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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绿黄土地[六零]》青春校园小说_苏佑蓁

    第91章 得意洋洋


    青壮每人领到的肉票是一斤, 糖票也是一斤,程沫找到梁玉珍和方红玲问她们:“你们要肉票和糖票吗?”


    梁玉珍和方红玲异口同声说:“不用!”他们四个加起来每样有四斤,食材还有腊肉和咸鱼鸡蛋, 这些就很足够, 程沫回婆家要带肉票回去。


    程沫听她们不要随口说:“今年发的肉票和糖票比较多。”去年和前年过年前发的肉票和糖票都是五两, 今年翻一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给崔书记写的信起的作用。


    梁玉珍笑说:“是越来越好了。”


    方红玲低声说:“可能是干蘑菇和红枣能创收。”


    梁玉珍点头。


    程沫没有和她们说五分场出的玉米种子和麦子种子还有其他种子在别的地方种出来后创收更大,价值远远超过五分场所有的员工开支。


    现在在讲究奉献, 不计较个人得失,这没什么,现在困难时期就一起渡过难关, 但是某些人嘴上边高喊奉献,忽悠别人做奉献,暗地里边往自己口袋划拉就很恶心了。


    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谈几句后分开去买东西,秦卫华和沈海青都买了自行车,他们不需要架子车拉东西回知青点了。


    程沫和虞晏去买粮食后去买蜂窝煤,放在自行车后面, 他们正要回去邮递员来了, 虞晏有一封家里来的信, 他拿信后两人回家,把东西收拾好后虞晏拆开信看, 看信后和程沫说:“虞海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


    程沫:“腊月二十我们回不去。”除非请几天假回去参加婚礼就回来, 不在家里过年。


    虞晏并不在意能否参加虞海的婚礼, 说道:“虞海结婚并不重要, 他们要我们元旦领到多少肉票和糖票就寄多少回去,他们如何好意思开口?”


    如果媳妇没有药园,没有存的东西, 他们未来几个月就靠这些肉票买的肉练出的油过日子,他们如何好意思说全要?


    程沫不在意说:“现在的父母很少能为每个儿女处身设想,生的孩子多,便有喜欢的孩子有不喜欢的,便会偏心,若有一个孩子出息了,甭管这个孩子是他们尽力培养还是这孩子跟你一样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就设法从这个出息的孩子身上要钱要粮接济困难的孩子,出息孩子如果不愿意给,就用孝道压着,用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虞晏不能再赞同:“确实是这样。”他在部队的记忆里就有一个营长的老娘用上吊逼迫那个营长出一半工资养老家一大家子,所以他当初才用虞海威胁虞父虞母。


    随后他说:“我给家里寄一斤肉票,糖票不寄。”他们回去要带糖发给小孩子,糖票非常难换到。


    程沫没有意见:“好。”她以前用糖只是做饭和酿果酒的时候用得上,所以仓库存的白糖和红糖很少,只够他们用做菜几年。


    元旦是腊月初五,在梁玉珍他们婚期前一天,四方的家长都到了,分别借住在老乡家里,酒席由梁玉珍的妈妈做。


    腊月十二,程沫下午请假,两点多带贺礼走去知青点,早点去帮忙,她给每对新人的贺礼是一个暖壶,并恭喜他们:“恭喜,恭喜!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谢谢。”


    ……


    梁玉珍和秦卫华,方红玲和沈海青同时道谢后收下暖壶,给她发喜糖,然后给她介绍家长们,梁玉珍和秦卫华的家长都是妈妈来,梁母很和气,脸上笑呵呵,秦母穿着最体面,比较矜持。


    巧合的是方红玲和沈海青两人都是爸爸来,方父和沈父都是技术员,但沈父身上带着明显的知识分子的模样,穿着很一般也能显示出儒雅气质。


    程沫微笑一一和他们打招呼,秦母在和程沫打招呼的时候看她的脸明显有挑剔,程沫不用想也知道她觉得自己长得太漂亮,她懒得管,客气打招呼便过。


    他们打完招呼,梁母笑呵呵拉着程沫的手说:“哎呀,小程,玉珍写信回家提到你,去年回家过年嘴上也挂着你,我们按照你给的种蘑菇方法种出蘑菇,谢谢啊,我很想见见你,现在可见着真人,小程,你真是能干又漂亮!”


    程沫微笑道:“谢谢阿姨称赞,阿姨你很亲切,玉珍是个很阳光开朗、善良的姑娘,我喜欢她。”


    梁母乐得脸上笑开花:“哎呦,小程你会说话,她呀,心大,没心没肺。”


    程沫:“这样很好,敏感的人多愁善感,容易伤神。”


    梁母:“可不是。”然后低声和程沫说:“像林黛玉那样活得多累啊。”


    程沫笑:“是。”


    梁玉珍见老妈和程沫说话的情景很熟悉,这不是家长互吹嘛,吐槽:“我咋感觉你俩一样年纪?”


    梁母拍梁玉珍肩膀一下:“瞎说什么?小程跟你同年。”然后笑呵呵和程沫说:“小程,玉珍爱说瞎话,你别往心里去。”


    程沫并不在意,心想我活的年纪比你妈大太多,笑道:“没事。”


    只是她发现秦母刚刚听了玉珍说的话皱眉,玉珍的婆婆看着明显是个很守老规矩的老派人,这种人不好相处,不过她们又不呆在一起生活。


    梁母拉着程沫说话一会后开始准备菜,程沫给她打下手洗菜切菜,边和她谈话,梁母称赞程沫做事麻利,程沫笑笑回应,梁母是国营饭店的二厨,她们谈各地方的菜色很谈得来。


    梁玉珍和方红玲在井边洗借来的碗,梁玉珍和方红玲嘀咕:“我妈很喜欢程沫,脸上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方红玲小声说:“我爸和沈海青他爸看着也挺欣赏程沫。”


    ……


    梁玉珍他们摆四桌酒席,除了严队长,基本上是和他们同组干活的人,两个炕上各摆一桌,秦卫华和沈海青去借来桌子,在厨房和菜窖里各摆一小桌,在院子里太冷了。


    傍晚,八个菜陆续做好,客人们也陆续到来,最后是虞晏骑着自行车载着黄和平到来,经过一番打招呼后摆席,两对新人背语录后去落坐开席。


    程沫和梁玉珍秦卫华这对新人坐席,虞晏在另一对新人那里,天气太冷,饭菜在炕上也凉得快,于是大家先吃饭,吃饭后再说话,热闹到天黑便散席。


    大家手快把碗筷收拾好,荷花几个姑娘不让程沫一起洗碗,和她说:“天黑了,你和副场长黄知青先回去,我们离得近。”


    程沫便没有坚持帮忙洗碗,和虞晏黄和平跟两对新人还有家长们道别离去。


    他们走到公路上,黄和平和程沫虞晏说:“我也有手电筒,你们骑着自行车先走。”


    程沫和虞晏不会放他一人走回去,程沫笑和他说:“没事,我们不急着赶回去做什么,今天看秦卫华他们结婚,你有没有想结婚的念头?”


    黄和平面对程沫坦诚说:“有,如果在这里遇到喜欢的人我也会结婚成家,如果遇不到不将就。”


    程沫:“是不能将就。”他个人条件和家里又不差。


    之后他们不再说话,顶着寒风回到场部。


    第二天,梁玉珍他们的四个家长便回去。


    民兵训练继续,程沫在训练前碰到梁玉珍和方红玲问她们:“你们结婚后怎么样?”


    梁玉珍和方红玲脸上红扑扑,方红玲羞涩回道:“还不错。”


    梁玉珍和程沫低声吐槽:“我婆婆在走前给我讲很多规矩。”


    程沫略思索后和她说:“有秦卫华在中间,你不赞成那些规矩不用急着对着干,弄得夫妻离心,你用笔把规矩记下来,回婆家前熟悉,到婆家的时候应付应付,反正三五年你也不回去一次,要是你婆婆过分了可以和秦卫华说,让他处理,他要是不处理你再掀开,吵架的时候一定要保持理智,才会占上风。”


    梁玉珍听劝,把程沫的话记住。


    方红玲觉得程沫说的有道理:“这方法好,回头我问沈海青他们家有什么规矩。”


    梁玉珍低声问程沫:“你准备去婆家了,害怕吗?”


    程沫回:“不会。”


    开始训练了,她们投入训练中。


    进腊月后过得很快,虞家村,虞母不满老二只寄来一斤肉票,觉得老二听他媳妇的话不管家里,还没有见程沫先把她记恨了。


    腊月二十,虞海结婚,他去接新娘回来,左邻右舍见新娘长得好,又看新娘有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还有暖壶搪瓷盆等丰富的嫁妆羡慕不已,恭维虞母:“二嫂,你家真有福气,娶这么好的儿媳妇!”


    “二嫂,你家有四个人吃商品粮,咱们虞家村只你一家,二嫂,你真有福气!”


    “二婶,我去看厨房了,有不少肉,做八个菜,请六桌,咱们村只有你们家能办到。”


    ……


    虞母在左邻右舍的称赞和好话不断恭维中虚荣心得到满足,脸上得意洋洋,觉得整个虞家再没有比她更有福气的人。


    她不知道在厨房打下手的老大媳妇高红心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脸色阴沉,新娘的嫁妆是家里的家底,里面有自己和男人挣工分挣的钱,她恨不得去把新娘的嫁妆抢来。


    第92章 麻烦


    虞帆和高红在虞海的婚礼上从头到尾阴着脸, 婚礼结束后虞母叫他们到堂屋来骂:“你们在老三酒席耷拉着脸,活像老三欠你们几万,你们翅膀硬了, 想造反?”


    换以前虞帆和高红会害怕, 现在却破罐子破摔, 虞帆憋屈了一天,现在很晚了还被老娘逮来骂,冷笑:“老三不欠我几万, 他把自行车和收音机给我们大房,我就能给个笑脸。”


    虞父听了不高兴,正想开口骂他, 虞母听了老大的话怒火烧得更旺,抓起手边的杯子扔向虞帆,虞帆闪躲,杯子掉在地上发出“砰”一声裂开。


    虞帆见老娘这样心里压制的火苗瞬间变大,一脚揣向墙边的小东西,发出哗啦响, 怒气冲冲出去, 高红可不想单独面对公婆, 转身就跟着男人离去。


    虞父见老大敢对他们打火生怒火,只是他还没有发作, 老大两口子已经离开。


    虞母大声哭嚷:“哎呦, 老大你这个不孝子, 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养你们长大,给你们娶媳妇,现在冲着我发火, 哎呦…不孝子,白眼狼……”


    虞海的新房就在堂屋西边,堂屋的动静新婚夫妻能听很清楚,虞海听大哥的话脸上不高兴,听老娘嚷嚷脸黑,开门喊:“娘!”


    虞母叫嚷戛然而止,抹泪哀哀跟虞海说:“三啊,你大哥翅膀硬了,敢冲我们发火!”


    虞海说:“大哥不满我结婚置办的东西,以后存钱了给他置办同样的东西。”


    虞母见老三懂事更难受了,继续抹泪说:“三啊,老二之前威胁我们跟家里断关系,老大也敢冲我们发火,他们都没良心,只有你有良心。”


    虞海心里很不满老娘在这个时候闹,但他熟悉老娘的性子,要是不顺着她能折腾许久,于是顺着老娘说话,把她哄平静下来后回房。


    第二天早上,高红没有起来做家务,昨晚天黑了许多东西没有来得及收拾,家里凌乱,虞母一早起来骂骂咧咧,陶玉梅见新婚第二天婆婆就骂骂咧咧,心里很不痛快。


    五分场在腊月二十五放假,不过虞晏再值班三天,他们腊月二十八回老家。


    程沫和虞晏平时做主食用灵麦粉和灵米,他们原本的口粮便剩下来,放假第一天,虞晏去上班后程沫在厨房里取出剩下的玉米面舀进面盆,约舀五斤,放进约两斤面粉,放适量的盐和花椒粉,一点泡打粉,倒入一点花生油,最后打入七鸡蛋,用筷子搅拌均匀后倒入温水和面,和成比较硬的面团,醒约半个小时后使劲揉面团,揉好后再饼干模具把面团压成饼干,大约压出一半后把饼干放进亭子里的大金属烤箱,烤箱比较大并有三层,一次能烤许多。


    程沫用神识启动烘烤阵法烤饼干,二十分钟后用神识停下阵法,拿出烤好的饼干,堆放在一个大盆里,把余下的一半放进烤箱里烤。


    她取出一块饼干咬一口,饼干挺酥,只是玉米面和面粉都不够细腻,口感有点粗,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好东西。


    饼干都烤好后程沫用牛皮纸包十包,每包大约七两,收进放盐糖的保质柜后做午饭。


    中午虞晏下班回来带回来一封信,吃完饭收拾好后他拆开信看信后和程沫说:“媳妇,陆锋说咸菜非常好吃,不到十天就吃完了,他媳妇和大的孩子闹着要吃咸菜,求我们再给他寄一点。”


    为咸菜求人?程沫挑眉:“真的是求?”


    虞晏把信纸递给她,程沫接过信看后脸上黑线,陆锋在信里还真是求:兄弟,求你再给我寄些萝卜咸菜,如果不是秘方,也求弟妹把腌咸菜的方法写给我。


    程沫疑惑:“这咸菜是比较好吃,也没有好吃到这份上吧?”


    虞晏不确定:“可能他一家都爱吃咸菜?”


    程沫:“给他寄点吧。”


    虞晏:“过年回来再给他寄。”


    程沫:“随你。”


    下午程沫用灵麦粉和鸡蛋做出一些精细饼干,她平时和虞晏吃。


    第二天上午程沫又用剩下的玉米面和面粉做出一批饼干,做好后包成十包放进保质柜,下午她用一块藏青色劳动布做出一个双肩背包。


    放假第三天上午,程沫骑自行车给梁玉珍和秦卫华,方红玲和沈海青两对夫妻送去一包饼干,和他


    们聊天一个多时后返回,带梁玉珍和方红玲回礼的几块巧克力和奶糖。


    黄和平今年没有回家过年,程沫回到家给黄和平送去一包饼干和一包萝卜咸菜,黄和平回她半袋奶糖。


    两人谈几句后程沫和黄和平说:“我们明天回老家,想把两只母鸡和鸡吃的东西提来让你帮忙喂,方便吗?”


    黄和平爽快说:“方便。”


    程沫:“那我现在就去提来给你。”


    黄和平:“好。”


    随后程沫回家把两只母鸡提来托付给黄和平。


    程沫回到家后发几斤灵麦粉后再做午饭。


    午后,程沫收拾带回老家的东西和他们的行李,把两个手提箱布包和背包装满,傍晚她蒸三大屉包子和做几个菜,程沫把大部分包子晾凉后收进保质柜。


    一切准备好,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程沫和虞晏便起来,洗漱后程沫去厨房蒸热包子,虞晏把棉被叠成方快,用一块布包起来后用绳子绑成能背的模样,不错,他们要背一床被子回老家,要不然在老家他们很可能是盖十几年有霉味的老旧棉被。


    程沫听虞晏这么说的。


    天还没有亮,程沫和虞晏便背包背棉被提着手提箱包出门,锁好门,拿手电筒照路出发,他们到门卫处和值班的人打招呼后离开场部。


    夫妻俩安静走出一段路后程沫开口低声笑说:“我们背着行李一大早赶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虞晏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嗯”一声,两人不再说话,安静赶路,过七点半后到达县城,上班车后买票,坐车的人不多,八点正班车准时开出。


    其实洛县距离西京并不是很远,只是班车在途中上客下客,途中班车还坏了一次,司机修好后继续开,下午三点多才到西京汽车站,下车后程沫和虞晏相看一眼,此刻他们同时怀念能御剑飞行的方便。


    这个时候没有车回老家的县城,程沫和虞晏在汽车站附近的国营旅店办理入住,晚上在国营饭店吃很有名的羊肉泡馍,感觉还行,晚上他们在旅店用自己的棉被盖,第二天早上虞晏又绑起来。


    他们出门前吃了两个凉的包子,喝点热水,带着行李走去汽车站坐上七点的班车,大约三个小时后到达县城,再坐半个小时的小班车到镇上,不对,现在是叫公社,再大约走二十分钟到达虞家村。


    好麻烦!


    后面还有更麻烦,腊月二十九村里已经不干活,他们刚进村便不断碰到人,不停地打招呼:


    年长的老人:“哎,晏小子你回来了,这是你媳妇吧?哎呦,可真俊。”


    虞晏回应:“是,明大伯。”


    程沫微笑跟老人打招呼:“明大伯。”


    “好,好。”


    同龄人打招呼:“虞晏回来了,你媳妇真俊!”


    虞晏回应:“回来了。”


    程沫给对方一个微笑,碰到小孩她便发一粒硬糖。


    有小孩子拿糖后跑去虞胜家院子外大声喊:“晏二叔带媳妇回来了!”


    豁!在厨房和房间里的人都出来向外看。


    虞母和虞父在堂屋炕上坐,听到报信虞父忙下炕,虞母撇嘴。


    报信的小孩又清脆说:“晏二婶好俊!好高。”


    虞母听到脸色阴阴。


    许多人听说虞晏带媳妇回来了,他的媳妇很高很俊,于是好奇去看,看后果然是很高很俊。


    消息迅速扩散,于是不断有人拥向程沫和虞晏跟他们打招呼,许多小孩领糖后继续跟在他们后面。


    程沫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脸上快笑僵了,甚至还听到别人议论:“虞晏的媳妇比虞海的媳妇俊。”


    “虞晏比以前好看许多,听说他媳妇比他小七岁,现在看着相差不多。”


    程沫:“……”想模自己的脸。


    有男人酸溜溜的语气:“晏二有福气!”


    “王家姑娘完全比不上这个。”


    程沫:拜托,拿人家出溜不道德。


    虞晏脸上变冷,热情的人退开一些。


    程沫和虞晏走到家门口便看到虞父和虞帆,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姑娘三个孩子,高兴看向他们。


    高红看跟虞晏一起走来的程沫很惊讶,虞晏变了许多,二弟妹真的和男人说的一样又高又俊,看着不简单,心里幸灾乐祸,婆婆一直称赞陶玉梅怎么好,怎么好,跟二弟妹完全不能比。


    虞桃十七岁,看大变样二哥和漂亮的二嫂激动。


    虞晏开口:“爹,大哥。”看向高红勉强喊一声:“大嫂。”


    程沫微笑跟着开口:“爹,大哥,大嫂。”


    虞父脸上满意:“回来就好。”


    虞桃开口喊:“二哥,二嫂。”


    三个小孩相继叫:“二叔,二婶。”


    虞晏跟他们点头回应。


    程沫微笑回应:“你们好。”然后给大嫂和虞桃,三个孩子每人两粒硬糖两粒奶糖。


    高红和虞桃收到糖先是一愣然后高兴。


    虞父转身走向堂屋:“进屋吧。”


    程沫和虞晏背和提着行李走进堂屋,其他人跟着进去。


    虞母坐在炕上,虞晏平淡叫:“娘。”


    程沫也平淡叫:“娘。”


    虞母眼神扫过程沫的脸上,阴阳怪气道:“你们可真是矜贵,写信三催四请才回来。”


    虞晏平淡说:“听娘的语气是不愿意我们回来,我们现在可以走!”


    虞海和高红瞬间瞪大眼睛,闹!快闹起来。


    第93章 你们想要的吗?


    这几天虞帆和高红因为老三结婚花太多钱摆烂, 对老两口爱搭不理,甚至提起分家,令虞父和虞母生气。


    虞母大骂他们不孝, 高红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几天, 让村里人议论老两口太偏心虞海, 令虞母憋气不已,昨天虞父让老大提东西去高家,才把高红和孩子接回来。


    虞母把家里的乱事源头推到虞晏身上, 如果之前他回来和王家女结婚,就没有退婚赔钱的事,最令她痛恨的是:有老二带头不听话, 现在老大也不听话了,老大媳妇也敢跟自己不对付。


    现在虞母看到虞晏心里恼火,见老二媳妇长得像狐狸精,不是安份守己的样子,于是便出言阴阳他们。


    没有想到老二没有觉得自己不对,还说出要走的话, 虞母心里这几天憋的火蹭的窜高, 倒在炕上打滚嚷嚷:“不孝子, 白眼狼,辛辛苦苦养大儿是白眼狼, 白眼狼……”


    虞父见老二和老二媳妇刚回到家, 老婆子就来这一出, 朝她怒吼:“干啥?”


    虞母现在气狠了, 不理会老头子的怒吼,继续滚来滚去嚷嚷:“不孝子,白眼狼, 不孝子,白眼狼…”


    虞帆和高红暗自兴奋,想知道老二和二弟妹怎么应付老娘撒泼打滚和哭闹。


    虞桃只觉得丢脸,二哥和二嫂刚回来,娘怎么这样?


    三个小孩见奶奶那样脸上没有一点惊慌,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程沫见婆婆的模样觉得公公脾气暴躁不是没有理由。


    虞晏见老娘的模样想到在部队里看到营长老娘的疯狂样子,脸上越来越冷,给程沫使一个眼色,程沫放下手提包,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小声和小姑子虞桃说:“带孩子出去。”


    虞桃感觉二哥很可怕,忙牵大侄子跟着二嫂出去。


    他们刚出去,虞晏放下手里的手提箱包,挎两步抓起炕桌放在地上,踩下一脚,“啪啦”一巨响,炕桌的木头碎了一地。


    虞母快速翻起来看老二把炕桌砸碎,怒火更盛,正要躺下打滚继续闹,就见老二踢老三的房门一脚,冰冷问:“老三呢?”


    虞晏的语气太冰冷,气势压住全场,虞父和虞母僵住。


    虞帆和高红心脏“咚咚咚咚”狂跳,老二猛啊!


    虞帆压制着兴奋说:“老三和三弟妹去岳家,估计在岳家吃午饭才回来。”


    哦,虞晏看向虞母说:“娘如果不会好好说话,想继续用撒泼哭闹的方法控制和拿捏我们,我就把老三屋里所有的东西全砸了!不想让我和媳妇好过,这个家没有人可以好过!”


    虞晏的语气冰冷并且非常认真,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如果虞母继续撒泼哭闹,他真的能把老三屋里所有东西砸了!


    虞父和虞母心里一抖。


    好!好!好!虞帆和高红高兴得手用力握成拳。


    虞父回神,提振精神斥喝:“老二!”


    虞晏从虞帆和高红刚刚的表现中可以看出他们很不满老两口,脑子一转便能猜出八九成,和虞父说:“爹,你们的偏心令我们几个离心,将来还有可能反目成仇互不来往,还会影响到下一代,这真是你们想要的吗?你和娘想清楚了一家人再好好谈。”


    虞晏说完从地上提起两个箱包出去,虞帆和高红两个心里爽歪歪,赶紧跟出去。


    虞父的肩膀垮下,坐在炕边发愣,耳边回荡着老二的话:你们的偏心令我们几个离心,将来还有可能反目成仇互不来往,还会影响到下一代,这真是你们想要的吗?


    怎会是他想要的呢?他想要儿子们兄弟齐心,有能力的帮助没有能力的,他觉得现在给老三找个好媳妇,将来老三一家过得好,拉拔老大家的孩子……


    虞母“呜呜”哭起来,声音不大,但这次是真的哭了,哭得伤心,拿捏不到老二两口子,她感觉以后不仅管不了老二两口子,也管不了老大两口子了。


    虞晏提着包出门走到程沫身边看向虞桃问:“我们住哪儿?”


    虞桃面对这样的二哥心里发怵,强撑着回应:“西屋后面隔间,门开在后面,要从边上去后面。”


    虞晏和程沫说:“我们先去放东西。”


    程沫:“好。”


    程沫和虞晏从边上走去后面,小孩子爱看热闹,只是因为二叔脸色冷,三个孩子没敢跟着去。


    程沫和虞晏走到西屋后面推门进去,隔间很小,约六七平方米,一个小炕长宽约两米,占去房间大半,门进去右边就是炕。


    两人同时看向隔墙的位置,很明显隔墙是靠后的,前面的房间比较大,炕是用青砖砌的,炕上面有被子,被面和床单都是暗青色粗布。


    程沫看房间还行,除了小一点没什么毛病,开口:“还好。”


    虞晏本来就对家里给他们住的地方没什么期望,也觉得还行,两人进去,虞晏使用一个清洁决把屋里的灰尘扫出去,也给两个手提箱包用一个清洁决后放在炕上。


    程沫脱下背包,虞晏解下被子,他们稍收拾一下回前院,虞晏提着一个手提箱包出去。


    程沫和虞晏重新进堂屋,见虞父在抽着旱烟,脸色凝重,虞母还在“呜呜”哭,见他们进来哭声加大。


    程沫和虞晏脸色不变,虞晏放下手提箱包解开扣子,程沫去收拾地上的炕桌碎木。


    虞晏把箱包打开,拿出两件棉马甲打开放在炕上和二老说:“程沫给你们做的棉马甲,都是新棉花新布料。”


    两件棉马甲一件是褐色,一件是蓝灰小格子,看厚度塞的棉花不少。


    虞母听虞晏的话哭声变小一些,一手抹泪一手悄悄抓棉马甲一把,马甲触感柔软,布料和棉花都很软和。


    虞晏看见了当看不见,拿出两个纸包放在炕上说:“蘑菇和木耳。”


    随后又拿出三个纸包,其中一个纸包比较长:“两条腊肉,咸鱼和干虾仁,这些东西我们农场没有,我托外地的几个战友帮忙买的。”


    这事虞父知道。


    虞晏又拿出三个纸包放在炕上:“程沫用玉米面和面粉做的咸味饼干,三包有两斤多。”


    随后拿出一双解放鞋放在炕上说:“我托人买到一双解放鞋,不知道家里谁合适穿。”


    虞父看解放鞋大小说:“我能穿。”


    谁穿都好,虞晏在箱包边上拿出一个烟斗递给虞父说:“爹,给你新烟斗。”


    虞父接过看锃亮的新烟斗喜欢,脸色展开,说他:“好好的炕桌,你揣碎做啥?”


    虞晏看虞母一眼:“不那样,娘停不来。”


    还真是,虞父叹一口气。


    虞晏又说:“我出钱,爹你找木板重新做一个。”


    炕桌已经碎了,还能怎么办?虞父:“成。”


    程沫把碎木收拾好抱一半去厨房,又回来抱一半,见公婆缓和下来没有开口,继续抱着木头出去。


    虞晏已经把给二老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们,和他们说一声提着手提箱包出去,转去厨房,把手提包递给程沫。


    高红和三个孩子悄悄看着箱包。


    程沫从箱包里拿出两个纸包递给高红说:“大嫂,这是两包饼干,我自己做的,没有糖,是咸味的,希望大嫂不要嫌弃。”


    高红看两包饼干不小,高兴接过说:“饼干是矜贵东西,怎会嫌弃?”


    饼干!三个孩子渴望看着妈妈手里的纸包。


    程沫又从箱包里拿出一个比较小的纸包递给虞桃:“桃子,我也叫你桃子吧,给你,也是咸味饼干,不要嫌弃。”


    “好。”虞桃见二嫂专门给自己一份饼干,高兴接过边说:“谢谢二嫂,饼干啥味都好吃。”随后她指着小木桌上的两碗水说:“二哥,二嫂,你们喝些热水。”


    程沫笑应:“好,谢谢。”


    第94章 尴尬


    程沫又从箱包里拿出三个小木枪, 这小木枪是虞晏花点时间做的,她把一个小木枪先递给最小的男孩并和他说:“你二叔做的,你叫啥名字?”


    她知道大房的三个孩子大的男孩虞飞七岁, 中间小姑娘虞燕五岁, 最小的虞枫三岁。


    小男孩有些害羞, 不过看到小木枪顾不上害羞,接过说:“虞枫。”


    程沫笑笑把一个小木头枪给虞燕小姑娘,小姑娘小苹果脸, 脸上气色不错,微笑问她:“你叫啥名字?”


    “燕子。”虞燕回答接过小木枪后跟二婶道谢:“谢谢二婶。”


    有礼貌的小姑娘,程沫赞许看她, 然后把最后一把木枪给大孩子虞飞问:“你是虞飞吧?”


    “是。”虞飞接过木枪后顿一下说:“谢谢二婶。”


    虞枫见哥哥姐姐都谢谢二婶,看看二婶后跟着说:“谢谢二婶。”


    程沫笑和他们说:“木枪是你们二叔亲手做的。”


    现在家长教育孩子基本上是打压式教育,三个孩子几乎没有被大人称赞过,被二婶称赞高兴,脸上笑得开心。


    虞飞带头跟二叔道谢:“谢谢二叔。”


    虞燕和虞枫异口同声说:“谢谢二叔。”


    虞晏跟他们点头回应。


    程沫最后拿出两包咸菜放在小桌子上说:“这两包是咸菜。”然后把箱包递给虞晏后端起碗喝水,虞晏接过箱包拿回他们住的房间放。


    高红听是咸菜没有在意, 看二叔很自然从二弟妹手里接过行李包这一幕羡慕,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点事, 但能看出来二叔很疼二弟妹。


    三个孩子拿着玩具盯着妈妈手里的两个纸包,想吃饼干的眼神快成实质。


    高红无奈打开一包饼干, 分给他们一人一块, 然后问程沫:“二弟妹吃吗?”


    程沫回:“不了, 你尝尝我做的饼干, 我自己感觉还不错。”然后看向虞桃说:“桃子也尝尝。”


    “好。”高红和虞桃回应尝了饼干,都觉得好吃。


    虞桃称赞:“二嫂,很好吃。”


    高红:“好吃, 二弟妹,里面放了啥?”


    程沫回道:“玉米面,面粉,油盐,花椒粉,鸡蛋。”


    高红:“你放了这么东西,怨不得好吃。”


    三个孩子吃了一个饼干又盯着妈妈,高红只好再分给他们每人一个并和他们说吃两个就够了,重新包起拿去自己的房间放,再回厨房完成中午的饭。


    虞桃也开心拿自己的饼干回房间放再回厨房。


    堂屋里,虞母已经哭停,心里还是不甘心,想装生病让老二媳妇伺候,趁机折腾她。


    虞父很了解枕边人,和她说:“老二对家里真的没有多少感情了,你越闹腾越令他离得更远,现在老大和老二都讨厌老三,我们百年后他们真有可能翻目成仇,你心疼老三,你说咋办?”


    虞母怔住,老三从小乖顺,长得好,又会读书,会哄着她,最得她心,她想到自己和老头子百年后老三被两个哥哥合伙欺负,心揪起,不能……


    晚一些后,一家子在堂屋炕上吃午饭,因为不久前发生的事,饭桌上很沉默。


    午饭很简单,每人一碗玉米糊糊和两个玉米饼,一个炒白菜和一碟萝卜咸菜。


    程沫心里有些疑惑,按说虞家村的土地好,庄稼收成好,分的粮食比较多,家里有五个壮劳力挣工分,只有三个小孩,有虞晏每个月寄回来的十元养老钱,还有虞海的工资,还养了一只猪,饭菜应该会好些。


    明天就是除夕了,年底了还吃这样?


    吃完饭程沫和高红虞桃把碗筷收拾去厨房洗,她和虞桃洗碗,高红在旁边看着程沫白嫩的手问她:“二弟妹,我听我男人说你也是干农活的?”


    程沫:“是,我们农场和村里差不多,种冬小麦和玉米。”


    高红很不解:“那你的脸和手咋这么嫩滑?”她脸和手都白净光滑,根本不像是做农活的人。


    程沫当然不能说自己修炼,推说:“天生体质。”


    高红和虞桃脸上羡慕不已,这体质也太好了!


    碗筷没什么油,很容易洗,程沫和虞桃洗好碗筷后从厨房出来,和高红虞桃道别回他们住的房间,房间门开着,虞晏站在炕边见程沫回来和她说:“我们给虞萍送去点东西。”


    “好。”程沫知道虞萍比虞晏小两岁,嫁在隔壁陈家村,跟虞家村同一个大队,现有一儿一女,以前虞晏从部队回家养伤的时候虞萍挺着大肚子积极帮他找大夫看腿,帮他找外敷的中药,虽然对腿伤没多少作用,但心诚。


    虞晏提起炕上收拾出来的碎花布袋,他提着不太和谐。


    程沫笑和他说:“袋子给我提吧。”


    虞晏把袋子给她,两人到前院只见虞飞,和他说一声出去,到外面又不断碰到人,不停地跟人打招呼,村里人听说他们去陈家村脸上了然,这是去给虞萍送东西。


    出了虞家村东面,走过一大片庄稼地便是陈家村,程沫和虞晏走十一二分钟便到达程家村。


    虞萍结婚的时候虞晏还在部队,回来养伤的时候没有去过她家,不知道她家的位置,程沫问一个大娘后两人走过去。


    虞萍正在厨房和妯娌一起煮做豆腐的豆汁,听婆婆在外面喊:“老大媳妇,你兄弟来了。”


    虞萍觉得奇怪,这时候大哥来找自己做啥?她到门口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惊喜喊:“二哥。”看向二哥身边的人喊:“二嫂。”心想二嫂也太俊了,大哥说的话一点也不假。


    虞晏“嗯”应一声。


    虞萍长相清秀,和虞桃有五分像,气息很纯朴,脸上红润,衣着整洁,看样子过得还不错。


    程沫对虞萍印象很好,微笑跟她打招呼:“你好,在忙?”


    虞萍笑说:“哎,在煮豆汁做豆腐,二哥二嫂,进屋里坐。”


    虞萍的婆婆也招呼他们:“进屋里坐。”


    程沫脸上迟疑:“厨房里煮着豆汁。”


    虞萍:“没事,里面有人。”


    好吧,程沫和虞晏随着虞萍进堂屋,她婆婆没有进来,堂屋里也没有人,程沫见没有人问虞萍:“孩子呢?”


    虞萍说:“我公公和陈鹏小叔出去玩,两个孩子跟着去。”


    程沫问:“小的孩子走路稳吗?”


    虞萍:“他爹抱着。”


    程沫把袋子递给虞萍说:“我们难得回来,给你送点东西。”


    虞萍接过袋子道谢后给他们倒水,相互问候,聊一会后虞萍的丈夫陈鹏带两个孩子回来,打招呼后程沫给两个孩子发糖逗他们,虞晏和陈鹏不熟悉,两人尬聊。


    二十几分钟后程沫和虞晏跟虞萍一家道别回去。


    他们回到家门口虞飞便跟他们报告说三叔三婶回来了,程沫跟他道谢后和虞晏进堂屋。


    虞海和陶玉梅坐在炕边,见虞晏和程沫从门口进来,只觉得压迫感迎面而来,站起来喊:“二哥,二嫂。”


    虞海心里很惊讶,爹和大哥去农场回来说二哥变化很大,没有想到变化这么大,二嫂真的又高又漂亮,感觉是个不简单的人。


    陶玉梅见到二嫂后只觉得自己的优势荡然无存。


    虞晏回应:“老三,三弟妹。”


    程沫微笑回应:“小叔,三弟妹。”


    虞海长相白净斯文,这在农村不常见,陶玉梅也是鹅蛋脸,长相不错,两人看着挺相配。


    程沫不了解他们,不予置评。


    虞父和虞母坐在炕上,虞父开口:“上来坐说话。”


    程沫和虞晏没有脱鞋上炕坐,侧坐在炕边,他们不主动说话,虞母反常地安静,虞父和虞海陶玉梅也没有出声,都不说话,场面尴尬。


    小会,虞父抽一口烟打破沉默问程沫:“老二媳妇,你们去陈家做啥?”


    程沫回道:“我们去给大姑子送点东西。”


    虞母马上问:“送啥东西?”


    程沫如实回答:“饼干,糖,咸鱼,一块布料。”


    虞母不满:“送这么多东西,她是小,你们给她送布做啥?”


    程沫没有被虞母不满影响,微笑道:“因为虞晏以前回来养伤,大姑子帮他找大夫和找外敷的药。”


    场面因为程沫的话又变安静。


    虞晏站起来说:“爹,没什么事我们去队长家一趟。”


    程沫也站起来。


    虞父:“去吧。”


    程沫和虞晏回房间拿点东西去虞队长家,虞立华见到他们脸上笑得真心,他媳妇华婶热情接待他们,相比虞父虞母,程沫和虞晏跟虞队长和华婶相处更自在,更有话谈。


    四人谈一会后虞立华说:“今年我们大队用新的玉米种子种,收获几乎翻了一倍,上面给我们大队种平菇方法,要我们明年种平菇,听虞帆说小程会种蘑菇,小程,是不是?”


    程沫微笑回:“是。”


    华婶称赞程沫:“你可了不起。”


    程沫回道:“种蘑菇不算难,我觉得比种地还容易。”


    虞帆担心明年种不出蘑菇才问程沫,听她这么说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又问她:“种蘑菇最难的是啥?”


    程沫:“我觉得是培养菌丝吧,用来培养菌丝的坛子一定要干净。”固体菌丝今年种出来了,只是出菇比用液体菌丝出菇稀疏,她上报后场长放弃培育固体菌丝,她没有坚持要培育,因为现在就算是麦麸也是难得的东西,等不缺粮食的时候再做吧。


    虞立华听后用一个本子和笔记下。


    程沫见状知道虞晏为什么带自己来看他了。


    两人约坐半个小时后跟虞队长和华婶道别回去,在路上又碰到许多人,跟许多人打招呼。


    程沫发觉这里大多数男人和严家沟的大多数男人有很大不同,这里的男人很松弛,严家沟的男人有紧迫感和坚韧。


    也许是因为这里土地肥沃,除了特别干旱的年份,庄稼每年都能丰收,生存环境相当优越,而严家沟以前的生存环境很恶劣。


    晚上的饭是高红和虞桃做的,程沫给她们打下手,一顿饭做多少饭做什么菜由虞母决定,程沫庆幸自己没有跟婆家住在一起,不然肯定热闹非凡。


    做饭的时候高红压低声音和程沫说:“三弟妹结婚后第二天做饭炒菜的时候用了很多油,被婆婆骂,婆婆不让她再做饭。”


    程沫:“那三弟妹有分做其他家务吗?”


    高红撇嘴:“没有。”


    程沫不确定陶玉梅是故意那么做还是她原本就那样,开玩笑说:“我平时炒菜用油也比较多,如果娘让我负责做饭,那也被她骂和不用做了。”


    高红:“那可不是。”她话音刚落意会过来了,脸色很不好。


    第95章 祖坟


    程沫觉得这个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还不如分家,以免加深矛盾,直到兄弟反目成仇。


    此时堂屋里, 虞晏拿五张十元递给虞父说:“爹, 三十元是给你们过年, 二十元是买木板做炕桌的钱。”


    虞母很不满老二只给他们三十元过年,质问他:“你们结婚后领了八个月的工资,就给我们三十元过年?”


    虞晏平淡看虞父和虞母的脸后, 语气带着深深寒意,开门见山地说:“我十六岁就开始帮着养家,现在每个月给你们寄养老钱, 对家里付出还不够吗?”


    虞父和虞母听老二充满寒意的语气心神一震,虞母心生胆怯,现在的老二真的很可怕。


    虞晏顿一下又说一句:“我的忍耐力有限,不是无限。”


    气氛沉闷,小会虞父说:“够了!”


    虞晏:“那就行,我不希望在过年期间又折腾出什么事。”他说完看西屋房门一眼出去。


    虞母很憋屈, 手拍一下炕, 怒气冲冲说:“这是儿子吗?这是祖宗!”


    虞父虽然也比较喜欢脾气好的老三, 但没有老婆子那么偏心,抽一口烟闷闷说:“老二吃了很多苦, 以前寄回来的钱都是血汗钱, 老三没有真正苦过, 老二是真正寒心了。”


    虞母愤愤:“我们是他爹娘!”


    虞父此刻很清楚:“没用!”


    晚上的饭菜比中午好, 有猪肉白菜炖粉条,肉片炒木耳,蒸咸鱼, 烧冬瓜四个菜,十二个人分男女两桌吃饭,刚好分半,摆菜的两个炕桌是从二老和大房的房间里拿出来,女人这一桌的菜明显比男人那一桌少许多。


    这明显是习惯,程沫心里虽然不喜但没有出声。


    高红从摆饭的开始就看陶玉梅眼神不善,大家落坐后陶玉梅忍不住开口问高红:“大嫂,我没有得罪你吧?”


    虞母瞪老大媳妇。


    高红看婆婆的反应嘴角冷笑,回应陶玉梅:“没有,三弟妹真是个聪明人。”


    正常人都能听出是反话,陶玉梅脸上不满:“大嫂,你啥意思?”


    高红:“没啥意思。”


    虞母敲一下桌子:“吃饭。”


    饭吃到一半,虞母开口和程沫说:“老二媳妇,我听老大说去你们那里看到老二做饭,你嫁来我们家要守我们家的规矩,女人要伺候自己的男人。”


    虞晏听了脸上不悦,虞父见老二变脸心里叹气。


    程沫平淡回道:“娘,新华国成立后男女平等,男女同工同酬,女人参加劳动有了收入,男人也要承担家务事,女人伺候男人是封建余毒!”


    虞母脸色变了变,没法反驳,含着怒气又问程沫:“你怀上了吗?”


    催生来了,程沫依然平淡答:“没有。”


    虞母便说:“那你找大夫看,拿药吃药,老二年纪不小了,跟他同龄的人孩子已经能打酱油。”


    程沫回:“我身体很健康。”


    虞母看程沫白里透红的脸,下命令:“那也要找大夫看。”


    程沫随口回应:“哦。”


    虞母听程沫随便回应心里恼火,说自觉得是很重的话:“老二媳妇,我是为你好,女人没有儿子将来老了不能进祖坟。”


    用进祖坟威胁自己?


    程沫不稀罕进虞家祖坟,回道:“我到西京的时候心想这个地方有三千多年的历史,这片土地不知道埋了多少代人,将来我老了要火化成灰,撒在山上,或者海里和河里都行,不埋在土里跟先人们挤。”


    所有人听了程沫的话目瞪口呆,那不是尸骨无存了吗?


    随即程沫又说:“我觉得只要积的功德足够,老了过逝后怎么葬都不是问题。”


    虞父问虞晏:“老二,听你媳妇的话,你怎么说?”


    虞晏开口:“我们这里在一两千年前很可能是坟地,还可能是哪个大家族的祖坟。”


    场面瞬间安静得可怕。


    高红暗咽口水,吃一大口玉米饼压压惊,二叔和二弟妹不愧是两口子,说话都这么惊世骇俗。


    虞父心里则想他们族谱有多少年了?这里在一两千年前会不会真是哪个大家族的祖坟,不行,等下就去找人翻看族谱。


    程沫和虞晏说的话把大家干沉默,安静吃完饭后散去,虞父摞筷子后急冲冲出去。


    虞晏和程沫她们一起收拾碗筷,虞桃说:“二哥,我们收就好。”


    虞晏:“没事,我不是地主家少爷。”


    虞母本想说老二,听他的话噎住。


    还没有走的虞帆虞海:老二(二哥)骂我是地主家少爷,嘴真毒!


    陶玉梅收碗筷磨磨蹭蹭,听虞晏的话手一顿,加快速度。


    高红听了虞晏的话很高兴,很后悔几年前他回家养伤的时候给他甩脸子,觉得当时自己真傻,明明是婆婆不干人事。


    程沫和虞桃用热水把碗洗后收拾一下厨房,然后舀水洗脸洗脚,洗脸盆是共用,程沫很后悔没有带搪瓷盆来,回房拿毛巾来随便抹一下,回房间再在药园里打水重新洗干净。


    虞晏留意虞父回来后单独和他说:“爹,明天清早我和程沫进山,看能不能给明晚添一道菜。”他们主要目的是进山玩,回来半天就有不少事,他们懒得在家应付人。


    天气太冷还可能下雪,虞父不同意:“明天年夜饭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不用你们进山弄。”


    虞晏:“我们饭量大,回来吃不到半饱。”


    虞父去农场的时候听说老二和老二媳妇跟同一个师傅练过武的事,也知道练武的人饭量大,沉默一下说:“成,你们小心。”


    虞晏:“嗯。”


    天气太冷,天黑后大家都回房间烧炕上炕睡觉。


    家里给的自制油灯太暗,程沫在房间里点着蜡烛,从仓库拿出一个床单铺床,虞晏在一边拉直,他们刚铺好床单就听到隔壁传来清晰的**声。


    程沫一脸黑线,赶紧从仓库里拿出阵器,设下一个小隔音阵,声音听不见了。


    程沫看手表刚过八点,和虞晏说:“设隔音阵后有人来敲门听不见,不知道等会有没有人来找我们。”


    虞晏便说:“隔段时间我用神识看门口。”


    程沫:“好。”随即她拿出两个枕头放在靠门口位置。


    两人脱下厚衣服上床钻进被子里,程沫窝在虞晏怀里说:“上午我从堂屋出来后有点担心你把老太太气坏了。”


    虞晏:“她身体很好,我有分寸。”


    程沫:“那就好。”


    随后程沫从仓库里拿出三国演义和隋唐英雄传,她看三国演义,虞晏看隋唐英雄传,两人看得津津有味,到十点他们去上厕所,回来夫妻俩爽一回后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亮,程沫和虞晏就起来,虞晏叠被子,程沫把床单和枕头收进仓库,他们到前院洗漱后喝点热水便拿着斧头和麻袋进山,寒风吹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两人走得很快,到山上后程沫从虞晏手里接过斧头和麻袋收进仓库,继续赶路。


    山外围没有大树,只有灌木,虞晏带着程沫直奔深山,到深山边缘停下,深山里树木也调零,能看比较远。


    他们找个偏僻风力比较小的地方做面条和炒两个菜吃,吃面条后胃很舒服,他们收拾好东西后牵着手看风景,现在的风景很一般,但是比在家里应付人好。


    程沫笑问虞晏:“入世修行,我们这样是不是逃避的心态?”


    虞晏不觉得:“我们并没有逃避责任和问题。”


    好吧。


    随后他们在深山里闲逛,遇到一群狼,被虞晏用神识压制吓跑,快到十点他们认真找野猪的踪迹并追踪,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山谷里看到一群野猪,虞晏用剑在一只


    比较小的的野猪脖子上划一道,那只野猪很快倒下,野猪群惊得四处逃散,有两只向他们冲来,虞晏用神识压制几秒,两只野猪改方向逃跑。


    野猪都跑走后程沫和虞晏走到倒在地上的野猪,虞晏提起野猪后脚,倒立起野猪,猪血流得更快,等猪血流光后程沫拿出麻袋装野猪,虞晏提着出深山。


    程沫没有把野猪收进药园是里面温度高,担心野猪在药园里继续流出血把麻袋染红,提进村的时候不方便。


    两人走出深山到外面山脚过一点了,到山脚后换程沫提麻袋,斧头也放进麻袋,她提着麻袋轻飘飘,任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是一百多斤的野猪。


    程沫和虞晏回家路上碰到人不多,打招呼别人问他们去干啥,虞晏一律回:上山玩顺便捡点树枝。


    果然没有人怀疑。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便进厨房,程沫把麻袋放下,发出“砰”一声。


    厨房里高红虞桃陶玉梅正准备做年夜饭,高红知道他们进山,问:“是啥?”


    程沫弯腰把斧头从麻袋里拿出来,再把野猪拉出来。


    高红和陶玉梅虞桃吃惊,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刚才二弟妹(二嫂)提着麻袋轻飘飘。


    程沫和她们说:“烧水杀猪!”


    高红三人高兴,马上忙活起来,向大锅里倒水的倒水,烧火的烧火,在堂屋里的虞父和虞帆听到动静来厨房看到野猪,脸上露出笑。


    虞父交待大家:“别让三个孩子看到,也不要谈让他们听见。”


    虞帆:“知道了。”


    其他人纷纷应声。


    虞晏杀完猪后做年夜饭,有两个铁锅,虞晏用小铁锅做红烧肉和回锅肉,烧排骨,其他三个菜和包饺子由程沫和高红虞桃陶玉梅做,快五点的时候开饭,还是摆两桌,这回两桌的饭菜差不多。


    虞飞看桌上的菜高兴说:“好丰盛!”


    虞父说:“今年你二叔三叔结婚,咱家添了两人,喜事,可惜不能放鞭炮,吃饭!”


    第96章 听墙角


    野猪比较小, 腥臊味不重,猪肉炒水后再加几样调料和两粒八角红烧,差不多炖两个小时, 香喷喷软烂, 咬一口满足了。


    虞帆连吃三块红烧肉后说:“老二做的菜越来越好吃。”


    虞父点头赞同。


    虞飞吃得满嘴油:“红烧肉很好吃。”


    虞母吃着软烂的红烧肉, 承认老二做的菜好吃。


    程沫吃红烧肉能吃出少许腥臊味,这点可以忽略。


    高红也觉得红烧肉好吃,不过想到消下去的一半酱油瓶沉默, 二叔烧两个菜就用去半瓶酱油和不少黄豆酱,这做法吓人。


    每个菜和饺子量都不少,今晚所有人吃得满足。


    吃完饭年夜饭收拾好后程沫烧热水, 虞晏在房间里烧炕,水热后两人先后提水去房间洗澡,换里面的衣服,其他人上午已经洗了。


    天黑他们也用肥皂把衣服搓了,拿手电筒去村里的井边过水,回来在房间里晾上衣服, 再去堂屋和大家一起坐听收音机, 嗑瓜子守夜, 守到零点便各自回房。


    虞晏点上蜡烛,程沫设隔音阵后把房间晾的衣服放到药园亭子里晾, 脱厚衣服上炕拉开被子盖上, 虞晏随之进来覆上她, 唇覆上她的朱唇, 冰晾的被子很快变热。


    他们虽然已经结婚八个月但在夫妻生活和新婚月一样热情,熟悉彼此的敏感点。


    许久后,他们调换位置耳鬓厮磨, 温存好一会后虞晏抚着程沫的头发低声问她:“我看你喜欢小孩,想要孩子吗?”她看老大家的三个孩子和虞萍的两个孩子的眼神透着喜欢。


    程沫头窝在他颈间懒懒说:“我是一时的喜欢,现在还没有要孩子的想法,你想当爹了?”


    虞晏轻吻她的额头:“不想。”他不讨厌孩子但也不喜欢。


    程沫:“顺其自然吧,等什么时候我们改变想法再做决定。”


    虞晏:“好。”


    ……


    初一早,程沫和虞晏起来开门发现外面下着大雪,地上有一层薄积雪。


    一个小时后一家人聚在堂屋里祭拜祖宗后互道新年好,程沫和虞晏给家里的小孩发一元红包,发给外面来拜年的小孩是五分,现在红纸也缺,没有用红纸包红包,直接给钱。


    虽然还下着雪,早上来拜年的小孩有好几拨,雪下到中午才停。


    程沫和虞晏打回来的野猪令家里过年变富裕,初二大房和三房都有肉带回娘家。


    程沫和虞桃则在门口等到虞萍和陈鹏带着两个小孩来。


    大人们相互打招呼后两个小孩在爸妈教导下怯生生喊:“二舅妈,小姨。”


    大的孩子勇勇三岁多,小的玲玲快两岁。


    程沫笑应:“哎,勇勇玲玲真乖,天气冷,快进屋里。”


    虞萍和陈鹏提着东西带着孩子进堂屋相继喊:“爹,娘。”


    虞父跟他们点头招呼:“来了。”


    虞母开口:“坐吧。”


    虞萍一向不得老娘喜欢,今天见老娘脸色不错,爽快招呼他们心里有些意外,放下提来的东西后在炕边坐下,陈鹏坐在凳子上。


    虞桃给姐姐姐夫倒水,程沫给两个孩子糖和饼干放进他们的口袋里,和他们说:“慢慢吃。”


    勇勇和玲玲有好吃的糖和饼干,眼睛布灵布灵看二舅妈。


    程沫笑轻捏他们的脸:“小可爱。”


    虞母见老二媳妇的样子眼神闪烁,老二媳妇对老大家的三个孩子也很好,看着挺喜欢孩子,她身体看着很好,结婚快一年了为啥没有怀上孩子?


    虞萍问老娘:“娘,你和爹最近啥样?”


    虞母回神:“也就那样。”


    虞父和陈鹏也在谈话,谈的是地里的庄稼。


    程沫和虞桃看着两个孩子吃糖饼,听着两边干巴巴的谈话心里微叹气,现在的父母很少能跟孩子好好沟通,好好说话,只会命令或者交待。


    虞晏来到虞队长家,虞立华见他来颇意外,两人互道新年好打招呼后虞晏说:“队长,我想换点面粉,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虞立华以为他要很多脸上为难,问他:“你要多少?”


    虞晏说出想换的数量:“二到五斤。”


    虞立华脸上诧异:“几斤面粉你家有啊。”


    虞晏如实说:“粮食由我娘把控,今天虞萍一家来,中午我想做白面条。”


    虞立华惊讶:“你会做饭?”


    虞晏:“刚去农场的时候我一个人住,会一点。”


    “哦。”虞立华爽快换给他:“我给换你三斤。”


    虞晏道谢:“谢队长。”


    虞立华笑道:“不客气,今年冬小麦用新种子种,据说产量能翻倍,如果是真的,今年分的麦子会比较多。”


    虞晏嘴角微笑:“好事!”


    虞立华一脸喜意:“是好事!”


    虞晏换面粉提回家便进厨房和面醒着,十一点程沫和虞晏到厨房做饭,下午四点多吃晚饭,所以他们做比较简单的肉酱拌拉面,一人一碗。


    虞母看这么多白面条问虞晏:“老二,哪来的面粉?”


    虞晏回道:“我去跟队长换三斤。”


    虞母嘟囔:“就会花钱。”


    虞萍听老娘的话脸上不好意思。


    程沫微笑和她说:“虞萍,吃吧,以后有一天我们能顿顿吃白面条,天天有肉。”


    虞母没好气说:“想得美!”


    虞父担心老婆子又和老二两口子起矛盾,开口:“吃饭,哪来这么多话。”


    虞晏揉的面粉劲道,面条很好吃,勇勇和玲玲也吃得呼噜呼噜。


    不过虞母叨叨:“肉酱里咋放这么多油?”


    虞晏和程沫对虞母挑刺充耳不闻,虞萍和虞桃悄悄看二哥二嫂一眼,见他们的模样低头吃面条。


    下午三点,程沫和虞晏又去厨房做饭,四点出头吃饭,饭后虞萍和程鹏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不久后老大一家回来,老三两口子随之回来。


    虞父把人叫进堂屋说话,他看着老三两口子说:“老三,老三媳妇,你们结婚花了不少钱,掏空家底,我们家没有饥荒已是幸运,很多人家儿子结婚后落下饥荒。”


    虞海承认:“是。”


    陶玉梅低着头。


    虞父又说:“这对老大和老二不公平。”


    虞帆和高红惊讶,爹(公公)居然会说不公平?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虞父:“老三,老三媳妇,你们每个月的交给你们娘二十元,等我们存够钱后置办东西补给老大。”


    他顿一下看向虞晏问:“老二,要补给你吗?”


    虞晏不在意这点:“不用,养老钱我们会继续给你们寄。”


    陶玉梅心里不愿意每个月出二十元,脸上着急,用手捅虞海后背。


    虞母留意到陶玉梅的动作问她:“老三媳妇,你有意见?”她疼老三不代表疼老三媳妇。


    高红和虞帆眼睛直勾勾看着陶玉梅,陶玉梅顶着他们不善的眼神结巴说:“没…没有。”


    虞父:“没有就这么定了,老大,老大媳妇,你们有意见吗?”


    虞帆:“没有,只是希望爹不要赖账。”


    虞父瞪他:“老子是那样的人吗?”


    虞帆:“娘心疼老三。”


    虞母向老大怒目:“怎么?你想逼死老娘?”


    虞帆冷笑:“娘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


    虞父喝斥:“行了,都少说两句。”


    大家散去洗脸洗脚回房上温暖的炕,没多久安静下来,虞母悄悄打开房间门走到西屋门口,听里面传来的动静,轻悄悄脱鞋上炕用耳朵贴着西屋后面,里面静悄悄,啥也没有听见,她听一会后下炕穿鞋回到东屋和虞父说:“他爹,老二他们房间啥动静也没有,老二会不会是有啥问题?”


    虞父没有想到她出去是去听儿子的墙角,说她:“你真是…干啥去做这种事?”


    虞母不满说:“老二和老二媳妇结婚八个月了,老二媳妇还没信!”


    虞父怒斥:“那也不能去听墙角,不像话!”


    虞母心虚,声音变低:“就这一次,哎,老二那里不会有啥问题吧?”


    虞父:“老二现在很结实,会有啥问题?有些人结婚三五年才有孩子,他们结婚还没有满一年。”


    虞母:“青湖大队不是有个人在部队受伤那啥不行,我担心老二和那人一样。”


    虞父迟疑:“没有吧,老二受伤的是腿。”


    虞母:“如果是更早前受伤,他不跟我们说呢?”


    虞父心里动摇,定定神后说:“等两三年后他们还没有孩子再说。”


    初三虞母带虞海两口子和虞飞回娘家,虞母也叫虞晏和程沫去,虞晏和程沫坚决不去,跟亲人维持关系就算了,远亲就没有必要了。


    虞父的两个妹妹(姑奶奶)各带四五个儿女孙子来,在家的人招待他们,热热闹闹,程沫和虞晏被两个姑奶奶问许多问题,虞晏回答简短,程沫脸上挂着微笑回应。


    下午三点多开饭,四点多送走客人,高红和程沫虞桃不约而同松出一口气,三人相视一眼。


    高红呼出一口气:“真累!”


    虞桃点头。


    程沫:“你们还好吧,我被问最多。”


    虞桃想到二嫂应对两个姑姑,佩服说:“二嫂,你真会说话。”


    程沫:“还行。”


    她们没有再多说,去厨房收拾后休息。


    虞晏是初八上班,程沫是初五上班,她提前请三天假,所以他们要初六返回。


    第97章 异常


    初六上午, 虞萍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一罐蜂蜜和一袋白吉馍,两人道谢收下,高红和虞桃也给他们做白馒头在路上吃。


    快中午程沫和虞晏跟家人道别离开, 他们要去县城坐一点半的班车去西京, 他们离开最不舍的是高红和虞桃, 因为他们在高红和虞桃很轻松。


    程沫和虞晏这次回来感觉还可以,除了回来第一天有争执,因为虞晏态度强硬, 后面几天家里几乎由他们控场,没有再发生什么矛盾,生活上一些不方便可以忽略。


    虞海和陶玉梅的偷懒行为他们也当看不见, 虞帆和高红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个矛盾早晚会爆发。


    初七下午三点多,程沫和虞晏坐班车回到洛县,他们先去邮局给陆锋寄咸菜和信,然后走回五分场,两人走在熟悉的黄土路上感觉浑身轻松。


    程沫和虞晏说:“看到这条黄土路, 我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虞晏同感:“我们已融入这里的生活。”


    程沫点头, 是啊, 他们已经融入这里的生活。


    他们刚回到五分场外围,迎面遇上李建明五个骑自行车而来, 他们在程沫和虞晏前面停下, 李建明的笑容带着邪气, 看向程沫跟他们打招呼:“程沫, 虞副场长,回老家回来了。”


    虞晏平淡扫过五人一眼:“是。”


    程沫扫他们五人一眼心里上惊讶,那个微胖的杨国松竟然瘦了许多, 圆脸变清秀,脸上皮肤变白不少,居然还挺好看,只是脸色不太对,像是…怎么形容来着…有种脆弱感……不是吧?


    刘建和郭爱民王国强三人眼神飘忽,是飘忽不是轻浮,像是受到大刺激,程沫扫他们一眼后心里顿时想了许多,嘴上客气回应:“是。”


    李建明被虞晏扫一眼第一反应是发怵,眼神从程沫身上移开,而后是恼怒,恼怒自己居然被一个农场分场的副场长扫一眼而发怵。


    李建明对着虞晏发出意味不明的笑:“祝虞副场长在新一年顺顺利利!”


    李建明说完便骑上自行车离去,另四人也骑上自行车离去,程沫转头看他们背后,只觉得杨国松背影有些妖娆,她甩甩头转回前面。


    虞晏见程沫甩头问她:“怎么了?”


    程沫没有跟他提杨国松异常,和他说:“李建明最后说的话,看来他想对你下手。”


    虞晏自然也能猜到:“没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程沫也不在意:“嗯。”


    他们又走一段路便碰到人,一路打招呼回到家打开门,感觉家里更亲切,他们用清洁决把房间和东西清洁。


    程沫去厨房放几条腊肉和几节腊肠,再去浴室放浴桶后回房间收拾东西,虞晏从井里提水进浴室把浴桶灌差不多满,用一个火灵决把浴桶里的水弄热。


    程沫拿衣服进浴室洗头洗澡,他们可以用清洁决清理卫生,但是用水洗澡还是不一样,他们更喜欢用水洗澡。


    虞晏去跟场长说一声他们回来了,然后找黄和平要回两只母鸡,黄和平把母鸡给虞晏,还拿出四个鸡蛋和他说:“副场长,这四个鸡蛋是两只母鸡下的蛋。”


    虞晏没有接要鸡蛋,和他说:“你吃。”


    黄和平自愿帮他们喂鸡,不好意思要鸡蛋:“不用,我能换到鸡蛋。”


    虞晏不在意说:“几个鸡蛋而已,无需纠结。”


    好吧,黄和平不再推辞收下鸡蛋,脸上犹豫一下压低声音和虞晏说:“副场长,过年期间二绿坡的几个知青天天来我们五分场玩,好像想追求五分场的姑娘,我跟他们接触两次感觉他们有点不太对劲。”


    黄和平听说二绿坡的知青都是京城来的,家里都不简单,不敢去跟场长说,他直觉程沫和副场长都很厉害,现在看到副场长不由自主跟他说。


    那几个人的目标是自己和媳妇,虞晏脸色不变,跟黄和平说:“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跟他们接触。”


    黄和平听劝:“好。”


    虞晏提着两只母鸡回家放进比较大的两层鸡圈,进厅里拿出一把玉米喂它们,洗洗手进厨房煮一条腊肉,蒸上路上没有吃的白馒头和两节腊肠。


    程沫清洁好从浴室出来,接手做饭,虞晏去提水洗澡,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便对坐吃饭。


    程沫把馒头掰开,把几片腊肠夹在馒头咬一口吃下后感慨:“还是在自家自在舒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虞晏:“嗯。”


    第二天,程沫和虞晏上班,天气还很冷,干的一些零杂活,程沫和梁玉珍他们在年前见过,回来没有去找他们。


    气温回升一些后五分场的青壮们上山挖种树的树坑,这时小根蒜和苜蓿头冒出来,各家各户饭桌上有绿色的蔬菜了。


    程沫有药园,他们冬天里也有绿色蔬菜吃,但程沫还是很喜欢大自然春天的馈赠,每天下班后都挖和摘野菜回来做饺子,盒子,炒鸡蛋,做汤,吃春天的味道,虞晏吃什么都没有意见。


    进入三月气温更回升一些,麦苗进入快速生长期,五分场的所有员工忙碌起来,这时外面传来从县城修水泥路到五分场和二分场的消息。


    程沫听说后跟虞晏确认消息得知是真的,工程兵已经到达从县城修起,心想这个规划应该比较久了,到现在动工才放出消息。


    植树节这天和第二天所有人上山种苹果树和其他树木,去年程沫在水坝和两侧设的聚灵阵已让人发现,也在两边土台上种下零星的松树。


    之后大家忙忙碌碌种春玉米和土豆黄豆之类的,叶振华安排一部分人给枣树施肥。


    忙活间下了春雨,竹笋冒出来,种在阵法里冒出的竹笋很密,程沫和虞晏家前面种竹子的六个地方各有四五棵竹子,旁边只各冒出一两个竹笋,跟公路旁边的竹丛生长出来的竹笋数量差别很大,不少人看了失望,程沫和虞晏当然不在意。


    程沫每天悄悄给距离公路比较远的几处竹丛使用小木灵决,竹笋蹭蹭地长,地上冒出的竹笋更多,地里的竹鞭长得更长。


    这天夜深,程沫和虞晏出门,悄悄走到距离公路比较远的竹丛旁边,虞晏用神识查探竹鞭在头部割断,然后用剑在地划两条线,再用小锄头挖出线里的土,最后程沫把半米多长的竹鞭抽出来。


    两人挖出五根竹鞭后去水坝旁边的土台上,在比较靠边位置种下竹鞭并浇透水,程沫给种下的竹鞭用一个大木灵决,小会就冒出三个竹笋,长到半米高停下。


    程沫和虞晏换个地方种下一条竹鞭并浇水,然后给竹鞭使用大木灵决,也长出两个竹笋,之后两人又去一个地方种下竹鞭,这次程沫用木灵决后体内的灵气用完,两人便回家。


    随后几个晚上程沫和虞晏继续去挖竹鞭去水坝边的土台上上种竹子。


    他们挖竹鞭的地方多了便被人发现上报场长,叶振华去查看后生气交待虞晏:“你晚上带人在种竹子的地方巡逻蹲守,看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被骂的虞晏:“……”只能应:“好。”


    于是当天晚上,虞晏带保卫科的两个人晚上巡逻蹲守。


    程沫避过他们去水坝旁边的土台上,给在显眼位置的两个竹笋连用三个木灵决,两棵竹笋很快长成八九米高的竹子,地下的竹鞭长长,并生长出五个竹笋。


    第二天,有人在公路上发现对面水坝旁边土台上突兀长出来的竹子,急忙去报告场长。


    叶振华听后急冲冲去水坝,报信的人跟着去,叶振华上土台看见冒出来的两棵竹子和几棵竹笋脸上惊讶,忍不住发出“啊”一声。


    前些天种树的时候他来过这里,没有竹子!怎么突然冒出来?


    报信的人喊:“场长,那边也有竹笋!”


    叶振华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个约一米高的竹笋,脱口而出:“挖竹鞭的人把竹鞭种在这里!”只是种出来也太快了,一夜之间长出八/九米的竹笋。


    报信人高兴说:“我们很快有竹林了!”明年也许就有竹笋吃了!


    的确值得高兴,这事没法保密,在对面公路上就能看到这里的异常,叶振华没有交待报信人保密,他去周边查看,果然又看到几处竹笋,回到场部派人去通知徐同志和杨同志,然后上报。


    徐清和杨执安去水坝上两棵竹子和几处竹笋后面面相觑,许久徐清压低声音激动说:“就是传说中的修士!还是修为高的修士。”


    杨执安激动点头。


    这么多阵法出现,还有发生的几起事件他们就怀疑布阵的人是传说中的修士,但是又没有实质证据,现在一夜之间长出这么高的竹子,他们可以确定是修士所为。


    徐清和杨执安又相视一眼,现在还比较乱,他们不约而同决定把这事咽在肚子里。


    五分场的人很快知道挖竹鞭的人把竹鞭种在水坝两边上面,一夜之间有两棵竹笋长成竹子,都很好奇,下班后拐去看,看后见是真的惊奇不已。


    第98章 不可能!


    时刻关注五分场的李建明很快知道五分场竹子一夜长大的消息, 不太相信,休息的时候和刘建骑自行车去五分场探真假,他们到五分场不需要怎么打探便得到确切消息:是真的。


    李建明和刘建想去水坝看竹子的时候被保卫科的人拦着, 两人脸上也不见生气, 这个时间是上班和上学时间, 五分场场部只有三岁到六岁的小孩在玩闹,李建明和刘建在代销点买点东西后便返回。


    李建明心里憋着火,他看上程沫半年了, 看到她都不容易,邪火熊熊,二绿坡没有女人, 只能在杨国松身上发/泄。


    刘建骑着自行车缀在李建明后面,看他的背影觉得一阵恶心,心里琢磨怎么和已经疯了的李建明疏远,他想来想去没有办法,他爸还靠着李建明他爸提携。


    程沫不知道李建明是个疯批的变态,夜里不再和虞晏去水坝边上种竹子。


    4月1日, 梁玉珍他们来场部领工资, 程沫和他们见面, 领工资后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到一边说话,梁玉珍压低声音和程沫说:“我上个月例假没有来, 可能怀上了。”


    程沫惊讶压低声音问她:“这么快怀上?”


    梁玉珍继续低声说:“不快了, 我们结婚两个多月了。”


    现在的人没有避孕这概念, 都是结婚马上要孩子, 越早怀上越是好事。程沫只能和梁玉珍说:“你干活小心些。”


    梁玉珍“嗯”一声低声和程沫说:“你结婚这么久没有怀上,要不要去看大夫?”


    程沫:“不用,没有怀上正好, 我们还没有做父母的心理准备,也喜欢现在的二人世界。”


    梁玉珍和方红玲也觉得二人世界好但是不现实。


    方红玲见梁玉珍怀上自己还没有怀上,心里有些忐忑,听程沫的话心落下一些,小声问她:“做父母还要心理准备?”


    梁玉珍也没有听说过做父母要心理准备,看向程沫。


    程沫:“要的,我和虞晏小时候过得都不太好,觉得养孩子不只是给孩子吃饱和穿暖那么简单,还要陪伴和教育,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做父母。”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了还是不太理解,梁玉珍小声说:“副场长快三十了。”


    程沫:“男人四十多岁再有孩子也不算晚。”


    方红玲:“很多人在那个年纪可以当爷爷了。”


    程沫看着她们,她们现在生孩子,四十多岁还真有可能当奶奶,自己和虞晏如果四十多岁改变主意要孩子,他们不会显老,只是孩子比梁玉珍方红玲她们孩子小二十多岁……小就小吧。


    程沫:“我们顺其自然,哎,让秦卫华他们买粮食买蜂窝煤,你们和我回家说说话,我早点做饭,我们一起吃午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两个多月没有见程沫,顿时齐声同意:“好。”


    于是她们去跟秦卫华沈海青说,程沫也把票交给虞晏买粮食买蜂窝煤,带梁玉珍和方红玲回家,三人许久不聚,有很多话聊,午饭是虞晏做的。


    四人吃完午饭不久,秦卫华和沈海青便来接梁玉珍方红玲回去,下午继续上班。


    两天后上午,叶振华在麦地查看麦子情况,保卫科的小马慌张跑来跟他报信:“场长,革委会的人来,说收到举报信,举报副场长私下打野兔吃,家里有兔皮!”


    叶振华脸色瞬间不好,野兔变多后五分场的人都私下打过兔子,各家各户都有一两张皮毛,一查一个准,他马上和小马说:“你去叫小程,我找人去叫小虞。”


    小马:“是。”


    程沫和大家在土豆地里拔草,听小马来告知后脸上不慌不忙,她的警惕心很高,没有在家里放多余的东西,过年后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李建明五个,她和虞晏又把家里清理一遍。


    听小马的话后跟他道谢:“谢谢,我这就回去。”


    旁边的人听到了心里慌张害怕,因为他们家里也有野兔皮毛,被革委会的人查到怎么办?


    程沫和小马急冲冲回去,到保卫岗后小马留下,她一个人回去,到家门口便看到房门大开,厅里有五个陌生男人,里面的房间门大开,有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看向里面,从里面传出场长的声音:“箱子里也没有。”


    看来是在查看  ,程沫没有走进去,进厅里在门边站着,看向里面,厅里的五个男人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程头眼里惊艳,随后转回头。


    里面房间里有叶振华和虞晏,还有中年黑脸男人林主任,


    林主任看着虞晏倒腾东西,都倒腾完后没有发现一张野兔皮毛。


    林主任之前略听过五分场以前发生的事,收到举报虞晏的举报信后不太愿意来五分场,但举报的人不一样。


    他现在见虞晏家没有兔皮毛心里松一口气,带歉意真诚和虞晏说:“虞副场长,不好意思,我们收到举报信就得来查看。”


    “你们的工作。”虞晏面无表情,心里猜到是谁写的举报信,还是问林主任:“林主任,是谁举报我?”


    叶振华也想知道,眼神不善看向林主任。


    林主任没有瞒着,低声和他们说:“二绿坡的知青刘建和王国强。”


    虞晏跟他道谢:“谢谢。”


    林主任心里松一口气:“烦扰虞副场长。”


    虞晏现在学会了敷衍:“无防。”


    叶振华脸色轻松从房间里出来,见到程沫说:“小程回来了。”


    程沫跟他打招呼:“场长。”


    跟在场长后面出来是林主任,叶振华和程沫说:“这是林主任,收到举报信说你们私下逮杀兔子,藏有兔子皮毛,现在检查完了没有一张兔皮。”


    程沫点头,跟林主任打招呼:“林主任。”


    林主任跟程沫点头,和其他人说:“没有,走吧。”然后走出去,五个面生男人跟着出去。


    叶振华和虞晏跟上去送他们,程沫进房间里见里面整齐,又看两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整齐,就知道那个林主任没有动手翻东西,心里对他印象好一些。


    程沫看手表是十点半,锁上门后去地里拔草,旁边的人忙问她:“你和副场长没事吧?”


    程沫回应:“没事,我家里又没有兔皮。”


    “谁举报你们?”


    程沫:“二绿坡的两个知青。”


    “不能吧?那几个知青看着挺好。”


    程沫:“林主任亲口说的。”


    那就没差了,那几个知青表面看着挺好,咋这么狠?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主任和一起来的五个人骑着自行车出了五分场,回头看五分场一眼踩着自行车离去,十来分钟后被李建明几个拦下。


    林主任脸上平静,下自行车后跟李建明打招呼:“李同志。”


    李建明怒气冲冲问林主任:“你不是去查虞晏吗?人呢?”


    林主任平静回答:“我们去虞副场长家查了,没有查到一张野兔皮毛。”


    李建明提高声音:“不可能!”不管是五分场的人,还是二分场曹家村里的人都私下逮杀兔子,家里都有皮毛,虞晏肯定也会逮兔子杀兔子,家里有皮毛!


    林主任语气还是平静:“李同志可以问他们。”


    李建明看向林主任身边的人,那人说:“我从头看到尾,真没有!”


    李建明还算冷静,“哦”一声说:“你们走吧。”


    林主任和五个男人骑上自行车离去。


    李建明在他们走后脸上扭曲,他们费很大劲才得到几个人信任,打听到五分场和二分场曹家村的人都私下打野兔,家家有兔皮毛。


    虞晏和程沫家里为什么没有兔皮?


    他们提前得到消息?


    不可能啊!


    虞副场长被二绿坡两个知青举报私下逮杀兔子,藏兔皮,革委会来他们家检查没有查到兔皮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五分场,许多人得知消息后吓出冷汗,急忙悄悄挖洞,用东西包着兔皮毛埋起来。


    住在知青点的梁玉珍四人听说后秦卫华和沈海青在菜窖里挖地洞,把兔皮毛埋在里面,下午下班后秦卫华骑自行车去程沫家。


    程沫正坐在井边洗荠菜,见秦卫华来笑说:“我们没事。”


    秦卫华问:“究竟怎么回事?”通常事情传来传去意思变了,所以秦卫华才这么问。


    程沫和他说上午发生的事。


    秦卫华听了担忧问程沫:“你们和那几个知青结仇?”


    程沫:“我们没有和他们结仇。”李建明看上自己的事他们不知道为好。


    虞晏在厨房里倒碗水出来给秦卫华:“小秦,喝水。”


    秦卫华架好自行车接过碗:“谢谢副场长。”


    虞晏跟他点头回厨房。


    程沫等秦卫华喝水后说:“我们不会有事,你们不用担心,你回去劝劝玉珍。”


    秦卫华见程沫脸上没有一点愁容,是真的没事,应声:“好。”


    秦卫华回到知青点,和梁玉珍方红玲沈海青三人说程沫家上午发生的事,他们没事,梁玉珍和方红玲沈海青听了放下心。


    梁玉珍不解:“二绿坡那两个知青为什么举报副场长?”


    方红玲小声说:“有些人就是很疯狂啊!”


    第99章 冷淡


    梁玉珍和秦卫华沈海青听了方红玲的话想起他们四年前在家里的混乱, 许多熟悉的同学变疯狂,有熟悉的人被折磨得自杀,心有余悸。


    他们来到严家沟后安静了, 有事都被不露面的高人化解, 他们差点忘了变疯狂的那些人, 二绿坡的那几个知青,就是那些人的其中几个吧?


    秦卫华开口:“幸好五分场再没有来新知青。”


    沈海青说:“有也不用担心,像那种人会被收拾。”他说完便回厨房继续做饭。


    另三人想想也是, 二柱婶一家,孙平和孙二的例子摆在那儿。


    五分场的人和二分场还有曹家村的人相互有亲戚关系,出了虞晏家被革委会查的事, 不少人赶紧第二天便休息去通知亲戚,于是二分场和曹家村的人也藏起了兔皮毛,暗骂二绿坡写举报信的那两个知青。


    程沫和虞晏没有把被革委会查这事放在心上,隔天程沫中午和傍晚下班后在阵法里的竹丛不远处挖小根蒜,回去的时候悄悄给竹丛用小木灵决,让竹子和竹笋加快生长。


    晚上吃完饭后程沫和虞晏把小根蒜清洗干净, 程沫收进亭子里晾着。


    第二天程沫清早起来用盐和辣椒面花椒面腌制, 封在坛子里, 弄好吃早饭后去上班,她连续弄了三天, 腌了三坛小根蒜咸菜。


    这几天都是虞晏做饭, 他还管着菜地和竹子, 把煤渣洗后敲碎, 给六丛竹子施一点点发酵肥,多了没有,覆上土浇水后再倒一些煤碎渣在竹子和竹笋周边。


    自从开春后, 程沫和虞晏每天给几丛竹浇一次水,竹子和竹笋虽然不如在阵法的长得好,但也不算太差。


    叶振华比较关注竹子,想着等这些竹子长出更多,就挖一些竹鞭在其他地方扩种,因此注意到个别竹丛长得很快,心想高人真是懂自己的心思。


    王国强和郭爱民在一天休息的时候去五分场,发现保卫科的人看他们眼神不善,在场部前面打闹的小孩子看到他们就跑了。


    王国强和郭爱民疑惑,相看一眼去代销点,代销点的售货员刘小敏看到他们冷淡,没有之前的热情。


    郭爱民和刘小敏说:“哎,小刘,我们没有得罪你吧?”


    刘小敏冷淡说:“没有。”


    郭爱民说:“小刘,我们这么熟了,也算是朋友,如果我们有做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


    刘小敏比较单纯,听郭爱民的话气呼呼问:“你们为啥写举报信举报我们副场长?”


    王国强脸色微变,郭爱民心里一惊,脸上惊讶:“我没有写举报信,是谁写的?”


    刘小敏狐疑看郭爱民后说:“就是你们五个!”


    郭爱民便说:“那我回去问问。”


    郭爱民和王国强每人买一样东西后回二绿坡,和李建明说五分场的人知道是他们写的举报信。


    李建明听后发怒:“林继业那个废物,去查查不到,还把我们供出。”他们以后去五分场打探消息更难。


    其他人看李建明又变扭曲的脸没有说话。


    程沫养在浴桶里的七八条鱼生出密密麻麻的小鱼,在一天夜里她和虞晏去水坝,把小鱼苗放进水坝,然后往浴桶里添一些水。


    程沫挂记着梁玉珍是否确实怀孕,中旬休息的时候上午用药园里种出来的普通面粉做桃酥,做好后用牛皮纸包成几包,然后提前做午饭,等虞晏下班回来马上吃饭,吃完饭后程沫带着两包桃酥,骑着自行车去知青点。


    程沫到知青点梁玉珍四人刚吃完饭,见程沫来高兴,五人相互打招呼后程沫从自行车前面拿出两个纸包和他们说:“我自己做一些桃酥,红玲你和秦卫华沈海青分吃一包,一包给玉珍单独吃。”


    秦卫华和方红玲沈海青一听就知青程沫是给孕妇做的,纷纷说:“我不吃。”


    “我不吃。”


    “我不吃。”


    梁玉珍抱着程沫另一个手臂高兴说:“你真好!”


    程沫把一包桃酥递给方红玲和她说:“没事,我做比较多,我们收入不算差,过日子没必要太抠搜。”


    方红玲笑接过桃酥:“好,谢谢。”


    程沫把另一包桃酥递给梁玉珍关切问她:“这些天你怎么样?能确定怀上了吗?”


    “谢谢。”梁玉珍道谢接过桃酥后回道:“我早上起来觉得恶心,九成是怀上了。”


    程沫又问她:“吃饭会吐吗?”


    梁玉珍:“不会。”


    程沫交待她:“桃酥不要放太久。”


    梁玉珍笑应:“好。”


    程沫又待一会到时间上班便回去,她回到家拿柴刀砍下去年长出的两棵竹子,削去枝丫,扛到院子里前放下,进屋里拿出虞晏领到的劳保手套穿上,坐在马扎把竹子破开,然后劈成小条,再劈出青竹皮。


    她把两棵竹子劈出竹皮花去不少时间,弄完后喝水吃着点心,然后用竹皮编小菜篮子,看时间差不多后去厨房做饭。


    虞晏下班回来见院子里的竹皮和竹条,走到厨房门口和程沫说:“媳妇,砍竹子劈竹子这事我来做就行。”


    程沫在切着菜,没有转头回应:“我也可以做,戴上手套不会划到手。”


    行吧,虞晏转身到井边洗手,用清洁把身上的尘土清理干净,再进厨房从程沫后面抱住她。


    程沫继续切着菜笑说:“谁会知道清冷出名的虞师兄有一天会粘粘糊糊。”


    虞晏亲着她的耳朵:“我以前也不会相信有一天我会动心,喜欢现在的生活。”他真的变了许多,心里并不抗拒这种变化。


    程沫说他:“别撩拨我,去生火准备炒菜。”


    虞晏低声问:“今晚可以吗?”


    这几天程沫来例假,今天已经干净,“嗯”一声催他:“去生火。”


    虞晏又在程沫耳边磨蹭一会后去生火,晚饭后程沫教虞晏编织菜篮,虞晏一学就会,编得很快,两人边听收音机边编篮子。


    快九点程沫去洗澡回房,一会虞晏也洗好澡,检查门窗后回房。


    一会后屋里响起令面红耳赤的喘息声,许久后才平静。


    几天后,叶振华从外面弄来五大桶鱼苗放进水坝,然后不管了。


    又过几天,气温升到可以培养菌丝了,程沫又开始培养菌丝,并教从一分场到四分场,还有曹家村来学习培养菌丝和种蘑菇的人。


    这天傍晚,程沫下班后去找场长和他说:“场长,很多鱼是吃草,水坝里没有长水草,为什么不安排人割草喂鱼,让鱼长得更快?”


    叶振华脸上恍悟,一巴掌拍自己的额头上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随后他和程沫说:“你以后有啥意见就来跟我说。”


    程沫:“成,我回去了。”


    第100章 挂面


    第二天叶振华便安排两个割猪草的少年去割草喂鱼, 他们是临时工,每天干活不像正式工那么长,他们满十八岁后转正式工。


    程沫在培养菌丝和种植蘑菇的时候让跟着她干活的陈美华几个轮流主持干活, 直白点就是让他们轮流做小主管, 她边干活边掌控大局就可以。


    陈美华几个知道程沫在教他们做事, 陈美华私下问程沫:“你啥都教了我们,就不怕我们替代你?”


    程沫并不太想干种蘑菇的活,和她说:“那最好了, 你们谁有能力就替代我吧,我更喜欢在野外干活。”四五月份是野菜最好吃的时候,在野外干活更方便采挖野菜。


    陈美华:“……”


    陈美华看程沫白又光滑的皮肤沉默, 她不怕风吹日晒,还真不怕在野外干活,真是令人羡慕的皮肤。


    四月最后一天上午,程沫收到虞桃来信,信开头问候后说年后不久大嫂每次做菜都放许多油,被娘骂, 结果大嫂反驳说:三弟妹做菜放油多就不用做饭了, 我做菜放油多以后也不用做饭了。


    程沫看到这里笑, 高红还真是不愿意吃亏,她继续往下看:娘又骂大嫂一顿, 大嫂就是不改, 现在是三嫂跟我们轮流做饭了, 大哥也没有再天天挑水, 娘骂大哥,大哥就说爹娘把三哥养得像地主家少爷,现在是大哥和三哥轮流挑水。


    虞帆也会对付虞海了。


    信后面说今年虞家村种的麦子出的麦穗比以前长差不多一倍, 也很饱满,爹说如果今年分的麦子多,就给你们寄去十几斤面粉。…


    虞桃只读了小学,写的信里有不少错别字。


    程沫看完信把信给虞晏看,虞晏看完信后说:“看来虞帆看出了虞海自私凉薄的性子,觉得以后有什么事也靠不上他,不怕得罪他。”


    程沫:“是。”估计过不了几年家里会分家,家里分家跟他们没多少关系。


    她又说:“我不想拒绝家里寄来面粉,这样我们在明面上有比较多的面粉,做什么方便一些,我想问江大姐怎么做挂面,我们抽时间做一些挂面放着,方便忙的时候吃,或者送人,家里寄来面粉后给家里寄点干货,你觉得呢?”


    虞晏赞同:“可以。”


    程沫马上给虞桃回信,问候家里人后和虞桃说他们在挺好,然后挑出她写的信里面的错别字,跟她说你二哥来农场后从小学课本学起,现在学高中的课本,劝她也学习练字,将来也许有大用……


    程沫写好信后用一个新信封写下地址和收信人,拿两元钱放在信纸中间折起来,塞进信封,这两元是给虞桃买铅笔和本子练习写字。


    他们去上班的时候去场部把信投入邮箱。


    第二天梁玉珍他们来场部领工资,程沫和方红玲领工资后陪着梁玉珍去卫生室问叶医生,叶医生问梁玉珍一些问题后判定她是怀孕,然后告诉她需要注意几个地方。


    程沫三人从卫生室出来后程沫问梁玉珍和方红玲:“去我家说话吗?中午在我家吃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相看一眼,梁玉珍说:“不了,我们想早点回去,下午上班不那么急。”


    行吧,程沫和她们去跟秦卫华沈海青汇合后便分开。


    程沫特意去找江大姐问她:“江大姐,你会做挂面吗?”


    江秋英笑说:“做挂面我还真会。”


    程沫问她:“可以跟我说说吗?”


    江秋英:“可以啊,不过现在天气热了,不合适做挂面。”


    程沫便说:“我回去记在本子上,秋天的时候做。”


    江秋英:“也行。”随后她和程沫详细说做挂面的流程和需要用的东西,说完问程沫:“能记着吗?”


    程沫当然能记下,回道:“我记性好,都记下了,谢谢大姐。”


    江秋英赞她:“你脑子真好使。”


    程沫笑回:“还好,江大姐,我这就回去用纸笔记下。”


    江秋英:“好。”


    程沫去找虞晏一起回到,把粮食和蜂窝煤放好,程沫拿纸笔写下做挂面的方法,并按江大姐的描述,画出挂面条的架子,想了想,标出自己想要的尺寸。


    虞晏坐在程沫旁边看她画出的架子说:“架子可以用竹子做。”


    程沫和他说:“你去砍两棵竹子,比较大的竹条也修去枝叶拿回来。”


    虞晏应:“好。”


    虞晏去厨房拿柴刀去砍两棵竹子,削去枝丫,扛回院子里,程沫拿着图和他一起边琢磨边砍


    竹子。


    等时间差不多程沫去做午饭,两人吃完午饭后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做饭吃晚饭后继续做挂面的架子,八点多就做出来,架子是两米高,两米长,够用了,程沫把架子收进药园亭子里。


    第二天大清早程沫和虞晏便起来,程沫用五斤普通面粉加盐和成比较软和的面团,然后用两个拳头戳面团上劲,感觉差不多后醒面。


    虞晏做早饭,程沫去外面浇菜和浇竹子。


    约一个小时后程沫和虞晏吃了早饭,快速把面团揉一揉后檊成大片,再切成小条,撒上面粉,把小面条揉一揉盘在盆子里,最后用干净的湿布盖上,程沫把盆子收进仓库后和虞晏出门去上班。


    晚上八点半后,程沫把挂面架子取出来放在厅里,和虞晏把小面条交叉盘在两根竹棍上,盘好后拉一拉放在挂面架上,继续盘小面条。


    所有的小面条交叉盘好后程沫轻轻把挂面往下拉,快拉到地面停下,放手后面条收上一点,她继续拉下一个,拉完后把挂面架收进亭子里晾晒。


    次日早上,程沫和虞晏起来洗漱后程沫把挂面架取出来,她碰一下面条高兴说:“干了!我们第一次做就做成功了!”


    虞晏微笑:“很不错。”


    程沫:“等下就用这个面条做早饭。”


    虞晏:“好。”


    随后程沫取出一个桌子,把桌面清洁干净后两人把挂面摆放在桌子上,摆完后虞晏用菜刀附上灵气割面条,面条整齐割下,程沫拿出两个大瓷盆,把不太整齐的挂面头放在一个瓷盆里,整齐的放在另一个盆里,五斤面粉做出的挂面是五斤,他们很快弄完去厨房做面条,他们做的汤挂面,放有鸡蛋和火腿片,青菜,味道还不错。


    程沫和虞晏决定休息的时候用灵麦粉和普通面粉多做一些挂面放着,懒得做饭的时候煮挂面。


    几天后虞桃收到二嫂来信,看到二嫂纠正的错别字脸上发热,揣着两元钱纠结两天后跟三哥借钢笔和信纸给二嫂回信,去公社寄信的时候顺便买回铅笔和练习本,有点空的时候练写字。


    整个四月份五分场下两次雨,阵法里竹丛不断冒出竹笋长高,长成竹子。


    进入五月后叶振华安排几个人在长得最好的竹丛把去年的竹子砍下,扛回场部处理后编筐,安排一组二十人在竹丛外围挖竹鞭,拿去水坝两边上种下。


    程沫和虞晏分别在休息的时候分别用十斤灵麦粉和十斤普通面粉做挂面,做好后程沫放在仓库保质柜里。


    今年防空洞里的水井旁边多了两个泡玉米芯的水池,不过又多十个种蘑菇的窑洞,程沫还是和陈美华几个忙到五月中旬才种完蘑菇,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去严家沟种苹果的地方,在苹果树周边锄草拔草,带午饭去上班。


    程沫能天天看到梁玉珍他们了,梁玉珍看着还不错,孕吐不严重。


    这一个多月李建明五个轮流休息去五分场的时候都被五分场的人疏远和警惕,去二分场也一样。


    李建明心里暗恨,他刚开始对程沫只是起色念,现在却成了执念,非弄到手不可的执念,也想把虞晏弄废,写信回家跟亲娘诉苦和告状。


    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约在20号同时休息,并和黄和平说一声,这天傍晚在知青点聚餐。


    休息这一天,程沫上午在家做一点桃酥,午后带去知青点,梁玉珍和方红玲见她又做桃酥带来都说她。


    梁玉珍说程沫:“你和副场长一个月就六斤面粉,用面粉做桃酥后不用吃饭了?”


    方红玲说程沫:“你这样不行,结婚前你很会过,现在怎么大手大脚了?”


    程沫笑说:“我给你们带来好吃的东西,你们反而讨伐我,不用担心,我们的粮食够吃,前些天我小姑子写信来说今年家里麦子丰收,我公公说分粮后给寄一些。”药园里现在一半种普通玉米,一半种普通麦子。


    梁玉珍马上问她:“是用我们这儿的种子吗?”


    程沫:“不清楚,也有可能是二分场和曹家村,还有县城郊外出的种子。”


    梁玉珍:“也对。”


    方红玲问:“麦子能增产一倍吗?”


    程沫:“去年他们种的玉米差不多增产一倍,麦子应该差不多吧。”


    梁玉珍期盼说:“真希望每个月能供应十斤面粉。”


    程沫:“我感觉目前还不太可能,如果水稻也能增产一倍差不多。”


    方红玲赞同程沫的话:“我也觉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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