来就闻到扑鼻而来的生化攻击,他掩鼻问道:“什么味儿啊?”
五条悟笑嘻嘻的揽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化粪池那边看:“杰,脑花就躲在那个里面,拜托你了杰,快放出你的宝O梦去抓脑花怪吧!”
夏油杰嘴角抽搐:“……”他就知道五条悟叫他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白马缘也无奈的说道:“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也没办法。”
不是不能安排人来抽干化粪池,但安排其他人来这里作业,只会给脑花找机会占据一个人的身体逃跑。
也就是他和五条悟一直在这里堵着,脑花才藏在化粪池里不敢出来。
但凡他们一离开,脑花肯定光速跑路。
虽然五条悟和白马缘的术式都能隔绝粪水沾身,但光是想想自己要下化粪池,就很想吐了。
抓个脑花分身而已,真没必要牺牲这么大。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就不需要他亲身下场了,可以操控咒灵下去捞脑花。
反正脑花是操控一只老鼠的身体跳进化粪池,战力可以说几近于无,应该打不过夏油杰的咒灵。
夏油杰其实真的很不想让自己的咒灵去做这种事,哪怕他把咒灵当成工具使用,但做这种事也太恶心了吧。
但想到脑花惦记着占据他的身体,以及脑花隐藏在幕后对他的算计,夏油杰还是捏着鼻子放出了一只三级咒灵。
如今夏油杰只调伏一级和特级咒灵,偶尔遇到术式有用的二级咒灵也会调伏,他现在更看重质量而非数量。
这只三级咒灵是他还弱小时调伏的,因为实力太弱,放出来战斗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一直很少放出来用。
被调伏的咒灵也没法解除,祓除掉又浪费了他曾经咬牙吞下的咒灵玉,就一直放在咒灵空间里闲置着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用在这里。
夏油杰已经决定等这只咒灵下去捞出脑花,他就把它祓除掉,他不想这种沾了屎的咒灵再回到他的咒灵空间里了。
万一咒灵空间被生化攻击污染了,他以前召唤出来的咒灵全都自带屎味怎么办?
夏油杰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那只即将被他用过就灭口的三级咒灵,然后就毫不留情的发出它跳进化粪池捞脑花的命令。
好在这只三级咒灵没什么神智,只有听从咒灵操使命令的本能。
它毫无抗拒的跳进了化粪池,开始在里面游荡着搜寻脑花的下落。
此时占据了一只老鼠身体的脑花正躲在化粪池底部潜水呢,虽然实在恶臭难受,但感受到上头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气息,脑花觉得这种恶臭也不是不能忍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为了自己的千年大计,都亲身上阵帮两面宿傩生了个孩子,现在不就是在化粪池里潜个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计!
想当年,他在数百年前那一次被当代六眼破坏了计划,那个六眼追杀他上天入地的,他为了躲避六眼的追杀,都逃到花街去,自卖自身当花魁,直到现在他都很擅长花魁技艺,三味也弹得很棒。
现在他只是被这一代六眼追杀得潜个(粪)水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大丈夫能伸能屈!
yue~
躲在老鼠脑壳里长了嘴的大脑控制不住的yue了一下。
夏油杰的咒灵在化粪池里寸寸搜查,掀起的动静引起了脑花的注意。
脑花:“……”可恶啊,居然放咒灵下来抓我!
差点忘记,白马缘随时能把夏油杰拉过来搜查化粪池。
这个夏油杰难道就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吗?他以后还怎么面对沾了屎的咒灵?
脑花操控着老鼠的身体在化粪池里躲避着咒灵的搜寻,跟玩捉迷藏似的。
脑花心中暗暗庆幸这化粪池浓度挺高的,可视度低,咒灵发现不了它。
白马缘见咒灵迟迟没有找到脑花,就对夏油杰建议道:“要不多放几只下去?”
夏油杰:“……”已经玷污了他一只咒灵,竟然还想多玷污几只吗?
五条悟也说道:“反正都放了一只咒灵下去了,如果不找到脑花,岂不是白浪费了一只咒灵吗?”
夏油杰陷入了沉没成本的陷阱,只能咬牙再多放了五只三级咒灵出来。
总共六只咒灵对化粪池进行地毯式搜寻,终于把那只苟得不行的脑花老鼠从 化粪池里逼了出来。
一身屎的老鼠冲出化粪池之后,它没有往没人的地方跑,而是直接朝夏油杰扑了过去。
夏油杰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尖叫躲开:“你不要过来啊——”
这个时候夏油杰就很羡慕五条悟和白马缘的术式了,能够隔绝脏东西啊。
没有无下限术式也没有空间操术的他,看见一只沾了屎的老鼠朝自己身上扑过来,他是打也不敢打啊,打了老鼠,他自己得留下浓重的心理阴影。
白马缘迅速制造了一个小空间将屎老鼠困在里面。
别问他为什么之前不用空间直接把整个化粪池困住,问就是太恶心了。
虽然现在这个屎老鼠也恶心,但好歹相较而言没那么恶心。
白马缘看着被困在空间笼里的屎老鼠,嘴角微微抽搐,有些苦恼的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抓脑花是为了审问,也是为了用脑花的分身加强咒具效果,白马缘用之前第一个脑花分身的尸体制作出来的咒具,可是脑花指南针,如果再融入一个脑花分身的尸体,这个脑花指南针咒具的使用范围肯定会更大,也更方面抓捕脑花的其他分身。
但现在问题来了,谁想去碰那个屎老鼠,把脑花弄出来?
五条悟将夏油杰护至身前:“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去动手的。”
夏油杰把五条悟从身后揪出来:“你又打不死,所以你去吧。”
五条悟直接跟夏油杰扭打了起来。
“杰,你去!”
“悟,你去吧!”
“不,你去!”
“你去你去!”
两人就这么一边争吵一边打架,状似不经意的将那六只立下汗马功劳的咒灵全都给用咒力隔空祓除了。
白马缘看着打着打着就消失不见的两个同期,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他们俩是趁机要跑。
不过算了,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俩。
白马缘打了个电话,把伏黑甚尔叫过来了。
同为天与咒缚,伏黑甚尔比他健康比他强壮,心理素质肯定也比他更好吧。
伏黑甚尔脖子上缠着一只丑丑的虫子咒灵就过来了,一看这周围的环境,用嘲笑的语气说道:“怎么约我在这里见面?”
白马缘:“……”
他指着那个被他的空间笼困住的屎老鼠:“你这次的任务就是把那只老鼠的脑袋掀开,把里面的脑花拿出来,再找具尸体把脑花放进脑壳里。”
伏黑甚尔看了一眼那只屎老鼠,转头就走:“我不干,给多少钱都不干!”
白马缘微笑:“真的不干吗?”
伏黑甚尔想想白马缘以前多智近妖的表现和小心眼爱记仇的性子,停下脚步,说道:“我的天逆鉾沾了屎,以后我用天逆鉾捅你,可别怪我没把天逆鉾洗干净。”
白马缘:“……你可以请人来干,没要你亲自干。”
伏黑甚尔这就表示没问题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玩儿我呢。”
白马缘将脑花交给伏黑甚尔,他不管伏黑甚尔要怎么做,反正最后交给他一个占据了干净尸体的脑花供他审问就行。
打打闹闹回到东京咒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见白马缘没追上来,顿时纷纷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劫后余生啊!
这次抓捕脑花的过程,真是给了他们相当深刻的印象,准确说,是心理阴影了。
本来打算回来对家入硝子炫耀的五条悟也炫耀不出口了,对抓捕脑花的过程守口如瓶。
夏油杰也不敢拆他的台,不然就是大家互相伤害了。
不过在见到家入硝子时,家入硝子吸了吸鼻子,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俩这是掉厕所里了吗?怎么这么臭?”
五条悟:“……”
夏油杰:“……”
糟糕,在化粪池旁边腌入味了!
两人火速跑到自己宿舍去洗澡换衣服。
白马缘回来了,他身上倒是清爽得很,也没有味道。
毕竟他的空间操术跟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不同,他给自己周身制造的空间屏障是一层防御,他自身其实不在这片空间之中,既然都跟化粪池不处于同一片空间,当然也不可能沾染上味道了。
白马缘见到家入硝子,都不需要开口问五条悟和夏油杰去哪里了,从家入硝子的微表情上就看出了真相。
白马缘:“……emmm”
白马缘不动声色的赶在家入硝子想询问他们抓捕脑花进度怎么样之前转移话题,转移家入硝子的注意力。
然后再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脑花已经抓到了,就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反正说出抓捕过程是不可能说的,这种黑历史必须带入坟墓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此表示一万个赞同。
三人守口如瓶,家入硝子心里反而越发觉得有问题,不过他们不说,她也不可能逼问,只能把狐疑埋藏在心底。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十一月。
这个月的七号,就是家入硝子的生日了。
紧接着十二月七号是五条悟的生日,十二月十二号是白马缘的生日。
他们三人的生日挨得很近。
于是他们四个同期就商量着怎么过生日——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章有味道的更新。
白马缘三人把这个秘密掩藏得死死的,但之后观影会曝光一切的[坏笑][坏笑][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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