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担忧
梁玉珍生产后没有太疲惫, 见卫华看向孩子也看向孩子说:“开始我特别害怕,程沫来了握着我的手,我就感觉很安心, 不觉得害怕了。”
秦卫华心里内疚:“年底我妈实在忙。”
梁玉珍垂下眼:“没事, 我妈也忙, 我不在意。”以后婆婆不要对自己指手画脚就可以。
程沫出来和沈海青和方红玲说:“玉珍母女平安。”
方红玲脸上高兴:“生得挺快。”她记得邻居的嫂子们生孩子要很久,有一个生一天一夜才生下孩子,所以她对生孩子有些害怕, 见玉珍生得快真的高兴。
程沫:“是比较快,孩子不胖会生得比较顺利,我去把卫华换来的鸡杀了, 用一半炖上再回去。”
养鸡的事五分场查得不严,应该说阎主任的事情发生后没有人来查,于是严家沟有些人家有不上班的老人,会悄悄多养几只鸡。
秦卫华上个月就跟人换回一只母鸡等玉珍生产的时候吃。
秦卫华不太会做饭,他也不好意思让方红玲两口子天天帮忙给玉珍做三餐,方红玲还是孕妇, 于是他在严家沟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娘来给玉珍做午饭和晚饭。
今晚玉珍要喝鸡汤, 她杀了炖上一半, 留一半明天炖。
方红玲听程沫说孩子不胖生得比较顺利心念一动,问她:“你不在这吃饭?”
程沫:“不了, 玉珍情况还不错, 我不用留下来。”
沈海青和方红玲知道她的性情没有挽留, 沈海青:“我去烧水。”他们也要做晚饭了。
程沫去鸡圈抓鸡过来, 刚好秦卫华从房间里出来,秦卫华感激很程沫道谢:“程沫,谢谢你!”
程沫微笑道:“不客气, 玉珍睡了吗?”
秦卫华:“睡了,我来杀鸡。”
“行。”程沫把母鸡递给他。
秦卫华接过母鸡拿进厨房去杀,程沫跟着进去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干活,边和秦卫华说:“我养的鲫鱼还活着,后天我下午休息,杀两条鲫鱼带来熬汤给玉珍喝。”
秦卫华没有推辞,感激道谢:“谢谢。”
程沫:“不客气。”
程沫看秦卫华杀好鸡炖上鸡汤,去屋里看梁玉珍发现她醒来了,正抱着孩子喂奶,脸上泛满母性。
程沫隐约记得新生儿第一次吃奶不容易,小声问玉珍:“宝宝吃奶容易吗?”
梁玉珍在这方面见识少,不知道程沫为什么这么问,脸上诧异:“她一吸就吃上了。”
那还真是容易,程沫和她道别:“我回去了。”
梁玉珍:“嗯,谢谢你,我以后方便请你来吃饭。”
程沫笑:“好。”
程沫骑自行车回到场部天快黑透,虞晏在场部前面等着她,程沫下自行车和笑问他:“是不是准备去跟场长借自行车去找我?”
虞晏打开手电筒:“是,怎样?”
程沫:“母女平安,玉珍生产很顺利。”
虞晏:“那就好,你可以放心了。”
程沫:“嗯。”
夜里,虞晏抱着程沫问她:“你见小梁生了孩子,小方也怀上,会想要孩子吗?”
程沫懒懒说:“不想,你想?”
虞晏:“不想。”接着他疑惑说:“很多夫妻生不停地生孩子,基本上生了五六个,七个也有,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生那么多孩子。”
程沫:“多子多福的思想,还有……不会避孕,也没有优生优育的想法,孩子养活就行。”孩子夭折他们也不一定会难受。
虞晏:“现在人口已经很多,绝大部分人吃不饱穿不暖,结婚的每对夫妻继续生五六个,甚至生七八个,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后会有多少人,土地每年出产的粮食就这么多,那时饿肚子的人更多。”
所以十年后有严厉的计划生育,程沫:“也许到时上面会有办法,粮食会大范围增产。”
虞晏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解决,感觉粮食增产也不能供应逐年剧增的人口,这事过大,他也不纠结,很快放开。
次日早,程沫去上班的时候碰到黄和平和他说梁玉珍平安生了女儿,黄和平听了脸上高兴,说休息就去看。
学校的老师在学生放暑假和寒假也要参加劳动,还是周日休息。
场部的人都知道程沫每隔三天就去知青点看知青,得知梁知青平安生了姑娘,年纪比较大的人和程沫说:“梁知青比你结婚晚生了孩子,你啥时候怀上?”
程沫敷衍回道:“不知道,看缘分。”
“哎呀,看啥缘分,没有怀上就去看大夫。”
程沫:“我们身体很好,不用看。”
“你没有怀上为啥一点着急?”
程沫打禅语:“该有的会有。”
“副场长年纪不小了,你上点心。”
程沫:“这没办法。”
大家见程沫滑不溜湫,转谈其他话题。
傍晚,程沫下班后没有去看梁玉珍。
次日下午程沫休息,虞晏去上班后她便杀两条鲫鱼,带鲫鱼和一斤小米,六个鸡蛋骑自行车去知青点。
她到知青点把东西拿进厨房,猜梁玉珍在睡觉没有去敲门,烧上一壶水,等一会在大灶生火煎鲫鱼,煎两面金黄后加入开水煮,放两片姜,盖上盖子,抽出一点柴,坐在灶前看火。
一个多小时后鲫鱼汤煮好,程沫给自己用一个清洁决后再去敲玉珍的门:“玉珍。”
梁玉珍听是程沫高兴回应:“进来。”
回应声音有劲,程沫进推门进去合上门,走到炕边问她:“怎么样?”
梁玉珍高兴说:“我感觉还不错,坐。”
程沫和她说:“我带来鲫鱼煮了汤,大约有两碗,你要喝吗?”
梁玉珍昨晚听卫华说过,应:“好。”这回她没有说谢谢,把程沫的好记在心里。
程沫去厨房装起一碗鱼汤,把剩下的汤和鱼装起,要不然放在锅里会有铁锈味,然后端鱼汤去房间给梁玉珍喝,鱼汤没有盐味但很鲜,梁玉珍一口气喝完。
程沫拿碗去洗放进厨房,再回房间里陪梁玉珍半个多小时,看她脸上有疲色和她说:“你睡觉吧,我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梁玉珍:“嗯。”
程沫刚出房间便看秦卫华回来,他这是提前请假下班,两人打招呼后程沫离去。
第二天虞晏休息,去县城给家里寄年货,信封里夹三十元给二老的过年钱,也给虞萍寄一个小包裹。
几天后虞父便收到包裹单,去取包裹回来拆开,虞母看老二寄回来的东西和跟她预期差距大,很不满:“老二和老二媳妇又领一年工资,才寄这么点东西和钱!”
虞父现在已看开:“寒的心很难再捂热,他们有寄来已经不错,你还想让他寄钱来帮老大老三养孩子,别想了!他以前说断绝关系不是说说。”
虞母嘟囔:“他们现在又没有孩子!”
虞父:“以后总会有。”
梁玉珍安生地做月子,程沫隔几天去看她一回,问方红玲的情况。
今年暖冬,快过年了,也还没有下第三场雪,不少年纪大的人心情落到谷低,担忧明年。
叶振华也很担忧,单独找虞晏谈话:“
防空洞里是你确定打井位置,你会看地下水脉?”
虞晏不会看地下水脉,只看地理书稍了解地下水,用神识探地下有水不一定是水脉,保守说:“会一点。”
叶振华和他说:“如果过年不下大雪,开春肯定有旱情,需要用不少水浇麦苗,不确定会旱多久,你看五分场的庄稼地哪里合适打井,我们就在哪里打井。”
虞晏应:“好。”
转眼间就到小年,小年第二天场部和严家沟便各杀三头肥猪,按员工人头分肉,是分不是买,今年副利明显变更好。
程沫和虞晏领到半斤肥肉,一斤五花肉,两条排骨,还有一截肥肠。
第112章 旱情
以前过年也有杀猪分肉, 但没有这次分到这么多,大家脸上喜气洋洋,小孩们小脚雀跃跟大人后面回家。
程沫提肉回家把肥肉练了, 中午吃排骨, 傍晚把油渣剁碎, 再剁约三两五花肉,和油渣混在一起腌制,处理大白菜和切香菇丁, 和肉加在一起调成饺子馅包饺子,用酸菜炒肥肠。
她和虞晏在分肉的这一天差不多把分的肉干完了,不留着过年吃。
第二天大部分人放假, 保卫科的一半人出发回家,黄和平也回去了。
虞晏还上班,程沫带点东西去知青点,和方红玲见面后得知秦卫华和沈海青去县城取包裹了。
程沫和方红玲进梁玉珍的房间说话,里面有点闷,气味不太好, 没办法, 天气太冷, 不能开门缝通风。
梁玉珍没有在炕上躺着,她早下炕溜达不过不出房间, 这些天养得不错, 胖了一点, 脸上红润, 她和秦卫华给小孩取名秦蔚,小名蔚蔚。
三人相互问候后程沫看长大不少的蔚蔚说:“蔚蔚变漂亮了。”
梁玉珍笑:“是。”随即脸上浮现愁容:“过年后还很冷,带她去上班怕她生病, 我想请假一个月。”等蔚蔚两个月后再带她去上班。
方红玲脸上也愁,低声说:“托儿所的大娘们看孩子很糙,听说小孩尿湿好久不换,小孩拉屎也不帮忙擦干净,很脏!没有老人帮忙带孩子,好难!”
梁玉珍叹气:“是。”她不舍把蔚蔚放在托儿所,但是又不能一直带她上班。
托儿所里大娘们看孩子确实很糙,她们就是那样养孩子,程沫略思索后跟她们建议:“你们申请在旁边开一个小窑洞,合请一个健康可靠的人来帮忙看孩子,想办法把水井弄成压水井,我想办法帮你们找一些粮食。”
请人帮忙看孩子最大的问题是口粮。
梁玉珍和方红玲觉得这主意可以,梁玉珍:“等卫华和海青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程沫:“是要商量。”
程沫跟她们聊半个多小时后道别回去,回到家看书。
午后虞晏去上班不久,秦卫华给程沫送来一包大白兔奶糖,十几块巧克力,一盒柿饼,一罐虾酱,一包腐竹,腐竹是沈海青家寄来的。
程沫跟秦卫华道谢收下,给他倒水边问:“怎么送来一包糖这么多?”
秦卫华答:“我们两边都寄来糖,就给你们拿一包。”
程沫倒好热水端给他:“喝水。”
“谢谢。”秦卫华喝些热水后和程沫说:“初二玉珍出月子,我和她商量想请你们那天去吃晚饭。”
程沫笑回:“好,刚好那天虞晏没有值班。”
秦卫华道别:“那我回去了。”
程沫:“好。”她明白他们感激的心,没有给回礼。
各家各户在为过年做准备,程沫和虞晏不需要准备,虞晏休息的时候就是他做饭。
天气很冷就是不下雪,程沫有点闲,陆续做一些灵麦挂面和普通挂面,用柔软的布给蔚蔚做两条小裤子当满月礼,做好后洗干净。
除夕,虞晏还上班,午后下雪但下得不大。
程沫上午包一百多个大包子和蒸五十多个大馒头,做好放进保质柜,下午四点多才做年夜饭,杀一只小公鸡做鸡煲,红烧一条鱼,包火腿笋丁香菇丁饺子。
天色暗下来,他们边听收音机传出热烈祝贺新年的节目,边吃热腾腾的年夜饭,心里对新年有不一样的感觉,不像刚来时的淡漠。
饭后他们收拾好了洗好澡进房间上炕听收机守岁,收音机节目不好听后虞晏吹箫,程沫点上蜡烛把灯关了,有点氛围感。
虞晏吹两个曲子后程沫用笛子吹比较欢快的曲子,到零点睡去。
初一虞晏也上班。
程沫即不出去玩,别人也不来找她玩,练钢笔字后听收音机,要么看书,初一就这么过去。
初二下午差不多四点,程沫和虞晏才去知青点。
程沫敲门进梁玉珍的房间,屋里气味很淡了,应该是通风过。
梁玉珍嗔程沫:“怎么这么晚才来?”
来早了虞晏干晾着,程沫推说:“我这几天比较懒。”她把小袋子递给梁玉珍:“庆祝你出月子,庆祝蔚蔚满月,我给她做两条小裤子。”
“谢谢!”梁玉珍道谢接过。
方红玲听程沫说懒看她问:“你不会怀上了吧?”
程沫:“没有,我就想过年期间懒散过几天,感觉不错。”
方红玲:“放假后我天天睡懒觉,真是舒服。”
梁玉珍:“我是躺够了。”
三人谈话一会,蔚蔚醒来尿了,梁玉珍给她换尿布,程沫抱着小家伙和方红玲小声逗她,没一会小家伙又睡着。
外面秦卫华喊吃饭,她们把东西收拾后摆饭吃饭,屋里有小婴儿,五人说话小声,吃完饭不久程沫和虞晏便道别回去。
初三和初四虞晏休息,程沫和他都没有出去,悠闲过两天。
春节平静过去,除夕那天下的雪不多,这几天也没有再下雪的迹象,开春干旱成定局。
初五早上刚上班,叶振华来虞晏办公室找他和他说:“开春要干旱,你今天就开始在麦地里找水脉。”
虞晏回:“成。 ”
上午,虞晏在场部麦地集中的地方慢慢走,在不同的地方用神识查探地下水,心里有点数,快中午转回来。
叶振华在场部外等着虞晏,见他回来忙问:“能看出来吗?”
虞晏知道地下水不好找,没有立即说可以打井的地方,回道:“心里有点数,下午我再看。”
叶振华听他有点数脸上高兴:“成,回去吧。”
程沫在厨房炒菜,见虞晏出现在门口说:“回来了。”
“嗯。”虞晏走进厨房在程沫身边停下说:“场长今天就叫我去找地下水脉,我在庄稼地慢慢转一遍心里有数,有一条水脉,在二十多处,还有一些散水。”
程沫高兴:“真不错!”
虞晏看着她问:“如果是大范围干旱,你有什么想法吗?”在干旱的地方设聚灵阵虽然不会下雨,但能令庄稼长得更好,能令植物生长出来更多,自然生长更多野菜,必要时期野菜能救命。
程沫顿一下继续炒菜边思索,炒几下把菜装盘后看着虞晏问:“你害怕我们暴露吗?”如果去远的地方设聚灵阵,上面十成能猜是她。
虞晏平静说:“不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几年他们的修为有一点增长,不怕身份暴露后有麻烦。
程沫:“你洗手吃饭,我再想想。”她想过安静的生活,不想全面掀开。
虞晏支持她所有决定:“好。”
一会后两人安静吃饭,吃到一半程沫开口说:“如果你在我们分场带人打井都打出水,那你很可能被叫去别的分场的帮忙看地下水,到时候你就说你熟悉五分场的地形才能精准找出来,别的地方不熟悉,不确定能准确找到地下水,然后说我地理很好,也会看水脉,你要求我和你一起去,我去后在暗中设聚灵阵。”
如果旱情范围广,他们会看地下水,打井都能打出水的消息传出,会被请去别的地方打水,他们去一个地方,程沫看情况设聚灵阵。
前面设的聚灵阵作用显示出来,官方有心人会推测到他们身上,到时候再谈。
虞晏略想一下同意:“好!”
下午,虞晏又去庄稼地转看一圈,回来找场长说:“场长,我又去麦地细看一圈,从地形分析算出麦地里有三个地方可以打出水。”
叶振华发愁的脸上露出笑容:“明天就开始打井!”
第113章 不介意
三个打井的位置都在麦地里, 叶振华看三个位置后决定先在比较靠近田埂的位置打井。
虞晏见场长挑的地方不是有地下水脉的位置,想了想没有马上劝他换位置。
他们把这片地的麦苗割下,心疼麦苗也没办法了, 从场部的井挑水来地里浇这么多麦苗不现实。
土地还没有化冻, 很硬, 虞晏用铁钎轻松把硬土挖起,叶振华跟两个壮汉朱雷和王廷用手把土块搬走。
虞晏挖得很快,挖一层后挖下一层, 下一层土没有那么硬了,第二层土挖出来后下面是平常的土,虞晏换用铁锹挖土, 铲起土倒在竹筐里。
井口直径约八十公分,没有砖或石头砌井壁,于是虞晏挖下去约一米五深后先夯井壁,不久后朱雷和王廷替换他轮流夯井壁。
中午他们回家吃午饭,下午继续来挖井,到傍晚约挖了三米深并把井壁夯硬实。
叶振华今天一直在挖井的地方呆着并搭把手, 到下班时间他喊“下班”后说:“不知道挖多少深才有水。”
虞晏只能说:“不知道, 这里地下水不丰富, 我建议同时挖两口井。”
一小片麦苗自然比不上一半麦地收成,叶振华很快下决定:“明天挖另一个!”
于是第二天, 多了四个壮汉去挖井, 虞晏带三个人去另一个地方挖井, 叶振华和三个人在前一个挖。
两个井向下挖深后吊起土费劲, 两边各增加两个壮汉干活。
虞晏上午和下午分别在两边井里干活,确定不会出意外。
黄和平回来后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两斤笋干,他们道谢收下。
麦地里第一个挖的井在挖的第六天出水, 出水量不大,不过叶振华和其他人都很高兴,出水就好,就怕没有水。
两天后下午第二个挖的井出水了,出水量很大,虞晏快速把下面清理好的时候水已经到他小腿,他攀着绳梯到上面和叶振华说:“场长,这个井出水量比前一个出水量多四倍。”
叶振华高兴:“明天你就去严家沟一队和二队看能打井的地方,看好了两边同时挖。”
虞晏:“好。”
叶振华看他的裤子湿了忙说:“你快回去换裤子。”然后和在场的其他人说:“都回去吧,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其他人相继回应:“不辛苦。”
叶振华和他们挥挥手看向井里,这个井出水量大,应该没有问题了,不挖第三个了,他看向井里小会回场部,刚到场部小张便告诉他:“场长,县里通知你明天去县委开会。”
叶振华微叹气:“知道了。”
次日上午,虞晏在严家沟一队的麦地查探地下水情况,确定两个打井的位置,然后去二队查探,二队的麦地里地下没有水了。
中午了,早上他带了水和几个馒头,还有咸菜,吃馒头咸菜后在麦地的周边查看,找到一处水脉。
虞晏从二队出来到种苹果的地方停下,进苹果园找地下水,找到两个有水的地方后便回去,此时已是傍晚,他回到场部外边场长便迎上来问:“怎么样?”
虞晏回道:“感觉都有水,一队有两个地方,二队只有一个地方,不是麦地里,在外边,不过距离麦地不远。”
叶振华松口气:“有就好。”
虞晏又和他说:“苹果园里感觉两地方有水。”
最好不过了,叶振华:“回去吧。”
“好。”虞晏应声离去,他回到家把自行车推进厅里放后去厨房,在门口就说:“我回来了。”
程沫切着腊肉边回应:“回来了。”
虞晏喜欢这平淡的三个字,走进厨房看她已经准备的食材,升火炒菜,二十多分钟后他们便能吃饭。
吃完饭虞晏和程沫说严家沟探到几处地下水,位置不算太深。
程沫听后说:“不错,这几年山上形成森林,春夏植物茂盛,下雨的时候能留下不少水渗入地下,地下水增多。”
虞晏:“是。”他以前从不后关注这些,了解后觉得有些意思。
程沫:“今天许多人去麦地看井,我也去看了,地下是水脉的那个井水位很高,距离地面只有一米二三,今年麦子收成应该不是问题。”冬天没有冻死的虫可以打农药。
虞晏:“嗯。”
两人收拾好碗筷和厨房后各自看书,时间差不多洗澡回房休息。
第二天是元宵节,没有放假,严家沟一队和二队还有苹果园同时打五口井,现在春忙还没有真正开始,人手足够。
严家沟有会打井的人,不需要虞晏全部看着,他在二队和苹果园来回看。
大约九点多,崔书记和徐总场长还有十几个人来到五分场,先去看场部麦地里的水井,再去严家沟打井的几个地方看。
崔书记看到虞晏眼里赞赏,表扬他:“虞同志坚持读书,并能灵活用,会看地下水脉,了不起。”
虞晏回道:“我媳妇喜欢地理,我是跟着她学的。”
崔书记对程沫有印象,随口问:“你媳妇也会看水脉?”
虞晏:“是,说不定她比我看得准。”
叶振华在旁边接话:“以前小程给严家沟的扫盲班上课就是讲地理。”
徐总场长称赞程沫:“小程种出蘑菇,教人种蘑菇,能用掠子割麦,干活和男人一样,很能干,今年三八妇女节,我们农场评她为三八红旗手!”
崔书记赞:“很出色的年轻人,虞同志也是。”
虞晏跟领导们道谢:“谢领导们夸奖。”
领导们又鼓励其他挖井的人几句话后便离去。
中午虞晏不回来吃饭,程沫一个人吃饭,吃完饭后快手做十几个汤圆放在保质柜里。
晚上,虞晏回到家洗手便能吃饭,每人一碗汤圆,程沫和他说:“你要是不喜欢吃汤圆不用勉强。”
虞晏舀起一个汤圆咬一口后说:“不错,很香。”
程沫吃一个后说:“芝麻花生的香真配。”
虞晏:“嗯,徐总场长说今年三八妇女节评你为三八红旗手。”
程沫脸上为难:“听说被评上的人要在表彰大会上做报告,报告怎么写?”
虞晏微笑看她:“等通知下来,确定要做报告去问场长和江大姐。”
随后两人安静吃饭,吃完饭后虞晏和程沫说:“今天领导们来视察,没有提让我去其他地方看地下水的事。”
程沫:“可能不确定你都能看准,现在挖的五口井都能出水就能确定。”
虞晏:“嗯。”
元宵节是二月最后一天,第二天便是三月,进入三月,小根蒜一夜之间冒出来,今年生长出来的小根蒜明显少了,虽然在阵里,干旱还是有影响。
敏感的人担忧,心大的人不想那么多。
程沫他们忙着打井水浇麦苗和施肥,春忙开始。
虞晏他们也加紧挖井。
万红农场的其他分场和无数个地方也在挖井,有些地方挖出水,有些地方没有。
5号,程沫被评上三八红旗手的通知下来了,只是今年抗旱,不开表彰大会了,只发给她锦旗和印着红色字“为人民服务”的水缸,一条毛巾。
叶振华把东西发给程沫后和她说:“今年情况特殊,忙着抗旱,不开表彰大会,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多省事啊,程沫麻利说:“不会!”
叶振华见她一点也不在意微点头,说道:“小虞会看地下水脉,他说是跟你学的地理,你也会看水脉,可能比他看还准。”
程沫脸上自信:“会。”看不准用神识。
叶振华看程沫自信的脸说:“二分场打了三个井,只有一个井出水,明天你和小虞去二分场帮忙看一看。”
程沫应:“好。”
第114章 借住
晚上饭后, 程沫和虞晏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明天他们去二分场后先看周围地形地势,画出地势图,用现有的知识推断地下水的位置, 再用神识查探地下, 确认地下水。
次日大清早, 程沫和虞晏早起来做玉米饼和炒菜,吃完早饭后用干净的布袋装玉米饼,一个饭盒装炒菜, 一个饭盒装咸菜,放两个装水的绿色水壶,又收拾一些东西零碎的放进背包。
虞晏背着背包推着自行车, 程沫挎着绿色挎包,里面装有作业本和铅笔,还有草纸,他们去场部跟场长借自行车,各自骑一个自行车比较快,好吧, 其实主要原因是程沫不想背着背包坐在自行车后面。
叶振华看虞晏背着大背包看着他问:“你背着包干啥?”
虞晏答:“我们的午饭。”
叶振华:“二分场也有食堂, 你们带粮票就行了。”
虞晏:“我们查看地势, 中午可能在野外,场长, 我们来找你借自行车, 单独骑自行车比较快。”
叶振华:“成。”
叶振华进屋里推出自行车出来给程沫, 程沫和虞晏跟他道别骑上自行车离去。
去二分场也修了水泥路, 程沫和虞晏只三十多分钟就到二分场。
卢场长热情接待他们,寒暄几句后虞晏说:“卢场长,我们去比较高的山那边看地形地势, 计算和分析有地下水的位置。”
二分场是两边山夹着一块平地,西南边的山比较高。
卢场长:“好,我给你们找一个人带路。”
虞晏:“多谢卢场长。”
卢场长忙说:“哎,你们来帮忙,是我多谢你们。”
程沫微笑道:“卢场长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
卢场长笑:“是,是。”
随后卢场长找来一个叫宋波的小伙子带他们骑自行车去西南边,到最高的山下后放自行车上山。
此时寒风还冷冽,山上光秃秃,地上冒出小小星绿,跟山下的大片绿色麦苗完全不能比,程沫和虞晏边走边回头看山下的麦地,
到山顶,程沫和虞晏仔细看一圈后程沫从挎包里拿出作业本和铅笔,廖廖几笔画出二分场示意图和雨水渗入地下的流向。
宋波看一眼程沫画的图敬佩说:“程同志,你好厉害!”
程沫客气说:“这里下面的土质差不多一样,水是向低处流,计算分析出位置低的地方,很大概率能找到地下水,这是局部的找地下水方法,不是百分之百准确,因为影响地下水不仅仅这是这片地方,是方圆几十里或上百里的大片地方。”
宋波听了似懂非懂,眼里更敬佩了。
虞晏看向旁边一个山头开口:“我们去那个山头看看。”
宋波:“好。”
三人从山鞍走到另一个山头,程沫和虞晏又转看一圈,然后看向山下的大片麦地,脑子里演练下雨后少许雨水渗入地下后的走向。
虞晏在想像的时候感觉自己变成雨滴从云中落下,渗入地面,欢快和无数水滴涌在一起,在地下汇出涓流,在地下穿梭,从低的位置流出地下,滋润万物……周而复始。
宋波见虞副场长看山下出神想叫他,被程沫小声“嘘”一声阻止。
十几分钟后虞晏回神,程沫没有问他领悟了什么,和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山。”
虞晏:“好。”
三人走到山脚转到上山的位置取自行车骑回场部,他们到场部卢场长便迎上来和程沫虞晏说:“虞副场长,程同志,中午了,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虞晏回道:“谢卢场长,不用了,我们带了午饭,你给我们吃饭的地方就可以,给两个马扎也行。”
卢场长觉得他们来帮忙了不请他们吃饭说不过去,继续邀请他们:“饭凉了吧,我们去食堂吃热的饭。”
虞晏:“没事,现在不是特别冷。”
卢场长见虞晏坚持没有再劝,带他们进一个有桌椅的窑洞,还给他们送来一暖壶热水。
程沫和虞晏为了不上厕所,一个上午没有喝水,喝些水后再用吃完饭,吃完午饭用收拾好小会,卢场长过来问情况。
虞晏回答:“确定了大致的范围,我们还要去地里查看才能确定具体位置,现在就去。”
一个井不够浇麦苗,卢场长也着急:“成,走!”
虞晏跟卢场长说要去的方向,卢场长带他们到达目的:一块麦地里。
程沫和虞晏在他们计算分析出来的地方查看一圈,卢场长紧跟着他们。
程沫和卢场长谈话吸引他的注意力,虞晏用神识查探地下,查探三次后在一个地方站住,叫卢场长说:“卢场长,这个地方有地下水,只是可能比较深,在三十米上下。”
卢场长听虞晏说出地下水的具体位置,果断说:“我这叫人马上开挖,夜里点灯挖!”现在麦地干得不行,再晚麦子要减产了。
虞晏提醒他:“注意安全!”
卢场长语气铿锵有力:“自然!”
程沫开口:“卢场长,你拔起麦苗做记号,我们去看另两个可能有水的地方,你派一个人拿两根树枝去找我们,我们确定位置后用树枝插做记号。”他们点出有地下水的地方,二分场挖不挖井是他们的事。
“成!”卢场长肉疼拔一些麦苗回去找人。
程沫和虞晏去下一个地方,小会宋波拿两根树枝来跟他们汇合,虞晏查探出地下水后拿树枝插在做记号,这个地方只距没有出水的井的十几米。
宋波看向那个井说:“那个井白挖了。”
程沫回应:“只能填回去了,去下一个位置。”
程沫和虞晏去下一个位置找出有地下水的位置,标记后去跟卢场长道别,双方说些客气话后程沫和虞晏回场部取自行车回五分场。
程沫和虞晏回道到五分场过四点了,虞晏直接去严家沟看挖井情况,程沫回家整理菜地,撒下一点白菜种子和介菜种子,用干草铺后浇水,再给几丛竹子浇点水。
虞晏晚上快天黑才回来,洗手进厅里和程沫说:“严家沟一队和二队打的井都出水了。”
程沫:“比场部的两个井打得快。”
虞晏:“是,他们早上提早上班,上快天黑才下班,有三组人轮流干活,挖得比较快。”
程沫“哦”一声摆饭吃饭,他们刚吃完饭场长便上门。
叶振华进门见竹桌和竹凳说:“竹子做的桌凳看着不错啊。”
“场长。”程沫跟他打招呼后两下收碗筷去厨房放下,拿一个碗放点红糖,提暖壶倒热水,端出来放在叶振华面前说:“场长喝水。”
叶振华看碗里红褐的开水说:“哎,开水就行,冲红糖水做啥?”
虞晏看场长精瘦的身体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叶振华:“……”
叶振华端起碗跟程沫道谢:“多谢小程。”
程沫微笑回应:“不客气。”
叶振华喝两口红糖水后和他们说:“今天徐总场长给我电话说三分场打井没有打出水,让你们明天去看一下。”
虞晏应:“好。”
程沫看着场长问:“一分场打井打出水了?”
叶振华答:“一分场有两个井出水,只是两个井出水量少,打完里面的水半天水才上来,一分场还能坚持,你们明天先去三分场帮忙看。”
程沫:“成。”
晚一些,虞晏清洁卫生后回房间上炕盘腿修练,程沫见他修练,拿出几块灵石和一个阵盘在他旁边设一个聚灵阵,然后取出一个椅子,坐在门口看书。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多小时后虞晏停止修练,睁开眼睛和程沫说:“今天上午小顿悟,修练速度只快一点。”
程沫说:“加快一点也可以了,这里灵气这么少,都给你用了得崩溃。”
虞晏:“的确!”那将会是大罪孽。
次日早,程沫和虞晏带午饭,各骑自行车出发,三分场在二分场的西南方向,过二分场后去一分场是向东北,去三分场是拐向西南方向。
程沫和虞晏过二分场拐向西南后是黄土路,久违的颠簸,又骑半个多小时才到三分场,三分场的地形和五分场有些像。
三分场的场长姓钟,看他们来眼神热切期盼,员工们也热切期盼看着他们。
寒暄几句后,钟场长派小吴带他们上山,虞晏和钟场长说他们带了午饭,中午可能在山上解决午饭,于是小吴回家拿干粮,带程沫和虞晏上最大最高的山。
到山顶,程沫和虞晏细看四周后程沫用纸笔画出局部地势图,随后三人从山鞍去另一个山,中午在野外吃午饭,午饭后他们继续停停走走,三人几乎是围着三分场的山转一圈,程沫画了几副地势图。
快天黑三人才回到三分场场部,程沫不好意思和小吴说:“小吴不好意思,今天让你受累了。”
小吴局促摆手:“没有,没有。”
钟场长迎上来期待看虞晏问:“虞副场长,怎么样?”
虞晏答:“明早我们看麦地后就能确定位置,现在天晚了,不方便回去,我们想借住一晚。”
钟场长:“没问题,我们三分场有招待客人的窑洞。”
那就行,钟场长叫小吴回去,叫程沫和虞晏去他家吃饭,程沫和虞晏没有推辞,在钟场长家吃饭后给他一斤粮票,钟场长说啥也不要,他们只好作罢,跟着钟场长去一个窑洞安置。
窑洞条件不太好程沫和虞晏也不嫌弃,收拾好后程沫在屋里设一个小聚灵阵,两人在炕上盘腿打坐,十一点多同时睁开眼睛,两人悄悄出去,在三分场耕地集中的地方设一个完好的聚灵阵,在耕地分散的地方设一个可以泄露灵气的聚灵阵。
第二天早上,程沫和虞晏给三分场确定两个有地下水的地方后道别离去。
第115章 主动提起
程沫和虞晏只在外面住一晚, 回到五分场便觉得亲切,不知不觉间他们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
距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虞晏骑着场长的自行车去苹果园看打井情况。
程沫回到家放自行车和背包挎包后提着大篮子去挖小根蒜, 多挖一些做咸菜, 他们有些喜欢小根蒜做的咸菜。
她挖一篮子小根蒜回去做饭, 刚做好饭虞晏就回来了,进门就和程沫说:“场长说明天我们去一分场帮忙看地下水,我问他四分场用不用我们去帮忙看, 他说四分场场长找人看了,也在挖井,还没有出水。”
正常, 现在也有人会看水脉,程沫问他:“苹果园的两个井情况怎样?”
虞晏坐下:“一个下午就能出水,另一个明天就可以。”
程沫:“那就行。”
两人吃午饭后休息一会去上班,傍晚下班后程沫又挖一些小根蒜回家,和上午挖的一起洗干净后收进亭子里晾晒。
次日程沫和虞晏早起来,虞晏做早饭和午饭, 程沫把小根蒜腌上放进咸菜坛里, 收进亭子。
七点半他们骑着自行车出发去一分场, 九点差十分到达。
一分场也在山和山之间,土地虽然不如二分场平整, 但是两山距离比较远, 视野比较广, 据说耕地比二分场多两倍多一些, 正式员工有六百多人,分住在三个地方。
程沫和虞晏跟徐总场长寒暄小会后由叶善青的爱人、他们场长的女婿周韬带他们上山查看,他们五分场见过周韬两次, 双方认识。
虞晏跟周韬说了他们带午饭,中午他们可能在山上吃午饭,于是周韬去食堂买几个馒头带上。
周韬带程沫和虞晏约走二十分钟到最高山的山脚,一分场的耕地有狭长比较平整的地方,也有梯田状的,还有整个小山包都是耕地。
程沫和虞晏在途中看到一条干涸的小溪。
三人到达山顶看一会,程沫和虞晏说:“一分场地势广,不太好计算分析地下水的位置。”
虞晏同感:“是。”
周韬不知道地下水可以计算分析出位置,问他们:“怎么计算分析?”
程沫简单和他说地理和水知识,周韬听得认真,听后不好意思说:“听着很熟悉,我上学的时候学过,就没有想到运用。”
程沫:“这是看个人兴趣,有兴趣便想着专研,如果没有兴趣,学了之后不会想着怎么运用。”
周韬:“是。”
这一天程沫和虞晏让周韬带他们上两个山,把所有麦地转一遍,程沫画出几幅地势图,和虞晏一起推算地下水的位置。
周韬读到高中,在旁边能听懂一半。
临傍晚他们在一个地方停下,程沫和虞晏分散查探,周韬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虞晏用神识查看地下,在几百米不同的地方查探,确定地下约二十米处有一条水脉,跟程沫汇合低声和她说。
这时徐总场长来找他们问:“小虞,小程,怎么样?”
虞晏不眨眼回应:“我们在细仔推算。”
程沫则是回道:“总场长,我们可以确定这片地方有地下水,只是不知道是这一片下面都有水还是一条暗溪,如果是暗溪,打井位置要准确,现在具体位置我们犹疑不定。”
徐总场长知道一点地下水知识,知道如果是暗溪打井的位置是要准确,只是要算出暗溪的准确位置并不容易,和他们说:“不用急,你们仔细算,今晚就住在这。”
程沫看西下的太阳说:“好,麻烦总场长。”
徐总场长笑说:“是我们麻烦你们。”
程沫笑道:“我们这也是工作,属于出差。”
徐总场长笑回:“是,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了。”
“好。”
徐总场长走后程沫和虞晏继续算,他们是真的在算,增加经验,也许以后他们通过计算,不用神识查探就可以精准找到地下水脉。
他们算到天快黑也没有算出,和周韬一起回场部,在食堂洗饭盒,打饭吃饭,饭后周韬带他们去安置。
叶善青和周韬的儿子一岁多,长得虎头虎脑,过年的时候程沫见过小孩一面,在周韬跟他们道别的时候从兜里抓几粒奶糖给他说:“这些糖拿去给你家小孩吃。”
周韬笑回:“不用,不用,家里有。”
程沫:“我们是给孩子,又不是给你。”
行叭,周韬听说他们还没有孩子,虞副场长年纪也不小了,觉得他们是喜欢孩子,于是道谢收下。
周韬拿着奶糖回到家把奶糖给媳妇,佩服说:“程沫给孩子的,她和虞副场长真厉害!”
叶善青知道丈夫有点自视清高,听他佩服的语气意外:“有多厉害?找到地下水了吗?”
周韬:“在东面找到一片地方,他们在推算地下水的具体位置,还没有算出来,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总场长说傍晚你爸给他打电话,五分场第五个井也打出水了,水量还不小!”
叶善青也佩服:“真的很厉害!”随后笑说:“我每次回家我爸都夸他们能干,我还有一点不服气。”
周韬:“我今天跟着他们,听他们讨论水在地下的走向,听懂了不少东西。”
叶善青:“虞副场长没有上过学,真是励志!”
“是。”
夜里十一点多,程沫和虞晏悄悄出窑洞去麦地,程沫白天熟悉了麦地地形,了然于胸,到一个地方直接去埋玉玦,设下聚灵阵,然后去下一个地方设聚灵阵,到凌晨四点共设了四个,其中两个可以泄露出灵气,他们悄悄回窑洞在炕上打坐修练。
一早又是晴朗天气,程沫和虞晏
起来洗漱喝水后去食堂打早饭,碰到许多以前去支援五分场修路的人,这些人热情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一一回应。
程沫和虞晏吃早饭后去昨天傍晚推算的地方,江副场长和周韬跟着他们一起去,程沫和虞晏又演算半个多小时后和地下水脉对上。
虞晏指着一个地方和江副场长说:“江副场长,在这个地方二十米上下有水。”
江副场长虽然听说五分场打了五个井,五个井都出水了,心里还是将信将疑,不过总场长交待他们确定了位置就开挖,于是跟他们道谢:“多谢!”
虞晏微点头。
程沫回应:“不客气,江副场长你忙,小周跟我们去下个地方。”
江副场长:“成。”
程沫和虞晏带周韬去下一个地方推算,一个多小时后指出明确的位置,他们在这个地方做记号后,再去下一个地方。
程沫和虞晏在上午确定了四个打井地方,确定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虞晏和周韬说:“这下面水量一般,你和总场长说一声。”
周韬点头。
快中午了,三人回到场部,徐总场长叫他们进办公室了解情况。
虞晏简洁跟总场长说有地下水的四个地方,程沫撕出标记有打井位置的四张地势图给总场长。
徐总场长接过地势图,看地势画得很清楚,称赞他们:“你们真是了不起!”他是真心称赞,虞晏没有读过书,程沫只读到初中,他们自学有这番成就相当了不起。
程沫客气说:“总场长过奖。”
“没有过奖。”徐总场长打趣说:“要不是老叶不放人,我就把你们调到这边。”
程沫微笑道:“我们挺喜欢五分场。”
徐总场长感慨:“五分场是好啊!”
程沫一语双关:“一分场也很不错。”
徐总场长以为程沫是说客气话,十天后回想她今天她说的话才恍悟。
四分场在一分场北边,在这里骑自行车过去十分钟便到,程沫主动提起四分场:“总场长,四分场离这里比较近,用不用我们去看看?”
徐总场长笑道:“不用了,四分场打的两口井上午出水了,出水量不少。”
行叭,以后有机会再去四分场设聚灵阵,程沫:“那挺好。”
三人又谈几分钟后去食堂吃午饭,吃完午饭后程沫和虞晏便道别回去。
干旱,黄土路上尘土更多,春天刮的风大,程沫和虞晏回到五分场全身都是灰尘,虞晏的头发变灰黄,程沫头上裹着头巾,前面露出的头发沾着一层灰。
进取五分场范围后空中的灰尘大减,程沫和虞晏回到家喂鸡后洗头洗澡,这才清爽。
虞晏收拾好后去还自行车,并跟场长汇报他们一分场看地下水的情况。
叶振华听后说:“这次干旱范围广,崔书记很关注我们五分场打井情况,每天跟我联系,知道我们打的五个井都出水了,他说可能要你们去其他地方帮忙看地下水脉。”
这正是他们预判的情况。
虞晏应:“好。”
第116章 灵光一闪
虞晏和场长谈完后去保卫科, 然后去劳改处。
程沫挑水浇菜地和竹子后进屋坐下,神识进入药园,挑出一些玉米种子在空的地方种下, 现在这种情况, 她多种些粮食, 也许用得上,要是用不上以后有机会就卖出去。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中午他们吃没有油水又不好吃的饭菜,傍晚程沫就杀一只小公鸡做鸡煲, 用小木灵决催生约一斤黄豆芽,放在鸡煲里一起煮,味道太香, 她把厨房两个门都关了。
虞晏回到院子便看见厨房门关着,里面隐隐传出香味,在井边洗手后推厅门进厅,随手关上门,走到厨房门口说:“我回来了。”
程沫打开门见厅门关了说:“五分钟后吃饭。”
虞晏:“好,场长说崔书记可能会叫我们去看地下水脉。”
程沫:“那和我们预判的差不多。”
虞晏:“是。”
程沫:“如果我们出去很可能连去好几天, 我等会给黄和平送去一袋麦麸, 请他长时间傍我们喂鸡, 菜地和竹子也帮我们浇浇水。”
虞晏:“成。”
小会他们摆饭吃饭,饭后程沫提一袋麦麸去找黄和平和他说:“我们还可能出去帮一些地方看地下水, 可能时间要长一些, 想请你继续帮忙喂母鸡, 也帮忙浇菜地和竹子。”
“好。”黄和平爽快答应, 接过袋子问:“你们出去没问题吧?”他知道看地下水并不容易,他不是不相信他们,就算是风水师不一定每次都能找到地下水, 他担心他们去外面帮忙看,挖井后挖不出水,那地方的人怪他们。
程沫自信回道:“没问题!母鸡下的蛋你收了就吃,菜和竹笋生长出来随你吃,你吃不完爱送给谁都行。”
黄和平见程沫自信不好再说什么:“我把鸡蛋送去给梁玉珍他们。”
程沫:“不用都送,你也吃。”
黄和平笑说:“我自己养一只母鸡,下的鸡蛋够我吃了。”
行叭,程沫:“谢谢,我回去了,再见。”
黄和平:“再见。”
程沫和虞晏以为第二天便出去帮忙看地下水,但并没有,他们正常上班,傍晚下班后程沫带一封挂面和一包桃酥去知青点看梁玉珍和方红玲。
两人都还好,程沫抱着蔚蔚逗她,边和梁玉珍方红玲说话,得知梁玉珍本来请假一个月,但是因为旱情,今年开春很忙,已经去上班五天了。
他们申请开小窑洞的事通过了,但是没有时间开,更不用说请人看孩子。
蔚蔚现在白天送去严队长家,桂英婶已经退休在家看孙子孙女,蔚蔚还小,看着不麻烦,就请她帮忙一起看,到时间喂奶梁玉珍便去喂奶。
程沫看着蔚蔚说:“你妈妈好辛苦。”
蔚蔚转着乌溜的眼睛看着漂亮姨姨发出声音:“昂嗝。”
程沫跟小孩儿笑笑,小孩也裂开嘴笑,真可爱!
梁玉珍迟疑一下后关心问程沫:“我们听说你和副场长去帮三分场和一分场看地下水,听说找地下水不容易,你们行吗?”
方红玲关心看着程沫。
程沫脸上很自信:“行,我们五分场的五个井都打出水了。”
方红玲:“那是我们山上有森林啊!一分场和三分场山上光秃秃!”
梁玉珍点头,要是他们帮忙看后挖不出水怎么办?
程沫:“放心,我们能看准,崔书记可能叫我们去其他地方看。”
梁玉珍和方红玲见程沫气定神闲,没有一点担忧,感觉这两天白替她担忧了。
程沫又逗蔚蔚小会和她们说:“我要回去了,虞晏差不多做好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没有挽留,程沫和秦卫华沈海青说一声回去。
翻过一天程沫和虞晏继续正常上班,傍晚下班的时候叶振华和虞晏说:“崔书记让你们明天早上八点半到县委,和他们一起去东沟大队,比较远,你开着拖拉机去。”
虞晏听说过东沟大队,在县城东边,他们五分场在县城西南边,是比较远。
虞晏:“成。”
晚上程沫和虞晏做一番准备,第二天早上带背包和一个行李包,开着拖拉机去县城,在县委跟崔书记吴秘书梁干事三人汇合,五人相互打招呼后崔书记和梁干事上虞晏开的拖拉机,吴秘书和虞晏说去东沟大队的路。
程沫心想:崔书记,你配有吉普车不开,至于省那点油吗?
崔书记见程沫挎着挎包,旁边还有两个包问她:“怎么带两个大包?”
程沫回:“我们看地下水一天看不出来,我们带午饭和两天干粮,还有换洗的衣服。”
崔书记:“那边人畜饮用水都紧张了,没有水洗衣服。”
“那就带回来再洗。”程沫回答后又说:“看东沟大队的名字,大队是在沟里,刚开春不久,缺水这么严重了吗?”这里村名起名字多数是用地形起名字,东沟用不用想就是在沟壑下,就像严家沟。
崔书记脸上凝重:“他们用吃水的井水浇麦苗,两个水井见底了。”
怪不得。
这时吴秘书上车厢,虞晏摇发动机起动后开出,发动机发出的声音太大,程沫和崔书记再没有说话。
东沟大队距离县城有点远,加上是土路,虞晏开着拖拉机五十多分钟才到达东沟大队的队部。
东沟大队的大队长姓王,书记姓黄,吴秘书跟他们介绍虞晏和程沫的时候只笼统说虞干事和程干事,没有说他们真实身份。
程沫和虞晏觉得这样更好,他们见东沟大队人人黑瘦,穿着破旧,想起以前的严家沟人和五分场的人。
队员们期盼看着他们五个,期盼他们能帮忙解决干旱。
大家寒暄过后王队长派一个叫王大飞的小伙子带他们去山上查看地形,虞晏背上双肩背包,看手表见快十点了,虞晏提醒王大飞中午在外面吃饭,叫他带干粮,王大飞说他们就吃两顿,不吃午饭。
虞晏和程沫没有说什么,东沟大队的耕地比较分散,虞晏叫王大飞带他们去麦地最多旁边的山,再去查看其他山头,中午他们分给王大飞三个玉米饼,王大飞不好意思,虞晏看他一眼说一个字:“吃。”
王大飞乖顺吃起玉米饼。
程沫和虞晏下山后把东沟大队所有麦地查过一遍,傍晚回到队部,崔书记和吴秘书梁干事还在,崔书记问虞晏情况。
虞晏回答:“有两个地方可能有水,晚上我们再算,算出具体位置。”
崔书记问他:“能说怎么算吗?”
这次是程沫回答,边说边把画地势图的本子递给崔书记,崔书记接过本子边认真听,边微微点头。
他们谈一会去王队长家吃饭,饭后每人给王队长家三两粮票,晚上他们五人就在队部的两个办公室住,两个办公室最后面各有一个小炕,也有被褥,能勉强住,条件差,没有人不满。
夜深,程沫和虞晏悄悄出去设两个聚灵阵,又悄悄回窑洞修练到早上。
大清早,程沫和虞晏便去一个地方演算,没多久崔书记几人和王队长便前来,十几分钟后,虞晏指出有地下水的确切位置和大概深度,做了记号后一行人回队部。
在大队长家吃早饭后一行人又去一个地方,程沫和虞晏推算大约一个多小时,确定地下水的确切位置。
这回不少青壮拿工具跟着他们,虞晏指出确切的位置后青壮们马上动手挖井。
崔书记看着他们挖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回到东沟大队的队部,跟王大队长和黄书记道别,虞晏开拖拉机回县城,在县委放下崔书记三人后开回五分场。
此时快中午,叶振华就在场部,等虞晏停好拖拉机,满脸笑容走向他们说:“昨天下午二分场挖的两个井出水了,出水量都不小!”
程沫惊讶:“这么快?”二分场水量大的位置快三十米深,昨天是他们挖井第六天。
叶振华:“他们是日夜轮流挖,卢场长高兴坏了,说下回请一定你们吃一顿。”
程沫笑道:“没有必要,我们是出差,也属于工作。”
叶振华笑:“到时你们自己和他说,行了,你们回去吧。”
隔天,程沫和虞晏还是开拖拉机去县城,接上梁干事去一个旱情严重的大队查看水脉,晚上同样住在当地。
夜里程沫和虞晏同样出去设两个聚灵阵,翻过一天,程沫和虞晏推算出地下水的位置,跟当地大队长说后便道别离开。
中午程沫和虞晏回到五分场便听场长说三分场和一分场打的两个井也打出了水。
虞晏听了说:“我们农场这季麦子没有问题了。”
叶振华感慨:“是,多亏了你们!”
虞晏脸上表情如常:“学以致用!”
叶振华见这么高兴的事虞晏脸上没有高兴,转和程沫说:“小程,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冷脸?”
程沫眨眼:“我就喜欢他这样。”
虞晏听了微笑。
叶振华瞬间觉得自己碍眼,跟他们摆手离开。
随后五六天,程沫和虞晏跟着梁干事去了三个干旱严重的大队,还是虞晏开着拖拉机,都是在当地呆一个晚上,夜里程沫和虞晏会出去设两个聚灵阵。
而这时,三分场和一分场的人发现了麦苗蹭蹭地长高长粗,刚浇水和施肥不可能长这么快!
领导们查看后心跳“砰砰”地加速跳,马上上报,徐清和杨执安去一分场查看后确定:有四个阵法,两强两弱。
徐总场长只觉得跟做梦似的,他也曾期望高人来一分场设阵,几年了没有,他都不抱希望了,现在阵法出现了!
阵法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因为干旱吧?
高人什么时候悄悄来的,四分场离得这么近怎么没有在四分场设阵,反而去远的三分场设阵?
徐总场长灵光一闪,脑子里闪过两张脸,手激动得哆嗦,会是虞晏和程沫吗?
第117章 开门见山
徐总场长把从五分场出现阵法的时间在脑海里捋一遍, 几年前知青们刚到严家沟不久后阵法出现……虞晏和程沫每次面对自己和崔书记的时候不卑不亢……越想越觉得是他们,坐不住了,马上去县城找崔书记跟他报告自己的推测。
崔书记听了徐总场长的推测心神一振, 随后仔细回想几年来五分场的改变, 五分场设的阵法最多, 二分场和曹家村旁边也设了阵法,跟五分场不能比,……设阵的人大概率是程沫。
五分场最早的玄案是曹家的两条恶狗突然间被削去脑袋, 动手的人很可能是虞晏,阎主任和严家沟发生的事他不在场,那些事会是程沫做的吗?
……竹子是他们带头种起,
东沟大队连夜打井,现在已经打出水。
他们在万红农场三个分场和东沟大队看地下水百分百准确!
大领导一年前下指示说布阵法的人就在五分场。
崔书细想很多后深深吸一口气和徐总场长说:“他们很可能在去各大队查探地下水的时候也设阵了。”
幸好下乡的时候把他们介绍给当地大队长只说虞干事和程干事,没有说他们是万红农场五分场的人。
徐总场长心头一震,然后叹:“他们是因为干旱吧,大义!”随即想到一事又说:“他们在一分场帮忙看地下水时候程沫问我要不要他们去四分场帮忙看地下水,他们当时是想去四分场设阵!”
他们的确大义, 这么年轻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甘于平凡, 跟普通人一样上班干农活, 干活积极。
崔书记交待徐总场长:“老徐,这事要保密, 你回去让各个分场加强学习, 警惕间谍渗透, 这几年进入农场的人一定要暗中提防!引导和转移猜测在他们身上的言论。”
徐总场长郑重应声:“是!”
程沫和虞晏在李家坎大队查看地形, 这个大队在半山坡上,山不高,居
民窑洞前后面是耕地, 前面耕地最前方是十几米深的沟壑,沟壑不算太深。
周围都是矮黄土山,他们查看一圈后按地形析分地下水位置没有头绪,两人便在山坡上用神识隔一段距离查探地下,到傍晚还没有找到地下水,便和跟着他们的小伙子说:“还没有找到地下水,明天再找。”
小伙子黝黑的脸上失望。
程沫和他说:“如果我们在坡上找不到地下水,就下沟找,如果沟下有地下水,就开一条路下去打井,找石头把井沿砌高,井边推积土,下雨的时候泥水就不会冲进井里,比你们村里的井没有水的时候去六七里外背水回来方便。”
小伙子脸上升起希望。
三人回去,还没有到队部,程沫和虞晏远远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队部前面,相视一眼:看来他们被猜出来了。
三人走近队部,程沫和虞晏看到崔书记和两个高大面生的中年男人,两个中年男子气血很充足,能看出来有身手,身上正气十足,早上和他们一起来的梁干事不在。
三人明显不是一般人,给他们带路的小伙子看着心里发怵,在大队长示意下小跑离开。
程沫微笑和崔书记打招呼:“崔书记。”
虞晏也跟他打招呼:“崔书记。”
崔书记和两个中年男人看程沫和虞晏满身都是灰尘心情复杂,心生敬意。
崔书记定定神给两个中午男人介绍他们:“这里虞晏同志,这是程沫同志。”然后跟程沫和虞晏介绍两个中年男人:“这是殷竣同志,这是段杨同志。”
殷竣和段杨分别伸手跟程沫和虞晏握手,四人相互打招呼后崔书记说:“进窑洞里说。”
程沫:“我们先拍一下灰尘。”他们今天拍身上的灰尘几次了,不过没多久又附着一身灰尘。
程沫和虞晏到旁边去拍下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和崔书记殷竣进李大队长的办公室,段杨站在门口。
办公室里有四个椅子一个桌子,桌子上暖壶和四个碗,崔书记提起暖壶拔开盖子和程沫虞晏说:“你们在外一天,先喝些热水。”
“好。”程沫应声向他伸手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你给我们倒水,我来。”
崔书记向碗里倒开水说:“这有啥。”
行叭,程沫和虞晏喝半碗热水后四人围着坐下。
崔书记微微激动看着程沫开门见山问:“是你设的阵法?”
程沫承认:“是。”
崔书记站起来要给程沫行礼。
程沫连忙站起来走到一边说:“可别!”崔书记是个真正为民的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她不受他的礼。
殷竣开口:“崔书记,你看你吓到程同志了。”
崔书记只好坐下说:“程同志贡献巨大,我非常感激。”
程沫重新坐下说:“我们的心和崔书记一样,热爱国家,希望我们国家越来越好!”
殷竣:“对,大家都一样!”
崔书记高兴:“是,是,都一样。”
随后殷竣问程沫的师父叫什么,怎么跟他学阵法。
程沫回应是师父没有告他的名字,是个白胡子爷爷,师父说自己有修练内劲(她把灵气说成内劲)的天赋,记忆好,是学阵法的天才(脸微热),师父交待自己跟他学本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就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在五分场遇到虞师兄。
殷竣随后又简单问虞晏,虞晏回答简洁:小时候因为跟人打架打输了,师父一问他要不要练武,于是便跟师父学武。
殷竣听虞晏说完又问他:“你除了练武,还学什么?”
虞晏:“只练武。”
殷竣又问他:“你和程沫同志在五分场才认识?”
虞晏:“是。”
殷竣没有再问其他事,阎主任,孙家父子,五分场发生的玄事只字不提,只和他们说:“以后解决问题要用法律来解决。”
有些事法律解决不了,不过程沫和虞晏都没有跟他辩论,同时应声:“是。”
殷竣见程沫和虞晏脸色如常,回应没有一点迟疑,只觉得棘手,他们明显是听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还好他们出手还算有分寸,他在脑子里转一圈后说:“程沫同志的能力特殊,为了安全,以后段杨跟着你们,有什么事由他解决。”
虞晏不想有人时刻跟着他们:“我们能自保。”
程沫:“有人跟着我们反而惹眼。”
殷竣见他们不愿意段杨跟着,略思索后说:“以后你们出去用吉普车,他给你们开车,他只是保护你们,不会监视你们。”
吉普车?
坐吉普车比坐拖拉机好,程沫和虞晏相看一眼同意,程沫:“成。”
这一次谈话很简单,他们出办公室去大队长家吃晚饭后又回到办公室详谈。
这回谈的是阵法,崔书记问程沫:“你设阵法需要什么东西?”
灵石和生灵草种子没法说,程沫只说两样:“阵盘和玉玦。”
崔书记:“每个阵法用多少?阵盘用什么做?”
程沫:“每个阵用一个阵盘,五块大小一样的玉玦,阵盘是用黑耀石炼制,我用的阵盘和玉玦是师父给的。”
崔书记和殷竣心里有疑问:程沫已经设了七十个多阵法,她当时年纪小,怎么藏这么多阵盘和玉玦?
程沫觉察他们的疑问,心想要不要拿出储物袋给他们看,想想后算了,崔书记可信,殷竣看着也可信,只是秘密被她和虞晏以外的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了。
殷竣问程沫:“黑耀石要做成什么样子的阵盘?”
程沫:“要切割成小块后炼制。”
崔书记和殷竣听程沫的话心里更疑惑,按她这么说,她设的阵已经用去七十个阵盘和三百多个玉玦,玉玦再小也占位置。
不过她肯用这么多阵盘和玉玦设阵,造福于民,虞晏也没有阻止,还和她一起做,说明他们心怀大义,心胸很广。
崔书记和殷竣同时想到这些心里释然,没有追问程沫怎么藏阵盘和玉玦。
崔书记问程沫:“你是不是还想继续设阵法?还能设多少个阵法?”
“是。”她存有几大块黑耀石,生灵草种子有很多,种在药园外围的生灵草也会结种子,聚灵阵的阵盘用完可以炼制,但是她不会把灵石都用了,程沫沉思一下保守说:“大概还可以设两百多个阵。”
真不少,崔书记和殷竣深深吸一口气。
程沫听他们吸气心想也就自己筑基后没有上进心,存的东西少,要不然可以设更多聚灵阵,令黄土高原上都变成森林,可惜!
崔书记和程沫虞晏说:“你们累了一天,今天就谈到这里。”在哪里设阵还要开会讨论。
程沫:“好。”
虞晏点头。
程沫和虞晏出去,梁干事在外面见他们出来带他们去休息的窑洞。
李家大队缺水,没有水洗脸洗脚,程沫和虞晏掐清洁决清洁身上。
程沫低声和虞晏说:“他们居然只字不提五分场发生的怪事。”他们商量好了,有人问那些事他们一概说不知。
虞晏:“他们可能觉得问了没有用,或者不想追究。”
程沫:“嗯。”
晚饭自然吃不饱,程沫拿出馒头和牛肉干咸菜,两人坐在炕边吃东西。
第118章 合理提高
程沫和虞晏对跟官方简单干脆的交流都满意, 他们不喜欢磨叽、虚头巴脑没有重点的谈话。
崔书记和殷竣能感觉程沫和虞晏的回答是避重就轻,可以理解,毕竟有本事的特殊人员不会把师门的信息全盘托出, 他们也不能强迫人家, 跟人家结仇, 让他们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夜里过十点,程沫和虞晏便出窑洞去设聚灵阵,他们刚出去, 殷竣和段杨便从旁边窑洞出来,到村口站在黑暗里等着他们。
殷竣和段杨远远看着手电筒微弱的亮光在一个地方停留一会后移动,他们接触过几个有特殊本事的人, 那几人多少有点高傲,去请他们办事态度要放低。
程沫和虞晏身上却没有,做好事还怕别人知道。
果然是高人看中的徒弟。
段杨低声问殷竣:“老大,虞晏真的只练武吗?”他实在太好奇孙平和孙二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用符?
“他说是就是。”殷竣也好奇但知道继续问虞晏和程沫问不出什么,可能还会令他们不快, 他们小小年纪跟师父学本事, 师父离开后还能坚持继续学并能学成, 说明心性异于常人,不是一般人。
他们的师父眼光也太好了, 或者是会看相, 能看出他们不凡。
孙平和孙二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查清楚他们曾经做过的事, 死不足惜, 至于那些逼死人的狂热分子,没
什么好说的。
殷竣和段杨在黑暗中约等了两个小时,见远处手电筒的光向村里移动小会后关掉, 两人回队部进窑洞,不久就听到隔壁微弱的开门的声音。
隔天清早,程沫和虞晏起来在屋里刷牙洗脸,程沫把洗漱的水弄回药园,两人喝水后出门。
殷竣和段杨刚好从窑洞出来,殷竣跟他们打招呼:“早,你们怎么起来这么早?”
程沫:“早,这个地方找地下水比较难,我们早起来继续去查看,希望在上午能找到。”
殷竣:“你们辛苦。”
程沫:“没啥,时间赶,我们出去了。”
殷竣:“好。”
崔书记和梁干事在大队长家睡,晚一些他们来队部只见殷竣一人问他:“他们呢?”
殷竣答:“程同志说这地方地下水难找,他们去出去找地下水了,段杨出去走走。”
崔书记赞:“他们做事很认真!”
“是。”有梁干事在旁边,殷竣没有和崔书记说昨夜程沫和虞晏出去的事,他单独跟崔书记在一起后才跟他说。
崔书记听后说:“设阵法应该很不简单,旱情虽然很急,但也要给他们安排休息时间。”
殷竣点头。
程沫和虞晏在坡上查探完后没有找到地下水,便下沟查探,快中午在一个地方查探到一条暗溪,暗溪是从李家坎大队对面山出来,沿着沟壑下去。
程沫和虞晏看沟下的宽窄和上李家坎的地势,虞晏在一个地方指着地下跟在后面的崔书记几人说:“这下面有水,大约在二十米在位置。”
崔书记相信下面真有水,脸上露出笑容。
李大队长惊喜问:“真的吗?”
虞晏:“真的!”
跟来看情况的村民们黝黑的脸上露出大笑容。
程沫和虞晏找到地下水,后面怎么打井,怎么开路上去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他们向前十几步,轻松从沟下攀到坡上。
殷竣和段杨见他们轻松上坡的情景心里同时庆幸他们正直,要不然会是非常可怕的敌人。
一会崔书记和梁干事也从沟下上来,他们回到队部去大队长家吃点东西后离开。
程沫和虞晏坐吉普车后座,殷竣开车,崔书记坐在副驾驶,段杨开着拖拉机载梁干事在后面。
路不好,吉普车开得慢,崔书记便和程沫说:“程同志,虞同志,你们明天去你们农场四分场。”
“好。”程沫应声后说:“崔书记,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称呼我们吧。”
崔书记笑:“成,你们有什么需要吗?”
现在什么都缺,现在的生活只能这样,程沫和虞晏相看一眼后说:“没有。”
崔书记又问他们:“你们有进城居住工作的想法吗?”
程沫:“现在没有,现在五分场挺好。”
崔书记感慨:“现在五分场和几年前完全不同,春夏和江南没什么两样,还是要多种树。”
程沫:“是,设阵法的地方尽量多种竹子,竹子是挨在一起,竹鞭长得快能疏松土地,下雨的时候上面的叶子能挡住一部分雨水,减少一些冲刷力,竹子挨着紧和地面的枯叶可以减少雨水冲走泥土,泥土疏松能存留更多水慢慢渗入地下。”
崔书记现在也了解竹子的特性,赞同:“是,你设的阵法有强有弱,有什么不一样吗?”
诶,徐同志和杨同志能看出阵法强弱,程沫回道:“是不一样,弱的阵法不太稳定,会泄露出少许灵气影响外面的植物。”
崔书记第一次听说灵气,没有问是什么东西。
殷竣接触过佛教和道教的人,听说过灵气,没有出声。
程沫和虞晏跟崔书在车上谈了一路,商定明天下午程沫和虞晏去四分场观察地形,天黑后设阵法,设好阵法后回五分场,后天程沫和虞晏带行李去别的地方帮忙查看地下水脉并设阵法,行程由官方安排,在一个地方忙完后直接去下一个地方,不再常回五分场。
一行人到县城,崔书记和梁干事下车,吉普车和拖拉机开去五分场,到五分场,程沫和虞晏直接回家,殷竣和段杨去找叶振华。
叶振华还不知道程沫是设阵法的人,听殷竣说后目瞪口呆,端起水缸喝两口水压压惊,随后说:“我们普通人也就算了,徐同志和杨同志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殷竣推测:“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年纪,让徐同志和杨同志判断错误。”
叶振华赞同:“他们年纪是很有迷惑性。”
殷竣和他说:“崔书记让你合理提高他们的工资和福利。”
叶振华领会崔书记的意思,给程沫和虞晏提高工资不让人觉得异常,沉思一下说:“能准确查探出地下水也是大功一件,奖金和奖励可以厚一些,他们有查探地下水的能力,工资和福利可以提高。”
殷竣觉得可行:“我会转告崔书记。”
程沫和虞晏不知道他们将有厚奖金和奖励,回到家马上觉得舒服了。
程沫喝水后想到后天开始长时间在外面奔波,吃热呼的饭菜不方便,和虞晏说:“晚上我们吃鸡煲。”
虞晏自然是同意:“好,等会场长可能过来,晚一些再杀。”
程沫:“那天黑后再杀。”
“嗯。”虞晏提议:“我看吉普车后面可以放不少东西,我们带一个小锅和几块蜂窝煤,明面上带两封挂面,一点玉米面和面粉,还有一些干货和咸菜,以防有意外的时候用上。”
有些地方很缺粮食,粮食比粮票更实用,程沫同意:“好。”
两人洗头洗澡清洁干净后在井边一起洗衣服,叶振华走过来见他们洗衣服心里的一点拘谨没了,如常跟他们打招呼:“洗衣服啊。”
“场长。”程沫叫场长后回应:“是。”
“场长。”虞晏放下提井水的水桶。
叶振华可算知道虞晏为什么会做饭洗衣服了,原来是不如媳妇厉害,见他停手知道他是要去给自己倒水,忙说:“我刚喝了不少水,不用给我倒水。”
虞晏不知道场长心里的想法,听他这么说没有去倒水,从边上拿竹凳放一边:“坐。”
叶振华坐下笑说:“你们有这么大的本事,瞒着可真紧啊。”
程沫拧着衣服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的确,叶振华称赞他们:“你们这个年纪有这样不凡的本事,能甘于平凡,认真干农活,很了不起!”
程沫厚着脸皮说:“我从小就不一样,要不然师父不会看上我。”
虞晏听程沫这么说面露微笑。
“你们小时候都不一样。”叶振华知道他们出去忙了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不再说闲话,说明来意:“后天你们出去后不再方便回来,明早你们去会计室提前领工资和票,因为你们看地下水很准,功劳很大,下个月起你们的工资提高,奖金等你们回来再发。”
程沫和虞晏相看一眼,工资提高这个说法挺好,程沫应:“好!”
叶振华站起来:“我走了,你们休息。”
程沫:“场长慢走。”
程沫和虞晏洗好衣服后进厨房烙不少玉米饼子,晾凉后程沫放进保质柜里,晚上天快黑后他们才杀鸡做菜,忙活一个多小时后满足吃一顿。
次日早上,他们去领工资和票,工资几涨了五成,可能因为他们要出去,粮票可以多领二十斤,他们买了二十斤玉米面和面粉的份额准备带走,没有买蜂窝煤,他们回家后收拾行李。
不知道会干旱多久,要出去多久,他们带上天热穿的衣服。
过午不久,段杨开吉普车来五分场接程沫和虞晏去四分场,到四分场后刘场长很热情迎接他们,看情况已经知道消息。
程沫和虞晏没有让刘场长陪着,他们自己去麦地和培育树苗、果树苗的地方转,四分场的规模和人员跟几年前没有扩展的五分场一样。
刘场长估计交待过员工们,员工们看到他们也没有上前询问。
有人认识他们是五分场的人,心里奇怪。
傍晚,程沫三人在刘场长家吃饭闲聊,聊庄稼和干旱,快天黑后道别离开,吉普车开到四分场外面停下。
八点多程沫和虞晏下车进四分场设两个聚灵阵,约两个小时后回吉普车上,段杨开着吉普车开回五分场,他晚上住在五分场。
次日清早六点多,段杨去程沫家吃早饭后和他们提着行李到场部坐上吉普车离去。
五分场的人都知道了副场长和程沫很会看地下水,早起的人见有吉普车接走他们没有奇怪。
第119章 异样
段杨开车出五分场后停下, 从副驾拿起一个皮包,从里面掏出两把小枪,转身向后递给程沫和虞晏边说:“程同志, 虞同志, 以前潜伏下来的间谍活动频繁, 还有间谍从境外潜入,小枪给你们防身。”
虞晏听段杨的话想到他们五分场李进和王明,和程沫同时接过小枪。
段杨和程沫说:“程同志, 小枪和你打靶的枪差别不大,有危险瞄准了开就行。”
程沫拿着小枪边端详边回应:“知道了,我们各带一把短刀防身, 小枪更好。”表面上他们要有防身武器,她在行李箱里放两把非常锋利坚韧的短刀,宗门炼器师炼制的短刀不是这个世界的铁匠能比的。
段杨听他们带短刀防身不意外,转回身从包里拿出两条绿色特制腰带递给他们:“你们随时把小枪别在腰上。”
“成。”程沫和虞晏接过腰带扣在腰上,把小枪别在右腰间,他们的腰长, 穿着薄的棉袄, 别上小枪腰间没有突出。
段杨和程沫虞晏说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用枪后重新启动吉普车开去县城。
吉普车到县城接上梁干事后向南开半个多小时后到达一个大队, 这个大队就在县级公路不远,地势比较平坦和长, 耕地和人口相对比较多。
通常耕地和人口多的地方地理条件和水源比较好, 所以这个地方人畜饮水还没有问题, 只是没有下雨, 没有水浇麦苗,麦子减产是注定了。
如果设了聚灵阵,几天后打井出水浇麦苗, 减产程度可以减轻。
他们到达同样受到村干部和村民们热情欢迎,大队长姓高,为省时间,大家相互介绍打招呼后程沫和虞晏便去周边山查看地形地势,快中午下来,程沫和虞晏带了两饭盒的菜和一袋玉米饼,段杨和梁干事也带了干粮,他们没有去高大队长家用午饭。
饭后程沫和虞晏去麦地查看地下水脉,麦地里的土很干,麦苗矮小,蔫蔫并发黄,跟农场的麦苗差别非常大,不到一个小时,虞晏找到一处地下水指给高大队长和队员们,他们马上动手挖井。
到天快黑没有找到第二个地下水,夜里程沫和虞晏悄悄出去设聚灵阵,段杨给他们望风,隔天早上程沫和虞晏又相继找出有两个地下水的地方后跟高队长道别,准备去下一个大队:卫家坳大队。
高大队长得知他们要去卫家坳提醒他们:“卫家坳大队的山里有狼,民风彪悍,你们小心!”
“多谢。”程沫和虞晏段杨跟高大队长道谢后上车,开车向南几分钟后拐向东南的乡道,下这条路后吉普车比较颠簸。
程沫看前面路中间的坑洼心想这里下雨少,路上有这样坑洼说明这条路很久没有平整过,这条路里面的卫家坳每年交两次公粮,用牛车和架子车不觉得难走吗?
之前他们去的几个大队路也不太好,但是路面坑洼没有这样严重,程沫和虞晏段杨都留了心。
段杨边开车边问梁干事:“小梁,高队长提醒我们卫家坳大队民风彪悍,那里是什么情况?”
梁干事叫梁晓丰,回答:“我没有去过,资料上卫家坳大队由卫家坳和牛家坳组成,相距十三四里,卫家坳有二百二十多人,姓卫的人有一百出头,其他是杂姓,牛家坳有一百多人,姓牛的有三十多人,民风彪悍,八年前和五年前山里有狼,当时武装部去打找不到狼踪迹,这几年没有狼出没的消息。”
梁晓丰不是这个公社的基层干事,没有去过卫家坳大队,不太了解正常,他们不找公社基层干事领路就是防止过多人知道,其实他们的行动很明显,有心的人推测就能推测出来,但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程沫和虞晏猜测设聚灵阵的范围太广,上面不会让所有地方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耕地设了阵法,能令植物生长更好和能令粮食增产,不会把所有阵法出产的粮食都换去做种子,只跟以前一样交公粮。
上面只要把控万红农场和几个有好耕地的地方就可以。
他们的猜测正确,上面得到消息后在短时间内开了多次会议,做出这样的决定,加紧在耕地集中的地方组建新农场。
吉普车颠簸四十多分钟才到卫家坳大队队部,他们刚下车,卫大队长便满脸笑容迎上来,伸出手跟离他最近的梁干事握手感激说:“非常感谢几位同志来帮我们看地下水,我们现在吃的井水是泥水,非常感谢!”
梁干事回道:“为人民服务,我姓梁,是县委干事,卫大队长,这是虞干事,程干事,段干事。”
卫大队长满脸感激跟程沫三人握手和道谢,跟程沫握手的时候眼神闪烁。
虞晏微微眯起眼。
梁干事看不出卫大队长脸上的感激是装出来的,程沫和虞晏段杨却能轻易看出来。
现在干旱,人畜饮水都有困难,他们来查探地下水打井出水不好吗?
卫大队长为什么不是真心感激,而是装出感激的样子?
这个卫大队长脸上饱满,气色看着很好,身上的衣服补丁少,这跟程沫和虞晏之前看到过的几个大队长有明显的区别。
程沫和虞晏段杨脸上好奇,扫描周围环境一遍,队部是一溜五大间窑洞,同水平位置的十多米外也有一溜五大间窑洞,周围二三十米外还有六处窑洞,窑洞间数不等。
前面是一大片平斜的庄稼地,庄家地对面有分散开的窑洞。
程沫和卫大队长说:“卫大队长,这片庄稼地虽然有点斜,不够平整,但是挺大。”
卫大队长回:“是,有一百二十多亩,其他的地是分散一块块。”
随即卫大队长热情招呼他们:“快进屋里喝水。”
程沫四人跟卫大队长进一个大窑洞,卫大队长殷勤招呼他们:“几位干事请坐,请坐,唉,我们大队吃水的井里出水很少,我们卫家坳人多,有几百号人,去山里找水也找不到,我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前天公社来人通知我说有懂看地下水的同志今天来我们卫家坳帮忙看地下水,可把我高兴坏了,可盼到你们来了!”
梁晓丰安慰卫大队长:“虞干事和程干事查探地下水,打井百分百能出水,等他们查探出地下水的位置,你们连夜挖井,几天后不仅水够吃,还能用来浇麦苗,对了,村里有人会打井吗?”
卫大队长边倒水边感激说:“有会打井的,这可太好了!”
程沫四人喝水后虞晏开口:“卫大队长,时间比较急,你找个人带我们去周边山上
查看地形。”
卫大队长脸上惊讶:“找地下水还要上山查看地形?”
虞晏:“是。”
梁晓丰跟卫大队长解释:“虞同志和程同志查看地形地势计算后才能分析地下水的具体位置。”
卫大队长称赞:“那真了不起!”随后后和他们说:“这会快中午了,去我家吃点东西再上山吧?”
虞晏:“现在还没有十一点,中午由段同志去给我们送两个玉米饼就可以。”
卫大队长见虞晏坚持便说:“成,我这就去找人。”
卫大队长去找人,程沫四人也从窑洞出来,虞晏从车里拿双肩包背上,程沫用头巾把头包上。
小会,卫大队长带来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男青年脸型和身材跟卫大队长很像,姑娘上身穿着黑红格子罩衣,马脸,黑黄皮肤,身高和程沫差不多,比卫大队长高出一点点,她看见程沫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眼里的嫉妒快溢成实质。
卫大队长跟程沫他们介绍是他家的老大卫平,小女儿卫春桃,由卫平带程沫和虞晏上山。
几人相互打招呼后卫平带程沫和虞晏去对面比较高的山,经过麦地的时候碰到几人,这几人黑瘦,穿着破旧,精神状态和穿着明显比大队长家三人差许多。
卫平是个寡言的人,不像之前带他们上山的人问他们话,程沫也就没有问他卫家坳的收成情况。
三人沉默登到山顶,程沫和虞晏转看四周,程沫从挎包里拿出本子和铅笔简单画出局部地势图。
卫平看向程沫画的图。
程沫见他看自己画的图跟他解释:“画出地势后分析下雨后雨水进入地下后的走向。”
卫平微点头。
从山顶去旁边的山头路不好走,于是三人从原路下山,到山脚便看到段杨给他们送来干粮,几人简单吃干粮后沿着山脚查看,段杨跟在后面。
下午他们查看了所有耕地,傍晚转回队部路上有四男两女年青人站在路边,等程沫他们走到跟前热切看他们,一个姑娘向他们开口打招呼:“你们好。”
标准的普通话。
程沫停下脚步微笑看他们回应:“你们好,你们是知青吧?我也是知青。”
六个年青人的眼神更热切了,开口的姑娘脸上微激动:“是,你在哪里下乡?怎么来这里?”
程沫:“县郊。”她指着虞晏说:“我和我爱人会看地下水,就被派出来帮忙找地下水。”
虞晏跟六个知青微点头。
一个男知青问他们:“你们找到地下水了吗?”
程沫:“差不多,晚上我们再算算,差不多能算出具体位置,明天上午能找到具体位置,你们这是下班了?”
先开口的女知青:“是。”
六个知青明显是有话想跟他们说但又不敢说。
程沫和他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队部了,再见。”
程沫和他们说完便提脚离开。
六个知青眼神变失望,段杨走在最后,把他们失望的眼神的收进眼底。
第120章 疯了
晚上程沫他们去大队长家吃饭, 队部十几米外的五间窑洞就是大队长家。
程沫他们见了卫家所有人,发现卫春桃跟她娘长得很像,她依然嫉妒看着程沫, 她娘看程沫的眼神有点阴森。
程沫心里觉得这母女有毛病, 嫉妒别人漂亮是正常心态, 过了就成偏激,她刚跟卫家女主人见面打个招呼,又没有得罪她。
卫家十几口加上程沫四人, 男女分坐两桌。
桌上摆有野蒜炒鸡蛋和一盘炒荠菜,主食玉米饼。
卫大队长不好意思和虞晏三人说:“梁干事,虞干事, 段干事,饭菜简单,你们不要介意。”
梁晓丰客气说:“是我们麻烦和打扰你们。”
卫大队长忙说:“哎,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来帮我们找地下水,我们连顿像样的饭菜都供不起, 实在没脸。”
虞晏开口:“困难时期, 这菜已经不错。”
梁晓丰附和:“对, 已经很好。”
卫大队长:“是,是, 吃饭。”
可能是井水浑浊, 饭菜有一股泥土味。
女人这桌有三个会自己吃饭的小孩, 有两个让大人喂饭, 五个小孩边吃饭好奇瞅着程沫,程沫微笑回应他们,女人们没有说话。
男人那桌卫大队长边吃边问虞晏三个, 虞晏和段杨回答简洁,梁晓丰回答比较全,但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程沫四人被卫大队长安置在队部的两间窑洞里。
程沫和虞晏把放在车里的行李袋提进窑洞,没有水洗漱,他们就用清洁决清洁身上的灰尘,他们穿的衣服半旧,清洁后看着不明显,别人最多觉得他们把灰尘拍得很干净。
程沫从药园仓库里拿一小袋玉米饼给虞晏,虞晏拿去隔壁敲门,开门的是段杨,他把袋子塞给段杨说:“玉米饼,你和小梁一起吃。”
段杨忙把袋子给回虞晏:“不用,你们吃。”
虞晏没有接,压低声音和他说:“我们带的玉米饼多,我们还有,保持体力重要!”
段杨想到卫大队长家和知青们的异样收回袋子:“好!”
夜里,程沫和虞晏照样出去设两个聚灵阵。
一夜无事,大清早程沫和虞晏便出去麦地用神识查探地下水,他们出来一会卫大队长便来,程沫和他寒暄客气几句后便专心查探,留意到知青们在远处看着他们。
卫大队长没有离开,跟在他们后面。
快八点,程沫在一个地方查探到地下水,看向不远处的虞晏喊:“虞晏。”
虞晏转身向她走来。
程沫和他说:“我感觉是这里。”她的神识不如他查探得深和远,所以要他确定下面的水量是否充足。
虞晏在周围查探一圈后走回程沫身边说:“就是这里。”随即他看向卫大队长说:“卫大队长,这里地下有水,在二十五米左右。”
卫大队长看这里比别的地方高眼里怀疑:“这里位置比较高。”
程沫和他说:“地下水在的位置和表面地势高和低没有多少关系,卫大队长不用担心做白用工,我们已经看了十几地方,有一半打井已经打出水,其他也会陆续打出水。”
卫大队长这才相信:“那我回去叫人来挖井,你们也回去吃点早饭。”
程沫:“成,打扰你们家了。”
卫大队长笑说:“你们太客气了,辛苦你们了。”
程沫微笑回:“为人民服务。”
虞晏和程沫动手把麦苗拔起,卫大队长也赶紧拔,三人拔出井口的大小后回卫大队长的家。
早上的饭是每人一碗稀的碴子粥,粥已经不热,程沫和虞晏喝完粥后去比较远的地方查探地下水,这回段杨和梁晓丰卫平跟着他们一起去。
路上有人看见他们五人就远远避开,梁晓丰心里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
程沫和虞晏段杨心里明白卫家有意阻止他们跟知青和当地人接触,三人脸上如常,他们以为卫大队长贪污,不让知青和当地人跟他们通风报信,但是事件的恶劣远超出他们的以为。
约一个小时后,程沫和虞晏又找出一处地下水,一行人回到前面打井的地方,梁晓丰和卫大队长说几句话后五人回到队部,上吉普车开去牛家坳方向。
去牛家坳的路只有一半路能开车,一半要走小路,所以卫家老大跟着他们去带路。
程沫抱着双肩背包,她悄悄地把两个水壶收进药园亭子里,把两个水壶里的带泥土味的开水倒进一个盆里,用清水涮一涮后装清水盖上,拿出来放回背包里。
几分钟后吉普车在一个宽敞的地方掉头停下,五人下车后卫平带程沫他们上一处山坡,山坡的坡度有点陡。
程沫说:“这个坡有些陡,牛家坳的人运出公粮真不容易!”
卫平在前面闷声回应:“嗯。”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到达牛家坳,牛家坳的居民窑洞分散在山坳里,耕地分散在前面不远处,看着不多。
卫平带着程沫他们找到牛家坳的小队长家窑洞前,喊一个中老年女人:“大舅妈,他们是县里来帮忙找地下水的干事,大舅在吗?”
女人看着程沫他们边回答:“在地里。”
女人眼里有警惕,没有一点高兴的模样,这很反常,令程沫和虞晏段杨心里更加警惕。
梁晓丰问:“婶子,你们这儿地井还出水吗?”
女人硬邦邦回答:“出。”
梁晓丰又问:“水是清还是
浑?”
女人:“浑。”
梁晓丰见女人这样,转和卫平说:“你找人去把小队长叫回来。”
卫平应:“我去找他。”
卫平说着便离开,十几分钟后带着三个高壮男人回来,三个男人共用一张脸,脸型和卫春桃母女俩一模一样,长得五大三粗,年纪最大的五十多岁,脸上是凶相,身上有悍气。
程沫和虞晏敢肯定这个男人杀过人,而且不止杀一个,另两个是三十岁上下,看着也不是善茬。
卫平给双方介绍,年长五十多岁的牛大山是牛家坳的小队长,也是卫平的大舅,两个年青男人是牛大山的大儿子牛荣,二儿子牛华。
双方相互打招呼,进屋里喝水说明情况后牛大山派牛华给程沫和虞晏带路上山查看地形。
牛华比卫平话多,问程沫和虞晏怎么看下水,程沫和他说简单的地理知识。
牛华听得挺认真。
三人到山上呆十几分钟后下山,刚到山脚便有一个蓬头垢面、瘦小的女人从一边向他们冲来,嘴里喊:“牛家杀人,牛家杀人,牛家杀…… ”
随即一个男年青急冲冲赶来抱住女人说:“娘,你做啥又跑出来了?我们回家。”
女人嘴里念叨:“牛家杀你爹,杀你大哥…牛家杀人……”
年青男人押着女人转头说:“娘,跟你说多少遍了,爹和大哥是被狼群咬的。”
女人继续念叨:“牛家杀人,牛家杀人……”
男青年干脆背起瘦小的老娘匆匆离去。
程沫问牛华:“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牛华回道:“五年前她的男人和大儿子被狼群咬死便疯了,她的男人跟我爹有矛盾,就觉得是我爹害了他的男人和大儿子。”
五年前?程沫心里一动,语气怜悯:“真可怜!”
牛华:“是。”
虞晏看向另一边小路说:“段杨和梁干事来了。”
程沫看过去,果然是。
段杨和梁晓丰是来给他们送午饭,吃简单的午饭后牛华带程沫四人沿着山脚去另一处耕地比较集中的地方,翻过一个山坡,差不多走半个小时才到。
这片耕地是在一个比较缓的山坡上,呈梯田状,这块地的土非常干,麦苗已经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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