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闭环1
对这场战争，所有人都可以说是早有预料，蒂莫西联邦外，本来就徘徊着无数星兽，他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本来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于是此时应战，没有出现任何仓促之下的混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对战场的情况，华斯并不怎么担心，为了这场战争他已经准备了太久，要是在对付星兽上还出什么问题，那他们之前那么多年也就可以说在浪费时间了。
能参与这场战争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足以在历史中留下姓名的人物，一级巫师甚至没有踏上战场的资格。
之前发射的能量光束炸裂在兽潮最前排，炽热的能量焰团瞬间吞噬数以百计的低阶星兽，但这第一轮的攻击放在无边无际的星兽洪潮面前，却只是杯水车薪。
在后方，层层叠叠的星兽已然踏着同类的残骸继续向前冲撞。
漆黑的兽潮如同永不枯竭的暗流，前赴后继撞在天网主导构筑的银白色防御壁垒上，恐怖的撞击都引发整片屏障剧烈震颤，细密的能量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
蒂莫西联邦边境驻军全员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穿梭在防线之间的星际战机编队高速掠飞，密集的弹幕织成火力天幕，不断清扫突破屏障缝隙的漏网星兽。
在这种群体战争中，科技位面能起到的作用比个体的强者更加明显。
但是巫师们也已经动手了，层层叠叠的魔法阵在战场上亮起，这些法术符文却都简单至极，全都只是单一的——爆炸！
无数法阵悬浮于星空空域，密密麻麻铺满防线前方，魔力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积蓄爆裂威能。
下一秒，成片白光接连炸开，连绵不绝的轰鸣彻底盖过星兽的嘶吼。
狂暴的魔力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成片冲锋的低阶星兽直接炸成纷飞的黑暗碎末，层层推进的兽潮硬生生被炸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战舰的弹幕精准清缴了零散的漏网之鱼，魔力混乱到这个程度，施法已经没那么容易了，法术校准会受到干扰，但是炮弹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一时间，双方配合，将铺天盖地的星兽浪潮死死拦在联邦边疆之外。
………………
另一边，海诺伊斯已经锁定了莱昂的位置。
这是华斯第一次见到海诺伊斯全力出手，星空之中的魔力是最为原始的魔力，并没有元素属性，对于元素派系的巫师来说，在星空中战斗，远远比在位面内部魔力消耗要大得多，这就是巫师界一直有元素派系巫师发展潜力不大这种说法的原因。
但此时在海诺伊斯的身边，却是直接形成了一片魔力真空，这是他的元素领域，周边的一切能量都化为了最为纯粹的元素能量，于是其他人自然也就没办法吸收这样纯粹的元素了。
或许这个能力叫做魔力禁绝也很不错。
华斯离海诺伊斯远了一点，他感觉距离海诺伊斯太近，他体内的魔力竟然也开始被他转化为元素了。
这个魔法就相当于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了元素派系的巫师，在他的领域之内，除了元素派系的魔法之外，其他派系的巫师甚至都没办法正常调动魔力。
而在另一侧，深渊的周围却是流淌着宛如实质的污染，华斯曾经也对其他人用过深渊污染，但是和现在海诺伊斯身周的污染相比，他当时的污染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或许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深渊，只是一个位面被污染了，继而是无数生灵遭到了污染，于是深渊也就诞生了。
这才是真正的深渊。
成为三级巫师的时候最容易出现的一种魔法其实就是两人这样的领域，而这种魔法在战斗中往往也异常强大，华斯的创生魔法虽然奇异，但却并不是那么适合战斗，不过要不是创生，他也没办法控制星河联盟和蒂莫西联邦。
华斯的道路更倾向于群体的力量，并且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见效的，但是好在他还有方舟位面的力量可以调动，弥补了缺少领域或者是一个大威力杀伤性魔法的缺点。
“祸根现在的注意力在莱昂身上，只是进入巢穴浅层，对我们来说，危险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深渊数次进入过巢穴浅层，但都能从祸根手中脱身，华斯，这一次营救莱昂不是重点，你准备好歼星炮，要是能打中，至少也能重创祸根！”
华斯轻轻地吸了口气，他知道在这场战斗中他就算是能借用天网的力量，也依然会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个突破口，但海诺伊斯说的没错，歼星炮就是如今他们手中掌握的最强力量。
星兽巢穴近在眼前，深渊污染先一步流淌了进去，顺着污染铺开的通路，巢穴浅层中留守的星兽尚未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躯体便从内部开始崩解，血肉外壳层层剥离，化作一片片气状的烟雾消弥无形，而少数没有死的，竟然是直接被污染成了深渊生物，转而向身边的同伴发起了攻击。
整片巢穴浅层兽吼错乱响起，自相残杀的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海诺伊斯的元素领域也已经进入了巢穴之内。
纯白的元素洪流与漆黑的深渊污染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极致纯粹的元素能量强行改写了所有的魔力，然后深渊污染再度弥漫，短短数秒，巢穴浅层之中的星兽竟然是已经死了个干净。
华斯紧随着两人进入巢穴之中，现在还没到他动手的时候，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于是他只是一路上不断动用空间派系的魔法稳固空间然后留下坐标印迹。
巢穴之中的空间是在不断变化的，但只要有一个空间坐标能够保存上一段时间，那么便是给歼星留下了发射的时间。
或许下一次进入星兽巢穴的时候应该带上艾瑞尔？有她在的话，固化空间的效果完全可以维持很久。
而就在这个时候，华斯突然感应到了一阵熟悉的能量波动，海诺伊斯的声音同时在他身边响起。
“在我锁定莱昂坐标的时候就已经联系过艾瑞尔了，刚才我们耽误的那些时间足够她跟过来了。”
“进入巢穴之中没有一个空间派系的人，还是有些太不方便了……”
华斯转头看向后方，因为这个地方空间在不断地变化，他现在已经看不到他们进来时的入口了，但是在距离这里的不远处，他却已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星河联盟在星空之中旅行的这段时间，华斯和艾瑞尔配合完成了不少实验，所以现在也对她的气息熟悉，而能够进入到他们和祸根之间的战斗中的人，也就只有距离四级巫师一步之遥的艾瑞尔了。
但此时艾瑞尔竟然还带着一个人，华斯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带她进来干什么？”
艾瑞尔之前和华斯的合作颇为顺利，但此时听到他的质问，却是直接冷笑了一声：“这你就要问问海诺伊斯阁下了。”
“混沌血脉是他创造的术士，他们的作用本来就是让一片空间进入绝对稳固的状态，她也是自己要跟过来的。”
“还有这个，我也给你带过来了。”
华斯看着跟在艾瑞尔身后的萨沙，眉头紧皱，星河联盟之中，拥有混沌血脉的人虽然稀少，但怎么也有十来个，有什么必要现在让萨沙进入这里？
而此时艾瑞尔带给华斯的，却赫然是一颗眼睛，之前华斯将三眼神族交给艾瑞尔研究，却是几百年都没什么结果，而最近的这几十年，他的重心完全都放在了天网上，也就渐渐没有在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了。
但现在艾瑞尔却明显已经出结果了，她现在扔给华斯的这颗眼睛之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颇为奇异，而在接过这只眼睛的一瞬间，华斯也就知道这件魔法物品的用处了。
正常巫师没办法进行夺舍，但却完全可以利用这种魔法物品拥有三眼神族令时间停止的能力。
华斯看了看其他人，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海诺伊斯和深渊的精神力都比他强，由他们来使用这件魔法物品的话，或许可以达到更加出色的效果，但看他们身边的领域，这件魔法物品一交给他们，恐怕直接就会被他们的领域破坏。
那么还真就是自己来使用最为合适。
不过他在艾瑞尔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相似的魔力波动，由此推算，他们完全可能发动两次时间停止。
原本三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个人，稳定空间的工作彻底由艾瑞尔接收，萨沙绝对领域的用处不在这里，所以她一直安静地待在艾瑞尔身边。
萨沙现在已经是三级巫师巅峰，这几百年时间，在混沌血脉的作用下她的成长迅速，算是当年那群人中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勉强跟得上华斯脚步的人，但是在进入星兽巢穴之后，她能发挥的作用也非常有限，甚至需要被别人保护。
空间的混乱带来的是时间的混乱，或许是几分钟，也或许是漫长的几个小时，在一片混乱的空间中，华斯终于感应到了莱昂的气息。
第342章 闭环2
只是现在，莱昂的气息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从感觉上判断，华斯感觉他现在比自己当年第一次遇到祸根的时候还要狼狈得多。
这也正常，毕竟当年华斯差一点就要成为三级巫师了，差的只是最后突破那一步，但是莱昂却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此时祸根明显也已经察觉到了一行人的到来，但他却明显没有放过莱昂的打算，一股混乱却又十分精纯的原始魔力，也就是通常称呼的混沌无属性能量依然包裹着莱昂，而他自己则是朝着众人主动迎了过来。
他并不害怕直接和几人动手，在巢穴中，他可以发挥出耀日之上的力量，哪怕这里只是巢穴浅层，他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但哪怕只是正面交手，也只有其他人在他手中苦苦支撑、寻找机会逃跑的份。
祸根的确不敢离开巢穴和他们交手，但现在这几人愿意主动进入巢穴，对他而言，是一件求而不得的好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萨沙的绝对领域发动了，华斯也在同时开始了歼星炮的校准。
歼星炮的一次攻击，付出的能量远超耀日等级强者的全部魔力，华斯就算是背后有一整个位面能量支撑，也只能为歼星炮完成一次充能，而蒂莫西联邦数千年的积累，一共也就是四发歼星炮罢了。
一炮浪费在了海诺伊斯的身上，一炮差一点重创祸根，剩下的两次能不能打中，则是能直接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华斯三人很难真正加入到耀日等级的交手之中，所以现在的主力还是海诺伊斯和深渊。
莱昂悬浮在不远处的混沌能量形成的囚笼中，他的躯体早已布满细碎的崩坏裂痕，魔力彻底枯竭，眼看着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海诺伊斯的元素领域再度扩张，纯白的元素能量冲刷整片空间，深渊的污染则无孔不入，朝着祸根疯狂渗透。
但是两人的联手却明显没能对祸根造成多少威胁。
漆黑的混乱能量凝聚成万千狰狞的兽影，铺天盖地对冲而出，正面抵挡元素洪流与深渊污染，死死拖住两大耀日强者的所有攻势。
而在华斯的耳畔，也响起了祸根的声音。
“你我本为一体，与我融合，与你而言，有何不好？”
“和他们合作，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你现在知道的一切，全都来自于他们口中，真真假假，你自己验证过吗？”
“他们肯定告诉过你，其他的穿越者只要他们出手干预都死了吧？那么为什么被你干涉了那么多的莱昂，还活着呢？”
华斯愣了一下，心中一瞬间涌出了一阵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具体的他又说不出来，只感觉无比的怪异。
对啊，为什么呢？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就算深渊和海诺伊斯别有图谋，但是难道祸根就是可信的吗？
“他们只是在利用你对付我，保留一发歼星炮对你来说可以保命，你确定要用在我身上？”
这一下，华斯是真的愣住了，他们之前都非常肯定，祸根不知道他已经掌控了蒂莫西联邦，但是现在从对方话中透露出的意思来看，他什么都知道。
“你是什么意思？”华斯终于回应了祸根，同时歼星炮也已经完成了校准工作。
他们一路都有留下空间坐标，并且密集程度远比华斯之前预想的还要大的多，校准工作算不上难。
这是他之前和两人商讨过的时间节点，在他完成校准之后，两人会找机会去救莱昂。
“我诞生的时间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早，所以我能告诉你全部的历史……在巫师正式向诸神宣战之前，诸神对抗的死域就是深渊，深渊在入侵巫师界，因为当年的战争之神就是我。”
“我是第一个穿越者，我的信徒会向我献祭，所以很早之前我就发现，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其他的穿越者，而吞噬他们，会让我的力量以一个从未有过的速度暴涨。”
歼星炮充能10%。
元素领域在被祸根的混乱能量破坏侵蚀，无数的元素魔法几乎填满了整片空间，到处都是飞溅的火花与冰锥。
来自深渊的污染在众人脚下流淌，紫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翻涌着层层覆盖向祸根。
但这一切都在一阵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之后尽速消失，海诺伊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一刻，他好像变成了元素本身，承受的伤害被领域均摊，准备凝聚起下一次攻击。
深渊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议，他的双眼之中弥漫起了血色，那些翻涌着的深渊污染也在同时变成了血海，无数巨大又畸形的怪物从血海之中走出，攻向了祸根。
“我和深渊进行了漫长的战争，在我们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海诺伊斯成长了起来，深渊为了对付我，骗了海诺伊斯，但是等他意识到海诺伊斯要脱离掌控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突破成为三级巫师的道路，道路本身的规则如果发生冲突，再没有绝对力量压制的情况下，会造成他难以承受的反噬，所以他放弃了吞噬海诺伊斯，转而和他联手。”
祸根在和两人交手中明显没有用尽全力，还有心思和华斯交流。
或者可以这么说，现在唯一对他有威胁的就是歼星炮，所以稳住华斯对他来说，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想杀掉海诺伊斯或者是深渊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深渊位面没有被彻底毁灭，那么深渊就是不死的，而海诺伊斯化作纯粹的元素体之后，想要真正杀死他，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事。
歼星炮充能20%。
“再之后的历史就是你熟悉的部分了，只是他们吞噬了之后的全部穿越者，直到你的出现……深渊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你，但是他被我重创，会经常无法控制的陷入沉睡，所以在他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成长到了不能被他吞噬的程度。”
“华斯……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四级巫师的途径，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吗？”
歼星炮充能30%。
厚重到几乎凝滞的混沌魔力翻涌着如同沸腾，被禁锢的空间开始了崩碎，绝对领域哪怕是上签头星兽也无法攻破，但是在祸根的手中，却在一点点崩碎，在他的脚下，数以万计的魔法符文从虚空中浮升而出，层层叠叠铺满整片空间。
他抬手轻握，于是虚空震荡。
数以千计的混沌湮灭弹自虚无中凝形。
这是剥离了一切属性的纯粹虚无魔力团，球体内部不存在光、不存在元素、不存在魔力的流动……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法术归零。
无数漆黑光球悬浮空域，缓慢旋转，挤压整片天地的强大魔法。
歼星炮充能40%。
“先有果再有因，这不就是说，一个人在出生的时候，他往后的命运就是全部注定好的了吗？他只是顺着我当时的话往下说，至于我现在说的真假，你只用看他们会不会杀了莱昂就行了！”
说到这里，祸根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急切了，海诺伊斯和深渊虽然无法对他真正构成威胁，但是却会对他造成极大的阻碍，有他们在，还有华斯的歼星炮，他就无法正常出入巢穴。
而华斯此时却是在想，如果祸根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他只要吞噬了如今磨砺储备已经到了无限接近三级巫师境界莱昂，那么它的力量就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那么在几乎不可能完成对莱昂的营救的时候，海诺伊斯和深渊会不会直接杀了莱昂的确能体现出很多问题……
华斯不知道海诺伊斯现在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话更值得相信，但是……是的，他的心中的确是存在着怀疑。
星河联盟的修炼方法太奇怪了，按理来说海诺伊斯完全没必要这样，他之前的做法甚至可以说是在主动禁止星河联盟的人走巫师的道路。
说是这样可以更大限度地培养更多的强者，但这样培养出来的人实力太弱不说，他们的寿命也远远比不上正常成长的巫师，像是他现在这样，在学徒层次就进行天赋筛选，那些能找到自身道路的人去走巫师的道路，剩下的人则是转到星河联盟的修炼方法上去，则是明显更好的选择。
他能想到的问题，难道海诺伊斯就想不到吗？
以及……华斯之前和艾瑞尔交流过，艾瑞尔同样表达了对突破四级巫师方法的疑惑，先有果再有因……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并且她感觉，她现在的境界其实正在缓慢地提升，或许突破也就是这一两百年间的事情了。
华斯之前觉得，是因为自己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能突破，所以梦界遗留的果带动了艾瑞尔，但此时再想海诺伊斯他们之前所说，他突破会导致祸根变得更强……其实这也能有另一种解释不是吗？
如果艾瑞尔在他之前突破了，那么他们之前所说的一切，自然是不攻自破。
歼星炮充能60%
可就算他们说的是假的，那又怎么样呢？
深渊可以和海诺伊斯合作，那么也可以和他合作，但是祸根是能合作的吗？
第343章 闭环3
“华斯，还有多久？”海诺伊斯的声音在这时候在华斯的耳旁响了起来。
海诺伊斯现在确实有些着急了，再继续和祸根纠缠下去，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好处，莱昂看样子已经是救不下来了，那么现在就是看歼星炮的充能进度决定要不要继续再撑一段时间了。
华斯闭上眼睛，注意力拉回歼星炮的充能上，他摇了摇头：“现在恐怕不行，我们拖延不了那么久，祸根肯定不会在这里等我们打，我担心他会直接离开。”
“他对你说什么了？”深渊的声音这时候在华斯的耳边响了起来。
华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现在双方对他来说都不是绝对可信的，具体怎么判断，他觉得还是提升自身的实力最为重要。
祸根之前说的就算全是骗他的，但至少有一点肯定没错，歼星炮现在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浪费。
用来试探祸根，多少有些不划算了。
而且……华斯的心中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他和海诺伊斯都是巫师的道路，所以不能被吞噬，但是深渊可不是，那么如果祸根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大概率海诺伊斯也被骗了。
只是华斯还是想知道，深渊到底是对他说了什么。
那么现在究竟要怎么回答深渊的问题，也就需要仔细思考一下了。
“他说我们之间也能相互吞噬，但是没说清楚为什么，但巫师的道路本身会阻碍这种吞噬，大概就是这样。”
“歼星炮充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还坚持得住吗？”
深渊从远处深深地看了华斯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先走，莱昂是带不回去了。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但是三级巫师无法被吞噬这一点是公认的，你不用对我们有戒备，要吞噬你，我们早就动手了。”
华斯知道现在不是和深渊说这些的时候，他点了点头，按照之前准备好的计划直接开始了破坏周围的空间。
这里只是巢穴浅层，祸根的力量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华斯几人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们想要撤走，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转眼间，巢穴之中就因为外力的破坏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几人抓住机会，从裂缝之中逐个离开了巢穴。
祸根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一旦离开巢穴，他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会被削弱太多，说不定真的会被三人联手之下杀死。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几人都在整理这一战中的所得，华斯一直没有主动去找深渊，他想先自己想想这件事。
但是想来想去，也就是那几种可能性，而结果无论是什么，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最终，还是深渊主动找了过来。
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黑发少年表情复杂地看着华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直忍住不来问我。”
华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因为我想了想，结果是什么其实都对我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你们对我而言到底是什么罢了……”
“那你觉得我们对你来说是什么？”海诺伊斯这时候也出现了。
华斯：“……”
好难回答的问题。
在遇到这两个人之后，他其实多少有一种自己背后有靠山了的感觉，人对一个和自己相似到了极点的人，总是会有一些别样的情绪的。
但是他们应该也算不上是朋友，只能说是目标一致，但也总比盟友要稍微亲近一些。
深渊在这时候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本来没想过要一直隐瞒你，但是谁让你掌握了歼星炮呢？”
“三级巫师因为道路的原因，不能被吞噬，不然引起的反噬只会是同归于尽，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了转头对我们动心思，歼星炮是个大杀器，等你成为四级巫师，再加上歼星炮，我可能真的会被你反过来吞噬。”
“而且你的创生魔法太诡异了，你的那些分身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你却没有因此陷入混乱，所以谁也说不准你能不能吞噬其他三级巫师……”
“但是只要我们瓜分了祸根，那么歼星炮对我们来说就不是威胁了。”
华斯很少听到深渊一次性地说那么多话，闻言，他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怎么说呢……貌似真的说的通……
怕自己和他们分莱昂和祸根，也怕自己突破之后拿着歼星炮对他们动手。
可华斯心头还有些疑惑，但就在这个时候，海诺伊斯突然说：“那么就这样说好了，你不许和我们分祸根，之后三千年出现的其他穿越者，我们也不和你抢。”
华斯：“……”
怎么就到决定好了这一步了？
还有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瑞尔很快就要突破了，在她突破之后你就知道了，突破耀日的过程中，灵魂会发生质变，而星空会复制你的灵魂，导致大量拥有你部分记忆的人出现，深渊之前推测，吞噬掉所有的分裂体之后，就能成为五级巫师，但这是巫师道路出现之前的突破方法，现在嘛……”
海诺伊斯耸了耸肩：“总而言之，在我们瓜分掉祸根之前，是不会让你成为四级巫师的，不然鬼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动歪心思。”
华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听这两人的意思，貌似他们对杀死祸根，还挺有信心的？
这么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深渊默默转头看向别处，而海诺伊斯则是苦笑了一声：“艾瑞尔要突破了，我们之前的判断出了一点问题，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天才，在和我们还有祸根见过面之后不知道她察觉到了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找到正确的方法了。”
“还有萨沙，她察觉到了她的血脉其实是魔法实验的产物，这样下去她说不定真能打破血脉桎梏，不……血脉桎梏其实并不存在，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术士。”
华斯微微皱眉，心中还在思考着两人之前的话。
“好吧……之后会有问题，你们对我隐瞒这些，那么为什么又那么放心的让我见到祸根，难道你们就想不到他会对我说这些吗？”
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我们最开始根本没想过隐瞒你，但就在我准备说的时候，你控制了蒂莫西联邦，之前我和深渊一直分开行动，怕你阴我们，所以才没说，但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歼星炮不可能同时发射两次，而你早晚也会知道的。”
“其实这一次，我主要是想说，成为五级巫师的方法或许并不是吞噬其他分裂体，这样虽然会让我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但是巫师修炼方式的出现可以说是直接堵死了这条路，我们还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在星空中进行探索……”
“或许巫师一次次完善自身的道路，本身就已经跳出了这个框架。”
华斯轻叹口气，他现在把一切都理清楚了。
祸根也就是当初的战争之神在巫师界的时候就不断掀起战争、要求献祭，后来不断通过星兽攻打、吞噬其他位面，都是为了能够吞噬掉其他的分裂体。
海诺伊斯禁止星河联盟的人修炼巫师的道路，同样是为了方便吞噬其他分裂体。
深渊意识要求献祭，并且密切关注巫师界，依然是为了吞噬其他的分裂体。
华斯对两人的话信了一半，嗯……信的是他们透露的信息，不信的是他们的态度。
说什么没那么想吞噬其他分裂体自己寻找突破的方法……那他们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
无非就是祸根和海诺伊斯都是走的巫师道路，而深渊目前是三人中最强的，并且祸根也不是那么好吞噬的，他的深渊污染大概也能让人碰一鼻子灰。
而且……他们那么急着杀死祸根，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想要吞噬他啊！
目前来说，自己和他们能达成平衡，并且三级巫师无法被吞噬大概率是真的，那么华斯觉得，和他们继续合作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华斯有一个很好的验证方法。
华斯知道一个从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分裂体的位置。
这个分裂体出现的相当巧合，因为他是直接出现在了一个华斯创造的生命体身上，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穿越了，一直都以为自己就是华斯创造的分身。
只是他的性格和其他分身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同。
但是华斯怎么能察觉不到一个由他创造的生命灵魂出现了异常呢？
其实在很久之前，华斯就觉得海诺伊斯的说法有问题，但是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甚至连猜测的方向都没有，但是他没有从这两人的身上察觉到恶意，也就继续和他们合作了下去。
为了自己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和两人撕破脸，华斯觉得一点都不划算。
但是总之，那个生命体被他有意隐瞒了下来，并且一直保持关注。
而现在，他起作用的时候到了。
第344章 闭环4
458号是华斯创造的众多生命中最特殊的一个，哪怕和其他人拥有着一样的最初的记忆，但他的性格却都和其他人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大概就是，他似乎是有些过度地眷恋凡人的生活了，相比参与战争提升实力，他更喜欢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一起做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华斯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一点，他和他们，实在是太不一样了，能有现在的实力可以说是被其他人卷出来的，平时更是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放在他的那些分身中间，就像是混入了狼群的哈士奇。
华斯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最开始其实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却不成想，竟然是发现了一个新的穿越者。
只是他们拥有的关于前世的记忆是完全一样的，于是458号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分身之一，而是一个穿越者。
察觉到458号问题的其实并不只有华斯一个，他身边还有许多人其实都察觉到了，但是他们只觉得是458号那边经历的事情导致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并且大多也就是在最开始的好奇之后，也就不再关注458号那边的情况了。
但是华斯却是在一直关注着他，他觉得在458号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于是也就格外地要纵容他一点。
现在养了那么久了，也到了可以看看成果的时候了。
458号目前还是个一级巫师，他最开始选择的是和华斯本体一样的幻术派系，但是在突破成为正式巫师的时候，却是又在自己的道路之中加入了很多生命派系的东西，误打误撞地倒是和华斯本体的道路变得十分相似。
目前458号并不在星兽战场上，一级巫师进入星兽战场的危险太大，而他也不是很喜欢战场那样的环境，并且他的能力在治疗上能发挥出的效果也远比上战场强得多，华斯曾经读取过458号的记忆，他按照他的道路向下推导，得出的结果是，要是他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三级巫师，那么三级魔法很有可能会是“复活”。
当然这样的猜想是受到了华斯本身道路的影响，458号突破之后会发展出怎样的能力其实还是看他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动显得太过突兀，华斯没有直接去找458号，而是在半年时间里陆陆续续地把其中好些人都叫回了方舟位面，在检查过他们的情况之后再给出一些指导，最后才是将458号叫进了方舟位面。
………………
458号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了，虽然方舟位面的氛围其实很不错，但是在这里，他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并且氛围也非常奇怪。
458号自己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大概就是，这里将优绩主义发挥到了极点，一切平衡的表象都是建立在周围人都是和自己处于同一水平的基础上。
嗯……天塌下来有本体扛着，本体也没说对谁特别关照一点，那么一天天的卷什么呢？
主页上的账号每年都在增多，但也每年都有一些账号永远地消失掉，458号扪心自问，他是永远也做不到像他们一样为了本体的任务拼命到这个地步的。
其实他也一直都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那些同伴们好像很多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着的人，而只觉得自己是本体的一部分，只要到了需要他们牺牲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这样的心态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嗯……反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本体也不会注意到他，甚至是早就把它忘了也说不定，所以458号决定把混水摸鱼发挥到极致。
其实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去冲击二级巫师了，但是458号不拖延到最后一刻就坚决不突破。
没看到有那么多人冲击境界失败直接就死了吗？之前的翠西就是最好的例子，要是能准备的更加充分，458号觉得，她应该不至于那么轻易地就死了。
而且成为二级巫师就要上星兽战场了，混水摸鱼难道不香吗？
所以当收到本体让自己前往方舟位面的消息的时候，458号着实吃了一惊，并且在脑中疯狂思考是不是自己摸鱼摸得太狠了，让本体注意到了。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458号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前往方舟位面再说。
………………
方舟位面对于华斯来说，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就算是深渊和海诺伊斯两人，想要窥探这里的情况，也不可能不被华斯发现。
而他们大概是觉得华斯在方舟位面内部也还搞不出什么事情，所以不会天天盯着这里。
华斯并不想和458号多说什么，他已经读取了他的全部记忆，在他身上看到的可能性足够令他动容，但是这样的人生却不是他想要的……准确来说，现在华斯也有些迷茫了，他最开始只是想活下来，但是走到如今这一步，好像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只能不断追求更强大力量的怪圈之中，但这样貌似也没什么不好。
谁能找出拥有力量的缺点呢？
熟悉的灵魂的融入令华斯感到了一种无比舒适的充盈的感觉，那是一种奇异的自我被补全的感觉。
明明他之前从来都不觉得自身缺少什么，但是现在，458号的融入却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一部分被补全了。
在这一刻，华斯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什么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破碎了，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两道视线同时投注向了方舟位面，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阻拦他们的窥伺了。
成为四级巫师的屏障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打破了，源源不断的魔力向着方舟位面汇聚，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晃动，方舟位面的土地竟然开始了向周围扩张。
领域……在成为三级巫师的时候，华斯没有得到的领域在此时出现了。
如果此时有人在外界看着方舟位面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位面正在逐渐变得虚幻，就像是被一层层层叠叠的薄纱轻轻笼罩，从空间上来看，方舟位面已经消失，但它又确实存在于星空之中。
幻术发展到极致，假的可以是真的，那么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这一次的突破华斯的感受远没有之前突破三级巫师的时候来的强烈，他为此已经准备了太久，而这一切本身也是水到渠成，无非是吞噬458号让他稍微提前了一点。
“这样看来……海诺伊斯他们之前是真的没有骗我，那还真是可惜没有提前吞噬莱昂了……”
一片黑暗的空间中，华斯目光闪烁着。
现在知晓这一切，那么他还真的像是那两人之前提防的那样，对他们动了心思。
而且祸根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海诺伊斯和深渊之前提防他、急着想要杀了祸根真的是一点也没有错，实力平衡一旦打破，那么之前他们之间团结合作围剿祸根的局面便再不可能维持下去了。
华斯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和两人继续合作，但是他这一次要的，是和他们平分祸根。
……………
方舟位面外界，海诺伊斯和深渊的本体在感受到方舟位面这边的异动的刹那间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之前一直密切关注华斯的状态，肯定他至少两百年内不可能完成晋升，所以才能一定要在他成为四级巫师之前杀了祸根。
“早说过提前杀了他，偏偏你不信……”深渊的语气阴沉到了极点。
“最开始你的态度可也没有那么坚决，况且在他控制歼星炮之前，你有信心说能杀了祸根吗？”海诺伊斯的语气同样阴沉，之前的那种散漫和随性全都完全消失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了另一个穿越者的？我们一直都在密切关注他的情况，你更是根本没有离开过星河联盟，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穿越者，你就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你问我？最开始关注他的不是你吗？”海诺伊斯的声音中已经隐隐有些怒气了，“这下好了，他提前成为了四级巫师，那么祸根肯定就不可能是我们两个平分了，而且他控制了歼星炮，现在……”
说到这里，海诺伊斯突然笑了一声：“猜猜他会不会想想先吞噬深渊位面，然后直接去和祸根交手？”
“要是你真被他吞噬了，说不定他真有能力去直面完全状态的祸根！”
深渊冷冷扫了海诺伊斯一眼，冷哼一声：“现在幸灾乐祸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三级巫师不能被吞噬这只是理论上，当年祸根无法吞噬你并不能完全证明这一点，他的道路本身就能承载很多属于其他道路的东西，你要是现在就觉得自己是最安全的那个，说不定最先死的是你……”
这两个人的关系完全没有之前看起来的那么和谐，他们之前的那种状态，是因为两人之间达成了平衡，但是现在，能够打破平衡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第345章 闭环5
华斯其实能猜到海诺伊斯和深渊现在的心情，但是他却并不急着离开方舟位面。
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而有的时候，对方越着急，自己这边越拖延，起到的效果反而会更好。
华斯现在想的已经不只是和他们合作干掉祸根了，他现在其实还有一点自己被骗了的怒气。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跟着他们去和祸根拼的你死我活的，祸根没办法吞噬他，那么要是他什么都不做，最后大概也是懒得理他的，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完全可以说是被海诺伊斯和深渊两人骗着打白工。
现在他在星河联盟的话语权很高，但只要中枢还在，那么就不可能真的变成他的，而这些年，华斯觉得凭他自己也可以成长到差不多的地步。
——嗯，以上一切，都是华斯觉得祸根也应该有自己的一份的理由。
所以华斯又在方舟位面待了一年，等自身境界稳固下来，方舟位面这边也找回扩张出来的那部分土地之后，才从这里离开。
当初华斯在进行突破之前，歼星炮就已经锁定了星河联盟，锁定范围太大，这一炮很难打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但是只要这一炮打出来，祸根恐怕也会直接动手。
两人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和他动手，那么结果就只有可能是同归于尽。
海诺伊斯和深渊之前也正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才一直没有对华斯做什么。
……就算不是这样，没有歼星炮他们也杀不了祸根。
而此时就算华斯已经离开了方舟位面，境界也已经稳固，他也依然没有放松歼星炮对星河联盟的锁定。
虽然华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海诺伊斯和深渊对他动手的可能性不大——首先他是三级巫师，他们没办法吞噬他，其次歼星炮可以说是四级巫师阶段单体伤害最强的武器，他们犯不着冒着歼星炮的威胁对自己动手。
和他彻底撕破脸太不划算了，相比之下，远不如三人联手杀死祸根。
这一次，几乎是华斯刚离开方舟位面，就见到了等在这里的海诺伊斯。
这一次见到华斯，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之前面对华斯的时候，他的态度多少有些像是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感觉，但是现在，华斯却能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凝重。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是在问……我是什么时候找到另一个穿越者的？”华斯笑着反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他出现在了我的一具分身身上，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他，而你们……显然对我的分身关注完全不够啊！”
“这是运气在我这边……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要让他怎么样，只是想着，能有一个幸福一点的另一个我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也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现在来看，我却是有些后悔，要是他是二级巫师的话，或许我的积累能比现在深厚很多。”
海诺伊斯：“……”
他憋了半天之后来了一句：“你之前话没那么多。”
华斯：“……”
他看着海诺伊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说呢……之前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没有和海诺伊斯还有深渊平等对话的能力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于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他也稍微有些兴奋起来了。
沉默片刻，华斯转移了话题：“深渊呢？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我们直接去找祸根，应该还是很难杀了他吧？”
海诺伊斯看向星河联盟中的另一个方向：“再等等吧，艾瑞尔应该也就这一两百年了，你的那些分身，应该也能再出现一些三级巫师……”
华斯同样看向了那个方向，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这一路走来有多少奇遇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曜日的复制体，而艾瑞尔则是真正凭借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说起来……我和艾瑞尔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甚至我们都还认识祸根……”
说到这里，深渊摇了摇头，那已经是七千年多年前的事情了，距离现在已经太远太远。
但就在他以为曾经的故人全都已经死去的时候，他回了一趟巫师界，于是一大堆熟悉的名字就又跳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也快到和他一样的境界了。
“我研究过很多个位面的历史，战争之神纳撒尼尔应该就是我们的本源，是他成为了曜日，所以才有我们的出现……现在我有些好奇，艾瑞尔的复制体会有多少她本体的记忆？或许她会觉得自己是从诸神战争期间穿越到了现在也说不定。”
“但星空中出现数个艾瑞尔的复制体……”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艾瑞尔这样的人，华斯感觉她的复制体一出生就完蛋了。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讨论过怎么分祸根这个问题，也没讨论事后要不要和艾瑞尔翻脸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本来就没什么讨论的价值。
等到和祸根打完，自然是战力留存越多的人分得越多，而他们和艾瑞尔动手的话，谁出力谁分得就要少。
况且他们现在还没完全说服艾瑞尔和他们一起对祸根动手呢！
之前是他们可以用实力去压着艾瑞尔和他们一起进入巢穴，但是之后，谁会愿意和已经成为四级巫师的艾瑞尔动手呢？
于是情况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几百年中一样，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修炼发展，为之后的战争进行准备，不过这只是曜日这个层面，那些二三级巫师以及蒂莫西联邦和星兽之间还是摩擦不断。
华斯没见到深渊，也就直接回到了方舟位面，诺亚受到他的影响，实力也提升了上来，但却在三级巅峰的这个境界卡住了，华斯对此感觉有些头疼，貌似诺亚没办法跟随他继续晋升了。
于是他也就开始想另一个问题了。
诺亚算是一个人工智能，嗯……魔法版的，而天网也算是一个人工智能，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诺亚代替他控制蒂莫西联邦的天网呢？
现在的情况是，他用来控制蒂莫西联邦的分身可以借用诺亚的力量，但是诺亚的算力远远比不上天网，他们还不如直接调动天网的力量。
但如果能让诺亚控制天网的话，那么歼星炮的充能和标准，也就完全不需要自己分心也能做到了。
之前由分身控制的天网发射歼星炮实在是太慢了，虽然威力巨大，但却很难对他现在这个层次的人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在充能完之前，他的空间坐标完全可以连续改变上百次，这种情况下，再强大的攻击也都没有意义了。
自己分心控制的话，充能发射的速度可以提升很多，他们在正面战场上能够形成牵制的话，打中其实并不难。
但分心操控歼星炮却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当然了也可以是自己命令诺亚去做这一切，但始终隔了一层，比不上直接让诺亚控制歼星炮。
不过这个问题华斯觉得可以解决，无非就是让自己的那些分身和诺亚建立联系。
而且华斯也有让天网进一步扩张的想法，这样哪里出现了其他的复制体，自己肯定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不多吞噬几个复制体，华斯实在是没信心在没有歼星炮的情况下和海诺伊斯以及深渊正面战斗。
心中想着这些，华斯却是又开始制造更多的分身了。
分身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万一又出现一个458号呢？
………………
巫师界，天空城。
“你说雨中谷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一级巫师？”提出问题的人是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巫，她是最新晋升的一级巫师，刚和同伴一起从雨中谷返回。
“现在你还觉得问题是一级巫师的数量吗？难道问题不该是他们二级巫师为什么也那么多吗？”在她的身边，同伴有些无力的回道。
“他们的公开课我们也能进去，图书馆用巫师联盟的积分折算一下也能兑换书籍，而且还没怎么对外招收学徒，这个数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现在有些后悔加入天空城了，早知道……”
“打住打住，快别说了，你这话要是被那些大人听说了，估计至少是罚你去清理龙粪……而且当时和我们同时期成为学徒的那些人，现在也没成为二级巫师啊！”
“说起来，要是放在一千年前，这种话说不定我们都算是背叛了……”
“一千年前……”
两人齐齐陷入了沉默，巫师界并没有隐瞒曾经的历史，在他们还是学徒的时候，有不少正式巫师在面对课堂上没能达到要求的学徒的时候都会说，要是放在一千年前，他们现在已经死了。
一千年前……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
“听说那个时候巫师界还有精灵组成的巫师组织，还有很多很多其他势力……”
“精灵？那不是召唤生物或者奴隶吗？他们怎么能成为巫师？”
“喂，你历史课到底听没听！一千年前镜之双面阁下剿灭了精灵王庭，从此精灵就和其他魔法生物没什么区别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巫师界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要是放在一千年前……”
“咳咳，放一千年前，我今天死几回了？”
“也没那么严重，我们都已经是正式巫师了……”
………………
“放在一千年前，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正式巫师。”
窗边，罗德尼顺着街上刚才路过的两名女巫的话说了下去。
巫师界这一千年前来发生的变化，他全都看在眼中，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感觉是质疑，然后慢慢地，从质疑之中滋生出了一丝羡慕甚至是嫉妒的情绪。
这种情绪持续到了如今——为什么他就没有碰上一个这样的时代？
罗德尼能感觉到，身边不少人其实都很不喜欢现在的巫师界，对现在新生代的巫师的评价更是全都是蠢货，比如说莱桑德、萨沙还有一些他当初认识的人，但是他还有芬里特却都是一致觉得，或许现在这样的世界才是正常的。
不会有人死于饥荒，不会有人冻于风雪，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也不用走上战场，甚至各大巫师组织每年还都会有交换生名额出现。
外出历练虽然死伤依然不小，但是至少不用那么提防身边同伴来自背后的刀子了。
他们回到这里的时候，可以任意进出所有巫师组织的非核心地区。
之前罗德尼去了一趟潮汐花园，他一直很好奇这个术士组织到底是什么样，并且觉得自己出生自巫师家族，那些术士家族搞成什么样应该都能接受。
但他一进去还是被吓了一跳，嗯……还被好几个女性术士嫌弃了一番和他生不出血脉强大的后代。
术士家族……恐怖如斯啊！
重点是要嫌弃他就不要勾搭他啊！
靠在椅背上，罗德尼打了个哈欠，他决定再在巫师界待一段时间。
华斯那边不知道和深渊到底又怎么了，但总之，他们那种神仙打架自己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第346章 闭环6
罗德尼觉得，自己现在其实是在有意识地逃避和华斯相关的事情。
任何事情，只要是和华斯扯上关系，马上就会变得无比麻烦……
之前他和华斯处于同一阵营，并且华斯身边也没多少人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捞到一点好处，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罗德尼也说不清现在那些大人物们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总之，离他们远一点总是没错的。
不过这次，他估计也逃避不了多久，再过几天，他应该就又要上星兽战场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罗德尼的心中却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在想，现在巫师界的这些新生代的巫师突破到二级巫师之后，进入星兽战场的时候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
不过能成为二级巫师的，也没有几个人就是了，绝大部分都只会留在巫师界进行一些后勤方面的工作。
说起来，莱桑德那家伙，应该也快要成为三级巫师了吧？
还真是快啊……
时至如今，罗德尼和莱桑德早年间那点矛盾早就烟消云散了，学徒时代的矛盾他们刚成为正式巫师的时候闹一闹很正常，但是现在一千多年都过去了，同属一个阵营还能揪着不放，那就不是小题大做可以形容的了。
罗德尼这一次来巫师界其实是来收拾翠西留下的东西的，那些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但是毕竟算是朋友的遗物，还是有必要收拾一下的。
是时候返回雨中谷了……
………………
星河联盟的外层防御魔法阵出现了一个缺口，并不是星兽撞开的，而是从内部打开，之前星河联盟有不少人已经去过蒂莫西联邦了，而现在，蒂莫西联邦的交流团也来到了星河联盟。
双方结盟，自然是要去对方地盘交流一下的。
对这次的交流，蒂莫西联邦那边相当谨慎，星河联盟的人进入联邦本土危险的是他们，但是他去星河联盟，危险的也还是他们，这就是科技文明最吃亏的地方，他们的个体力量实在是太弱了，一旦出现丝毫破绽，就很有可能被修炼自身力量的位面抓住机会陷入全面溃败。
这一次的交流是建立在长时间良好合作以及联邦高层大力推动之下的，但是担任外交官前来的几人却还是提心吊胆到了极点。
但是在进入星河联盟之后，他们之前紧张的情绪总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些，星河联盟内部的情况和他们之前的想象并不一样。
澄澈的浮空航道纵横交错，流转着淡淡的微光，在这些东西上，他们看不到丝毫机械引擎存在的痕迹，只有一些造型古怪的符文结构，并且伴有大量的宝石装饰，和联邦简洁的科技造物完全不同，但运行起来却是平稳无声，同时效率也非同一般。
在航道两侧，悬浮着一座座半浮空城市，这些城市错落有致，流光溢彩。漫天悬浮的光影广告铺满半空，有附魔药剂的功效演示，有巫师制式法器的品级推介，有星际物资的跨境置换公告，甚至还有专门针对低阶学徒的修炼辅助课程招生讯息。
流光闪烁的魔法影像循环播放，人流穿行的商业街区绵延无尽，喧嚣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在这一刻，一众联邦外交官甚至生出一种强烈的恍惚感，就好像是他们从未离开蒂莫西联邦的科技都市，脚下依旧是熟悉的繁华盛景。
不……就算是联邦的繁华程度也比不上这里，起码联邦的商店不会在空中飞来飞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乘坐的这艘经过改装用于礼仪接待的浮空战舰却是有了一种方向失衡的感觉，这让浮空战舰之中的人员一下子都有些慌乱起来，虽然他们也带有机械师，可首先也得找到地方降落才能让机械师来进行维修，但现在这种程度的空间错乱，却是让他们的降落变得困难起来。
几人开始商讨着对策，从浮空战舰的外部，却是响起了有人在敲击战舰外壁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听上去甜美婉转的女声响了起来：
“来自蒂莫西联邦的各位，这边区域的空间会对你们的战舰造成影响……星河联盟内部的空间法则和星空之中的不同，请允许我从外部在战舰上留下一些魔法阵。”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一次被派来和你们接洽的二级巫师，菲奥娜。”
现在蒂莫西联邦已经被华斯控制，外交也就是走个过场，甚至可以说就是给双方中下层准备的一场表演，那么自然也就没必要要派三级巫师来做这种事情了。
已经成为二级巫师，并且在外形上非常符合蒂莫西联邦审美，又很擅长交际的菲奥娜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
视野尽头的光线被彻底吞噬，无垠的虚空沉沦为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是无数星兽堆叠出来的阴影。
星河联盟外层巨型防御法阵平铺展开了亿万道淡银的辉光，层层叠叠的符文壁垒悬浮于星空之中。
法阵之外，是无边无际的兽潮。
一眼望去，星兽的数量仿佛是绵延至星空的尽头，那些庞大的躯体黑压压的压向防御阵线。
空间在持续地紊乱扭曲，防线各处，一座座魔法塔微微倾斜，塔尖的聚能法阵正在充能，流转起炽白的魔力。
最前方成片的星兽在一阵低沉的声音之后，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在某一个时刻，他们突然全都向前撞了过来，巨大的震荡顺着法阵传导至每一座浮空塔，整片防线剧烈震颤，无数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用以抵消撞击的力量。
在没有魔力包裹的情况下，星空之中是没有可以让声音传递的介质的，本应响起的巨大轰鸣在星空之中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只能看见空间剧烈震颤，防御法阵的光膜向内凹陷，反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缝，而这些裂缝又在短时间内被魔法塔内部蕴含的能量修补。
这种规模的战场单体魔法再强大也没什么用了，个体的力量难以发挥，能够快速清理战场的便只有魔法塔。
战场彻底陷入了焦灼，在战争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不少人心中都迷茫过……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星兽的？
但是打到现在，这些想法早就全都消失了。
在战场上任何无关的想法都有可能导致意外情况的出现，硬要说他们在想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三年的驻防期怎么就那么长啊？
以及——三年的休息期怎么就那么短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战场上，空灵悠远的歌声突然响在了每个人的心中，听到歌声的一瞬间，所有人瞬间感觉自己精神上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同时魔力的消耗似乎也减慢了一些。
歌声来自于无尽海的三级巫师海之歌者菲利克斯，在这种大规模战场上，他起到的作用出乎预料的大。
强大永远是相对而言的，菲利克斯在三级巫师之中的战斗力并不突出，但巫师界过往的评判方式通常是看在单体战斗之中的发挥，但到了这种大规模战场，菲利克斯的效果就完全发挥出来了。
而后是一道令整片星空都亮了起来的光束，在接触到最前排的星兽的时候，这些光束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在一瞬间，竟然是直接清空了一片战场。
在这1000多年的时间之中，华斯没少琢磨阿芙拉留下的那些东西，他的那具分身最开始是用的星河联盟的修炼方法，之后吞噬了伪深渊意识成为辉月，但因为本身拥有的能量实在是太过庞大，所以战斗力并不会弱于三级巫师。
而在之后漫长的旅行之中，华斯和艾瑞尔共同对他的这具分身进行了研究，两人得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结论，如果华斯能够找到一名巫师在魔法探索上留下的全部痕迹，也通晓各个流派的知识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模仿出和那名巫师相近的道路，从而真正完成用分身夺舍。
想要做到这一点，乍一听上去似乎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这需要庞大到恐怖的知识储量以及在理解他人道路的基础上不影响自身，但是仔细想想，对于华斯而言，这似乎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毕竟他的那些分身，大部分可都和他不在一个派系啊！
只要他们携带记忆返回本体，那么华斯瞬间便可以拥有其他流派的知识，也掌握了他们的道路，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真正完成夺舍呢？
这也就是海诺伊斯提防华斯的原因。
在这一千年中，华斯主要研究的就是阿芙拉的道路，而现在，就算是曾经熟悉阿芙拉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也不会对她就是本人产生丝毫质疑了。
伴随着一位位三级巫师出场，战场的局面瞬间逆转，星兽王不出现的情况下兽潮在三级巫师的面前不过是消耗品。
而这样的一场战争，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在星空之中再次上演。
第347章 闭环7
在艾瑞尔把自己关在纯白高塔冲击四级巫师的第八十年，莱桑德终于成为了三级巫师。
华斯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平常地给他发去了祝贺的讯息，时至如今，当初的那些事情他早就不在意了，莱桑德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还算好用的手下而已，就连故意不断给他派任务他都觉得没必要了。
虽然有句话是说，原谅仇人就是对曾经的自己的背叛，但伴随着实力的提升眼界也跟着提升了，再去故意给莱桑德下绊子，华斯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也觉得浪费时间。
现在哪怕是道森复活站在他的面前，华斯也懒得再做什么了，直接杀了就是了。
星河联盟和蒂莫西联邦的所有信息现在华斯都已经完全掌控，数万个分身遍布在各处，构成了一张足以笼罩星空大半范围的情报网。
但是最近，华斯却是有些急了，不只是他，海诺伊斯和深渊也都急了。
因为祸根貌似有了撤退的念头，他已经不想在这里没什么意义地和他们耗下去了。
他很难杀了华斯三人，而他们三个也坚决不进入巢穴，于是双方就陷入了僵持，只能是星兽和星河联盟、蒂莫西联邦不断消耗。
可是星空目前已知范围内的位面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祸根很难通过剩下的那些位面之上的生灵培养出更多强大的星兽，而星兽根本就不会进行繁衍，这样下去，他只会慢慢被他们耗死。
艾瑞尔要是再不突破，华斯三人就要忍不住进入巢穴了。
在第一百年的时候，华斯知道不能这样继续拖延下去了，于是三人再次准备进入巢穴。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混沌血脉的拥有者，海诺伊斯培养他们本来就是为了用在和祸根的决战之中给歼星炮创造机会，那么这种时候，这些消耗品自然都需要全部带上。
只除了萨沙一个人，而深渊和海诺伊斯两人大概是觉得，让华斯身边那些人活着能成为他的弱点，那么他们活着能起到的价值必然是比死了大，于是也就没有反对。
这些混沌血脉的拥有者，暂时都被放在了方舟位面之中，这些人之中还有晨星等级，到了战场上，他们估计是管不上他们，而他们也很容易受到波及，还是放在方舟位面之中，一个一个的放出来比较好。
临行之前，华斯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几个人也是一样，祸根的消息从头至尾他们就几乎没有向人透露过，所以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不过在和星兽战斗。
此时华斯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微妙至极，之所以还能维持合作，只不过是因为三人之间的力量达到了某种平衡，甚至乍一看上去，海诺伊斯和华斯以及深渊的关系似乎还相当不错。
但是等到这一战结束，那么现在的一切就都将结束，维持的一切和平就都到了应该撕破脸的时候。
巢穴之中一如往常，空间混乱无比，连带着时间也变得忽快忽慢，甚至前行一段距离之后，他们会发现竟然来到了几分钟之前的位置。
但是这一切对三人却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并且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过分混乱的空间的准备。
但是这一次和上次不同，祸根并不在巢穴浅层等着他们过去，现在没有足够诱惑他来到浅层的东西存在了，三人只能是直接深入巢穴。
华斯对耀日之上的力量会是什么样并没有一个准确的预估，但是现在这里相当于是有着四个四级巫师，诺亚已经可以熟练控制歼星炮了，无论是遇上什么样的对手，他觉得他们也未必没有丝毫胜算。
看着空间变得越来越混乱，甚至他们对时间的感知也已经失效，华斯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巢穴深层。
祸根在哪里呢？
“华斯，要不要发射一颗歼星炮试试？你现在充能五六次应该都没有问题了吧，真不要试试？”海诺伊斯脸上的表情轻松，但是眼神却显得凝重至极，此时突然开口打破了有些过分凝重的氛围。
华斯瞥了他一眼，微微耸肩：“别想骗我浪费歼星炮，我自己充能的话消耗的可是我自身的魔力，我可不像你，领域可以把周围的混乱能量转化为可以吸收的魔力，在这里魔力是消耗一点少一点。”
深渊看着两人，没有说话，反而是微微皱眉，他一直都有些看不惯海诺伊斯的性格，并且觉得现在这里并不是适合说这些的地方。
“要不……我们分开探索试试？我也是第一次在巢穴深处停留那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好好探索过这里，现在祸根貌似是不想理我们啊，怎么，难道你没兴趣探索一下吗？”
华斯没有说话，目光却是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个地方，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不只是他，深渊也在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却是隐隐显得有些错愕。
海诺伊斯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精神力铺展开来，向着两人目光所向的地方探索了过去。
随即，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那是……地球？！”
“不、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那就是地球，
从这片深空向外望去，黑暗填满视野的每一处角落，星辰散落在远处，微弱闪烁。
那颗行星安静悬浮在虚空里。
它并非完美圆球，自转的离心作用让赤道微微膨起，是一颗柔和的椭球体。
日光落在它弯曲的球面上，最惹眼的是包裹在轮廓外缘那一圈淡蓝薄辉——那是阳光穿过大气发生瑞利散射，才染出了这层光晕。
星球主体是大片厚重的深蓝，那是连绵的海洋。
深浅不一的蓝色块面上，嵌着几块轮廓不规则的陆地，呈现暗棕与灰绿。
白色云絮随意铺散在球面，有的拉成长条，有的聚成漩涡状云团，缓慢地在曲面之上流动。
一道明暗分割线顺着球体弧度蜿蜒，被太阳照亮的昼侧，蓝、白、褐的色彩清晰分明，背阳的夜侧沉进浓重的阴影，只能隐约看见星球圆润的轮廓。
那层大气薄得近乎透明，只有沿着星球边缘才能看清，像一层纤细易碎的薄膜裹住整个世界。
它就静静待在空旷的宇宙之间，像是一枚蓝白相间的小球，沿着轨道无声滑行。
一片寂静。
哪怕是已经不知道在星空之中存在了多少年的深渊，在见到这幅场景的时候，依然默然无声。
故乡……
在见到这颗星球之前，他们都觉得地球上的一切早已无足轻重，不会对他们造成丝毫的影响，曾经的人和事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今他们和地球上的那个人已经没有牵连，但在真正见到那颗远远漂浮着的星球之后，一瞬间，他们却是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那可是地球啊！
星空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一颗星球存在，所有的文明都是建立在位面之上，这是空间结构的不同，在星空之中，容不下一颗星球的存在。
“不要过去，那是陷阱。”深渊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拦在两人前方，阻止他们向那颗星球靠近。
华斯很快冷静下来，他感觉这对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不存在的器官在剧烈地跳动着，于是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进出巢穴开始复盘他所经历的一切。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就和他们上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一样，但是为什么……地球会出现在星兽巢穴之中呢？
这看起来实在是太不符合逻辑了，那么就像是深渊刚才说的一样，这里面肯定有陷阱，要是他们真的贸然的传过去，说不定他们就都变成祸根继续变强的养料了。
海诺伊斯此时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眯着眼睛，远远地打量着远处的那颗星球，从地球的大小来判断，以他们的速度赶过去，至少也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加上一些空间手段的话，能够将时间缩短到三个月内。
这样的距离，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陷阱有什么用？
如果是祸根想要趁着他们刚才失神的刹那动手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片平静，那么地球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周围的能量开始变得更加混乱起来，祸根的声音同时出现了。
“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们能够更早一点来到这里的。”
“天地本混沌，星空本荒芜……位面生灭、生灵存续，本就是无始无终、无意义的自然循环。今天你们在这里杀了我，或者是我杀了你们，又能有什么意义呢？无非就是开启下一场循环，会有新的耀日出现，像我们今天一样双方对峙……”
“在拥有现在的力量之后，你们有想过自己想做什么吗？想要吞噬掉其他人，然后变得更强，那么再然后呢？”
“呵呵……或许你们真的有能力杀了我，但是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几千年来我到底在什么吗？”
“星空的尽头到底存在着什么？界域外又是什么？我曾经离开过星空，找到了地球，今天你们如果杀了我，那么这条联系，也就彻底地断了。”
“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在这里继续和我进行这场没有尽头的游戏，或者是……回去。”
【作者有话说】
两天内完结，感谢各位一路陪伴！
第348章 闭环8
祸根的这番话说的华斯三人是面面相觑。
别说是被祸根的一番话动摇了，他们现在的想法甚至是——这人是不是疯了？
是的，他们会为了地球而动容，但条件是放弃现在已有的一切的话……那就已经不是这样是否值得的问题了，而是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就算他们暂时不知道现在想做什么，不知道力量能带来什么，可是体验过这种绝对暴力的滋味之后，有谁能甘心回到地球，去做一个普通人呢？
祸根看着三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数千年之前，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想法，并不理解我此刻的想法，可是星空浩瀚无垠，我们追寻的永恒放在星空中只是一场虚无。”
“或许再过上千万年，你们能理解我此刻的想法，可惜啊……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他这么说，三人的表情再次变了。
祸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真的想放弃现在已有的一切返回地球？
“我现在有些怀疑我们的记忆是不是还缺了一部分，我们在地球的记忆是不是也不完整？”海诺伊斯自言自语一般地问道。
华斯没有说话，眼神同样疑惑，就算是他们的记忆真的还缺了一部分，在地球有了爱人组建了家庭，也完全不值得这么做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祸根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原本想能不能和你们一起打破两个宇宙之间的界壁离开星空，但是现在……你们就来做我的祭品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巢穴之中，无边无际的黑雾便已经涌现了出来。
汹涌黑雾瞬息化作无数狰狞的黑暗利爪、狰狞兽影，铺天盖地朝着三人碾压绞杀！
天地间骤然降下无法抗拒的神级威压，空气被直接压成凝固的固态，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华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之前祸根是什么意思了，他们愿意的话，是作为他的祭品，或许最后他们的意识能够保留，但是那样，恐怕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不愿意的话就是现在这样，祸根同样想将他们作为祭品。
这样的话，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不知道祸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说宇宙……那么他们现在所在的星空，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一个宇宙吗？那么巢穴，或许就是两个宇宙之间的连接薄弱处？
华斯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不对劲的感觉——其实到现在，在他们刚才说话的那段时间，歼星炮的充能已经完成了，他觉得祸根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毫无意义，而就好像是，祸根在有意留出时间给他完成充能一样。
还有之前那次，祸根在和深渊、海诺伊斯斯交手的时候，也没有动用全力，甚至是完全没有对他动手，当时自己只是三级巫师，祸根对自己发起攻击的话，自己其实相当的危险。
伴随着这一次和祸根交手，华斯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哪怕是在现在，祸根也没有全力出手。
他和深渊、海诺伊斯的配合其实并不十分默契，祸根应该是能找到机会对自己动手的才是，但是他没有。
或许……祸根就是在等着自己发射歼星炮呢？
如果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貌似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歼星炮打在两个宇宙的交接点上，再加上他们交手带来的冲击，或许真的有可能打出一个可以让祸根穿过去的缝隙。
只是这样的话，他未必不能配合祸根，反正这样他们吃不到其他人也吃不到，在自己还能为歼星炮充能的情况下，自己不离开蒂莫西联邦附近，海诺伊斯和深渊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就是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祸根口中的，让他们成为祭品，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斯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祸根曾经的身份……祸根不惜暴露破绽、刻意放水、拖延战局等待歼星炮充能，绝对不是单纯借力这么简单。
华斯感觉自己此时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面对境界远比自己高的对手的时候的情况，祸根带给他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之前他们想着以三对一，还有歼星炮这样的底牌，面对祸根是有胜算的，但是现在，华斯却已经明显从其他人身上察觉到了退意。
“华斯，你还没好吗？”
华斯没有说话，歼星炮的充能的确已经完成了，但是现在他却是在犹豫着这一炮到底要不要打出来。
不会……这一炮是一定会打出来的。
只是目标……
在蒂莫西联邦的上空，肉眼不可见的地方，歼星炮核心已然通体炽亮，充能进度百分之百完成。只需要他心念一动，便可轰出足以毁灭亿万星辰的恐怖攻击。
华斯原本紧绷着的表情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看向深渊，轻轻开口：“好了。”
随即，华斯看向祸根，竟然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想打破薄弱点，应该不用我们所有人吧？我记得你最开始的目标只是深渊，既然如此，你一个，我一个，怎么样？”
听华斯这么说，祸根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他看着华斯，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
漫天翻涌的黑雾瞬间凝滞，肆虐的神性威压骤然收敛，所有狂暴的能量余波全部平息。
正在与深渊、海诺伊斯缠斗的无数兽影瞬间消散，轰鸣的战场刹那死寂。
“你知道什么了？”他开口问道。
“华斯，你在说什么？”海诺伊斯的声音同时响起。
华斯轻笑：“你们之前告诉过我，成为五级巫师的方法是吞噬掉所有的分裂体，我当时就在想，只要分裂体中有人按照巫师界的方式修炼，那么岂不是这条路就被完全堵死了，海诺伊斯，你还在骗我。”
海诺伊斯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只是说或许，我也没见过真正的五级巫师，如何修炼到五级也只有理论上的猜测。”
“这个猜测是错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祸根能有四级之上的力量呢？或许离星空越远，我们的力量就会越强，所以祸根才想要从这个星空的薄弱点入手，离开星空。”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吗？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其实力量也在慢慢增强。”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华斯摇头，“我之前一直听说的版本是，你在离开巢穴之后就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普通曜日，但其实谁也没有见到过你从这里离开，所以你根本就不能离开这里对吗？”
“你之前根本就没想杀了我或者莱昂，你是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吗？”
祸根看着华斯，脸上的表情渐渐的转为了凝重，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微微点头。
“巢穴其实就是我曾经的神国，我需要足够强的外力才能断开我和神国的连接，但我又不能真的让神国毁灭，不然这个薄弱处也就消失了，所以我需要有一个可以承载我神格的人留在这里。”
“这个人必须是和我同源，并且至少也是曜日，这就是我口中的祭品。”
“我之前说的让你们离开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带着你们的意识返回，但是你们的本源需要留在这里。”
华斯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好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祸根就是这样，有什么话不直接说，一定要绕很多个圈子让他自己去猜。
他转头看向其他两人，但此时深渊和海诺伊斯看着他的表情已经越来越不善了。
他们两个是铁了心的想要吞噬祸根，根本就没想过其他的可能性，而现在他们却是觉得，华斯这是明晃晃的想要背叛啊！
面对着两人，华斯无奈耸肩：“事已至此，难道你们真的还觉得我们三个打得过吗？”
“其实相比你究竟是不是想着背叛我们，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推测出这些的？”
海诺伊斯似乎是没有一点死到临头的自觉，祸根停手了，他也就跟着停了下来，开始利用自身的元素领域恢复魔力。
华斯知道他们这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实力的提升也就越大，拖延时间的确有不小的好处，说不定最后还能有一搏的机会。
“因为在上一次我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相信过你们任何人口中的一句话……”
“而且，我仔细想过之前发生的一切，难道你们没发现吗？祸根好像一开始就对吞噬我们没兴趣……再联想我在方舟位面内部的战斗力和在外界，以及祸根曾经战争之神的身份，其实也就推测得七七八八了。”
“好了……”华斯转头看向祸根，“弹道还能进行最后的修整，你想要谁留下？”
祸根深深地看了华斯一眼，指向了深渊：“巫师道路或许会和我的神国产生排斥，再见……华斯。”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恐怖的轰鸣响了起来。
刹那间，三道横贯千万里星空的纯白毁灭光柱同时轰然爆发！
光柱撕裂黑暗、击穿神国天幕，带动整片巢穴空间剧烈震颤崩裂。
祸根直面其中一道光柱，非但没有抵抗，反而是在主动迎击！他抬手引动自身所有力量，将炮击冲击全部承接在身，借着这股足以撕裂宇宙的外力，疯狂冲刷自己与神国巢穴的连接，界壁薄弱点在冲击下飞速裂开巨大的黑色缝隙，通往外部浩瀚宇宙的通道彻底成型！
空间和时间在这一刻都毫无意义，歼星炮到来的时候，周围方圆千万里的土地都化为了一片虚无。
但在这之前，在华斯的面前一道空间裂缝却是突然出现，华斯看向海诺伊斯，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留在这里就是在等死，和我一起离开你还有希望杀了我，但是留在这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海诺伊斯表情数次变化，他已经有些不理解现在的情况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华斯到底是怎么做到打开空间裂缝的？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华斯刚才发射的并不只是一枚歼星炮，继续留在这里他真的是死路一条。
歼星炮一枚锁定在深渊身上，一枚锁定在祸根身上，而最后一枚则是在自己身上。
这种程度的校准，华斯又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来不及想空间通道到底是怎么打开的了，海诺伊斯跟着华斯进入到空间门中，但仅仅是刹那间，他的脑中就已经浮现出了不妙的猜测。
空间派系……四级巫师……艾瑞尔？！
身后，无尽毁灭风暴已然席卷而至，深渊的气息被彻底淹没，神国巢穴正在崩塌破碎，宇宙界壁裂隙彻底撑开。
海诺伊斯死死咬牙，顾不得心中的危机感，身形一闪紧随华斯冲入空间裂缝。
可踏入通道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艾瑞尔竟然真的已经成为了四级巫师，并且在配合华斯的行动！
第349章 闭环9
空间裂缝不知道通往何处，华斯能感觉到来自背后的强烈杀意，他的唇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转头看向身后。
“海诺伊斯，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祸根会配合我？”
海诺伊斯没有说话，明显是默认了华斯的话。
华斯摇了摇头：“你想反了，一直都是我在配合他，我只是仔细想了想，祸根其实是有很多次机会能杀了我的，首先是第一次，以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来看，那瞬间的接触，他其实就可以把我杀掉的，或者是直接带着我进入到巢穴深层慢慢吞噬，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一点让我联想到了莱昂，和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啊，他不仅没有杀死我们，更没有想过吞噬我们，当时我们不去的话，莱昂应该是不会死的。”
“然后是之后的星兽战场，我有很多次距离巢穴很近很近，而祸根如果那个时候想要吞噬我的话，以你们和我的距离，应该是来不及救我的，再联想我知道的有关祸根的情报，所以才会得出推测，他应该是无法离开巢穴的。”
“只是他为什么不能离开呢？再之后得知他是战争之神，我和艾瑞尔商讨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在用神国牵制什么东西，艾瑞尔对诸神的研究比你想象的深，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能大概推测出，祸根的目的并不是吞噬掉我们，但至于他究竟想干什么，还是直到这一次见到地球之后我才知道的。”
“综上所述……”华斯稍微放慢了脚步，让海诺伊斯能够跟上来。
他并不怕海诺伊斯在空间通道之中对他动手，他之前的三发歼星炮，用的都是蒂莫西联邦的能量储备，自身在刚才的战斗中承担的压力又比海诺伊斯和深渊小得多。
况且现在还有一个艾瑞尔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他打不过海诺伊斯，两人联手也没问题。
“你们一直以来想的都是怎么吞噬战争之神，但是我想的是他想做什么，在吞噬458号之后，其实我就已经察觉到他的意识对我造成了一定影响，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吞噬祸根……吞噬了他，我还是我吗？”
“那你……”海诺伊斯想问华斯把他带出来做什么，按理说就让他死在战争之神的神国之中，应该是很符合华斯的利益，不是吗？
“因为我想要你的元素领域，而且谁说吞噬你就要吞完了？刚才我帮了祸根，他也就知恩图报来的给了我只吞噬掉你们一部分的方法……在刚才他和你们战斗的时候，可和我说了不少话，那位战争之神存在的时间可是上万年，你们想要吞噬他，真的是……太愚蠢了。”
“所以啊，我亲爱的海诺伊斯，你将成为我最好的韭菜！”
海诺伊斯：“……”
“呵呵……骗你的，只是方舟位面可以吞噬你，但却不能吞噬深渊罢了，所以我才选择带你过来，而且深渊承接战争神国应该比你合适，战争之神应该也更想要深渊。”
海诺伊斯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感觉华斯这就是在报复他之前骗了他，但是此时一切都是真真假假，他已经完全无法分辨了。
情况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他们最开始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三个人合力围剿祸根，但在地球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海诺伊斯大概能猜到祸根为什么会想着和华斯合作，因为除了他之外，他和深渊的想法都非常的坚定，除了吞噬祸根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想法，但是华斯从一开始的想法就和他们不太一样，所以也就成了他们这边的突破口。
但是海诺伊斯还是有一个问题，艾瑞尔为什么会帮华斯，华斯到底给了她什么？
他们之间，关系应该也没多好吧？
海诺伊斯一直都感觉这一点很奇怪，艾瑞尔刚刚活过来的时候华斯对她明显忌惮，但是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这两个人突然就一起开始搞魔法研究了，就好像之前发生的种种对他们毫无影响似的。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空间通道的尽头，海诺伊斯不再说话了，在他的周身，磅礴的元素力量开始汇聚，原本稳定的空间通道在此时开始了剧烈的摇晃，眼看着就要破碎。
但是华斯却是瞬间打开了另一条空间通道，并且将海诺伊斯连带着整个空间通道包含于内。
这是通往方舟位面的空间通道，并且不是他们在靠近方舟位面，而是方舟位面在向着他们靠近。
海诺伊斯知道，自己一旦进入方舟位面，那么他就彻底完了，在方舟位面之中，华斯能发挥出的实力会得到极大的增强，要是还有艾瑞尔这个空间派系的四级巫师从旁协助的话，那么他就彻底没办法逃掉了。
前往方舟位面的空间是类似巢穴之中的漆黑，而通道边缘也并非静止的壁垒，而是层层叠叠、不断坍缩又重构的空间褶皱，此时艾瑞尔构建的空间通道如同一片片细碎的银色镜片一样四处飞溅，已经是彻底支撑不住了。
但是能把华斯两人从巢穴之中带出来，艾瑞尔已经是全力以赴了。
海诺伊斯周身骤然炸开万顷斑斓光潮。
磅礴的元素之力不断冲撞周遭的空间壁垒，刚刚出现的新的通道瞬间濒临崩碎，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以两人为中心飞速蔓延。
海诺伊斯冷哼一声，所有的散漫都已经消失，此刻已经知道了要拼命的时候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艾瑞尔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好几个脸上带着几分迷茫的三级巫师。
这些都是混沌血脉的拥有者，华斯之前把他们都放在了方舟位面之中，而当时他给出的命令是他一把他们放出来，他们就马上释放绝对领域。
而此时，他们也按照华斯之前的话做了，早已准备好的绝对领域在刹那间出现，但在看清楚现在的情况之后，几人却都是有些摸不清状况。
“继续！”华斯低喝出声，想要将海诺伊斯带进方舟里面已经不太可能了，艾瑞尔应该也不太愿意进入到那里，那么直接在空间通道之中开战，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条空间通道中，他已经可以借用部分方舟位面的力量了，未必没可能和海诺伊斯交手。
此时数个绝对领域在同时笼罩了这片空间，就算是海诺伊斯也暂时无法打破空间封锁从这里离开。
“你在用我创造出来的东西来对付我？！”混沌血脉本来就是海诺伊斯研究出来对付祸根的，但是现在，这东西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接连的变故加上此刻的处境，让海诺伊斯也有一些情绪失控。
“但是他们现在是我的人，你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吧，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星河联盟已经很远了，你无法调动中枢的力量，而盟约的束缚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只要能够在盟约起效之前杀了你，那么盟约自然解除。”
盟约同样受到距离限制，这一点在位面内部几乎是无法被察觉的，但是当距离远到需要用光年来计算的时候，这个时间差就显得很明显了。
而艾瑞尔的空间通道指向的完全是另一个方向，四级巫师展开的空间通道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足以让他们越过上千光年的距离。
地球到火星，不过六万分之一光年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让盟约的束缚延缓到几年后再发作了。
“在杀了你之后，我和艾瑞尔会一起帮他们研究打破血脉桎梏的方法，海诺伊斯，难道你觉得星河联盟的那些人……他们从源头被你掐断了未来的发展，他们难道能不恨你吗？”
海诺伊斯盯着华斯，眼中沸腾着强烈的杀意，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又移向了艾瑞尔：“为什么你会和他合作？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艾瑞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真的以为我是艾瑞尔？”
“真正的艾瑞尔早就死在梦界了，海莲就算是可以吞噬她的血肉来更进一步，最后应该也是她的灵魂占据主导才是，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分身。”
“我帮我的本体，有什么不对吗？”
海诺伊斯满脸震惊的看向华斯，现在他是真的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同时把两条道路推进到四级巫师这个程度，华斯能吞噬其他分裂体已经丝毫不用怀疑了。
华斯同时轻笑出声：“艾瑞尔的这具身体之中的确有她留下的后手，她可以吞噬控制这具身体的部分灵魂的力量来达到令自己再生的效果，所以我也朝这具身体之中放入了很多我创造的灵魂，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我的分身。”
“创生没什么战斗力，如果没有方舟位面的力量加持，相同境界下，我应该是战力垫底的那个，所以有点其他手段，不过分吧？”
“说了那么久了，该送你上路了！”
第350章 以抵星辰
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华斯针对海诺伊斯和深渊都做出了非常充分的准备，而现在，他之前准备的一切就都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海诺伊斯的领域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魔力全部转化为元素之力，华斯在得知这一领域的效果之后，便专心研究出了一个专门针对这个领域的魔法。
魔力真空，连基础的魔力都没有，那么还能转化什么呢？这样一来，海诺伊斯就只能和华斯以及艾瑞尔拼消耗，可是华斯的背后有一整个方舟位面作为支撑，又是以二对一，海诺伊斯就算是比他早成为四级巫师几千年，论消耗却也是拼不过华斯。
华斯之前一直说，自己在魔法研究上的积累太浅了，而他现在的年龄就算是放在二级巫师中也算得上是年轻，所以其他人也就没有在这方面多想。
但事实情况却是，一个掌握了创生，分身死亡之后还能带着记忆回归本体的人，学识又怎么可能浅薄呢？
华斯能够让自己的分身支撑起艾瑞尔这个身份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幻术本就是千变万化，在知识储量浩如烟海的支撑下，华斯完全可以模拟各个流派的魔法……对于掌握了创生的华斯，全知是迟早的事。
华斯能从巫师界那些老牌三级巫师那里了解到足够多的与海诺伊斯相关的情报，之后在和祸根的战斗之中，海诺伊斯也是手段尽出，能够让华斯针对性的进行研究，但是海诺伊斯却是无法了解到所有华斯分身会的东西，这一下打起来，竟然是让他有了一种自己是在面对某位古老存在的错觉。
创生这个魔法本身没什么战斗力，但是时间就是这个魔法展现威能最好的催化剂。
等到海诺伊斯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艾瑞尔拉进了方舟位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方舟位面之中面对华斯，就像是在巢穴深处面对祸根，前后差距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看着似乎已经是无力再战的海诺伊斯，华斯轻叹口气，缓步走到他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海诺伊斯……我能感觉到，其实你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深渊也没有，我们完全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对我说清楚，或许……”
华斯耸了耸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好吧，你们的担心是对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想要吞噬掉你们的，至少目前而言，我对离开星空没什么兴趣，但是更强的力量对我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杀了你之后，我会将星河联盟和蒂莫西联邦都交给我的那些分身，前往星空的更深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保留下你的一丝意识，作为我的分身之一……我之前不是完全在骗你，我真的做得到，但这需要你的主动配合。”
“死到临头了，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海诺伊斯却是冷笑了一声：“你只是在害怕我的记忆会影响到你的意识……”
“你能替代艾瑞尔，是因为她早就死了，恐怕是在海莲吞噬艾瑞尔的肉身的时候，你直接湮灭了她的灵魂……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根本就不敢吞噬我们这些活了数千年的人的意识吧？”
“你的那些分身，都是活了几百年就死了，甚至你会刻意安排他们战死，那些没死的，你也不打算让他们回归本体了吧？”
华斯皱眉，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那就不要怪我了，虽然剥离你的灵魂会损失很多，但是至少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永远不见了。”
………………
在华斯三人离开之后，星河联盟的运作一如往常。
华斯经常活跃在星河联盟，但是深渊和海诺伊斯却是常年不见踪影，所以就算是他们数百年都没有任何消息，也不会有人想要挑战他们的存在。
而诺亚依然保持活跃，星河联盟中大部分三级巫师或者是辉月都有联络诺亚的手段，因此他们也丝毫没有怀疑华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至于艾瑞尔，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成为了四级巫师，所以自然也就没那么关注她那边的情况。
反正纯白高塔每年都会有一定量的研究产出，而艾瑞尔的研究成果，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
时间在悄然流逝，在一百年过去的某个时刻，之前浩浩荡荡的星兽浪潮好像突然之间就开始了减少，又过了十多年，星空中竟然是一头星兽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同时不时出现在星空各处的星兽巢穴也消失了，取得了祸根控制了战争之神神国的深渊貌似没兴趣对继续这场战争，也或许，他在不断的进行积累，以期未来某个时间点的爆发。
少数知道情况的人是那些混沌血脉的拥有者，在华斯准备前往星兽巢穴面对祸根的时候，方舟位面就已经被清空了，所有的资源都被搬到了紫月位面，其中的巫师也全都离开了，而在华斯和海诺伊斯的那一战结束之后，这些混沌血脉的拥有者全都被方舟位面排斥了出来。
嗯……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星空之中，然后方舟位面的空间通道彻底关闭，至于他们要怎么回去，那就是没必要深究的问题了。
反正有星河联盟的坐标，一群非常擅长空间魔法的辉月还能跑丢了不成？
他们回去之后并没有对之前见到的事情完全保密，华斯也没要求他们这么做，但是这些消息也，也只是在少数人之间流传，并且对于那场战斗最后的结果，他们也不怎么清楚。
四级巫师之间的战斗，别说是参与了，就连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够呛。
在星兽彻底消失的地方三百年，芬里特成为了三级巫师，代替了华斯之前的位置，和阿芙拉共同管理雨中谷。
同年萨沙离开了星河联盟，进入星空深处不知所踪。
在她离开之前，芬里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颇像是看自家终于就长大了的孩子。
不过他也能感觉到，萨沙其实早就想离开星河联盟了，她留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打破血脉桎梏晋升四级巫师，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成为三级巫师，她不怎么放心把还只是二级巫师的自己一个人留下。
虽然还有罗德尼和莱桑德等人，但当时他们会聚集在华斯身边……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总之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关系有多好。
萨沙要是早点离开的话，就算是有华斯进入星兽巢穴之前的交代，他恐怕也很难压得住这些人。
就算是还有阿芙拉在也是一样，阿芙拉毕竟不是真正的逐光巫师，她的巫师道路经历过一次重修，芬里特不知道华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阿芙拉真正成为了三级巫师，但是战斗力放在三级巫师中却不怎么样。
阿芙拉有方舟位面的神格，本来在能借用方舟位面力量的情况下，她其实是比大部分三级巫师强的，但是现在方舟位面不知道在哪里，并且也已经完全封闭，以至于阿芙拉就算是有神格，也无法调动方舟位面的力量了。
芬里特实在是难以将华斯的一些分身当做分身来看，他们的性格可以说和华斯完全不一样，有些更是已经成为了三级巫师，就算明知道他们的灵魂本源是什么，但要让他像是面对华斯一样去面对他们，他还是觉得太奇怪了。
在萨沙离开之前，芬里特其实很想说等到华斯回来，他应该是有办法破解血脉桎梏的，但是看着眼神坚决的萨沙，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萨沙邀请过他一起离开，但是芬里特实在是不想在星空中进行永无止境的探索，巫师界终于是变得好一点了，紫月位面也变成了他很早之前就想象过的世界，他并不想离开这里。
在萨沙离开之后，罗德尼也走了，他走得悄无声息，芬里特发现的时候，他的魔法塔早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具辰星等级的傀儡守在这里。
这下芬里特反而是有些疑惑莱桑德为什么会留在星河联盟了，但想想也是，他和其他人毕竟不同，他要是直接走了，要是华斯回来，说不定会觉得他是跑了……
但芬里特和莱桑德的性格实在是差的太多，两个人无论如何也聊不到一块儿，所以就算是处于同一个阵营，并且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在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好上一点。
理莱桑德干什么，这些时间拿来逗逗毕朱不香吗？
嗯，也可以看看华斯那些分身以及方舟位面最初的那群学徒的情况。
芬里特到现在也还是感觉难以置信，华斯的那些分身竟然能出现十多个三级巫师。
其中竟然还只有三个是心灵派系，芬里特有些难以想象华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话说这些分身回归本体的时候，难道真的不会对华斯的道路产生影响吗？
而且……
华斯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在方舟位面中的那一战，结果到底是什么？
艾瑞尔又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感觉她和华斯的关系好像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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