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水稻
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在温暖的阳光下聊天一个多小时, 然后一起慢悠悠去挖野菜,回来割巴掌长的韭菜,一起择菜洗菜, 一起做韭菜盒子和四个菜, 边闲聊谈八卦, 从严家沟的八卦聊到各地新闻,国际形势,三人什么话题都聊。
程沫挺喜欢这个氛围, 梁玉珍和方红玲也很喜欢,梁玉珍说:“等农忙过后我们再聚。”
程沫赞成:“好,这个月发的肉票我还没有用, 到时候去我家聚,我们包鲜肉虾仁韭菜饺子。”
那是三鲜饺子,梁玉珍咽口水:“我现在很容易馋,馋死我了。”
方红玲笑道:“我也馋,今天先吃韭菜鸡蛋盒子解馋。”
程沫跟梁玉珍抱歉:“玉珍,不好意思, 让你馋着了。”
梁玉珍:“没事, 怀孕后我隔两三天就馋一回, 特别想吃某样东西,挠心挠肺, 可难受了。”
程沫问她:“你最常想吃的是什么?”
梁玉珍::“煎带鱼。”她说着就馋上了。
程沫看梁玉珍实在馋和她说:“我回去和虞晏说说, 让他写信问他在海边的朋友有没有带鱼咸鱼, 换回一点给你解馋。”
梁玉珍:“谢了, 我也写信跟我妈说了,不确定能换到。”
方红玲也很想吃带鱼,和程沫说:“程沫, 如果副场长的朋友家有咸干带鱼,能不能帮我换一些。”
程沫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和方红玲说:“好,我想让你姐帮我买一些布料。”她现在和虞晏换洗穿的青色上衣是用她以前的旧衣服拆出来的布料改做,裤子穿旧的,她还有一些新布料,她突然想给虞萍和虞桃各做一套衣服。
她那个婆婆几乎所有心思都放虞海身上,少许心思放在虞帆身上,虞晏和虞萍和虞桃被忽略,被忽略的三个反而是最有出息和最纯朴孝顺,她有些心疼虞萍和虞桃两个女孩子。
还有,袁刚家里应该也很缺布料,让虞晏问他要不要布料。
方红玲说:“你直接给我姐寄钱就好。”
程沫便说:“后天虞晏休息,他去寄。”
三人做好饭菜,秦卫华和沈海青也下班回来,秦卫华骑着自行车去迎黄和平,不到十分钟便带黄和平回来,黄和平带来一盒焖笋和一瓶酒。
沈海青把炕桌搬到院子里,摆饭吃饭,饭桌上大家谈起江建国和石志辉,石志辉没什么变化,江建国在机缘巧合下转去汽车连,两人都还没有对象。
梁玉珍问黄和平:“和平,还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吗?”
黄和平答:“有,但我不想在这里谈对象。”
沈海青问他:“你家有办法把你调回老家?”
黄和平说:“现在没有。”他犹豫一下低声说:“我觉得以后会恢复高考,我想考回去。”这里离家里太远了,回去一趟都不容易,爷爷和长辈们一年比一年老,他不想在这里扎根,以后回不去。
梁玉珍和秦卫华方红玲沈海青听了沉默,虽然现在这里不错,但他们也想回到家人身边,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结婚生孩子,真要扎根在这里吗?
梁玉珍转头看向程沫问:“你是什么想法?”
程沫如实回答:“这事我和虞晏谈过,如果有机会,我们都会参加高考。”
方红玲迟疑说:“副场长的年纪可以吗?”
程沫:“不知道啊,不过我们都会做准备。”
秦卫华和沈海青若有所思,去年有大学开始招生,招生的方式是群众推荐,只认识字的人有推荐也可以上大学…
这事敏感,大家不再谈,转移话题,吃完饭天还亮着,大家收拾好后继续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天快黑虞晏来接程沫,他们和黄和平跟梁玉珍他们道别回场部。
到家后虞晏问程沫:“今天高兴吗?”
程沫:“高兴,你要是有合得来的人,可以请来家里吃饭喝酒。”
虞晏:“我聊得来的人在劳改处。”
那就没办法了,程沫问他:“你吃饭了吗?”
“吃了。”虞晏和她说一个消息:“今天上午上面下达五分场一件事,今年收麦子后试种二十亩水稻。”
程沫脸上微惊讶:“巧了,下午我还和玉珍红玲提到水稻。”
虞晏:“今年水坝里的水位比去年高,有水就能种水稻。”
程沫:“年底水坝还会干到底。”
虞晏:“是。”
程沫和他说:“下午我在和玉珍红玲聊天的时候突然想给虞萍和虞桃各做一套衣服,袁刚家里应该也缺布料,我们请红玲她姐姐帮忙买一些布料,你觉得怎么样?”
虞晏觉得可以:“成。”
随后程沫和虞晏说带鱼的事,虞晏说没有问题。
两人商量好后去洗澡在厅里各自看书,九点多去睡觉。
虞晏休息这天骑自行车去县城邮局寄钱寄信寄东西,到二绿坡便发现这里很热闹,原来是水泥路修到这里,没有见到李建明几个,过二绿坡后在干透的水泥上骑自行车,骑着又快又平稳,这路真不错。
虞晏办完事返回经过二绿坡的时候看到李建明,对方还向他笑一下,他感觉这人脸上邪气更重。
中午程沫下班回到家便能吃饭,虞晏和她:“水泥路修到二绿坡,过二绿坡后在水泥路上骑自行车又快又稳。”
程沫:“那真不错。”她记忆里水泥路其实不太经用。
虞晏点头。
两人吃午饭后程沫去上班,虞晏上山割杂草。
收麦子后要种二十亩水稻的消息传出,五分场的员工惊讶又兴奋,这里也能和南泥湾一样种水稻!
大多数人没有吃过大米,有人好奇:“大米是啥味?”
吃过的人回答:“米香味。”
“米香味是啥味?”
“粮食的味道,不用想了,我们农场种出水稻我们也吃不到。”
确实,问话的人失望。
25号开始收割麦子,在水渠旁边用来种水稻的几块地最先被用掠子的人收割,收割好马上有几个人用牛拉犁把地翻起,然后放水泡土,随即虞晏带着二十几个男青年筑田埂。
叶振华管着收麦子大局,其实绝大部分人干活都很积极,有机会就摸鱼的人是极少数。
五分场来了一个种水稻的农科员,农科员负责催芽稻种,两片比较大的田整出来后马上播下稻种。
许多人下班后去育苗田看一眼,看着稻种出芽长出小小黄绿嫰叶,嫩叶一天天长高。
程沫他们种完玉米,稻秧有手指多高了,看着很喜人,只是秧苗上有一串串的虫卵,于是年纪比较大的一队人被安排去把虫卵捏碎,就是用手捏碎。
程沫去看了一眼,其实捏碎虫卵也不算恶心,弄死毛虫才恶心。
接着是晒干麦子吹干净,装袋称重装车拉走,忙完这个便可以插秧。
程沫这一组人也被安排去插秧,他们在农科员的指挥下拉好线,下水田插秧,程沫没有亲手插过秧,但种过灵米,插秧要领其实差不多,她很快插顺手,插得又快又好。
叶振华来巡查见程沫插得又快又好称赞她:“小程干啥都利索。”
许多人休息来围观插秧,脸上激动,有人忍不住和场长说:“场长,也给我下田插秧。”
旁边的人眼神囧囧看向场长,他们也想下田插秧。
叶振华理解他们的心情,不过看田里的人数说:“不用了,下去人太多田里都是脚印。”
这些人脸上失望。
才二十亩水田,两组四十多人不到一天就插完秧,农忙告一段落。
农忙的时候程沫和虞晏晚上都吃挂面,插完秧当晚,他们天黑一会后才开始做饭,杀一只养四个多月的小母鸡做白切鸡,美美吃了一顿。
第102章 还活着
程沫洗完澡回到房间看手表, 九点多了,她取出小茶几放在炕尾,点上蜡烛固定在小茶几上, 关上电灯, 房间里变昏暗一些, 拿一本书坐在小茶几旁边看。
没几分钟虞晏进来上炕,从她背后抱着她,轻轻亲吻她的耳垂, 小会,程沫放下书转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两唇密实吻在一起,亲吻渐变激烈,没多久后夫妻俩沉没在波涛汹涌的情/潮中。
许久后夫妻俩静静闭眼相拥,烛火在安静燃烧,又好一会后程沫睁开眼,入眼的是虞晏的大脸, 两张脸靠近, 两唇轻轻吻在一起, 这次他们温柔吻了许久后疯狂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程沫和虞晏同时休息,六月还有八天就过去, 他们还没有休息一天, 不休息下个月没有补休。
早饭后虞晏挑水浇菜和浇竹子, 程沫坐在马扎上双手托腮, 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他干活,有男人,生活安稳, 小日子挺美!
小会,程沫若有所感看向小路,只见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昂首挺胸向他们家走来,她走近一些程沫看出她脸上神情倨傲,皮鞋走在泥土路上发出不小的响声,看来来者不善。
程沫站起来,收敛脸上的微笑和气势,虞晏也感觉到来人不善,放下水瓢走向院子。
吴秋兰走到程沫面前发现自己比她的人矮一截,脸上不悦,开口咄咄问:“你是程沫?”果然很漂亮,一副狐狸精的模样。
对方没有礼貌,程沫并没有在意,平平回应:“是,你哪位?”
吴秋兰昂着头说:“我是李建明的妈。”
虞晏走到程沫身边停下。
吴秋兰面对程沫和虞晏两人只觉得有一股压迫感,随即想他们只是小人物,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们长得高。
李建明居然找来家长,看来他对自己是势在必得,程沫脸上惊讶:“我和李知青不熟,女士你怎么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吴秋兰没有回程沫的话,看向虞晏问:“你就是虞晏?”
虞晏面无表情:“是。”
吴秋兰脸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虞晏说:“我可以让你前途无量。”
虞晏马上猜出她的意图,身上直冒冷气:“没兴趣。”
程沫惊讶,这么明目张胆吗?
吴秋兰轻蔑说:“我也可以让你跌落尘埃。”
程沫一脸讽刺:“女士好厉害哦!”
吴秋兰看向程沫意味深长说:“女人太漂亮是祸事!”
程沫微笑不语,这话也许在别人身上是真理,在自己身上有祸事的会是别人。
吴秋兰没有挑明来意,看虞晏一眼离去。
程沫和虞晏看李建明她妈离去的背影,心里同时下决定找机会把李建明废了,从他掂记一个有夫之妇,让人举报他们,还搬来家长威胁他们这几点分析,不是好东西!
还真以为这里是山沟沟,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碾压。
他们的心情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虞晏继续去浇菜,程沫继续坐下看着他干,等虞晏浇好菜和竹子,他们一起上山割杂草。
程沫本想中午去看梁玉珍但有李建明她妈来这一遭,不去了。
午后程沫和虞晏又上山割一趟杂草,回来休息一会各自看书,傍晚一起做饭,休息一天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早上上班,程沫和陈美华几个把种蘑菇的六个房间掀开塑料布,玉米芯上布满白色菌丝。
陈美华和程沫一起掀起一块塑料布,陈美华低声问程沫:“我听说昨天二绿坡李知青的妈去找你们,她去找你们有什么事?”
程沫低声回道:“她去和我们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很奇怪。”
陈美华低声说:“昨天我和桂香桂明去县城回来,经过二绿坡碰到李知青,他看我们的眼神有些渗人!”
程沫皱眉:李建明疯了吗?还是他对别的姑娘也有坏心思?
程沫提醒陈美华:“你们小心些。”
陈美华:“你也是!”
“嗯。”
他们把塑料布叠了收起,然后挑水浇玉米芯。
程沫他们在浇水的时候有一大群人来到五分场,大部分人年纪比较大,崔书记也在,还有李建明和他妈。
叶振华和虞晏在忙的时候被叫来陪这些人去看昨天刚插的稻秧和玉米苗,李建明和他妈态度特别好,李建明脸上看不出一点邪气。
虞晏心想如果自己事先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还真有可能被他们迷惑。
叶振华和虞晏带人看玉米苗和稻苗后顺着引水渠去水坝,水坝现在是五米高,水位大约两米。
一个老爷子问叶振华:“叶场长,挖水坝遇到困难吗?”
叶振华恭敬回答:“没有,这只是个小水坝,不是大坝,没有困难。”
另一个老爷子说:“哎,可不能这么说,有时候小事也难办。”
叶振华应声:“是。”
他们看了水坝后到对面坡上,看公路两边的枣树,今年公路两边的枣树已经四米高,树上结了许多小果。
这时程沫和陈美华四个已经给掀开的玉米芯浇完水,从防空洞出来在山坡上一处地里和收土豆的人一起收土豆。
他们看到了下面一大群人,陈美华用手遮阳光,眯着眼看那群人一会说:“那些人是在去县城路上休养的退休干部,崔书记也在。”她呲一声:“二绿坡的李知青居然也在!”
程沫在人群里看到了李建明和他妈。
程沫他们向下面看几眼后继续分拣土豆,收进不同的麻袋。
叶振华带着客人们向严家沟方向走一会后转回头。
李建明和吴秋兰缀在人群后头,吴秋兰脸上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说小儿子:“漂亮的女人是祸害,你歇了念头!”
李建明坚决说:“不,我就要程沫!”他话音刚落便发出凄厉惨叫:“啊…”,随即跌坐在地上继续凄厉叫“啊,啊…”
吴秋兰瞬间看向小儿子,只见小儿子裆部空荡荡,地上有带血的肉块,尖叫:“啊啊啊…”
前面的人听到凄厉叫马上转身回头,看到李建明的模样惊呆。
又来了!
崔书记和叶振华同时心想,只是这次是为什么?
两人马上叫人来抬人。
虞晏觉得自己的本命剑脏了,转头安慰自己:以前本命剑斩过不少邪修和恶人,差不多。
吴秋兰回神,立即揪着离自己最近的叶振华的领子大声问:“怎么回事?你们五分场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们身边没有人,儿子怎么会突然被切了?
那些年纪大的人里面有人知道万红农场五分场的特殊,李老爷子是其中一个,现在见建明这个孙子出事,身体一晃,脑袋嗡嗡地:建明究竟干了啥坏事?
马上陪同人员扶着李老爷子。
崔书记和吴秋兰说:“吴同志,你先冷静冷静。”
吴秋兰冲着崔书记大骂:“我小儿子突然被废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李老爷子开口叫大儿媳:“小吴,放开叶场长!”
吴秋兰冲着公公嘶喊:“爸,建明被废了!”
李老爷子果断说:“先送建明去医院!”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人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谁干的?光天化日之下伤人!”
知道内情的人说:“嘘,别问!”
公路下的惨叫程沫他们这些收土豆的人都听到了,马上看向下面,见一个人被抬走,有人脱口而出:“还活着!”
旁边的人看向这人,这人脸上讪讪。
客人们回到场部坐上拖拉机离开,叶振华跟着崔书记几人和伤员去县城,留下虞晏管着五分场。
程沫他们挑着土豆回到场部便听说二绿坡的李知青那玩意儿被切去,各种猜测顿生。
“我就感觉李知青那五人眼神不太对劲。”
“还好我们五分场的姑娘没有跟他们谈对象。”
“哎,李知青那玩意儿被切,他是不是霍霍了谁?”
“不能吧,现在没有人理他们了。”
“也是。”
“李知青他妈为啥去找副场长和程知青?”
“谁知道。”
“会不会跟程知青有关?”
“不能吧,程知青从来不跟李知青他们说话。”
……
黄和平听说李建明的事后心里松一口气,他一开始就觉得那五个人不是好人。
医院一个房间里,吴秋兰听崔书记说五分场几起事件,喃喃连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老爷子严肃看着大儿媳问:“吴秋兰,我问你,你怎么会请假来这里?”
吴秋兰打个激灵,提起精神说:“我想建明就来看他。”
李老爷子觉得大儿媳没有说实话,又问:“说,你到底是来做啥?”
吴秋兰打死也不能说小儿子看上了别人的媳妇,想办法弄到手,硬撑着说:“我就是想建明来看他。”
李老爷子转头和崔书记说:“崔书记,公事公办,报公安派人去查。”
崔书记应:“是!”
吴秋兰脸色苍白,刘建王国强杨国松郭爱民四个都知道建明对程沫的心思,他们最好闭嘴!
只是去调查的人不是一般公安人员,调查人员在杨国松和刘建王国强郭爱民嘴里得到很劲爆的消息。
第103章 不可能!
刘建和王国强杨国松郭爱民只知道李建明出事了, 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开始被调查人员问闭口不谈,但是他们年纪毕竟还小, 没有到老奸巨猾的程度。
杨国松第一个被突破心理防线, “呜呜”哭着说李建明看上五分场副场长的媳妇程沫, 他们想办法接近她,但程沫没有理他们,又几乎不出五分场, 李建明变态对自己施暴……
两个严肃的调查人员听到这里脸上忍不住抽抽。
杨国松甚至还把他们下乡之前跟着李建明干的坏事抖落出来。
刘建和王国强郭爱民也很快被突破心理交待清楚。
李老爷子看到调查得来的信息跟吴秋兰发怒:“建明被你们惯坏了,在家里逼死了人,你们之前和我说他只是犯了点小事, 被人揪着不放,好,你们真好,混账!”
吴秋兰跪下哭喊:“爸,建明是您的孙子,你救救他!”
李老爷子:“老子救不了!你要想你和老大, 还有建伟建辉没事, 法律该咋判就咋判!”
吴秋兰瘫软在地。
事发后第三天上午, 有两个调查人员来问程沫和虞晏,程沫和虞晏实话实说, 包括李建明他妈来跟他们说的话。
当天下午, 五分场的人便听说了刘建王国强杨国松郭爱民四人都被抓的消息, 什么原因不清楚, 大家吓一跳。
之前跟李建明他们谈的来的人拍胸脯后怕,庆幸副场长被他们举报后跟他们疏远了。
程沫和虞晏自然也听说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程沫和虞晏说:“你说,李建明他们下乡前犯了什么事?”
虞晏:“不好说,不过应该跟女人有关系。”
李建明好色,程沫:“也是。”
第二天程沫又休息,上午做一点玉米红枣发糕,中午和虞晏一起吃饭后马上骑自行车带一饭盒发糕去看梁玉珍他们。
梁玉珍和方红玲秦卫华沈海青四人看到程沫都很高兴,梁玉珍的肚子已经显出怀相,脸色红润,没有变胖变瘦,看着还不错。
五人相互打招呼后程沫问梁玉珍:“你怎么样?”
梁玉珍说:“现在进厨房做饭就恶心,吃得下睡得好。”
那就行,程沫从自行车车头小篮子里拿饭盒给她说:“我给你红玲做玉米红枣发糕。”
随即她看秦卫华沈海青笑说:“这次做的不多,没有你们的份。”
秦卫华和沈海青同
时摆手,异口同声说:“我(我)不吃。”
方红玲笑说:“玉珍吃就好。”
程沫和她说:“你也吃,现在天热不能放。”
梁玉珍拿着饭盒笑和方红玲说:“我们一起吃。”
行吧。
方红玲脸上好奇问程沫:“二绿坡的那几个知青怎么回事?我们听说一个知青的妈去找你和副场长了。”
程沫觉得这事他们不知道更好,推说:“我也不太清楚,那几个知青来五分场我从不跟他们聊天,李知青他妈去跟我们说莫名其妙的话。”
梁玉珍冲口而出:“姓李的不会是打你的主意吧?”
秦卫华忙拉媳妇的手:“别乱说!”
还有是给她猜对了,程沫轻松说:“不清楚,如果是,我逃过一劫了。”
方红玲脸上庆幸:“还好我们是在五分场。”
程沫笑:“是,上回我们说农忙后在我家包三鲜饺子,下个月6号代销点有肉供应,就那天包饺子怎么样?”
梁玉珍高兴说:“好。”
方红玲也说:“好。”
随后秦卫华和沈海青也同意。
他们说一会话便快到上班时间,梁玉珍把发糕拿去放进自己的饭盒,把饭盒腾给程沫,程沫跟他们道别,到公路上没有骑着自行车回去,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回去,热烈的阳光对她没有多少影响,她欢喜看着阳光下远处和近处的翠绿,“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隐隐从各处传来,心里生出一股成就感。
几年时间,这块贫瘠蔫蔫的土地变得生机盎然,只不过用了二十来块低阶灵石和一些玉玦,一些生灵草种子,这些东西用来修练,只能增加一点点修为。
程沫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一段后骑着回去,回到家时间还很早,便上山割杂草,用干草烧菜有草木灰,用草木灰种菜很好,不止是他们,其他人也喜欢割杂草烧饭菜。
随后几天安静,大家想打听李建明几个的消息,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六月最后一天,虞晏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单,第二天他领工资领票买粮食和蜂窝煤后骑自行车去县城取回包裹,拆出包裹是十五斤面粉。
程沫说:“不少呢。”
里面有一封信,虞晏拆开信,抽出信看后把信递给程沫说:“他们想用这些面粉换几倍的东西。”
程沫接过信看,信是公婆的口吻,先说家里还好,然后说他们夏天的衣服都很老旧了,让他们帮忙买一些布料,帮家里买几双解放鞋,还有零碎的东西。
黑市面粉的价格是三角到五角之间,取中间值四角,十五斤面粉就是六元,一块普通布料在黑市的价格差不多是这价,两个人就是两块布料,解放鞋也不便宜。
程沫笑说:“爹娘还会用迂回的方法跟我们要东西。”
别说,他们没有直接开口要东西,先寄来面粉让她和虞晏心里舒服一些。
虞晏:“估计是虞帆的主意。”
程沫并不介意给公公婆婆做一套新衣服:“等收到红玲的姐姐寄来布料,我也给爹娘做一身衣服,布料寄回去不一定是他们用。”
虞晏同意:“嗯。”
两天后,虞晏先收到袁刚寄来的包裹,他下午休半天去县城取回一个大包裹,回家拆开包裹,里面足有十斤咸干带鱼,一包三斤干鱿鱼,还有小咸鱼和干虾仁,干海带。
虞晏拆开信看,袁刚说他家里确实很缺布料,我给你寄这些东西,你看着给布料。
程沫下班回到家看到袁刚寄来的东西高兴,走到厨房门口和在做饭的虞晏说:“前两天江大姐还问我还有没有咸鱼,等下吃完饭你给他们家送去一点,也给黄和平送去一点。”
虞晏:“好。”
程沫转回头,拿一张牛皮纸铺在桌子上,放上约半斤带鱼,一条干鱿鱼,几条小咸鱼包起来,再用一张牛皮纸包一点干虾仁,随后包更小的一份。
天黑后,虞晏先给黄和平送去两小包干海货,再给场长家送去两包干海货,江秋英打开两个纸包看到干海货高兴得不行,问虞晏:“你想换啥?”
虞晏知道场长一家也过比较俭省,说道:“随意,没有东西也行。”
叶振华和江秋英知道他这是说直接算钱也行,这样更好。
江秋英算钱进里屋拿钱。
叶振华和虞晏说:“你和小程结婚一年多了,小程还没有怀上孩子,你们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虞晏看向叶振华问:“你怎么也关心这个了?”
叶振华没好气说:“你马上就三十了,还没个孩子!”
虞晏不好说是他们不要孩子,憋出一句:“我觉得没有孩子也没什么。”
叶振华狐疑看着虞晏,然后说:“如果你们几年后没有孩子,跟家里兄弟抱养一个。”
不可能!
虞晏干巴巴说:“也许我五十岁才老来得子。”
江秋英拿钱出来给虞晏,虞晏接钱马上道别离开。
叶振华:“……”跑得真快。
虞晏回到家和程沫说:“场长居然跟我说我们几年后没有孩子,跟家里兄弟抱养一个!”
程沫不奇怪:“这里的情况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孩子不行,没有孩子就抱养一个,你是怎么回场长?”
虞晏:“我跟他说也许我五十岁才老来得子。”
程沫笑道:“这个理由不错,以后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搪塞。”
虞晏:“嗯。”
6号一大早,虞晏去买回一斤五花肉,要下午才包饺子,早饭后程沫便把肉剁了用盐和酱油花椒粉腌制,吊在井里,然后拿出十几片咸干带鱼泡在水里,析出盐。
再去菜地边上砍两个竹笋,拿回来处理后切成片,煮四五分钟后泡在清水里,忙完后把自己和虞晏已经不穿的旧衣服旧裤子翻出来拆开,同颜色的布料放在一起。
午饭后程沫便去割韭菜洗干净后放在篮子里控水,泡上两把虾仁。
午后不久,梁玉珍和方红玲便到来,她们走路来,程沫给她们倒蒲公英煮的凉茶,放一碟红薯干和一碟桃酥,三人便喝茶吃点心,开心聊天,快四点一起进厨房做饭。
梁玉珍看到小盆里泡着的带鱼高兴叫:“带鱼。”
程沫笑和她说:“今天你能解馋了,不过是腌制品,又比较咸,你只能吃一块。”
梁玉珍脸上喜滋滋:“一块也好!”然后问程沫:“还有吗?”
程沫:“有,给你们一些,红玲,你要监督玉珍,不要让她一下子吃太多。”
方红玲笑应:“好。”
梁玉珍嘟嘴:“我被你们管着。”
程沫说:“你不喜欢我们就不管了。”
方红玲:“就是。”
梁玉珍忙说:“喜欢,喜欢!”
第104章 中午就分
随后程沫和面, 方红玲切韭菜,程沫和好面后去菜地摘一把青豆角和三个黄瓜,三人忙活差不多两个小时, 包好饺子, 做了腊肉炒鲜笋, 炸带鱼,凉拌豆角和凉拌黄瓜四个菜。
快六点人到齐,虞晏开一瓶米酒, 倒满四小杯,四个男人每人一杯,七个人围着炕桌坐吃饭, 三鲜水饺咬一口,鲜香的饺子馅带有一点点汁,味道绝了!
七个人忍不住一连吃几个饺子才夹菜吃,梁玉珍夹一块带鱼咬一口,高兴得眼睛眯起来。
炸带鱼在离海近的大城市也是矜贵东西,能在西北吃到更珍贵, 方红玲吃到熟悉的味道差点流出眼泪。
鲜笋也很难得, 大家都很喜欢吃, 纷纷称赞然后专心吃饭。
大家吃到一半才说话,虞晏和秦卫华沈海青黄和平开始说比较尬, 后来聊到汽车, 聊到国家大事, 国际形势, 聊着聊着就聊顺了。
知青们发现,看着冷冷的副场长没有那么冷,挺好说话的。
程沫用四斤面粉和面, 包出来的饺子大约十斤,就算七人的饭量大,特别是男人,也够吃了。
天黑下来后散席,程沫把装咸鱼的袋子给方红玲,和虞晏送他们到出场部的公路上,程沫和秦卫华说:“秦卫华,晚上看不清,你不要骑自行车载玉珍回去。”要是出个意外后悔不及。
秦卫华微笑回道:“我是打算走回去的。”
沈海青说:“我们一起走回去,今天的饺子和菜都很好吃,谢谢你和副场长。”
程沫微笑道:“不用客气,下回有机会再聚。”
梁玉珍和方红玲跟程沫说几句后他们便离去。
程沫和虞晏返回家把厨房清理后坐在窑洞外乘凉,听风吹过竹叶的声音,程沫拿出箫给虞晏,虞晏接过箫吹箫,顿时箫声悠扬。
程沫头靠在虞晏的肩膀上闭着眼静听箫声。
他们家距离最近的徐同志和杨同志有五六十米,箫声低沉,他们听不见,听见也没事。
徐清和杨执安在住的地方听不见,但是他们下来散步听到悠远空灵的箫声停下脚步,然后向发出的声音走去,走一小段路后停下脚步,只见前面二十多米外从窑洞里射出来的灯光照在虞晏和程沫靠着坐的身上,再过去就会打扰他们的雅兴。
虞晏已经发现有来人但没有停,吹完一曲后把箫给程沫,程沫接过箫坐正,用手绢擦一擦头然后吹起南泥湾,箫声变清亮欢快。
徐清和杨执安又听小会悄悄离开,他们思绪翻涌,虞晏吹的箫声悠远空灵,一般人吹不到这么好,他怎么会吹这么好?
他们一直猜测高人能隐身不露面,有没有可能:高人就在他们身边,他们熟悉的人?
但是不像啊,虞晏不满三十岁,不太可能学会高深的阵法和法术,阎主任出事的时候虞晏也不在现场。
徐清和杨执安把五分场发生过的事在脑子里重新理一遍,然后推测,发现越推越乱,干脆不想了。
程沫吹完一曲后和虞晏说:“你在明面上买个笛子,以后我们也吹笛子。”现在他们吹箫被徐同志和杨同志听见,这把箫要放在外面,编一个来源。
虞晏轻应:“好。”
程沫又说:“你想办法收集这里的好曲子。”
虞晏:“好。”
第二天程沫和虞晏出门去上班碰到徐清和杨执安,几人相互打招呼后杨执安说:“我们昨晚出来散步听到你们吹箫了,你们还会吹箫挺厉害。”
程沫脸上不好意思:“我只会吹南泥湾,两位见笑。”
徐清称赞:“很不错,箫声清亮欢乐。”
程沫客气说:“徐同志过奖,我们去上班了。”
徐清:“哎,好。”
程沫和虞晏又一起走一段路后分开去上班,程沫继续和陈美华他们挑水给玉米芯浇水。
中午下班的时候程沫在代销点买一些扣子和松紧带。
晚上饭后程沫把昨天上午拆出来的旧布整理一下,打算用大块布给虞萍和虞桃做衣服和裤子,小块布给虞帆家的三个孩子和虞萍家的两个孩子各做一套衣服。
夏天的衣服很容易做,裁好布料用缝纫机车半个来小时就可以做出一件上衣或裤子,小孩的更快。
程沫他们聚会五天后第一批掀开塑料布的玉米芯整齐出菇,同时她收到方红玲姐姐寄来的两张包裹单,上回虞晏给方红玲姐姐汇的钱是一百元,有两张包裹单说明买到不少布料,下午程沫便休息半天,骑自行车去县城取包裹。
程沫过年后回到五分场就没有去过县城,出五分场骑自行车四五分钟后便碰到修路的工程队,她发现修路不是单纯的水泥路,而是混凝土水泥路,厚度约二十五公分,这样的路会比较耐用。
她推着自行车走过修路这一段,在水泥路上骑自行车真是又快稳,没有一点颠簸。
程沫一路上发现路边聚灵阵里有人住的旁边开出一些地,种着不少菜,也有种玉米,感觉还不错。
她到县城先去供销社买几米比较好的松紧带,再去邮局取两个包裹回家,回到家拆开两个包裹,拿起里面字条看买到的布料共有三十八块,最长的一块是十二尺,也有八尺九尺的,最小的是三尺。
方红玲的姐姐在字条下面写:这回买的布料比较普通,所以买的数量比较多。
程沫喜欢,她把布料查看一遍后挑出给公婆和虞萍虞挑做的衣服,把余下的大部分布料收进仓库,几块收进木箱,喝点水后先给公婆裁剪布料。
随后几天,程沫继续在晚饭后做衣服。
与此同时,第一批蘑菇能收获了,程沫和陈美华几个上面要剪蘑菇的时候场长来到跟前和他们:“今年第一批蘑菇分给大家,按户分,每户一斤,人口是三个或少于三个的分半斤。”
程沫脸上微惊讶,其他人脸上兴奋,他们早想尝亲手种的平菇是啥味道,种出来尝不到挺难受。
陈美华兴奋问:“场长,真的吗?”
叶振华见他们兴奋笑道:“真的,中午就分!”
第105章 暴雨
中午下班的时候各户就领平菇回家, 按户分不是按人头分,其实也没有分去多少平菇,大部分平菇还是撕成小条晒干。
程沫把平菇焯水后和青椒一起炒, 又炒一个番茄炒蛋, 主食白馒头。
吃饭的时候程沫突然想起凉皮, 和虞晏说:“我想吃凉皮。”去年夏天他们悄悄做过凉皮,今年还没有做过。
虞晏便说:“今晚和面洗面,明早起来做。”
“好。”程沫随即问他:“稻苗长得好吗?”插完秧后她还没有去看过稻苗。
虞晏:“赵科员说稻苗长得很好。”
那就行。
次日早上程沫去上班后便听场长说其他分场和曹家村种的蘑菇出菇也不错, 这是个好消息。
程沫继续过着白天上班晚上做衣服的生活,需要钉纽扣便让虞晏做,钉纽扣他学一学还是会的。
程沫想了想也给五个小孩各做一套新的短袖短裤, 用不了多少布料,20号这天她又休息,这一天把所有要做的衣服做完,她做完衣服顿感轻松。
晚上饭后程沫把药园里成熟的普通玉米和麦子收了,放在亭子里晾,不打算再种粮食, 这三年她还种了一些小米和花生, 黄豆, 又存了一些粮食,在五分场能操作的空间太小, 只能他们自己慢慢吃。
两天后虞晏休息, 去县城寄四个包裹, 一个是虞父收, 一个是虞萍收,一个是虞桃单独收,一个寄给袁刚, 给他寄三块布。
老家离得不远,四天后虞父和虞萍和虞萍就收到包裹单,虞萍和虞桃收到包裹单觉得很奇怪,二哥寄东西给自己?
虞家人见虞桃也收到包裹单也觉得奇怪,第二天早上虞父虞桃请假去公社取包裹。
虞母特意没有去上工,等他们取包裹回来叫他们拿进堂屋来拆开,虞母盯着虞桃把包裹拆开见最上面的白底碎花衣服,打开来看说:“这件玉梅穿合适。”
虞桃脸色微变,拿起信抽出信看后鼓起勇气说:“二嫂信里说这个包裹的衣服是我的。”
虞母说:“你在村里干活用不着穿新衣服。”随即她拿出下面的新裤子和旧布改的一套衣服看后说:“你穿旧衣服去上工磨坏也不可惜,等你谈对象再做新衣服。”
虞桃不乐意但又不敢反驳老娘,用牙咬着唇,眼里很不服气。
虞父想到过年的时候老二媳妇有意无意护着大女儿小女儿,开口:“老二媳妇说是给她就给她,老三媳妇有工作衣服多,用不着跟小姑子抢衣服。”
虞母听老头子开口放下衣服看向另一边拆开的包裹,虞桃趁此机会把衣服拿回自己的房间。
虞母翻开包裹见只有衣服不满意,嘟囔:“只有衣服。”
虞父看还有小孩子的衣服满意:“老二和老二媳妇每年就发两次布票,凑布料做这些衣服已不容易,他们那儿是农场又不是工厂。”
高红下工回来见二叔二弟妹给自己三个孩子寄来两套衣服高兴不已,虽然一套是用旧布料改做的,也很不错了,三个小孩见有新衣服不用说很高兴。
虞帆见老二寄来的东西私下和媳妇说:“我就说老二和二弟妹其实挺好懂,如果不给他们寄面粉,他们肯定不会寄来这么多衣服,最多是给爹娘各做一件上衣。”
高红:“给他们寄面粉娘可是很不高兴。”
虞帆撇嘴:“娘还接受不了老二早不听她的现实,也拿捏不了二弟妹。”
高红:现在自己也不愿被婆婆拿捏。
虞萍是下午才请假去公社取包裹,所以没有碰到老爹和小妹,取包裹回来拆开见是衣服,自己和两个孩子都是一新一旧两套,眼里湿润,晚上睡前跟陈鹏说:“二哥二嫂给我们寄衣服,过年的时候二嫂说他们那儿没有粉条,你寻摸一些粉条给他们寄去。”
媳妇和孩子都有两套衣服,陈鹏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不高兴,爽快同意:“成。”
万红农场五分场很平静,干农活基本上是枯燥重复,水稻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新奇的庄稼,许多人隔一两天去看一遍。
进八月份两天后刚过午,程沫去上班还没有到防空洞便下雨,雨越下越大,她和陈美华几个跑去防空洞,去上班路上的人跑回来,一些人跑回去,一些人进防空洞躲雨。
程沫他们给防空洞里的玉米芯浇水,现在天气炎热,每天要给玉米芯浇水三次,他们浇完防空洞里的玉米芯后外面还下着大雨。
程沫在防空洞门口看外面暴雨如注,这是她来到这里后见到最大的雨,心里担忧,下这么大的雨很容易爆发山洪和塌方。
五分场植被茂密,暴发山洪的概率不大,塌方可能会有。
正是暑假期间,来防空洞躲雨的家长担忧自家小崽子跑得快,已经上山了,有危险。
这场暴雨下了两个多小时才停,雨还没有完全停家长们便冒着雨跑回家。
程沫他们等雨停后挑水去外面种蘑菇的窑洞给玉米芯浇水,雨后路很滑,他们走得很小心。
雨停后叶振华和虞晏检查五分场所有人员安全,看有没有塌方,两人还没有确定完,修路到五分场门口的工程队一个工程兵来告诉他们:“五分场出去三里多的位置公路上方塌方,塌方有五十多米宽,我们不知道有没有人被埋在里面,你们赶快清点人数。”
叶振华和虞晏听后心里一抽,通常五分场的人去县城是大清早去,中午前就回来,但保不齐今天有人晚回来。
于是叶振华和虞晏赶紧招集所有青壮,回去清点自家人,很快清点完毕,场部的人都齐,叶振华还不放心,担心严家沟的人稀罕水泥路从这边进城,于是叫虞晏和两个保卫科人员去严家沟确认人员安全,他派几个人去看壮稼,带着青壮们拿铁锹锄头和来报信的同志一起出五分场去塌方的地方。
虞晏和两个保卫科人员骑着自行车去严家沟,雨后路滑,他们还是骑得飞快,在严家沟一队清点人数后再去二队,确定无人有事也没有塌方后返回场部,然后拿工具骑自行车去塌方的地方。
程沫他们给窑洞里的玉米芯浇完水后程沫和其他人说:“今天下雨时间长,就浇两次水。”下雨后空气比较湿润,再说现在已经四点多。
陈美华看向程沫问:“我们要去公路塌方的地方吗?”
程沫:“先回场部看情况。”
他们还没有到场部便被人急吼吼叫去玉米地开沟放水,于是他们拿着锄头急冲冲去玉米地,地势比较低的玉米地被泡满水,他们把排水沟挖大,把地里的水引出去,忙到天快黑才忙完。
程沫回到家已经天黑透了,虞晏还没有回来,她进厨房拉开灯发现停电了,点蜡烛后从保质柜里取出十二个白馒头蒸上,一起蒸三节腊肠和两条小咸鱼,煮上一条腊肉,然后拿手电筒去菜地摘三个黄瓜。
程沫做好饭菜虞晏才回来,程沫问他:“塌方的地方清理得怎么样?”
虞晏答:“清理去一半,外面不太乐观,一分场和四分场有小山洪,四分场有两成玉米地被毁,去三分场的路上和曹家村的路上也有塌方,幸好没有人被埋在下面。”
程沫:“幸运!不知道这场雨波及到地方大不大。”
虞晏:“现在还不清楚。”
虞晏洗手后两人进堂屋坐下吃饭,虞晏吃两口饭后说:“保卫科有三个人问我还有没有咸鱼,我答应给他们每人换五块带鱼和五条小咸鱼,他们可能晚一些就来拿。”
程沫:“好,你下午去严家沟,玉珍他们没事吧?”
虞晏:“都没事,明天我们带午饭去清路,清完要去其实地方支援,明早做一些玉米饼。”
程沫:“好。”
两人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后包三包咸鱼,晚一些保卫科科长和两个人来换走咸鱼,虞晏知道他们有钱买不到东西,让他们用钱换,收他们钱也不收贵。
程沫洗澡出来后泡上两把干香菇。
次日清早,虞晏烙不少玉米饼,程沫煎两个鸡蛋后做香菇炒鸡蛋,把香菇炒鸡蛋庄进饭盒,再放一点小根蒜咸菜。
两人吃早饭后虞晏马上带两个饭盒推着自行车去上班的。
程沫收拾好东西喂鸡后才去上班,昨天下午下暴雨,今天路已经干了,程沫他们要先把当天能收割的蘑菇剪下,再挑水浇水。
他们忙完才有心思看暴雨后的农场,发现植物更翠绿,还没到中午,他们去附近一块地拔草,走近一棵枣树发现地上掉落一些枣,陈美华可惜说:“好可惜!”
程沫看树上的枣说:“结的果太多,掉一些其实更好,很多水果如果结太多会摘掉一些,留下的才会长大。”
陈美华:“哦。”
晚上还没有来电,虞晏同样是天黑后才回来,洗手的时候告诉程沫一个消息:“南边有一个大队六成玉米地被山洪冲毁。”
程沫:“那个大队秋天会免交公粮。”
虞晏:“很可能是。”
第106章 哄
虞晏年少的时候曾经在世俗中历练, 那个世俗跟这里完全不同,那个世俗有皇帝,发生自然灾害的时候官方有救灾, 但是救援的人不会尽心尽力, 军队不会去救灾, 附近没有受灾的人不会人自动去救援,普通人也不会捐钱捐物。
这里很不一样,他记忆里在部队的那些年曾经去救灾过五次, 附近没有受灾的人会主动去救援,并捐钱捐物,那些人也并不富裕, 可以说生活也困难,但依然伸出援手。
这里农村公粮交得比较多但是有困难的时候官方会救灾,会让受灾的人民渡过难关,不会产生流民。
有事干部会冲在前头,这点跟他在历练过的世俗最大的不同,许许多多的干部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这里的普通人在小事上可能斤斤计较但在别人有难的时候能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不缺大义。
虞晏和程沫说出心里的想法, 程沫略思索后浅说:“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人热爱国家, 热爱这片土地,热爱民族, 民族凝聚力很强。”
虞晏点头。
程沫给他夹一片火腿:“我喜欢这里, 你喜欢吗?”
虞晏眼里带笑看着她:“喜欢!”
程沫喜欢他眼里带笑的模样, 半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一口。
虞晏实话实说:“有油。”
程沫看着他问:“你嫌弃?”
虞晏迎着她囧囧的眼神违心说:“没有。”
程沫坐下撇嘴:“明明是嫌弃了。”
虞晏看着她反问:“你想让我说不好听的真话还是好听的假话?”
程沫:“那看是在什么情况。”
虞晏:“我不定都知道你什么情况喜欢听真话, 什么时候喜欢听假话。”
程沫瞪他:“那你呢?想听我说不好听的真话还是好听的假话?”
当然是真话,虞晏毫不犹豫说:“真话!”
程沫:“那你随意。”
虞晏:“那我以后都和你说真话。”
程沫:“……”算了,指望他哄自己不太可能。
程沫埋头吃饭, 不理他了,虞晏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
程沫有点小情绪还不想理他,吃完饭摞下筷子便去洗澡回房间点蜡烛看书。
虞晏洗碗收拾好,摸黑到菜地边上用剑砍下一棵竹子,竹子倒地后削去枝丫,提起竹子回院子,砍下约一米的一节。
屋里射出的油灯光线太暗,虞晏把小竹节拿屋里劈开两半,再把一半劈成几条小条,劈出青色竹皮,用清洁决把几条竹皮清理干净,放在炕桌上,然后进屋里拿洗服到井边洗澡,洗完澡回厅里,坐在炕桌旁边用几条竹皮编东西。
程沫虽然看着书但还留意外面的动静,听外面变很安静觉得奇怪,他不会真觉得自己生气了吧?
她悄悄下炕,掂着脚走到门边向外偷瞄一眼,只看到虞晏的背后,撇一下嘴轻悄悄回炕边上炕继续看书。
虞晏转头看里屋的门一眼,回头继续编东西。
大约二十多分后程沫听到虞晏进屋的脚步声没有抬头看他,小会,一朵绿色的月季印入她的眼帘,挡住书页。
程沫抬头看虞晏一眼,接过竹编月季花说:“挺好看的,你怎么会编这个?”
虞晏期待看着程沫:“绕几下就编出来,喜欢吗?”
程沫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喜欢。”他也是会哄人的嘛。
虞晏把她手里的书合起来放到一边,抱她进怀里亲吻她额头:“高兴了吗?”
程沫抬头看他一眼再看竹编月季:“高兴。”
虞晏:“以后我常编给你。”
那倒不必,程沫把头靠在他的颈间说:“也不用常常变成习惯,只要你想起来的时候给我编就行。”
虞晏:“嗯,明天我再编几朵给你插花,”
程沫:“好。”
她伸手把竹编月季花放在炕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问:“谁教你哄人?”
虞晏如实说:“没有人教,我刚才看你不高兴想到你喜欢花,没有真花,便想用竹皮编。”
程沫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话,问他:“刚才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可理喻?”
虞晏:“没有,你不高兴了可以直接和我说。”
场长和保卫科科长说过女人都有不可理喻的时候,这时候不能把她们的话当真,顺着她们话就对了。
刚才她有点别扭,并没有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反正顺着她的话说就对了。
程沫满意他的回答,亲上他的唇。
……
第二天程沫他们上班前聚在场部前面开个小会。
叶振华拿着喇叭说:“同志们,前天下午下暴雨,一些地方出现山洪冲毁庄稼,收成大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也贡献一点微小的力量,帮助给受灾的地方渡过难关。”
场长话音刚落,大部分人喊:“好!”
叶振华又说:“中午捐款箱会放在我办公室门口,同志们量力而行,不要攀比!”
“好。”
“好。”
散会,大家先去上班,中午下班后回家拿钱去捐款。
今天虞晏在场里正常上班下班,程沫做午饭,让虞晏拿二十元去投入捐款箱,他去捐款回来和程沫说:“大家捐款很积极。”
程沫不意外:“可以想象。”
两人合力做饭吃午饭后虞晏编花,程沫看着他编,没有多久便去上班,晚上饭后虞晏继续编月季花,连续编出五朵,有两朵是花骨朵的模样。
程沫把几朵花插在竹筒里,用竹皮剪出几片月季叶子,插在花下面,感觉还不错,只是竹筒做的花瓶不好看,和虞晏说:“用竹筒做花瓶不太好看,有空你编一个大肚花瓶。”
虞晏应声:“好。”
安静过了几天,程沫这天休息,上午用一斤面粉做一点桃酥,去竹丛边用神识探竹鞭,挖出五根拿进洗手间放,中午和虞晏吃完饭后带桃酥和五根竹鞭骑自行车去知青点。
梁玉珍他们刚吃完饭,方红玲和沈海青在井边洗碗,方红玲远远看到程沫推着自行车来,放下碗迎上去和她说:“你大中午来多热啊。”
程沫看她笑说:“我不觉得热,我带五根竹鞭来,想让你们种在菜地西边,不过要先问严队长。”
方红玲高兴说:“海青洗好碗就去问严队长。”
梁玉珍和秦卫华刚进屋,听到程沫的声音忙出来,梁玉珍看着程沫欢喜说:“程沫,你来了。”
程沫笑:“是,你最近怎么样?”
梁玉珍笑说:“很好,已经不恶心,能进厨房做饭了。”
程沫:“那不错。”
随后她和秦卫华相互打招呼。
梁玉珍看程沫自行车前面小篮里的饭盒问她:“你又带吃的东西来?”
程沫:“一点桃酥,孕妇容易饿,你下班饿的时候吃一个垫肚子。”
秦卫华感激和程沫道谢:“谢谢。”
梁玉珍挽着程沫的手臂道谢:“谢谢。”
程沫微笑和他们说:“不用客气。”
方红玲说:“外面热,进屋里坐。”
“好。”程沫把饭盒给梁玉珍,把竹鞭给给秦卫华后和梁玉珍方红玲进厨房坐。
梁玉珍和方红玲原本是叫程沫进他们房间里坐,但程沫觉得屋里是私人地方,坚持进厨房,方红玲给程沫倒凉茶。
程沫喝凉茶和梁玉珍方红玲谈一会沈海青回来和她们说:“严队长说我们可以在菜地西边种竹子。”
程沫便说:“现在太热,晚上你们下班后再种下竹鞭,每天浇点水。”
沈海青:“是。”
程沫看手表后说:“快到上班时间,那我先回去了。”
梁玉珍和方红玲都拉着程沫的手臂,不舍得让她走,程沫笑和她们说:“要不,下回休半天我们一起休息,我下午过来?”
梁玉珍马上说:“好!”
第107章 一巴掌
程沫跟梁玉珍他们道别回到家放自行车, 提一个竹篮去看稻田,她上回来看稻田是半个月前,半个月过去水稻长高一大截, 变成墨绿色, 主秆鼓起, 这模样是快要抽穗了。
有时候她感觉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程沫沿着水渠走去水坝,水渠两边长的野菜比较嫰,只有小野菜, 靠近水坝长大的野比较多,她没有薅,走到坝上看坝子里的水位微吃惊, 坝子里的水位有三米多高,前几天那场暴雨真给坝子补充许多水。
前后左右无人,程沫向下走一点,把浴桶又生出来的许多小鱼放进水里,她念头一动用神识探水里,探到几条约一斤的鱼收回神识, 割草喂鱼效果真的很不错。
她从水边上到坝上从左边上土台, 上面几丛竹子扩大了不少, 栽的树也长高不少,地上野草和野菜丛生, 很少看到裸露的黄土。
她走到长马齿苋多的地方拔马齿苋, 够炒一盘和喂鸡后停下返回。
程沫提着篮子走到场部外侧迎面走来一个面生的大娘, 大娘边走嘴里边小声骂骂咧咧:“…呸, 破鞋,贱货,破烂货, 呸…”
程沫皱眉盯着女人问:“你在骂谁?”
对方脱口而出:“孙杏,不就是一个破鞋,给她介绍男人还不乐意。”害她白跑一趟。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但是…孙杏好不容易能过安稳的生活,程沫瞬间沉下脸,毫不犹豫扬起手扇对方一巴掌,狠声说:“我们五分场的姑娘还轮不到别人来骂!”
大娘不防被打一巴掌,马上张开手想打回去,程沫快速闪开,大娘见打不到继续扑向程沫,程沫继续闪开,两次后大娘倒在地上大声嚎叫:“欺负人了,欺负人了!”
十几米外保卫岗里的两人听到动静出来,年纪比较轻的人小跑到程沫不远处停下问她:“虞嫂子,怎么回事?”
程沫回道:“她辱骂我们五分场的姑娘,骂得太过分,我扇了她一巴掌,对了,小王,她是哪里来的?”
跑来的人叫王廷,答:“介绍信是二分场的人,跟方嫂有亲戚关系。”
大娘继续在地上滚嚎叫:“嗷,五
分场的人欺负人了,小婊子,破鞋,嗷,小婊子……”
从二分场走到五分场走快要一个多小时,走慢要两个小时,不惜走这么远来做媒?
程沫又听破鞋小婊子脸上更冷,和王廷说:“你看着她,我去叫场长,你知道场长在哪里吗?”
大娘听叫场长也不怕,继续打滚叫骂:“五分场欺负人,小婊子,破鞋……”
王廷答:“场长刚从外面回来,在场部,我去叫他。”
程沫:“成。”
王廷小跑去场部把场长,场长很快和王廷过来,地上的大娘见场长来打滚更使劲了:“…五分场欺负人,欺负人了……”
叶振华看有年纪大的女人在地上打滚的人额头突突,他最讨厌处理女人撒泼打滚这种事,问程沫:“小程,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程沫跟场长告状:“不认识,小王说是二分场的人,跟方嫂有亲戚关系,场长,她辱骂我们五分场的姑娘,骂破鞋,破烂货,贱货,她凭啥骂我们五分场的姑娘?我实在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大娘坐起来“呸”地上一口黄痰,继续骂:“孙杏就是个破烂货,破鞋!”
叶振华脸上立即变难看,孙家的事已经过去许久,五分场的人不敢议论,孙杏安静过日子,有人把孙家的事透露出去?
方嫂!
程沫见女人吐黄痰特别恶心,又听她口口声声破烂货破鞋心里生气火气,明明是受害者还被人辱骂,暗中使用木灵决,女人打滚坐起来的位置是在路边,路边的一根草叶子瞬间变长穿透女人的小腿后面肌肉。
女人这次是真正嚎叫:“嗷,嗷,嗷……”
王廷亲眼见过孙平和孙二变成灰,没有害怕,反而瞪大眼睛好奇盯着突然变长伤人的叶子,叶子是怎么突然间长(zhang)长(chang)的?
叶振华无奈叹气,靠近女人蹲下把草揪断和她说:“我们这里上头有人护着。”
上头?哪里上头?女人虽然迷信但哪里见过这种玄事,腿又痛又怕,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湿了。
叶振华叫王廷:“小王,背她去卫生室。”
王廷见大娘尿湿裤子不太情愿,但还是应声:“好。”
程沫开口:“场长,是我忍不住惹出的事,我抱她去卫生室吧?”
叶振华看她说:“不用,你先回去吧。”
王廷背起女人去卫生室。
程沫低声和场长说:“场长,我扇她一巴掌不后悔,也不会道歉,那一巴掌要是伤到她,我可以出医药费。”
现在那一巴掌已经不太重要,再说二分场的人来他们五分场辱骂人,这笔账也要算,叶振华:“成,你先回去吧。”
程沫回到家后想了想,觉得对王廷挺不好意思,从保质柜里拿出一包桃酥去岗位亭递给王廷说:“小王,不好意思,我要是忍住就不会有后来的事,这些桃酥你拿去吃。”
王廷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她骂得是很过分,一般人忍不住。”
“要的。”程沫把桃酥塞进他手里后离开。
叶振华这边,去卫生室看叶医生给女人包扎伤口,问女人一些话后派人把休息在家的方嫂叫来办公室问话,得知黄春花是他男人的同族堂姑,她没有把孙平和孙二的真实事件告诉黄春花,只说孙平和孙二突然病没,还说了孙杏和孙二继兄妹谈对象,孙杏不是姑娘家的事。
黄春花今天休息过来是想把孙杏介绍给二分场的一个鳏夫,那男人四十多岁,有四个孩子,中午孙杏下班回来后她们去找她说,只是孙杏不愿意,她们和孙杏的娘怎么劝都没有用。
黄春花和方嫂回方嫂家又坐一个多小时才道别回去,出来不久就碰到程沫,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叶振华批评方嫂嚼舍根的行为并扣她三元工资,让她回去,然后给二分场的场长打电话。
这事叶振华没有让知情人保密,事情很快传出,傍晚孙杏下班知道后去找程沫小声跟她道谢:“谢谢你。”
孙杏比以前胖了一点,脸上也白一些。
程沫微笑回道:“不用客气,你是我们五分场的人。”她没有说安慰的话,说那些话等于把她心里的伤口揭开。
孙杏又小声感激跟程沫说一声“谢谢”后转身离开。
程沫看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太好受,那些伤害会伴随她一生,还好她现在有工作有收入,在五分场没有人敢欺负她。
在这个思想还没有开放的时代几乎不可能不结婚,程沫希望孙杏能遇真心待她的人。
程沫看不见孙杏后转回厨房,靠着门框不说话,虞晏切着菜见她安静转头问她:“怎么了?”
程沫刚才还没有和虞晏下午扇人一巴掌的事,便和他说下午的事。
虞晏听后只能说:“她在五分场是幸运的。”
程沫:“嗯。”她也清楚如果孙杏不是在五分场,一辈子都不能逃脱魔掌,她是不幸也有幸运。
第二天程沫上班后陈美华小声问她:“你怎么敢扇黄大娘巴掌?”
程沫回道:“我听她骂得太难听,忍不住,同为女人没有同情心就算了,还在加害,不是人!”
陈美华听了不好意思,因为她心里也轻视孙杏,转开话题:“我和石头年底结婚。”
石头叫朱雷,同是场部的人,跟陈美华是青梅竹马,程沫恭喜他们:“恭喜!”
陈美华说:“我想做一件红色大衣,和你的黑色大衣一样,只是买不到布料。”
程沫说实话:“那种布料是很难买,方红玲后来想买做一件大衣,她家里都买不到,也可以用灯芯绒做那样的大衣,只是我在供销社没有见灯芯绒有红色。”
陈美华:“是,天冷后如果没有红色我就买褐色。”
程沫:“你个头比较高,穿褐色的大衣应该挺好看。”
陈美华高兴问:“真的吗?”
程沫:“我觉得是。”
……
程沫打人一巴掌的事平静过去,场长也没有叫她跟人道歉或者赔钱,几天后下午,她和梁玉珍方红玲同时休半天,去知青点和她们相聚聊天。
聊一个多小时后方红玲问程沫:“你没有怀上一点也不紧张吗?”她现在没有怀上有些紧张。
程沫回道:“没有。”犹豫一下和她们说:“我知道一点生育知识,女人…”
程沫和她们说排卵的规律和容易受孕的时间,梁玉珍和方红玲听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
等等,梁玉珍和程沫说:“你知道这么清楚,没有怀上,你要不要去看大夫?”
程沫推说:“不用,我们身体很好,有些人夫妻俩身体很好,但体质可能差别比较大,不容易怀上,我们可能是这种情况。”
方红玲脸上担忧:“还有这样的事?我和海青会不会也是这样?”
程沫:“不清楚,你也不用担心,放轻松,该来的总会来。”
方红玲听了心里舒服一些。
第108章 树枝可以砍
梁玉珍是在春天三月怀上, 预产期在元旦前后,程沫问她:“你生孩子的时候你家和秦卫华家里有人来吗?”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生孩子肯定会害怕,希望有长辈子在身边。
梁玉珍忐忑说:“我妈来信说可能来不了, 我婆婆来信说也可能来不了。”
程沫想没想便和她说:“如果那时没有人来, 你快生的时候我每天来看你, 我练过武,每天来回不怕冷。”
梁玉珍听程沫的话心里安定不少,脸上感激:“你不用每天来, 我快生的时候让卫华去叫你。”
程沫忙说:“可别,只怕卫华那个时候六神无主,他去叫我, 我还怕他在路上魂不守舍出事,真出事那就不好了。”
方红玲接话:“还真有可能,到时候叫海青去。”
程沫:“可以。”
她们刚做好饭秦卫华和沈海青也下班回来,程沫和他们吃完饭后便道别离开,她来这一趟令梁玉珍和方红玲不安的心变稳定。
梁玉珍和方红玲虽然结婚了,是成年人, 但她们经的事少, 心理还不够成熟, 有时会不自觉地依赖沉稳的程沫。
程沫骑自行车回到家还没有天黑,虞晏正在吃饭, 见她回来问:“还吃吗?”
程沫架好自行车看桌上的饭菜说:“我想吃牛肉干。”她说着取出一包牛肉干放在炕桌上, 去洗手回来坐在虞晏身边拿几块牛肉干放进他的碗里, 一个吃饭, 一个吃牛肉干。
两人最后吃灵果,程沫咬一口灵果跟虞晏提议:“下旬我们一起休息,把去年的竹子都砍了, 做一个八十多公分高的饭桌和几个比较高的竹凳,怎样?”他们的身高用炕桌,坐马扎吃饭不太舒服。
虞晏同意:“可以,但我不会做竹桌和竹凳。”
程沫笑道:“我会,有段时间我很喜欢竹制家具,找人做用灵石或者钱,我就自己动手做,几年后转喜欢各种木头。”人活的时间长有足够的时间,真可以学会许多东西。
虞晏:“你喜欢挺杂。”
程沫:“学得杂不精。”
虞晏:“有些东西会做就行,不需要精。”
程沫同感:“嗯。”
虞晏和她说一个消息:“明天修路那边会运来大量水泥和碎石头,要抽一批男青年去和工程队一起修路,我们带午饭去。”
程沫便问他:“明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在外面吃随便,虞晏随口说:“炒酸豆角。”
程沫:“菜地还有茄子,再烧个茄子。”
虞晏:“也行。”
随后虞晏收碗去洗,程沫拿来纸笔把竹凳和竹凳,还有构造简单画出来,等虞晏洗碗收拾回到厅里,和他说竹桌和竹凳的做法,虞晏一听就明白:“不难。”
程沫:“是不难,开春长出来的竹子现在还不够硬,明年夏天农忙后我们再砍来做衣柜。”
虞晏:“嗯。”
次日起虞晏和六十多个男青年去和工程队十二人一起修路修了五天,把混凝土路修到场部,也把场部前面的晒场铺上水泥,场部的人高兴坏了,水泥干后老老少少在上面走来走去。
混凝土路还要修去严家沟,只是水泥和碎石供应跟不上,每天运来数量不多,十二人工程队自己干便可以,虞晏他们便回来干活。
这期间水稻抽穗扬花,叶振华和赵科员天天去看两遍,其他人休息的时候也会去看一眼。
生活继续,26号这天程沫和虞晏同时休息,早饭后他们便把去年长出来的竹子都砍掉,清理后扛到院子里,用尺量长短后用刀砍做记号。
随后程沫站着警戒,虞晏用剑把竹子切断,竹子都切完后程沫在院子里升火烤竹子弄弯,边留意小路,虞晏把短的竹子搬进厅里,对着图纸用剑削出槽口。
程沫把要烤弯的竹子烤好搬进厅里和虞晏忙活,不到中午他们就把竹桌做出来,竹桌宽六十厘米,长一米,高八十五厘米,他们的身高比较高,把竹桌做高一些。
程沫用手按竹桌中间晃了晃,竹桌很稳,和虞晏说:“很结实。”
虞晏:“竹子脱水后可能会松动。”
程沫:“那就用薄的竹片插进松动的位置,能用就行。”
也行,现在没法挑,虞晏没有再说。
程沫又说:“我去做饭,你做凳子。”
虞晏:“好。”
今早他们蒸了馒头,程沫炒两个菜便能吃午饭,饭后他们用剩下的竹子做了三个高脚竹凳,一个矮竹凳,之两人去菜地边处理竹枝,能用的削出来放在厅里墙边,不能用的放在院子里晒干后当柴烧。
两人忙完后坐在院子里喝茶,喝两巡茶后程沫心想着要是有躺椅,躺着看天上云卷云舒肯定很惬意,就是不知道做躺椅会不会被人举报会贪图资本主义享乐?
第二天早上,程沫和虞晏起来便发现外面下小雨,地面湿透了,应该下的时间不短了,晚一些,他们吃早饭后穿着雨衣去上班。
程沫和陈美华几个剪一批蘑菇后给玉米芯浇水,现在蘑菇出得少了,也要继续浇水,防空洞里还好,挑水去外面种蘑菇的窑洞是件苦差事,陈美华差点滑倒,他们忙完后各自回家。
下午雨还没有停,四点多,程沫和陈美华几个又去挑水浇玉米芯,他们浇完水雨停了,西斜的太阳出来。
陈美华舒出一口气说:“今年下雨比较多,下一天我快受不了了,程沫,听说南方有些地方能下一个多月。”
程沫:“是,江南梅雨季是这样,据说衣服晒不干发臭,屋里的东西发霉。”
陈美华:“那很难受。”
程沫:“是。”
这场雨不是急雨,下的时间长,第二天程沫快中午听人说山上出了许多蘑菇,她和虞晏没有时间去采。
又翻过一天,中午黄和平给程沫送来一袋野生蘑菇,程沫跟黄和平道谢收下问他:“山上真有很多蘑菇?”
黄和平答:“是,因为这几年松针掉在地上腐烂,合适蘑菇生长。”
大自然的馈赠越来越多了,程沫:“哦,要不要留下和我们一起吃午饭?”
黄和平忙说:“不了,我早上买了一天的馒头,我回去了。”
程沫不勉强:“好。”
程沫把蘑菇洗干净,大半用来炒青椒,少许用来和火腿片一起煮汤,汤很鲜美。
8月最后一天傍晚,虞晏下班回来和程沫说:“明天会出公告,大家可以上山砍树下边的树枝,可以砍一半多一些。”
山上的树种下后没有修过枝,程沫高兴说:“好事,松树枝和衫树枝比较好烧,我们休息的时候也去砍一些。”
虞晏:“好。”
次日9月1号学校开学,也是领工资领票的时间,梁玉珍的肚子大了,没有来。
程沫和虞晏领工资出来,陈美华高兴叫程沫和她说:“程沫,公告栏有公告,说我们可以上山砍树枝。”
程沫笑回:“谢谢,我知道了。”
陈美华看向副场长脸上了然,叫一声“副场长”后转身离开。
程沫和虞晏去买粮食和蜂窝煤,都是听到议论可以上山砍树枝的事,年纪大人说着谈起以前没有柴烧的困难,忆苦思甜。
很多人买粮食和蜂窝煤后立即上山砍树枝,程沫和虞晏不急着去砍,七天后他们同一天休息才上山,前面的树的树枝都被砍了,他们直接去第二个山头,从山背后走下一段停下。
虞晏用剑轻松把树上的树枝切下,切下一片后他们找个比较平坦又偏僻的地方铺上织毯,喝茶吃点心看风景,过日子嘛,不能一直凑合,也要有情趣。
第109章 负担
树枝刚砍下带水份很重, 晒干后再来捆挑回去,程沫和虞晏在山上休闲大半天后割一些杂草挑回去。
进入九月天气明显干燥许多,晒东西干得很快, 九天后程沫和虞晏又在同一天休息, 拿麻绳子上第二个山头背后捆柴。
程沫把零散的柴收到亭子里, 然后放在比较平坦的地方,再去收集,把所有柴集中在一个地方后和虞晏一起捆柴, 捆完了收进亭子里堆着。
他们休息喝水后上山顶再下山鞍在无人地方停下,虞晏警戒,程沫从亭子里取出四捆柴, 他们各挑一担下山。
他们开始走得快,走一段路后看前面有几个挑柴的人便放慢脚步,跟在他们后面下山。
下午程沫和虞晏又上山一趟各挑一捆柴下山。
厨房有点小,能放的柴少,晚饭后程沫把亭子里的柴放在厅里,和虞晏在厨房后面墙上挖一个洞, 用药园运土出去倒, 挖到十点, 挖出差不多一米深,一米高, 两米长的方洞。
他们从厅里把柴搬厨房, 解开柴捆, 把柴横着放在方洞里, 方洞里装满了外面还有三捆柴立在洞口。
他们家很少有人来,厨房里一夜之间多一个方洞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特意数他们从山上挑下几担柴。
蘑菇已经不出菇, 蘑菇房里的玉米芯已经运去抠肥,程沫和陈美华几个和同组人上班下班。
修路那
边又运来大量的水泥和碎石头,虞晏又带几十个青壮去和工程队一起修路,修了三天,还差一里多就修到严家沟一队。
弯腰沉甸甸的稻穗越来越金黄,玉米叶也发黄,天气凉爽,早晚已寒凉,又是农忙时节。
水稻虽然插秧晚,不过水稻还比玉米早成熟几天,收割这天,叶振华和赵科员同时割下一把稻谷,拿起来感受稻穗的重量,两人都笑容满面。
二十亩水稻不到中午就割完,装拖拉机运到场部排着晒,因为这些稻谷都会用来做种子,所以先晒一天再用打谷机打出谷子再晾晒。
空出来的水田晒了两天然后用牛拉犁翻起地,继续晒着,开始收玉米。
同时一亩水稻打出来的稻谷称重是七百六十多斤,不如玉米和麦子增产幅度高,不过也可以了,那些谷子将来要运去哪里种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
青壮们收完玉米,用牛拉犁翻地和用锄头翻地,土地晒两天后碎土种下冬小麦,回头又脱玉米粒,晒干吹干净后装袋称重,卡车来了装车……把玉米秆运到食堂不远堆着,一部分人收枣子晒枣,忙忙碌碌,十月下旬终于忙告一段落。
期间,场长家十八岁的叶善文和同龄的三个小伙子去参军了,这两年秋天五分场都有几个小伙子去参军。
农忙完天气已经相当冷,集体休息一天。
程沫心里掂记着梁玉珍,早饭后便做一点玉米发糕,做好带发糕和用牛皮包的一斤挂面,骑自行车去知青点。
梁玉珍和方红玲在菜地里,远远见程沫来都很高兴,从菜地出来,笑容满面迎向她:“来了。”
“嗯。”程沫看向梁玉珍的大肚子,见她没有发胖明显,肚子也不是特别大放心,问她:“你怎么样?农忙累不累?”
梁玉珍笑道:“不累,农忙我和几个怀孕的女人只做轻松的活。”
那就好,程沫和她说:“我给你带来一盒发糕和一斤挂面,只是糖太少,发糕不甜。”
梁玉珍高兴道谢:“谢谢,发糕不甜也好吃。”
“不客气。”程沫回她梁玉珍后转和方红玲说:“以后你怀孕我也给你做。”
方红玲笑:“好。”
程沫把饭盒给梁玉珍,把鸡蛋给方红玲,停好自行车后等她们放了东西在厨房聊天,闲谈中程沫摸梁玉珍的大肚子被小家伙踢一下高兴说:“哎,他踢我了!”
梁玉珍笑:“他也知道你给我们送来好吃的。”
程沫笑:“聪明的小宝宝。”
梁玉珍看程沫喜欢的样子,又劝她:“你去找大夫看,拿药吃。”
方红玲点头,如果自己明年还怀不上就去看大夫。
程沫真诚说:“不用,身体健康吃药反而把身体吃坏,我和虞晏不着急,你们也不用替我急。”她顿一下又说:“怀不上孩子是多方面,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男方的问题。”
这事梁玉珍和方红玲也知道,只是她们下意识要女方先看大夫。
程沫转开话题:“又快到年底了,红玲,你和海青回家吗?”
方红玲答:“我们还不确定,你们呢?”
程沫:“我们不回,今年保卫科有一半人回老家过年。”
梁玉珍脸上好奇:“他们老家远吗?”
程沫:“不远,都是在秦省。”
方红玲:“那很方便。”
程沫:“要看是在什么地方,有直达班车会比较方便。”
也对,梁玉珍和方红玲听程沫回婆家坐车过程。
程沫和她们聊一个多小时便回去,没有留下吃午饭,她回到家见虞晏在看书,拿凳子坐在他后面,懒懒靠在他背后。
虞晏合上书问她:“下午想去哪里?”
程沫:“不想出门,想懒散过。”
虞晏随她:“你高兴就好。”
程沫:“嗯。”
随后变安静,虞晏看书,程沫靠在他背后发呆,到中午他们一起去厨房做饭,下午程沫什么事都不做,懒散过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上班是建小坝子,不是之前的那个坝子,是在别的地方,把十几米宽小沟壑出口填上,里面中间挖深,两边挖宽,这可以说是水塘。
这回场部和严家沟一队二队就近各挖一个,不在一起干,中午也是带饭在工地热饭,吃完午饭饭就干活,傍晚早下班。
程沫和虞晏在上班之余抽空把菜地里的两行土豆挖了,明面上做一点萝卜咸菜和介菜咸菜。
各家各户也是,有老人的人家是老人做,知青点那边也是,梁玉珍大着肚子,弯腰不方便,秦卫华和沈海青帮着方红玲做。
第一个坝子现在水位是两米多,还没有干,也就没有打鱼。
11月1号领工资领票,这次员工们领到的布票是四尺,身高比较明显的人能领到五尺,虞晏就领到了五尺布票,棉花票是三斤。
程沫和虞晏买粮食和蜂窝煤拉回家放后和虞晏说:“我想用四尺布票买一块白纱布,剪成小块,把边上车锁边做成尿布,一半给玉珍,一半留着给红玲,五尺布票和两张棉花票留着给桃子备用,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有对象了。”
虞母偏心那模样,不会对虞桃上心。
虽然四尺布做出来的尿布不多,但可以让小孩有更多尿布替换。
虞晏和她说:“你决定就好。”
程沫问他:“今年你想寄什么年货给家里?”
虞晏:“爹知道我们这儿没有什么东西,换东西也不方便,和以前一样寄点蘑菇和咸鱼,一条腊肉就可以。”
程沫:“行。”
他们前一天刚谈给家里寄什么年货,第二天就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单,又两天后虞晏才休息半天去县城取包裹和买回四尺纱布。
家里寄来的包裹里有五斤玉米面和两斤多板栗,板栗是难得东西,虞晏拆开信看,还是虞海的笔迹,虞父虞母的口吻,说老三媳妇怀三个月了,桃子和一个知青谈对象,那个知青虽然是西京城里人但是家里穷,他们不太满意,桃子不听劝,后面又是要不少东西,他心情平静,把板栗煮上。
程沫下班回家洗手进厅里,见饭桌上有板栗惊奇问虞晏:“家里寄来的?”
虞晏回道:“是,寄来五斤玉米面和这些板栗,吃完饭你看信。”
程沫:“好。”
两人坐下吃饭,饭后程沫看家里的来信,陶玉梅怀孕很正常,桃子和知青谈对象……他们不了解实际情况,不会干涉,桃子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拉一把就成。
至于跟二老想要的毛衣,缝纫机票,工业票,布票……
这真是狮子开大口,程沫问虞晏:“家里要的东西你怎么看?”
虞晏:“给我们手里有的工业票便可。”
程沫:“成。”
随后程沫在纱布上剪出一条小方块,折几下又剪出一条小方块,折两下后按第二条剪,麻利把纱布都剪成小尿布,然后用缝纫机车锁边,她做得快,不到九点便做完,把纱布放在盆里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洗干净晾晒,傍晚回来收起叠起来。
随后五六天,虞晏又陆续收到陆锋和袁刚,还有虞萍寄来的包裹单,他还没有去取包裹,便有不少人问他换咸鱼,虞晏一律回:如果战友寄来的咸鱼有多便给你们换。
这天虞晏休息,去县城取回三个包裹,陆锋和袁刚寄来的东西和以前一样,虞萍寄来五斤红薯粉条,这东西可不好找,她有心了。
程沫傍晚下班回到家虞晏便告诉她:“虞萍给我们寄来五斤红薯粉条。”
现在粮食不够吃,红薯粉条非常少,程沫念头一转说:“人和人真不同,看来我们给她寄衣服给她造成负担。”
虞晏:“嗯。”
第110章 雪少
程沫又说:“以后不给她做新衣服, 给小孩做就可以。”免得给虞萍增加心理负担和生活负担。
舅舅舅妈送外甥新衣服意义又不一样。
虞晏同意:“成。”
他们刚吃完饭饭,就有三个保卫科的人来问有没有咸鱼换,虞晏和他们说战友寄来的不多, 别人也要换一点, 能给每人三块咸干带鱼和五条小咸鱼。
三人觉得少了但好过没有, 换咸鱼回去。
随后程沫包几包咸鱼,虞晏给黄和平和场长送去。
离过年还很早,他们没有马上收拾东西寄给老家和陆锋袁刚。
这个月程沫还没有休息, 第二天她便休息,早上睡懒觉,天冷的时候睡懒觉就是舒服, 她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外面晴朗,阳光普照,只是气温低,风又大,普通人不穿棉衣顶不住。
程沫上身穿了两件厚衬衣和一件棉马甲, 下面穿灯芯绒裤子, 她洗漱喝水后做一碗呛锅面条吃, 又吃一点牛肉干。
中午过一会程沫带一包红薯干和十几个鸡蛋,还有两包咸鱼, 骑着自行车去知青点看梁玉珍, 她的肚子更大了, 穿着棉衣棉裤显得很臃肿, 脸色还不错。
程沫和秦卫华沈海青打招呼后三个女同志在方红玲的屋里说话。
方红玲脸上欢喜带忐忑,低声和程沫说:“我上个月例假没有来。”
程沫便和她说:“那你干活悠着点,不舒服就请假。”
方红玲点头:“我就是这么想。”她不会不舒服还强撑着。
梁玉珍想到自己在元旦前后生, 苦着脸说:“如果红玲真怀上,明年八月生,我觉得八月做月子比我在大冬天里做月子好。”冬天太冷,做什么都不方便。
方红玲怕冷,赞成:“我也觉得是。”
程沫:“夏天也很热。”夏天做月子里也难受。
她发现今年梁玉珍和方红玲的心思都在孩子上面,和她们说:“我感觉今年你们心思都在孩子上面,你们不考虑高考的事吗?卫华和海青有没有看书?”
梁玉珍:“卫华和海青有空就看书。”
秦卫华和沈海青两人的能力可以,思想比较成熟,现在提前做准备,将来考上大学不是问题。
程沫希望以后梁玉珍和方红玲能做自己,不变成怨妇,提醒她们:“现在这里生活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们看长远一些,夫妻之间差距不能太大。”她们都不是笨人,她点到即止。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了心神一震,她们满意现在的生活,没有想以后会怎么样,卫华/海青有空就看书,还是想参加高考回去,他(他)如果考上大学回老家,自己和孩子呢?
梁玉珍和方红玲想着心慌,方红玲咬咬牙说:“我也要看书!”
梁玉珍点头,她也要看书!
程沫见她们能听进自己的话高兴,但是照顾孩子需要很多精力,现在的男人几乎不照顾孩子,全是女人照顾,看她们以后怎么协调再说吧。
她们谈一会就到上班时间,程沫跟他们道别回去。
晚上程沫和虞晏刚吃完饭,陆续有人来换咸鱼,这些人白天问过虞晏,虞晏给他们换了,然后和他们说:“剩下的我要寄回老家,自己留一点,你们和其他人说没有了。”
来换咸鱼的人心里庆幸自己问得快,能换到咸鱼,纷纷答应:“成!”
生活继续,11月下旬,第一场雨只下一点雪粒子,到地上就化了,下的时间不长,阴冷阴冷。
有年纪大的老人去和叶振华说:“场长,第一场雪这情况不妙,明年可能干旱。”
有些年纪大的人常年注意天气变化,看天气很准。
叶振华心里一突,跟老人道谢:“多谢老人家,我会留意。”
老人叹气:“哎,希望不要像十一二年前。”
叶振华脸色变凝重,心里期盼第二第三场雪正常。
也有不少人对第一场雪下雪少的情况留意,心里祈祷之后下雪正常。
进入12月后方红玲有孕反,去卫生室找医生看后确定是怀孕,她和沈海青都很高兴,程沫给她和梁玉珍送去各一包桃酥,梁玉珍离生产不远了。
由于天气不是那么冷,程沫他们继续在野外挖水塘和筑坝子。
中旬,程沫和虞晏给陆锋和袁刚收拾回礼,陆锋在信里提到萝卜咸菜,于是他们多给他收拾三斤萝卜咸菜,虞晏休息的时候拿去县城寄出。
随着梁玉珍生产临近,程沫每隔三天去看她一回,把准备的尿布给她了,她准备的东西齐全,两家的家里也寄来一些东西,因此程沫没有给小孩做衣服。
今年冬天五分场的青壮没有参加民兵训练。
下旬,下第二天场雪,只有一层薄薄积雪,敏感的人心里哇凉,明年干旱的消息传出,许多人担忧。
官方也注意到天气不妥,叶振华连续去县城开会两天。
月底,叶振华组织人去水坝捕鱼,水坝现在水位是一米半左右,上面结冰了,虞晏和人砍一些竹子绑两个竹筏,放在水坝里,把冰打碎后下网捕鱼,捕上来的鱼有一两斤重,有些不止,捕鱼的人和看热闹的人脸上笑开花。
虞晏每次下网都能网到鱼不少,另一个竹筏上的人下网网上来的鱼少,旁人佩服虞晏不已。
叶振华隔约半个小时给虞晏送一碗姜汤,他送第三碗的时候虞晏拒绝:“不用了,我不冷。”
他说着划竹筏出去继续网鱼,快中午网鱼停下,鱼运到晒场放着,下午分,是分不是买。
下午,场部前面晒场挤满了人,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鱼过称计算后按员工人头分,临时工也算,每人分一斤六两。
虞晏和五个人同时过称,大鱼搭小鱼,分得很快。
程沫也提着篮子到场部面前领鱼,领了一条草鱼和一条鲢鱼,两条鱼在一斤上下,还有五条巴掌大的鲫鱼,鲫鱼都还活着。
程沫提篮子回到家便把鲫鱼放进一个盆里养,从要药园里弄一点水加进盆里,放一点白菜叶子。
当晚,各家各户飘出鱼香味。
到元旦梁玉珍还没有生,程沫养的鲫鱼还活着。
16号进腊月的下午四点多,沈海青来通知程沫:“梁玉珍发动了。”
程沫忙问他:“请接生婆了吗?”严家沟有个接生婆。
沈海青说:“请了。”
程沫和他说:“你先回去,我请假回去拿自行车就去。”
沈海青:“好。”
程沫马上跟小管事请假,托人和虞晏说一声,跑回家推自行车到场部上自行车,飞快骑去知青点,到知青点外用清洁决清洁身上的尘土,再推自行车进去。
梁玉珍的叫声出来,秦卫华慌张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沈海青和方红玲站在一旁,秦卫华见程沫马上到门边喊:“玉珍,程沫来了。”
梁玉珍第一次生孩子很害怕,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想起谁谁难产死了,心里慌得不行,害怕中听不清接生婆说什么,听卫华说程沫来了心神稳一些。
程沫匆匆推着自行车到院子里问秦卫华三人:“玉珍怎么样?”
方红玲担心说:“刚吃了半碗面条和一个鸡蛋。”
程沫点头,停好自行车后在井边洗手到梁玉珍的门前推门进去马上合上门,里面温暖,里面除了产妇和接生婆,刘桂英也在。
梁玉珍横着躺在炕上,头朝窗户,没有看见程沫进来,继续痛叫:“啊,啊…”
程沫走到炕边握住梁玉珍的手和她说:“忍住,省点力气生孩子。”
梁玉珍泪眼模糊,带着哭腔说:“好痛!”
程沫温声安抚她:“别怕,没事!”
程沫安抚的声音有力量,梁玉珍冷静下来,听着接生婆指挥吸气呼气。
程沫和接生婆刘桂英点头打招呼后用神识查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孩子胎位正,没事。
刘桂英本想着程沫还没有生孩子,叫她出去,见她能让梁知青听话便没有开口。
梁玉珍紧紧抓着程沫的手呼气吸气,太痛的时候低声痛呼:“痛,痛,好痛。”
程沫用另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下方给她的宫口输少许灵气。
梁玉珍剧痛缓解一些,继续呼气吸气,约半个小时后生下孩子,孩子啼哭响起“哇,哇,哇。”
接生婆和刘桂英脸上放松,忙处理后续,接生婆抱起婴儿说 :“是个姑娘,生得真顺利。”她很少见第一次生孩子的人这么短时间就把孩子生下。
梁玉珍粗喘着气,听接生婆是个姑娘心里有压力,如果是儿子不怕被婆家催生。
程沫看小婴儿一眼,手放进兜里从仓库里拿一条干净的布巾给梁玉珍擦脸,边温声和她说:“宝宝的头发很密,是个漂亮的小宝宝。”
梁玉珍脸上露出笑:“谢谢!”
程沫微笑。
接生婆和刘桂英把产妇和孩子收拾好后出去通知外面的人。
秦卫华推门进来就闻到浓重的血腥气,关切问媳妇:“怎么样?”
梁玉珍:“还行。”
程沫悄悄出去把门合上。
秦卫华见玉珍脸色不是苍白放下心,看向她身边襁褓里通红的小孩,为人父的感觉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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