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缘的布局
夏油杰开口问道:“那个加茂信德不是说他畏罪自杀了吗?”
五条悟怀疑道:“该不会是加茂家把人放跑了, 然后以畏罪自杀敷衍人吧?”
白马缘微微摇头:“不是,这次事件涉及到整个政府,咒术总监部都不敢怠慢, 加茂家玩这一出只会让事态更严重。加茂信德的确是死了,但他其实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三年来与杉田资本和道边议员勾结的‘加茂信德’,其实只是一个占据他尸体和身份的脑花。”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猜到了:“脑花?该不会是通过换脑来占据他人身体的诅咒师吧?”
白马缘点头:“是的,这个脑花很谨慎,将加茂信德的死亡现场伪装得像是受到咒灵袭击被削掉头顶而死, 目前知道真相的人不多,你们注意保密, 不要外传。”
五条悟兴冲冲的问道:“缘要怎么抓脑花?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
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比起祓除咒灵,抓这种奇奇怪怪的诅咒师可有趣多了。
有种玩捉迷藏的感觉。
白马缘没有把自己引蛇出洞的计划告诉五条悟和夏油杰, 毕竟他的计划十分庞大,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五条悟和夏油杰知道的也太少,如果要详细解释,他嘴巴说干了都解释不完。
白马缘也习惯自己布局,让参与进来的人只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不必解释太多。
白马缘只对两人说道:“计划暂时还用不到你们, 你们先装作不知情,正常上学生活, 等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们去哪里可以逮住那只脑花。”
五条悟顿时失望的‘诶’了一声。
夏油杰也有些失落的问道:“缘是不想告诉我们计划吗?”
白马缘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这副作态是想骗他主动说出计划内容,对此他只能表示:“……别装了, 计划太庞大说起来很麻烦,不想解释,等到了时机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毕竟他脑子一转就能成型的计划,如果要说出来解释给其他人听,那起码要出一本书了。
麻烦,实在是麻烦,不如不说,只要笨蛋们按照他的计划站在该站的位置上,自然就能达成目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见装可怜这一招没办法从白马缘这里骗到解释,只好耍赖缠着他。
不想左右为男的白马缘无奈之下,只好简单的解释两句:“那个脑花既然是诅咒师,换身体应该会下意识的选择咒术师的身体,咒术界就这么点大,找一个缝合线并不难。只要把脑花在咒术界高层和各大咒术家族中发展出来的眼线都拔个干净,他自然就会冒头。到时候就需要悟的六眼来追踪他,需要杰的咒灵来围堵他了。”
白马缘的计划当然不是这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但大概也差不了太多,起码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听懂了,满意了。
夏油杰表示:“有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们。”
五条悟得意的说道:“毕竟我们可是最强,抓一只脑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面对五条悟的最强宣言,白马缘随口附和了一句:“嗯嗯,你们是最强的!”
五条悟纠正道:“我们是最强的!”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白马缘,“缘可是最强大脑啊,当然也是最强。”
虽然五条悟之前一直觉得‘最强’就是实力最强,可在见识到了白马缘的智慧头脑之后,他也认可智慧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头脑聪明到白马缘这个地步,又怎么能不算是最强大脑呢?
看看咒术界,如今咒术界掀起的惊涛骇浪,谁能想到是坐在东京咒高教室里上课的柔弱天与咒缚学生一手操控的局面呢。
加茂家那个与五条家齐名的御三家之一,就这么被白马缘轻轻松松的削弱了好几成的势力,而他们连白马缘涉及其中都不知道。
这种随随便便就玩转咒术界的头脑,五条悟愿称之为最强。
而且除了头脑这方面,白马缘的咒术实力也获得了五条悟的认可,要不是天与咒缚的影响让白马缘的身体脆弱无比,以白马缘的术式和对术式的开发程度,也完全能加入他们武力最强组。
所以五条悟见不得白马缘自己把自己排除他们的最强组之外。
夏油杰也认可的点了点头:“是啊,缘,我们才是最强的,你不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啊!”
白马缘怔怔的看着两人,回过神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感觉心田一阵暖流涌出。
不过感动归感动,但把最强挂在嘴上的尴尬依旧存在,他早就过了中二期了。
白马缘有点口是心非的说道:“噫,你们可太中二了,总把最强挂在嘴边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抱歉,我就不参与了,感觉跟有中二病似的,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自己挂在嘴上宣扬。而且你们把硝子放在哪里?虽然硝子是女生,但也不能排挤她啊!”
最强组不带硝子玩,不太好吧。
五条悟深觉有理:“硝子也是最强啊,最强奶妈!整个咒术界谁在治疗方面能比硝子强啊?这一点就连缘也比不上吧。”
白马缘虽然也学会了反转术式,但因为他需要时刻用反转术式治疗自身,所以在反转术式对外输出对他人使用这方面,是不及家入硝子的。
家入硝子最强奶妈之名,的确是实至名归的。
夏油杰也认同的点头:“说起来我们这一届全都是天才啊!”
五条悟这个六眼加无下限术式就不必多说了,咒术界公然的注定会成为最强的存在。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比六眼还罕见,千年难得一遇,无上限的调伏咒灵,成长潜力堪称无上限。
白马缘的空间操术也是极为强大的术式,只是被天与咒缚的柔弱肉身拖了后腿,但抛开咒术不谈,他光靠头脑就能令人叹服,这种层次的智慧与头脑,哪怕他是个非术师,也是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的存在了。
家入硝子是天生反转术式,不仅能治疗自身还能治疗他人,强大的治疗能力,让她成为整个咒术界的瑰宝,最强奶妈实至名归。
五条悟一点谦虚的想法都没有:“我们本来就是最强天才嘛!而且实话实说怎么能算得上中二呢?这叫自信!缘就是有时候像老头子一样爱假惺惺的谦虚啦,诚实一点啦!”
白马缘忽然冷下脸,露出不屑睥睨的神态:“谁跟那些愚蠢的猴子很像了?一群大脑没发育起来的草履虫,智商低下又愚蠢恶毒,除了恶心人毫无作用!”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呆了。
白马缘又恢复了之前温和含笑的表情:“怎么样?这就是我以前中二的样子哦,那个时候我可是傲上了天,觉得全世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是愚蠢的猴子,脑子没发育完全的草履虫,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一个笨蛋。要是你们遇到中二期的我,肯定会觉得我很讨厌。”
毕竟那个时候的白马缘,见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后,哪怕两人展示了自己强大的力量,他也只会觉得他们是愚蠢的大猩猩。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过神来,两人直接当着白马缘的面大声蛐蛐。
五条悟模仿白马缘的表情:“愚蠢的猴子!”
夏油杰也模仿白马缘刚才的表情:“脑子没发育完全的草履虫!”
两人憋不住齐声大笑:“哈哈哈哈!”
“杰,缘刚才那个样子真的让人好想揍他啊。”
“悟,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欠揍了么?”
“什么?这关老子什么事?”
“诶?悟,你难道没发现,缘刚才那副天老二他老大的傲慢样子,跟你之前一模一样吗?”
刚入学时的五条悟可是把‘老子是最强’挂在嘴边,跟刚才白马缘表演的样子是如出一辙的傲慢。
就算是后来发现几个同学都各有各的强大,五条悟也只是把‘我是最强的’改成了‘我们是最强的’,那份傲慢也就在自己同学面前收敛了起来,在其他不入他的眼的弱者面前,傲慢如旧。
只能说傲慢到这种地步还没被人打,全靠实力够强,别人打不过他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本来是大声蛐蛐白马缘的,结果变成了两人互相吵架,吵着吵着两人就打了起来。
白马缘默默的后退让出足够的发挥空间给两人,并且用手机通知一下夜蛾老师过来揍刺头学生。
家入硝子闻声而来:“他俩怎么又打架了?”
白马缘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我也是刚来,可能是因为他们俩又因为打游戏发生分歧吵起来然后发展到打架了吧。”
家入硝子用狐疑的目光看着白马缘。
不对劲。
等夜蛾正道赶来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进行铁拳制裁,白马缘依旧不动如山,家入硝子就更觉得不对劲了。
“你不去忽悠夜蛾老师吗?”
毕竟以前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架,白马缘总能找到理由忽悠夜蛾老师放过他们俩。
但这一次白马缘竟然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白马缘正色道:“我什么时候忽悠过夜蛾老师了?我从不包庇同学的,他们犯了错,夜蛾老师教训他们是应该的,作为同学,我应该督促他们改邪归正才对。”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白马缘面无表情的道:“没有。”他才没有对两人刚才嘲笑他的行为记小本本呢。
家入硝子耸耸肩:“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她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打火机,却掏了个空。
白马缘及时的说道:“你的打火机应该是掉在你课桌抽屉里了,就在书本与抽屉侧面的夹缝中。”
家入硝子放弃掏剩下口袋的打算,咬着香烟的滤嘴,有点含糊的笑道:“不愧是白马,我的东西你比我知道的还清楚。”
白马缘淡笑一声:“但这也不是你把我当失物指南针使用的理由。”
自从发现白马缘的推理能力强大到能轻松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失物,家入硝子就非常实在的把白马缘当成失物指南针了,有什么东西找不到,问白马缘就知道东西的下落了。
不过白马缘嘴上抱怨归抱怨,但也从来没有不帮忙。
毕竟这对他来说就是看一眼的事情,不算什么麻烦事。
在夜蛾老师训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背景音中,家入硝子问白马缘:“咒术界最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人来问我们杉田综合医院的事情,是白马做的吧?”
政府对咒术界施压的明面上理由就是加茂信德勾结道边议员和杉田集团进行人体器官买卖,他们之前做任务的那个杉田综合医院也是证据链中的一环。
这件事闹得那么大,咒术总监部却没一个人来询问他们当初的任务过程,显然不太正常。
家入硝子想了想,觉得能把他们师生五人从这件事的漩涡中摘出去的,只有白马缘了。
毕竟以白马缘的那个聪明头脑,他做到什么事都不奇怪。
白马缘微微颔首,淡淡的道:“外界的风波,不该波及到学校里来。”
他从发现杉田综合医院的异常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将他们师生五人从这件事里摘出去的准备了。
这起器官买卖案件,在政府和警界高层那边,都以为是从道边议员那里查出不对劲的,顺藤摸瓜查到了杉田集团和其他资本力量,废弃的那家杉田综合医院也只不过是在对杉田集团进行最终定罪时顺带着简单调查一下,结果意外发现了地下负三层的案发现场罪证。
像这样的罪证现场,还有很多个,所以那个废弃的杉田综合医院并不起眼,也不会牵扯到去那里祓除咒灵,根本‘没发现’地下负三层的几个咒术师。
咒术总监部光是为了应付政府的施压就忙得焦头烂额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证据链中的杉田综合医院就是东京咒高师生五人执行的第一个任务。
本来白马缘还在他们的任务报告,以及交上去的证据链中做了一点引导他们想法的手脚,就算有人怀疑到他们师生五人头上,也能顺势引导他们打消怀疑。
只是白马缘高估了咒术总监部的那群家伙,他们显然是没那个智商怀疑到这一步的。
这种愚蠢的对手,让白马缘很多万无一失的布局都没了用武之地,有种与空气斗智斗勇的感觉。
家入硝子也没多问白马缘做了哪些布局,反正听不懂,也不想多费心思,只要知道白马缘是可信任的就行了。
……
咒术界的风波在表面上逐渐消弭。
毕竟与非术师议员和资本势力勾结,迫害非术师,进行器官买卖的罪魁祸首咒术师加茂信德已经死了。
与加茂信德有关的咒术师也大多被逮捕了。
风波逐渐平息下来。
加茂家都没为自家被抓的咒术师张目,其他与加茂家无关的咒术师,就更是看热闹幸灾乐祸了。
其他咒术家族要么是与加茂家有竞争关系,比如五条家和禅院家,正在嘎嘎大笑的看加茂家热闹。
要么就是曾经依附于加茂家的小咒术家族,如今在加茂信德倒台之后,被连累得很惨。
毕竟加茂信德是加茂家曾经力压家主的实权长老,依附于加茂信德的小家族并不少,这次几乎是被一网打尽了,损失惨重。
非家系咒术师,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见与自身无关,就不再理会了。
但表面上的平静,不代表水面下的暗潮涌动消失了。
加茂家主真正掌管加茂家,哪怕加茂家如今被削弱了一大波,依旧让他感到欢喜。
但很快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加茂信德曾经利用加茂家的势力做了些什么,吓得他赶紧抹除那些残留的线索,甚至毁尸灭迹。
百余年前加茂家诞生一个加茂宪伦,就已经让加茂家几乎一蹶不振了,不能再诞生第二个加茂宪伦了。
加茂家主拼命给死去的加茂信德扫尾,却不知有人悄悄跟在他身后拍摄证据。
哪怕那些罪证被加茂家主毁掉了,但被拍摄下来的照片和录像,就是实打实的铁证。
加茂家主带着几个心腹忙完之后回到加茂家,心情相当的糟糕。
然而这个时候,加茂家一个唯唯诺诺存在感不高的仆人,悄悄的从加茂家后门离开。
说是出门采买,但没多久,这个仆人的尸体就在加茂家不远处被发现了,是被咒灵杀死的。
没人在意加茂家一个咒力微薄的仆人是怎么死的,只是随便处理了尸体,事情就过去了。
咒术总监部。
总监部的高层们集体开会,一个个躲在屏风后面只露出一个倒影在屏风上的剪影的老头子,七嘴八舌的商量着怎么彻底平息这件事的影响。
——“绝对不能让政府派猴子插手咒术界!”
这是咒术总监部所有高层的共识。
咒术总监部是现代才被国家政府扶持起来的官方机构。
目的就是为了应对那些仗着自己是咒术师、咒灵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对政府各种倨傲不屑的咒术家族。
因为非术师与咒术师实在有壁,非术师看不见咒灵和咒术,很容易被暗杀,还找不到证据。
无奈之下政府只好扶持咒术师来对付咒术世家。
被扶持的咒术师当然是那些衰败的小咒术家族的咒术师,他们需要政府作为靠山,才能联合起来应对那些咒术大家族。
刚开始的确是如政府所愿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小咒术家族在政府的扶持下占据了咒术总监部的高层位置,樱花国的世袭制也让高层位置一代代世袭下去,那些咒术小家族逐渐发展壮大,哪怕因为时间还短,底蕴不足,没法发展成御三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但牢牢掌控总监部高层权力的他们,已经成了尾大甩不掉的毒瘤。
这些总监部高层将咒术总监部视为自己的私人领地,怎么可能愿意让非术师掺和一脚?
之前政府对咒术总监部的扶持?如今咒术总监部已经发展起来了,当然是要反制回去,并且从政府索要更多的利益。
政府也一直因为师出无名,又需要依仗咒术师祓除咒灵,不得不妥协。
如今白马缘给了政府一个施压发作的理由,咒术总监部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的跟一国政府作对到底。
以前那种程度的作对只是正常的政治斗争,利益斗争,一切都藏在水面下,明面上大家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如今政府占理,咒术总监部要还是对着干,那就与反叛无异了,不说政府动真格的直接用热武器火力洗地平叛,光是断掉对咒术总监部的拨款支持,就够他们难受的了。
所以现在咒术总监部的高层们开会讨论的就是如何平息这件事的影响,恢复以前的局势。
让政府继续无法插手咒术界,继续依仗咒术总监部来掌控咒术界。
总监部高层们议论纷纷,始终没能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一扇放在靠边角落里的屏风后面,坐着一个头发略微花白的老者,他的身形隐藏在阴暗的阴影之下,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头发花白的老者全程一言不发,只听着其他人讨论。
见这些人始终没讨论出一个结果来,最后竟然决定明天再开一场会议,老者微不可察的冷笑一声:“一群蠢货!”
等人都走光了,老者才缓缓的从阴暗角落的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阳光底下,被厚重刘海遮挡住的额头上,隐约露出了一点缝合线的痕迹。
老者来到总监部的宗卷存放室,他有钥匙和权限,轻松打开结界和门,进入室内,根据分类找到了之前六眼在东京咒高做的第一个任务的任务报告。
因为对六眼的密切关注,他其实有些在意六眼去过杉田综合医院这个任务。
之后发生的政府因为器官买卖案对咒术界施压,导致他使用了三年多的加茂信德身份报废。
这种巧合,让他很在意。
千年来他能安然活到今天,并且算计过不少强者,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这个时代诞生了六眼、零咒力天与咒缚、千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术,天元也会在明年迎来同化时机……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千年大计成功近在眼前,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他找到了六眼写的任务报告,非常简单又有六眼风格的报告内容展现在他眼前:【区区一只二级咒灵杂碎,随手就被老子打得只剩一丝血条了,轻轻松松,完全没必要写什么报告,还不如去买喜久福!】
“……”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他又翻看了跟六眼一起执行这个任务的其他人的报告。
夜蛾正道的报告十分严肃,格式排列都很正规,但他在报告中描述自己和反转术师家入硝子是留在咒灵所在的住院部外面等待,并不清楚祓除咒灵具体过程,他的报告中描写的祓除咒灵过程是由学生口述的。
直接翻找到跟六眼一起进入地下负二层停车场祓除咒灵的两个学生的任务报告。
咒灵操使夏油杰的报告要稍微正经一点,但描写也非常简略:【悟把咒灵打得半残,由我调伏咒灵,调伏成功,任务完成。】
还是那个辅助术师,据说也是个天与咒缚,不过是用肉身强度交换咒力的天与咒缚白马缘的任务报告最详细有用。
【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发现咒灵之后,非要比拼谁先打败咒灵,五条同学抢先一步打败了咒灵,不过夏油同学也从五条同学手中把咒灵抢救下来,调伏成功。
因为五条同学觉得夏油同学抢了他的猎物,两人一言不合打了一架,不过好在他们只是用体术打架,并未对周围环境造成什么影响……】
他看完任务报告之后,没有从任务报告上发现什么端倪,六眼并没有发现地下负三层的存在。
那么器官买卖案件就不是六眼发现的了,难道真是道边议员那边露出破绽,被樱花国公安盯上了?
既然与六眼无关,那么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是巧合吧。
他将任务报告放回原位,离开了这里。
道边议员和杉田集团等势力的倒台,对他影响不小。
因为那所谓的器官买卖产业链,只是表面上的犯罪掩护。
那些非术师以为他只是在用人体器官买卖牟利,实际上他只是借用人体器官买卖为他暗中的实验打掩护。
毕竟三年前他的一个实验研究所被警方发现查封了,警方一直在追查,虽然查不到他头上,但他还是果断抛弃了当时的身份,换了加茂信德的身份。
又加入了杉田集团的器官买卖之中,让这些非术师为自己打掩护,掩盖他在暗中进行的实验。
但没想到,这一次器官买卖案件竟然不止是非术师那边全都落网了,还被非术师警方查到了他的头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一次他打了掩护反而还被查到了?
三年前他没打掩护,非术师警方都没能查到他当时抛弃的那个总监部高层的身份。
难道这一次警方是求助了什么名侦探才查到他吗?
他新换的这具身体,虽然也是总监部高层之一,但家里只是有一个高层席位,势力却很小,一直被边缘化,没什么话语权。
所以他只把这个身份当做打探总监部情报的眼线,没打算长期经营。
今天这次总监部高层的开会,他什么情报都没打听出来,因为这些家伙开会说的全是废话,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这种废话会议,明天还要开。
那他明天要来参加会议吗?
算了,还是去杉田综合医院的地下负三层看看吧,他还是想实地确认一下,六眼真的没有去过地下负三层吗?心里总有点不安。
比起总监部高层这些蠢货,还是六眼更值得他在意。
……
白马缘在自己宿舍里打开电脑,将一份录像传导到电脑中打开,看着电脑上播放的内容,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缘,我和悟打算去市区逛逛,你要一起去吗?”夏油杰在门口敲门。
白马缘打开了宿舍门,站在他宿舍门口的不只有夏油杰,还有五条悟。
五条悟大长腿一迈就进来了,站在白马缘身后,六眼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内容,摸着下巴迟疑道:“这个家伙好像是加茂家的那个家主吧?”
白马缘说道:“不是好像,他就是加茂家主。”
夏油杰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白马缘身后,看着视频上那个加茂家主在做的事情,脸色顿时一变:“他在干什么?”
五条悟实诚的回答他:“他在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啊!”
夏油杰看着视频上加茂家主将一个个咒术师或者非术师杀死,又驱使咒灵毁尸灭迹,然后再装作好心路过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将咒灵祓除掉……
他的脸色很难看:“这就是咒术界御三家的家主?”
夏油杰对咒术界咒术师滤镜很大的,在他看来这些咒术师都是自己的同类,是一起祓除咒灵保护非术师的同伴。
结果现在他竟然在白马缘这里看见了咒术界大名鼎鼎的御三家之一的家主暗中杀死咒术师和非术师,并且驱使咒灵毁尸灭迹,再祓除咒灵抹除最后的痕迹。
这种犯罪行为,让夏油杰对咒术师的滤镜彻底破碎了。
之前‘加茂信德’参与进器官买卖案件,夏油杰还能安慰自己,‘加茂信德’不是真正的加茂信德,是被诅咒师占据了身体才做下这些恶事的。
但现在加茂家主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没法安慰自己了。
白马缘解释道:“被杀死的那些咒术师和非术师,其实是‘加茂信德’的隐藏手下,‘加茂信德’暗中做了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在他‘死后’被加茂家主察觉到了,为了避免事情暴露出来,加茂家主才亲自动手杀人灭口。”
五条悟双手撑在白马缘坐的椅子椅背上,推测道:“我不信缘你不知道‘加茂信德’的那些隐藏手下,你是故意的吧!”
白马缘坦然的点了点头,淡淡的道:“这些人犯下的罪行更加严重,但他们如果被警方逮捕,只会被关押在监狱里,未必会被判死刑。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不如拿来当鱼饵,这不就钓出一个加茂家主么!”
白马缘可不是那种程序正义的性格,对待罪犯,尤其是无药可救的该死罪犯,在白马缘这里他们会自动丧失人权,沦为他计划中可被利用的耗材。
白马缘的发言,五条悟接受良好,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夏油杰就震惊到瞳孔地震了。
万万没想到,立志未来要当警察的缘竟然说出这种法外狂徒的发言?!
这跟他幻想中的警察形象不符合啊!
不过很快夏油杰就恢复了过来,扪心自问,这种人渣罪犯难道不该死吗?既然他们该死,那么他们能为缘的计划充当鱼饵,也算是他们最后的一丝价值所在了吧。
夏油杰果断的偏心自己的同期,抛弃了对那些被当做鱼饵耗材的人渣罪犯的同情。
然后夏油杰问道:“那这个杀人灭口的加茂家主呢?”
看加茂家主这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熟练劲儿,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也要被当成鱼饵耗材,或者是直接逮捕起来?
白马缘点开下一个录像视频:“反正我们手上有加茂家主身败 名裂的罪证,可以暂时不用,但这是掌控他的好东西。”
在白马缘的考虑中,加茂家主如果这个时候被抓,那么加茂家必然会因为家主之位掀起内乱,加茂家会衰败得更厉害,甚至可能在内乱之后被五条家和禅院家瓜分吞并。
这可不行,咒术界御三家要互相制衡,才能维持咒术界的稳定。
如果加茂家衰落下去了,光靠禅院家是无法制衡拥有五条悟的五条家的。
哪怕五条悟其实跟五条家并不是完全一条心,但五条家光是狐假虎威,也能压制得禅院家抬不起头。
还需要留着加茂家与禅院家联手,制衡五条家。
白马缘并不会因为与五条悟成为朋友,就对五条家有什么另眼相看。
御三家都是差不多的德性,五条家比起禅院家和加茂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让五条家一家独大,对咒术界的稳定不利,也会让五条悟在五条家的重要性下降。
只有当五条家有外敌,有外在竞争对手,他们才会更加需要五条悟这个能让五条家变得更强的六眼神子。
五条家要是在咒术界独占鳌头了,有没有五条悟都不重要了,那么五条家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供着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呢?
加茂家主杀的那些人都是些人渣罪犯,在白马缘这里,加茂家主不算无药可救,可以适当网开一面,留着他维持加茂家的稳定。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知道自己脑子在这方面没有白马缘的脑子好使,也不问白马缘为什么要留下加茂家主,反正白马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五条悟更好奇的是:“这录像是谁拍的?这么近距离拍下照片和录像,加茂家主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么?”
好歹加茂家主也是一个一级咒术师,竟然有人能潜伏到加茂家主这么近的位置,录下他的犯罪证据还不被他察觉到?
夏油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猜测道:“摄像师是不是有隐藏一类的术式?”
白马缘笑着说道:“没有哦,他没有术式。”他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又补充了一句,“他甚至连一丝咒力都没有。”
夏油杰愣住了:“一丝咒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呢?就算是非术师,身上也有微弱的咒力。”
五条悟仿佛想起了什么:“是那个禅院家的天与咒缚吧!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好像见过一个身上一丝咒力都没有的人,就是禅院家诞生的那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将全部咒力交换肉身强度的天与咒缚。”
白马缘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是的,他叫禅院甚尔,不过如今他改名叫伏黑甚尔了。”
白马缘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心底对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是相当的羡慕。
将全部咒力交换一副强大到人类巅峰的肉身,健康又强大的身体素质,多么让人羡慕啊。
如果可以的话,白马缘也宁可将自己的全部咒力和术式都换成肉身强度。
如果他有伏黑甚尔的肉身强度,再加上他绝顶聪明的头脑,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多么阳光开朗快乐的大男孩!
他哪里还用得着躲躲藏藏的隐居幕后当什么警视厅顾问啊,直接走上台前,成为警视厅之光,破案之神!
咒术界?这种垃圾地方谁乐意来啊!
咒术师?狗都不当咒术师!
可偏偏他的天与咒缚是与伏黑甚尔完全相反的。
白马缘唯一能庆幸的大概就是,他的天与咒缚还不至于极端到将肉身完全换成咒力,不然他现在大概连完好的肉身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连学会反转术式都救不了他。
只能一辈子躺在营养液里苟延残喘,这种生活,光是想想就能逼疯他。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讨论着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完全零咒力竟然能达到让其他咒术师完全察觉不到他靠这么近的地步么?
不过两人讨论着讨论着,也都注意到白马缘那略微走神的复杂神色。
他们也想到了白马缘身上的天与咒缚。
大概猜到了白马缘此时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转移白马缘的注意力:“缘,看完录像了,我们一起去市区逛街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再写抓脑花,没想到今天没写到这个剧情点。
第29章 抓捕脑花
面对两位同期的逛街邀请, 白马缘没急着答应下来,而是问道:“逛街先不急,你们有空先跟我去抓脑花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将自己之前想逛街的念头抛之脑后, 兴致勃勃的说道:“好啊,当然有空!”
这可是抓脑花啊,那个还没见过面就被缘扒掉马甲的幕后黑手!
有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帮忙,白马缘就不需要再动用其他人手了,直接带着两个最强的同期去横推即可。
白马缘打开空间通道,三人从空间通道里穿过,放眼望去, 觉得周围的景色有点眼熟。
五条悟很快想起来:“这不是去那个医院的路吗?”
夏油杰也想起来了,他对他们第一次执行的任务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毕竟那一次的任务可是引发了咒术界轩然大波的加茂信德事件。
白马缘解释道:“那个脑花对悟很关注, 所以哪怕我已经隐藏了这次任务在加茂信德事件中的重要性,那个脑花依旧调查了我们的任务报告。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会亲自来杉田综合医院的地下负三层查看的, 他会想知道悟是不是真的对负三层不知情。”
“他能隐藏得这么好, 没有暴露在咒术界, 要么是他对结界术颇有造诣,能够瞒过天元的监视,要么就是……”天元在包庇他。
不管是哪种可能,贸然将空间通道开到杉田综合医院的附近,只会打草惊蛇, 让脑花逃跑。
所以白马缘只把空间通道开在离杉田综合医院有一段距离的路边,他们再赶过去。
正好也能试探一下, 据说全知全能的天元大人,是不是真的在包庇脑花。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懒得动脑子了,直接问他们的外置大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白马缘微微一笑:“直接封锁整个医院, 抓脑花。”
白马缘三人迅速赶到杉田综合医院,白马缘单手掐了个印诀,水墨色的帐落下,将整个杉田综合医院被笼罩在内。
这个帐的束缚是:禁止任何咒术师出入。
也就是说,这个帐已经变成了一个将他们三人连同原本就在医院里的咒术师困在一起的牢笼,只有白马缘这个施展结界术落下帐的施术人亲自解除帐,他们才能离开这里。
或者是杀掉他这个施术人,也能解除帐;强行打破帐也行,但强行打破帐的难度跟杀掉白马缘这个施术人也差不多了。
五条悟看着落下的帐,六眼闪烁着璀璨的蓝色光芒,语气有点亢奋的说道:“缘的结界术还真是厉害啊,连咒言都不需要就直接落下了帐,这帐的条件是禁止任何咒术师出入吧。”
夏油杰也惊讶的看向白马缘,他对结界术的印象就是辅助监督经常释放的帐,帐的作用就是让咒术师祓除咒灵时不被非术师察觉到异样,让他觉得帐的作用其实并不大,结界术也就那样。
没想到在白马缘手上,帐还有新用法。
五条悟越说越兴奋:“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你对咒力的操控竟然达到了这个地步么?落下帐之后,在帐内的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到帐的存在,甚至都感觉不到帐的存在,这种将‘咒力神隐’的方式,是怎么做到的?”
白马缘笑了笑,说道:“悟,这些等我们回学校再说吧,现在我们可以直接瓮中捉鳖了。”
他的目光落到住院楼。
五条悟也凝神看过去,不过他并未看见丝毫的咒力残秽,但他对白马缘的推理深信不疑,直接迈步朝住院楼走过去:“找找那只脑花藏在哪里吧。”
……
地下负二楼。
额头有缝合线的老者来到负二楼通往负三楼的入口处,他检查了一遍机关,没发现机关上有咒力残秽,又看了看之前遗留下六眼和咒灵操使咒力残秽的位置,确定咒力残秽离入口比较远,才微微松了口气。
“或许六眼真没发现这里。”
但谨慎的他还是打算进入负三楼看看。
这里已经被非术师警方搜查过一遍了,但一群非术师搜查过留下的痕迹,并不能掩盖咒术师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的痕迹。
看不见的咒力残秽在这里依旧十分醒目。
不过老者并未在这些咒力残秽中找到属于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咒力残秽。
在确认之后,老者来到那间做过很多次器官移植手术的手术室,从手术台下方撬开地板,然后取出一个裹着封印的木盒。
“还好东西没被发现。”
缝合线老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刚想把木盒收起来,就发现手上木盒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藏得还真严实,封印也很奇特,一丝咒力都没有,难怪连六眼都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看着白马缘手上的木盒,惊叹道。
白马缘没有贸然揭开木盒上的封印,查看木盒里面是什么东西:“毕竟人家研究了很久的六眼,六眼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有一些屏蔽六眼的办法并不足为奇。”
这个藏在手术台下方地板里的木盒,其实白马缘当初第一次来这个手术室时就察觉到了地板下面有东西了。
毕竟要把木板撬开,留下藏一个木盒的位置,总会留下痕迹的,只要留下了蛛丝马迹,就逃不过白马缘的眼睛。
但白马缘在意识到这是幕后黑手藏在这里的咒物时,他就猜到,幕后黑手肯定会取走这个咒物。
幕后黑手是亲自来取,还是派人来取,这是不确定因素。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让幕后黑手无人可用,不得不亲自来取。
这就是为什么白马缘能这么正正好的将人堵了个正着。
不是巧合也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白马缘一步步布局,无声无息的堵死幕后黑手能走的其他路,幕后黑手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走向白马缘希望他走的方向。
而他施施然的就带着两个最强同期来这里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小小的手术室,已经被咒灵操使释放出来的咒灵包围了,六眼就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一双璀璨的苍天之瞳熠熠生辉的盯着他。
额头有缝合线的老者甚至还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被‘固定’。
他都想不到在三人的包围之下,能有什么办法逃走了。
他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年老体弱,术式也一般,咒力也不强,都没办法支撑他战斗多久。
此时他只能庆幸自己足够谨慎,在之前有留下卷土重来的后手。
他看向刚才操控空间转移走了他手上装着咒物的木盒的白马缘,语气平静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白马缘将装着咒物的木盒揣进口袋里,他抬眸打量着老者额头上的缝合线,对其问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道:“让我有点惊讶,你被我们围堵之后竟然一点也不慌张,是对从我们的包围圈中逃走胸有成竹吗?”
很快白马缘就从对方神色中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测:“不是对逃走很有信心,那么就是……诶?真的假的?你的术式能让你更换身体,竟然还能切片分身?只要有一个分身在外,就能化作本体活着。保命这么厉害的术式应该不是你的吧,看来你占据他人身体之后,还能获得他人的术式……有限制吗?看来是有的,保留的术式数量应该有限……”
白马缘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我没办法把你一次性解决掉了。”
竟然有切片分身这么麻烦的术式,再加上这个脑花又这么苟,还活了很多年,似乎跟薨星宫的天元还有不可说的关系,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麻烦。
一个照面,才刚说了一句话,还是对白马缘询问问题,就被白马缘扒掉了自己的底裤。
脑花整个人都麻了。
真的假的?这个白马缘的术式难道不是空间操术吗?怎么好像他会读心术一样?
白马缘转头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说道:“直接把他抓住吧,注意他的大脑,别让他的本体跑掉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出手,脑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掀开了头盖骨,露出了本体——长了牙的粉嫩脑花。
白马缘看着那坨脑花陷入了沉思中:“……”
他可以通过人的微表情来‘读心’,但好像没办法通过一坨脑花的大脑褶皱来‘读心’啊。
之前脑花控制着这具身体,脑花想什么,都会通过大脑传达到面部表情,被白马缘成功读取。
但现在把脑花单独取出来,白马缘反倒是不好‘读心’了。
于是白马缘阻止了五条悟想拿起一把生锈手术刀把脑花串着叉出来的行为:“让它待在这个脑壳里吧,毕竟它的本体看了怪伤眼的。”
白马缘把掀开的天灵盖又给盖上了,还好心的想帮忙把缝合线重新缝上。
不过这缝合线是脑花的术式效果,不需要手动去缝,脑门合上之后,就会自动生成缝合线,十分方便。
白马缘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束缚绳,这根绳子上坠满了各种符咒,这是专门用来捆绑诅咒师的绳子,捆上去就能限制诅咒师的咒力,而且非常结实,轻易挣不断。
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捆俘虏,在战斗中没法使用。
白马缘直接用咒具绳子把脑花的身体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把脑花的头部用咒具绳子缠得密不透风。
然后白马缘打开通往东京咒高医务室的空间通道:“我们可以回去了。”
白马缘解除了帐,将杉田综合医院的一切恢复原样。
他们三人带着一个俘虏直达家入硝子的医务室门口。
正在清点药物的家入硝子看见自己三个同期来了,问道:“帮我买的绷带和药品呢?”
五条悟拽着绳子拖着脑花就冲进医务室:“别管什么绷带了,硝子快来看脑花!”
夏油杰紧随其后:“抱歉硝子,我们忙着去抓脑花了,还没来得及去市区购物。”
白马缘最后缓步进入医务室:“硝子,我们来给你送一个非常有趣的解剖素材。”
家入硝子看着被五条悟拖着进来的某个穿着咒术总监部高层衣服的老头,嘴角抽搐:“你们该不会是抓了个总监部高层回来给我解剖吧?”
家入硝子没少被总监部高层叫去治疗,对总监部高层烂橘子真见过不少。
被五条悟拖进来,摔在她手术台上的这个老头,在挡住脸的绳子被解开之后,她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好像之前被她治疗过,不过之前没有缝合线的。
家入硝子疑惑道:“是来找我治疗额头上的伤口吗?”
她没把五条悟三人刚才说的什么脑花什么解剖放在心上。
反正中二病人嫌狗厌幼稚DK说什么中二的话都不奇怪。
白马缘解释道:“这其实是一具尸体,不过被一个只有大脑的诅咒师占据了,呈现出依旧活着的状态,但其实只有大脑是活的。”
白马缘把缝合线抽掉,掀开头盖骨,让家入硝子也见识见识这掉san值的长了牙的脑花。
家入硝子果然愣住了,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她很快兴奋的拿起了解剖的手术刀:“长了牙的大脑!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果然是非常有趣的解剖素材!”
眼看着解剖手术刀就要朝自己落下来,没有眼睛但并不影响视物的脑花赶紧开口说道:“我有足够的情报价值来换取我的存活!”
家入硝子暂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白马缘。
白马缘毫不在乎的说道:“区区脑花,硝子想解剖就解剖吧。这只是它的一部分分身,就算弄死了也能重新再抓。”
白马缘并不认为脑花会真的透露什么有用的情报秘密。
毕竟它还有其他脑花分身,就算这一坨脑花被家入硝子解剖而死,也不影响它的其他分身继续存活。
而且白马缘也没有将这么一坨只敢躲躲藏藏用别人身份行走的阴沟里的脑花放在眼里。
它的实力很弱,它的脑子也不是很聪明。
白马缘并不觉得它是什么威胁,只觉得它可能分身比较多,又活得久,有不知名的底牌,会像是蟑螂一样膈应人。
得了白马缘的准话,家入硝子就毫无负担的开始了解剖脑花。
先拆牙齿,再片脑花,泡个福尔马林,淋点硫酸……
总之因为脑花的惨叫声太吵了,白马缘果断开了空间通道找理由跑路了:“硝子,我们去帮你买绷带。”
五条悟和夏油杰紧随其后也跑路了:“硝子拜拜!”
在白马缘三人去市区逛街购物时,这一坨脑花在家入硝子兴奋的解剖下饱受折磨奄奄一息。
与此同时,远在某个下水道、某个偏僻山洞、某个地下研究所、某个深山老林……都有一坨脑花在尖叫惨嚎。
脑花从某个分身术式的咒术师那里夺取的术式,的确增强了它的苟命能力,也的确非常实用。
但有一个副作用——它每分出一个分身脑花,就会形成一个新的意识,这个新的意识与其他分身和本体是既相同又有不同。
为了解决分身之间可能会打起来的副作用,脑花利用束缚进行了意识共享。
这导致每个分身的意识都能互通,感受也能互通。
也就是说,在东京咒高医务室里惨遭解剖的脑花,将自己的痛苦感受互通给了其他脑花分身。
这就导致了家入硝子解剖了多久,每一坨脑花分身就跟着承受了多久的痛苦。
“该死的白马缘!”
“该死的反转术师!”
“该死的六眼!”
“该死的咒灵操使!”
好几个脑花痛恨的骂着白马缘等人。
或许是白马缘给脑花带来的仇恨值最深,所以脑花痛骂时,也只有白马缘被点名道姓了。
在逛完了街,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白马缘三人回到了学校。
白马缘从自己装得满满当当的随身空间里,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逛街战利品交给他们。
他自己则是拿着家入硝子要买的东西,去医务室找家入硝子。
此时医务室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具苍老的尸体,天灵盖被打开,露出里面空空的脑壳。
而那坨长了牙的脑花已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泡得大脑褶皱都舒展开了。
白马缘笑吟吟的调侃道:“看来脑花在硝子这里过得挺好,连皱纹都变少了。”
已经奄奄一息的脑花:“……”他爹的过得挺好?他爹的皱纹都变少了?它只是一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大脑而已!没有大脑褶皱,它能算好吗?
家入硝子把白马缘给自己带来的医疗用品整理归纳,问道:“那边那具尸体怎么处理?”
白马缘笑着说道:“先废物利用一波再销毁吧。”
他还没审问脑花呢。
第30章 审问脑花
白马缘隔着空间屏障, 将奄奄一息的脑花捞出来,重新放入那具没了大脑的尸体里面,合上天灵盖, 缝合线自动生成。
这具毫无气息的尸体在入住一颗脑花之后,就像是重新注入了生机,但在白马缘眼里,依旧透着一股死人的腐朽味道。
脑花装死,不肯睁眼,就这么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
白马缘淡笑着威胁道:“硝子,这样解剖这具尸体, 大脑应该能感受到疼痛吧?”
家入硝子配合的说道:“不清楚,可以试试。”
脑花睁开眼, 从手术台上坐起身,脸色僵硬得没有一丝表情的看向白马缘,一言不发, 似乎以为这样保持僵尸脸和沉默就能避免被看穿。
白马缘并未急着审讯它什么, 而是静静的坐在它的对面。
在一片沉寂中, 脑花按捺不住了,问道:“你还在等什么?”
白马缘好脾气的回答他:“等人。”
这时,五条悟和夏油杰来了。
脑花以为白马缘等的人就是六眼和咒灵操使。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的坐在白马缘身边,对他形成了三堂会审,也不见白马缘开口审问他。
这时, 白马缘忽然看向医务室门口,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拉长的影子投入医务室内。
刹那间,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汗毛倒竖,感觉到了威胁, 警惕的盯着站在门口的黑发绿眸男人。
这是一个光看站姿就知道他强得可怕的男人。
五条悟摘下墨镜盯着门口那个嘴角有一道疤的男人看着:“禅院甚尔?!”
他之前刚跟白马缘聊过这个零咒力天与咒缚,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人了。
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东京咒高却没引起结界的丝毫警报,果然是零咒力的特殊之处。
门口的男人站在门外没进来,他冷漠的说道:“我叫伏黑甚尔!”
夏油杰也好奇的看着门口的伏黑甚尔。
他身边有一个天与咒缚同期,当然也对跟同期完全相反的天与咒缚感到好奇。
白马缘目光略微复杂的看向门口的伏黑甚尔,说道:“甚尔君,请进吧。”
得到白马缘的开口允许之后,无声无息潜入东京咒高来到医务室门口的伏黑甚尔,这才跨过那扇门,走了进来。
白马缘转回头,不再看向伏黑甚尔:“这个家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嫌疑人,它的本体是一坨脑花,不过可惜这坨脑花会分身,因此只抓到一个脑花分身,没办法彻底解决绘理夫人的问题。”
伏黑甚尔掏出一把造型较为奇特的短刃:“能不能解决问题,先让我捅它一刀!”
白马缘目光落到那把短刃咒具之上,微微有点惊讶:“这把咒具……拥有解除术式的能力,还真是特殊,很适合你,刚获得的吗?”
伏黑甚尔冷淡的“嗯”了一声。
白马缘锐利的目光忽然落到脑花的脸上:“这把咒具,是你给甚尔君的?!”
脑花心头一跳,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异样。
然而大脑对人体微表情的掌控,并不是出自于人类自身想控制就能成功控制得住的。
尤其是脑花的本体还只是一颗大脑,它只要与身体链接上,它的脑子在想什么,都会无意识的传导到身体上,从而产生相应的反应。
这种本能是脑花无法自主控制的,也就是说,脑花在白马缘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白马缘恍然:“原来如此,这把能够解除术式的特级咒具,只有在零咒力天与咒缚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这就是你用来对付六眼的手段吗?之前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算计甚尔君重操旧业,竟然是为了让甚尔君去对付悟啊。”
白马缘这番话透露的信息量很大。
伏黑甚尔握紧了手里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回想起自己获得这把特级咒具的过程,好像的确是有点太容易了。
这种能够解除术式的特级咒具,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流落到黑市的拍卖会上,又恰好被他以一个刚刚好的价格拍卖下来呢?
竟然这背后是有人故意操控,故意将天逆鉾送到他的手上,就是为了借他的手去对付六眼?
如果仅仅如此,伏黑甚尔并不会在意这一点,被利用什么的,他早就习惯了,他有被利用的价值,就少不了遇到这种恶心事。
可是那个家伙为了利用他去对付六眼,竟然毁掉了他原本幸福平静的生活,诅咒他的妻子,让他的重新沦为丧家之犬,原本金盆洗手的他不得不重操旧业。
不可容忍!
不可原谅!
伏黑甚尔浑身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医务室里。
白马缘抬手示意一下:“冷静点,甚尔君,我还在审问嫌疑犯呢。”
伏黑甚尔默默的收敛了杀气。
白马缘目光锁定着脑花,继续问道:“是你咒杀了甚尔君的妻子吗?果然是你,目的是为了让甚尔君重操旧业,你可以隐藏在幕后雇佣甚尔君去刺杀悟。”
“你为什么要对付悟?”
“唔……为了防止六眼碍事?碍什么事?你的计划是什么?跟天元有关?你想杀死天元?不,不对,你是想杀死星浆体……你跟天元是什么关系?”
白马缘的审问,根本不需要脑花开口说一个字,就将它的内心秘密逐渐的扒出来。
脑花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惊恐之色,任由谁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被看穿了秘密,都会像它一样惊恐的。
眼看着自己的秘密即将彻底曝光,脑花果断的用咒力自杀了,
反正被困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分身,死了就死了,迟早要死的,也省得被继续折磨。
当脑花死去之后,被脑花控制的尸体也彻底失去了生机。
白马缘脸色一变:“竟然自杀了?看来是真的跟天元有很大的关系啊。”
白马缘掀开尸体的头盖骨,把已经萎靡缩小的那坨脑花取出来。
虽然脑花已经死了,但遗留下来的脑花尸体还能制作成咒具,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白马缘转头对伏黑甚尔说道:“已经证实了,绘理夫人就是被它诅咒的,如果想让绘理夫人醒过来,必须彻底杀死脑花。它在外还不知有多少分身,我会利用这颗脑花制作一个寻找分身的咒具。”
伏黑甚尔紧紧握着手里的天逆鉾,说道:“我知道了,有消息就告诉我,我会解决它!”
他要亲手杀死这个诅咒了妻子的脑花!
伏黑甚尔离开了东京咒高,全程他都没理会除了白马缘之外的人。
五条悟很看不惯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什么啊,他该不会真的以为拿着那把咒具就能打败我吧?老子可是最强!”
夏油杰也不认为没有咒力和术式的伏黑甚尔能打败五条悟,毕竟伏黑甚尔只是一个非术师。
白马缘看见两人那轻视伏黑甚尔的表情,提醒道:“不要小瞧了甚尔君,他用全部咒力交换到人类巅峰的肉身,对诅咒抗性极强,恢复力也很强大,他又正处于年轻力壮的巅峰期。他在诅咒师那边可是大名鼎鼎的术师杀手,暗杀、体术、武器他都相当精通。”
如果两人都处于巅峰状态,五条悟又有了防备,伏黑甚尔拿着天逆鉾也未必能打败五条悟。
但伏黑甚尔是个杀手,他最擅长的是暗杀,在有心算无心之下,猝不及防的五条悟可未必能赢。
五条悟现在连反转术式都没学会,只会一个术式顺转‘苍’,攻击手段匮乏,面对拥有天逆鉾的伏黑甚尔,未必能占据上风。
伏黑甚尔的体术可以说是咒术界最强,而五条悟因为无下限的不可侵防御,对体术并不怎么上心,哪怕对于五条悟来说,他不怎么上心的体术都能吊打很多咒术师了,可这种水平的体术,跟伏黑甚尔这个专精体术的天与咒缚比起来就差不少了。
五条悟面对有天逆鉾的伏黑甚尔都不一定能占上风,没有无下限术式的夏油杰就被克制得更厉害了。
夏油杰的咒灵在伏黑甚尔的天逆鉾之下抗不过一刀,夏油杰自傲的体术在伏黑甚尔面前也不是对手。
白马缘琢磨一下自己对上伏黑甚尔,也没什么胜算,不过他也不会败就是了。
因为他的空间操术完全可以做到全程都让伏黑甚尔碰不到他,天逆鉾强制解除术式的前提是触碰到术式,可白马缘的空间操术能置换空间,只要他确保自己所在的空间与伏黑甚尔所在的空间永不重合,伏黑甚尔拿着天逆鉾也永远碰不到他。
不过白马缘也只能跑路了,想打败伏黑甚尔也是很难的。
虽然说具体战况具体分析,真正生死战起来,也不是一线胜机都没有。
但现在伏黑甚尔姑且算是他的人,没必要打生打死。
白马缘又顾及着两个同期的自尊心,就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只是提醒两人不要低估了伏黑甚尔的实力。
可惜白马缘的苦心并没有被两人领会到,自诩最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处于‘天老二我们老大’的中二期,有人告诉他们‘你们不是最强的’,他们根本不会信,还会自傲的表示‘有本事打败我们再说这话’。
五条悟观察着已经死去的那坨脑花,对白马缘问道:“你说要把这个脑花制作成咒具,缘你还会制作咒具啊?”
白马缘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之前向夜蛾老师借了制作咒具咒骸相关的书籍,就学会了。”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咒具咒骸的制作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吗?真要是那么容易,咒具也不会那么稀少了。
夏油杰沉思道:“难怪之前夜蛾老师放出来揍我 们的咒骸有的很可爱,应该是出自缘之手吧。”
五条悟恍然大悟:“我就说夜蛾那奇葩审美不可能制作出那么可爱的咒骸。”
白马缘微微一笑:“只是练手之作,顺便帮夜蛾老师制作咒骸的躯体。不过想让咒骸动起来,还是必须让夜蛾老师输入咒力核心。”
夜蛾正道的术式是咒骸操术,只有夜蛾正道才能让咒骸动起来。
白马缘学会了咒骸制作方法,制作出来的咒骸身体,没有夜蛾正道的咒骸操术输入咒力核心,也只能当玩偶手办看看了。
所以白马缘真正的学习重心还是放在咒具上。
制作咒具非常消耗咒力,恰好白马缘的咒力多得没处用。
白马缘的天与咒缚是用肉身强度换取咒力,他的咒力越庞大,他的身体就越虚弱,这是束缚效果,无法改变。
身体越虚弱越痛苦,白马缘的负面情绪就越多,增长的咒力也越多。
所以白马缘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减缓虚弱速度,他不得不想办法遏制自己增长的咒力。
在进入东京咒高学习之前,他遏制咒力增长的方法就是稳定情绪,让自己不要产生过多的负面情绪,静心凝神,控制住情绪。
咒术师是越疯狂越强大,越平静实力就增长得越慢。
但白马缘天赋太好,就算保持平静的心情,咒力依旧会持续增长,只是速度慢了一点,聊胜于无。
入学东京咒高之后,白马缘就想到用制作咒具的方法消耗咒力,只要他体内的咒力变少,他的身体就会健康一点。
所以白马缘有空就输出咒力制作咒具,在肯消耗咒力的情况下,制作咒具的成功率大大提升,咒具等级也比较高。
白马缘从自己随身空间里掏出三枚御守:“这是我制作的咒具,作用不是很大,差不多能起到空间坐标的作用,只要携带在身边,我就能定位你们的位置,直接把空间通道开到你们身边去。”
五条悟惊喜的问道:“那岂不是说,以后再出任务,哪怕是没去过的地方,只要让辅助监督身上带着御守过去,你也能直接开空间通道带我们过去了?”
距离他们第一次任务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咒术界虽然因为器官买卖案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并不影响他们作为东京咒高的学生依旧要接任务做任务。
如果任务地点附近有白马缘曾经留下的空间坐标还好,直接开空间通道过去,省时又省力。
如果没有空间坐标,他们就只能乘坐辅助监督开的车,距离更远点,他们还要坐新干线或者坐飞机过去。
真的是赶路两小时,祓除咒灵两分钟。
祓除咒灵的任务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轻松很简单,真正耽误时间的是赶路。
现在白马缘拿出来的御守咒具,简直就是可移动的空间坐标,赶路的事交给辅助监督去干,他们只需要在学校里坐等辅助监督抵达任务地点,然后通知白马缘开空间通道即可。
五条悟已经美滋滋的想到,以后每个任务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完成,其他时间都能放假的美好未来了。
夏油杰想得更多一点:“如果这种御守数量多的,可以交给‘窗’的工作人员,发现咒灵的踪迹就直接通知咒术师去祓除,有缘的空间通道,完全能做到在咒灵伤人之前让咒术师抵达现场祓除咒灵。”
白马缘听着两人的话,嘴角抽搐:“你们俩是什么天选社畜啊?节省了任务时间,只会让总监部高层给你们更多的任务。提高工作效率,只会让上头的烂橘子更高效的压榨你们。”
五条悟的想法还好,只是想着他们做任务时节省掉赶路时间。
夏油杰的想法,是直接让白马缘置身于社畜处境啊。
如果真的被总监部高层知道了能这么干,那群烂橘子肯定会把白马缘以保护的名义圈养起来,让他成为开空间通道的工具人。
五条悟也想到了烂橘子的德性,点头道:“这个确实,那些烂橘子绝对会把缘的术式利用到极致,把缘当工具压榨的。”
夏油杰迟疑道:“可是能够提高工作效率,拯救更多的人,如果不去做的话……”
白马缘打断他的话:“不是不去做,而是在解决那些拖后腿高层之前,不能做。否则受压榨的只有一线出任务的咒术师。原本咒术师可能一个星期只做一两个任务,但像你说的那样提高工作效率,咒术师就会变成一天就要做好几个任务。做任务次数多了,死亡率也会变高。而且那些接任务的咒术师做任务的效率变高了,任务还是那么多的任务,只会让那些尸位素餐的咒术师更加清闲,有空想着怎么折腾压榨别人。”
白马缘看得很清楚,自己的术式的确能在祓除咒灵方面提供很多的便利,但这种便利如果用不好,只会成为咒术界高层压榨普通咒术师的帮凶。
夏油杰沉默了下来,他从来没想过,他以为对咒术师而言是提高工作效率不必那么累的好事,竟然都能成为咒术界高层迫害普通咒术师的武器。
看见夏油杰情绪不高,白马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啦,这种事交给我好了,我会解决的。”
白马缘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就是改革咒术界的制度,掀翻咒术界高层吗?
白马缘觉得这并不难。
五条悟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对啊,杰你在担心什么,这种事交给缘完全没问题啦!毕竟缘可是最强大脑啊,区区烂橘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看着三个男同期的话题已经发展到收拾咒术界高层烂橘子的地步了,家入硝子提醒道:“那边那具总监部高层的尸体怎么处理?”
家入硝子的言外之意是问需要她帮忙毁尸灭迹吗。
白马缘看了一眼那具尸体,问道:“硝子有办法把他的头部恢复得正常一点吗?起码别让人看出他大脑空空。”
家入硝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伪装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没法瞒过详细的尸检。”
白马缘:“这个倒是不重要,也不会进行详细尸检,只要别让人一眼注意到他额头上的切割痕迹就行。”
家入硝子也不问他打算做什么,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动手帮忙恢复了尸体的额头切割伤痕,让人完全看不出这具尸体是大脑空空状态。
白马缘转悠着检查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他,在只能通过尸体上的线索推理的情况下,也只能推理出尸体脑袋上受过伤又被治愈过,咒术界那些愚蠢的家伙,就更不可能看出太多了。
毕竟这只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即将被摧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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