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服装店开业
顾如初复盘了过程, 对得出的结论，哭笑不得。
自从宋若霜离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 若约会要独处条件, 是满足任务要求。
对方是又是异性。
剩下的唯一条件是她有好感的。
不论她单独钓了接近一小时的鱼, 还是换位置后, 她让冷绍蹭钓鱼半个小时。
时间上来算，早满足条件。
可系统没检测符合任务的条件, 说明整个过程她对冷绍感官一般。
商量购买熊猫币时，也没触发任务完成。
偏偏在他付款的瞬间触发了。
顾如初回想了她当时的心情。
懂了。
那一瞬间，她对金钱心动了。
爱屋及乌, 冷绍付款时，她看他如同看到财神爷, 怎么不算有好感呢。
顾如初眨巴眼，还能这么玩。
按照系统的任务套路, 以后说不定有谈恋爱或者结婚的离谱任务，若前提条件有喜欢之类的, 她是否可以找个愿意大方花钱的目标。
或者她去定制这类服务。
晚上，协会交流会大厅灯光全开。
名义上是交流会后的聚餐，实际上会颁发奖项，其中让人最关心的是今日摊位好货第一名。
因为第一名是副会长人选。
前排都是收藏大家和行业老人，新人基本被安排在靠后。
顾如初的位置被安排在后排, 正好和文艺男摊主同一桌。
对方一身棉麻衬衫, 脖子上挂着眼镜绳, 吃饭前先给让手机先吃，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她交易额排不上号，但胜在清摊快、成交干脆以及她是第一次来的新人。
所以得到一个新人安慰奖, 是直接发给她，不需要上台领奖。
台上正在播放今日出现的好货藏品。
先吃饭，后半场才是颁奖，颁发主要的七个奖项，最佳收藏好货摊主，最高交易额摊主等等。
顾如初偶尔和文艺男摊主交流几句，大多是他说，顾如初听。
同桌的其他人，有一半不在座位上，有的是没来，有的是拎着酒杯到处敬酒。
一桌子菜，顾如初吃得很欢。
宋若霜突然过来：“我姐想见见你，我们那桌有空位置，你过来坐，那边靠近舞台，能看清会长。”
“前排吃瓜啊，必须去。”已经吃饱的顾如初，不在意有没有好吃的。
大厅前排有四张圆桌，宋若听坐的是前排左侧靠中间这桌，和舞台非常近，她甚至能看清主持人的假睫毛。
顾如初被宋若霜按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刚坐下，发现这桌氛围明显不一样。
宋若听坐在主位，衣着简单但剪裁极好，神情冷静，看到宋若霜时，眼神变得温柔。
“姐姐，这是我朋友顾如初，她是协会成员。”宋若霜兴冲冲地拉着她介绍。
顾如初此时觉得自己像被小朋友捧在手里向家长炫耀的新宝贝。
“如初，这是我姐姐宋若听，她喜欢收藏古玩。”
顾如初笑着点头：“宋总，你好。”
宋若听审视她，随和说：“坐下说，若霜很少交朋友，听说要带朋友过来，我很高兴。”
“听说你是刚入行的新人，和李一澜认识？”
顾如初眨巴眼，这是怀疑她接近宋若霜别有用心，在她来之前，恐怕已打听过她。
她结交宋若霜纯属巧合，没什么好瞒的。
“我和李一澜是室友，我是刚接触古玩的新人，她帮助我很多。”
宋若听轻轻点头：“一澜很优秀，首次拍卖会办的不错。”
顾如初乖巧点头。
不断有人来向宋若听说话打招呼，顾如初和宋若霜两人坐下开始八卦。
宋若霜凑在她耳边，指着台上正在颁奖的人说：“你看丁梦，脸上有巴掌印，猜猜谁打的？”
丁梦站在舞台旁，正在等丁藴上台，侧脸上明显盖了厚粉底，但在大灯下，依然能看到几条红痕。
顾如初扫到一旁像做错了是埋头吃饭的钱雨天：“不会是你表弟打的吧？”
宋若霜还没说话，钱雨天先跳出来：“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打女人！”
顾如初讪讪笑：“开玩笑的，别当真。”
宋若霜别有深意地看了钱雨天一眼，扭头继续说：“丁藴打的，因为丁梦又来找他，他炸毛要报警，让谢宜梅知道了，谢宜梅骂了丁藴一顿，并且威胁再有下次，不再支持她做副会长。”
顾如初抓住关键信息：“丁藴做副会长？她好像不玩古玩吧？”
她记得丁藴不是协会会员。
宋若霜：“以前不是，今天刚成为会员。”
钱雨天插话：“协会是一群业内一起玩，本质还是权利游戏，有人想上去，哪条路能走的通，就走哪条。”
“她是谢宜梅的表妹。”
顾如初心说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她开始有点担心顾思悠。
当初让顾思悠添加比赛名额的是丁藴。
这人心眼很小，只怕会报复三妹。
李一澜虽然回去继续帮谢宜春做事，说过不会继续做副会长，她会专注于自己公司。
此时冷画上台领奖，她是最佳人气鉴定师。
宋若霜继续说：“冷画因为人气高，水平得到大家认可，谢宜梅的父亲有意拉拢她，但她本人和冷画不对付，所以把自己表妹拉过来。”
顾如初对冷画印象很好，且她真的很厉害，什么宝贝，看上一眼，就能说出是什么，有时候能精确到具体年代和详细工艺。
能做到这份上，除了学习天赋还需要大量实例的积累。
“会长没意见？”顾如初是听说谢家内部正在争权夺利。
谢宜春和谢宜梅分别属于谢家大房和二房，两人的父亲正在争夺当家权。
协会为了表面做的漂亮，谢家长做会长，副会长不能再是谢家人。
谢宜梅因此无法做副会长。
宋若霜摇头：“谁知道呢？即使有意见也不能明面上来。”
谢家推崇家族和睦齐心协力，即使争权夺利也要表面和和气气。
谁捅破这层窗户纸，谁就会失去争夺的资格。
顾如初点点头，很赞同，余光瞥见给宋若听倒酒的人，她瞪大眼。
是许星。
黄佳茹的偶像。
“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顾如初小声八卦，眼神瞟了一眼不远处给宋若听夹菜吃的许星。
和他荧幕上给人的印象差距好大，他长相凌厉，走的是冷酷人设。
没想到私下是个服务周到的暖男。
宋若霜努努嘴：“算是吧，是我姐男朋友里处得最长的。”
顾如初：“多久？”
“一年多了，我姐姐挺喜欢他的。”
顾如初：“我有个室友是他粉丝，知道他有女朋友后，伤心了好久。”
甚至要脱粉。
宋若霜摇摇头：“他算正常的，经常有小鲜肉给我姐发裸照，有的真的没眼看，啧啧，只要发的，我姐统统拉黑，停止合作。”
宋若霜跟着宋若听出入各种名利场，吃了不少明星瓜，顾如初听了津津有味。
像开启了新大门。
宋若听忙完回来，看到两人脑袋靠在一起，一起看手机嘀嘀咕咕，边说边捂嘴偷笑，周遭的宾客似乎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宋若听轻笑，突然明白一直很宅的妹妹，怎么突然把新认识的人介绍给她。
电梯一事，顾如初对妹妹确实有帮助，但也是借此接近的好借口。
现在看来，两人是臭味相投，怪不得能玩到一块。
古玩买卖新手，最要做的是拓宽自己的人脉，融入核心圈里，才能接触到高端货，有了好货也能卖的出去，或者守的住。
正聊得欢的二人压根没注意到宋若听的视线。
宋若霜正怂恿：“你拍张照片发给你室友，帮她看清偶像本质。”
顾如初以自拍的方式，拍到许星正和握住一位女性的手。
角度随意，背景是宴会厅灯光，气氛感拉满。
生图直发。
黄佳茹秒回。
黄佳茹：我脱粉了
顾如初：真的？
黄佳茹：保真，比黄金还真，不过我打听了下，他和他女朋友是真爱，且他女友是美女富婆姐姐，许星高攀了，能被姐姐看上是他的福气，正常谈恋爱，我祝福他吧。
顾如初：那你还脱粉？
黄佳茹：他对外是单身人设，明明有女友，妥妥骗人，不可原谅，且我粉的是单身一心搞音乐的他，不是现在的小娇夫，在我心里，他塌房了。
顾如初：有道理，下一个更好，你进组了，有新目标了嘛？
黄佳茹自从要像吴倩倩学习后，跑到一个剧组实习去了，学习怎么做制片人。
黄佳茹：沧桑点烟，jpg，进组后，彻底对明星祛魅，私底下见识过各种牛鬼蛇蛇，这一个月啊，我见过的奇葩事情，能说上三天三夜。
顾如初：我大姐也在里面吗？
顾云舒后来去面试的剧组和黄佳茹是同一个剧组，大姐面上的是个女四的角色，戏份不多。
黄佳茹：云舒姐姐和他们比起来，是正常到让人感动落泪的人，感谢云舒姐姐给我带饭，我今天差点低血糖饿晕。
顾云舒常和她们视频，但很少说剧组的事，要说也会说她自己的。
用她的话说，不能在吃饭的时骂厨子，要吐槽也要等杀青。
顾如初：那当然，我姐就是人美心善，对了，你英语也不能丢啊，开学后要考试。
黄佳茹：我天天练习口语，偷笑.jpg
顾如初：非常棒，可以上网课练习对话。
黄佳茹：我有贴身老师。
顾如初：？
黄佳茹：给你看新男友。
下一秒，一张合照弹出来，金发蓝眼，肩宽腿长，两人贴得很近。
黄佳茹：在剧组认识的，某偶像男团选秀节目成员之一，在剧组拍戏，最近英语突飞猛进，(#^.^#)
顾如初：！！！
一张照片炸出群里潜水的另外两人。
成橙：……你这进步也太具象了吧。
李一澜：外国小哥颜值不错，金发好评。
黄佳茹：一举两得，多好，如初，你也去找个老外，恋爱学习两不误。
顾如初：谢邀，我对老外脸盲。
李一澜：能分清男女就行。
成橙：可以找华侨。
顾如初：我一万多块英语课不是白报的，每天体验不同老师。
黄佳茹：华侨也可以，最好北方的，那方面体验不错。
成橙：不许搞地域歧视，我大广州表示不服气。
李一澜：有科学依据说……
眼看着越来越歪的聊天，顾如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顾如初：我还在宴会上呢，注意尺度。
黄佳茹：你看窗外，天黑了。
成橙：有什么理论根据吗？发我看看，我去研究研究@黄佳茹。
顾如初边看边笑，手抖着打字。
宋若霜凑过来：“什么这么好笑？”
顾如初把手机一递。
宋若霜看的津津有味，语不惊人死不休锐评：“听说内蒙古比较行。”
顾如初赶忙捂住她的嘴。
两人对视一笑。
宋若听坐回来，两人还在聊天，轻轻勾了下唇角。
二人立刻坐好。
“我听一澜说，你擅长收藏古币，你刚出了一套熊猫币，这是真的吗？还有吗？”
顾如初丝毫不意外，和冷绍交易时，周边虽然没人，但冷画知晓，事后肯定会找冷绍要实物看，一来二去，稍微打听就会知道是从她手里出的货。
她摇头：“我现在手里没有整套的，你对年份有要求吗？”
宋若听：“2016年以前的。”
2016年以后的熊猫币是按照克重计算的，上面刻字和以前也不同。
顾如初估摸着去1984年可以直接买，有大概率能弄到。
但没说死。
“我会留意，若运气好能再遇到，到时候拿给宋总看看。”
宋若听：“嗯，你和小霜一样喊我宋姐姐就好。”
顾如初：“好的，宋姐姐。”
颁奖进行到最后一个奖项，最佳收藏摊主，也默认是副会长人选。
丁藴站在台上，背挺得笔直，笑容端庄又锋利，已提前进入副会长的角色。
她为了上位真的下了血本，舞台后屏幕上出现她的收藏品，五块半人高的原石。
其中最大一块是玛瑙原石，颜色亮丽，色带清晰，天然纹路有着岁月的痕迹，出现时，整个交流会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此时主持人正在介绍：“让我们有请会长谢宜春先生亲自颁奖。”
谢宜梅带头鼓掌，一阵阵掌声响起。
谢宜春走进来那一刻，顾如初第一反应是这人跟传闻里的心机男不太一样。
浅色西装剪裁利落，肩背笔直，步子不急不缓。
五官线条清俊，眉眼温和，带着金丝眼镜，疏离有礼，没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宋若霜小声：“有点像明星欸。”
顾如初压低声音：“斯文败类那挂的。”
谢宜春站在台上，颁奖时语调温和，说话不多，却字字得体。
“交流会的意义，是交流，不是争夺。”
“但有竞争，行业才会更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全是漂亮话。
丁藴激动地抱着奖杯，差点要哭出来。
他颁完奖，鼓励了她几句，径直到主桌坐下。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主桌。
谢宜梅坐在谢宜春旁边，看着大家投来的羡慕和示好，笑容深了几分。
同时眼神示意丁藴过来。
丁藴的位置在隔壁桌，得到暗示后，几乎是第一时间端着酒杯站起来。
她姿态拿捏得很好，靠近谢宜春时，笑容柔和，分寸到位。
谢宜春超绝不经意地往后让了半步，礼貌地交谈几句后有电话进来。
他举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温和：“抱歉，有事出去下。”
随后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李一澜，一起去。”
李一澜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全程不到十秒。
丁藴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住。
视线接触到冷画，冲她走来，阴阳怪气说：“我还有不少原石，什么时候有空，帮我鉴定下。”
冷画正好路过，看到顾如初，本想来打招呼，被堵住，皱眉说：“先去我直播间预约拿号。”
“摆什么谱！输给我，你不冤，有本事你也拿出好货出来。”
冷画神情淡淡，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找顾如初。
丁藴声闷气，见谢宜梅心情很好，张了张嘴没告状扫兴。
冷画无语：“我压根不想当什么副会长，做我的主播不香嘛，真不搞懂她们。”
顾如初点头赞同，忍不住低声吐槽：“谢宜梅搞来搞去，不如直接把谢宜春搞下来，自己坐上会长之位。”
宋若霜一惊：“……死嘴，快别说。”
顾如初郑重地补充：“这样一劳永逸啊。”
三人聊天时，压根没注意有两道身影，从她后掠过。
谢宜春脚步微顿。
他偏头，停了一瞬，目光扫到说出惊吓言论却不自知的顾如初身上，后又继续走开。
跟在一旁的李一澜单手捂脸，嘴角忍不住上扬，看好戏地打量他，见他神色如常，才无趣的摇摇头。
冷画兴匆匆问：“如初，你还有整套的熊猫币吗？”
顾如初摇头：“最近很流行？”
冷画：“也不是，主要是袁大头假的多，大家看腻了，想看些新鲜的，且熊猫币挺好看的，又是国宝，谁能不爱。”
顾如初想想也是：“我真没有。”
“有了，一定要第一个联系我！”冷画晃动手机：“加个微信，随时联系啊。”
协会交流会，她满载回家。
李一澜有事处理，提前离开，顾如初是蹭冷画车子顺路到市区，后坐地铁回家。
一路上看了好几遍银行账户，卡里从没有这么多钱。
她在交流会上花了4万，相比收入142.7万，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加上熊猫币的金额，账户余额有396万。
可惜，她担忧不够卖古玩完成任务，没把摆摊出货的金额存入系统。
系统奖励的物品售卖的金额不能存入系统账户，也不算交易额。
系统账户余额：611517元
系统账户交易额：1693290元
交易额超过100万，系统商城升级到LV.5，又解锁了新品。
但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没钱购买。
三个任务中，还有企业家任务没完成，她打算以生产技术承包或者入股。
接下来，顾如初开学，按部就班上课，没课时，去进货金华火腿，继续放在萧羽甜助农直播间售卖。
有了胡秋这个本地中间商的帮忙，顺利弄到1000件货。
值得一说的是，两个世界的流速增快，现在的一个星期，在1984年过去接近一个半月。
为了节约积累时间，她付了一半订金，订了1000件，直接让胡秋送到她租的仓库里，到时候去取货，卖出后赚了22万。
但依然不够买生产线。
具体买哪个生产线，还需要看愿意让她入股的企业。
半月后，积累足够时间，她再次去1984年。
为了营造书店有人，她每日会过进出一次，不过在1984年的世界人们眼中，她差不多每周未来一次。
除掉每日来出入花费的3分钟时间，以及运送金华火腿的时间，半个月下来积累了120分钟。
顾如初今天来，是因为李来睇，不对，是李逢春，她服装店在今天开业，筹备了四个多月。
铺子选的闹市区门面，两个门面打通。
门头新刷的红漆还带着股木头味，招牌用的是时下最流行的白底红字——逢春服装店。
三个字端端正正，透着一股憨实的野心。
顾如初拎着一对花篮过去，花是她特意挑的，大红的，扎着金色纸带，看着很喜庆。
李逢春正在店里清点货，抬头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了下，随即笑得露出八颗牙。
“你真来了，太惊喜了。”李逢春和她打交道次数多了后，知道她很忙，经常神出鬼没。
“新店开张，当然要捧场。”顾如初把花篮往门口一放，“生意兴隆，天天客人爆满。”
李逢春连连点头，嘴上说着“承你吉言”，心里那点紧张却怎么也压不住。
还有半小时正式开业。
上午十点。
店门口就围了人。
鞭炮声响起。
正式开门迎客。
开业两天，全场八折。
今日是周日，街道上有不少行人，不同于别的衣服店的装修和形式，很快吸引人们的注意，特比是年轻人。
“哎，这件衬衫多少钱？”
“裤子能不能试试？”
“款式好多，天啦，好多在杂志上看到的款式！”
“可以试，我们有试衣间，可以拿着衣服去试穿，试穿不合适可以不买。”
“是的，这套衣服是当下最时髦的风格，时尚杂志上的同款。”
“不买也可以试穿，阿姨，可以随意挑选搭配。”
衣架被一只只手拨动，有了第一试穿没买的人，人们相信了后，有喜欢都会试穿看看。
试衣帘后头时不时探出个脑袋。
“同志，你看看我穿这个合不合适？”
“合适合适，显精神！”
除了时髦款，还有基础款，一家老小，总有能穿上的衣服。
很多抱着看看的人，进来转一圈，往往手里多了两三件。
因为价格实在，同样的料子，比国营商店便宜。
款式又新，颜色还多。
有个阿姨试完一条裤子，左右照了照，干脆一拍大腿：“算了，给我来两条，一条上班穿，一条家里穿。”
“八折下来，没多花几个钱。”
“是啊，平时哪舍得买这么多。”
排队结账的人越站越长。
李逢春没预想到会爆火，只安排了一人负责结账。
临时加派人手加入结账。
她忙的没空喝水，但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顾如初靠在门边，看着店里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也松了口气。
李逢春趁空凑过来，小声说：“我本来还怕……怕卖不出去。”
顾如初扫了一眼正在抢试衣镜的人群：“你现在该怕的是衣不够卖。”
李逢春一愣，随即笑出声，胸腔震鸣，发自内心的开心。
顾如初所剩时间不多，等她稍微喘口气时，问：“在云城或者附近，你有没有熟悉的服装厂？不需要大规模。”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呀~
第42章 第 42 章 技术入股
李逢春一愣, 思索了会，不确定的说：“有熟悉的，但厂里效益不好, 规模很小。”
顾如初来了精神：“正好。”
瞌睡时来了枕头。
李逢春琢磨出门道来：“你是打算自己生产衣服？”
顾如初：“不完全是, 衣服款式会跟随人们的喜欢不断更新改变, 衣服款式和店铺模式装修容易被复制, 但若款式换的快，保持走在前面, 就无法被模仿超越，这些都需要有好的生产厂家托底。”
“服装店刚起步，你若再管理服装厂, 恐怕精力不够，所以我想不如承包一家服装厂, 或者入股，正好我有朋友, 能弄到一条先进的服装生产线。”
李逢春眼睛亮了，激动说：“我认识一家, 厂子不大，这两年订单少，日子不太好过，厂长老婆跟我关系不错，常来我这买东西, 要不, 约她出来聊聊？”
顾如初点头答应, 把人约在国营饭店。
李逢春介绍的服装厂是云城郊区的星源大队上开的一家服装厂，相应号召，创造副业增加农民收入。
服装厂名字就是云城市星源大队服装厂, 大队下面有个小队，现在改制为村，村里有不少人以前在服装厂干过，买了一批淘汰下来的旧机器。
但因为接不到订单，厂里效益一直不好，员工越来越少，眼看到年底，员工工资还发不出来，村干部急的火烧眉毛。
来人除了厂长吴国正和他老婆刘寇珍，还有他们的女儿吴海兰。
吴国正人不高，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说话时总爱先咳一声。
刘寇珍迎面带笑，性子直爽，很会活跃气氛。
真正让顾如初多看两眼的是吴海兰。
一身堪比时装杂志的时髦款式，到肩卷发，妆容精致，配上她明艳大气的长相，第一眼看，以为是哪个女明星。
先是寒暄简单介绍彼此，客客气气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吴国正：“顾同志，我们厂目前的真实情况是这样，不论这次合作与否，提前告知实情，是我们该做的，也是我们的诚意。”
他详细介绍了厂里情况，比李逢春说的详细，且状况更不好。
如今厂里还剩下20多个员工，因为没订单，已停工一个多月。
顾如初：“感谢吴厂长的如实相告，她手上有订单，我能提供先进的生产线，你们有专业技术和生产管理经验，相信合作会带来好结果。”
吴海兰抢先一步问：“请问是什么样的生产线？”
顾如初把准备好的资料摊开，生产线设备说明图、流程示意、效率对比表。
都是系统商城里的产品介绍资料。
吴海兰的呼吸明显一滞。
她整个人前倾，几乎是抢过去看的。
“这是……分工流水？”
“这个裁剪速度……不可能吧？”
“如果真能这样跑，一天产量能翻三倍。”
她语速越来越快，完全进入状态，甚至直接转向吴厂长。
“爸，你看这个！”
“现在我们一条线十几个人，这个只要三四个！”
“损耗还能降！”
“计算机绘图出样，我在国外学习时，曾看到过，设计出来的图样能批量使用，且尺寸非常精确。”
她甚至当场掏出铅笔，在纸背面飞快算账。
“若能有订单，这样一条生产线，半年能回本，一年能纯赚！”
吴厂长原本还有点谨慎，听到这里，惊讶：“真的能这么干？”
吴海兰惊呼：“当然！这条生产线是最先进的，国内只有几个尖端大厂有！”
顾如初先打预防针：“新技术和生产线的模式和技术，需要重新学习和磨合，能磨合好，就能发挥生产线的最大效果，若磨合不好，实际效果可能还不如原先旧的生产线。”
吴厂长郑重问：“顾同志，觉得磨合新生产线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如初：“我个人认为是愿意尝试，勇于学习新知识新东西，新生产线上的每个环节的生产模式和现在厂里的模式相差很大，员工需要尝试新的，配合生产线。”
“说句严重的话，若有不愿意尝试或者学不明白的，即使经验再多，资格再老，也不适合新的生产线。
吴厂长犹豫了，厂里如今还愿意留下的，都是在一开始就加入的老员工，对厂子有很厚感情。
吴海兰：“要尝试，爸，你还在犹豫什么，不试我们撑不到年底就完蛋，试一试，说不定能成功，至于学习，慢慢教，总能学会，新生产线分工明确，且有机器辅助，工作量大大减少，对员工来说是好事。”
“老吴，只要厂子效益好，工资能涨，没人不愿意学习。”刘寇珍提醒。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厂长想通：“不过承包或者入股的方式，还要和公社商量，能不能缓几天答复你。”
顾如初早有预料，此时承包集体企业，不论是手续还是人们的观念，都还没转变过来。
虽有政策鼓励，恶劣资本家是投机倒把，在大家的观念里印象不好。
一顿饭吃的三方人都很愉快。
顾如初把从网上下载的一些80年代的穿衣风格和款式，给了李逢春。
和吴厂长约定半月内给回复。
生产线资料给吴海兰带走，她拿着像捧着什么宝贝，对顾如初连连感谢。
吴厂长离开和找到大队书记，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后，也说出他的担忧：“这是集体企业，是公家的财产，那位顾同志，人比较和善，愿意把生产线卖给我，但要200万，价格太高，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星源大队书记是个中年人，听后又看了他带来的生产线资料，欣喜说：“你糊涂啊！这条生产线，你有钱也买不到，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新设备，做梦都不敢做的事，居然让你遇到了，你小子，撞大运了！”
“赶紧带我去见这位顾同志！”
于是，顾如初隔天来时，就见到登门拜访的吴厂长和星源大队吴书记。
顾如初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尽快达成合作，二是厂里员工数量不得低于20人。
吴书记眉开眼笑：“顾同志，你真的太为我们着想，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妥。”
这么好的生产线，全国打着灯笼都难找，他真怕风声走漏，其他厂来抢，到时候他们星源小厂，哪里拼得过。
吴书记忙的脚底冒烟，恨不得一眨眼新生产线就在厂里。
他风风火火办理各种手续，在十天内办好所有手续，就等顾如初签订合同。
服装工业化生产线一套（包含机器和生产技术和流程）里的机器是通过海运过来，即使有系统作弊，实物也要有正常的物流记录。
在系统加持下，运输时间缩短到两个月。
顾如初谨慎起见，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写的是三个月内，机器设备到位。
吴书记看着签订好的合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天晓得，他这些天提心吊胆睡不好吃不好，去各部分办事的时，都说海外归来的老乡人善心好，见不得厂关门，心善投资。
他特地查过生产线的机器，都是在座谈会上才听人提及的高端货。
越看越觉得顾同志是特意回来建设家乡的有志青年。
顾如初本人也很高兴，送走脚底生风的吴书记和吴厂长后，她立刻去中国银行。
她预约购买熊猫币。
1984版的熊猫币一套有8枚，其中金币6枚，银币1枚，铜币1枚。
其中有三款是精制，分别是12盎司金币、27克银币、12.7克铜币。
精制和普通除了外观工艺等，最大的不同是数量，普通不限量发行，精制限量发行，像1994版的12盎司熊猫金币限量发行200枚。
同样1984版的12盎司的熊猫金币限量发行250枚。
每人限购一套，她特地用李逢芸的名额买了一套，顺带还买了两个金条，每件20克。
也就是李想睇，她们姐妹在上个月正式改了名字，李想睇坚持跟着姐姐取名，取了差不多的名字，正好换了学校，启用新名字。
顾如初踩着最后十分钟，回到现代，赶紧联系冷画和宋若听。
1984版的熊猫币一套里的数量没有1994版的多，但这是首套不限量熊猫普制金币，有一定的纪念意义。
冷画秒回，先发来一连串的惊叹表情包刷屏。
冷画：金价恐怕还要涨，我在市场价基础上上浮5%。
最终一套成交价50万。
在1984年购入价格差不多3万。
其中的差价主要是黄金价格不同导致。
【检测到进账94w，是否存入系统账户。】
她迫不及待选是。
然后打开系统商城，点击购买服装工业化生产线一套（包含机器和生产技术和流程）和AutoCAD软件正版使用权（30年），花费110w元。
【服装工业化生产线机器已在运输中，预计两个月后抵达云城码头。】
【服装工业化生产技术和流程已发放到个人背包中。】
【AutoCAD软件正版使用权已发放到个人背包中。】
购买过一次后，购买界面没有变灰，还可以重复购买，但是价格翻倍。
她之前故意开价200w，是为了防吴厂长真的凑到钱来购买。
现在看来，她开的价格不算高。
【检测到成功入股云城市星源大队服装厂，占比40%，当前员工人数26人。】
【恭喜完成企业家主线任务：半年内，承包一家效益不好的城镇国有或者集体企业，必须是对民生有益的实体制造业。】
【奖励：家庭电话（含安装以及一年费用）*1、未来三年内效益一般的国有企业或者集体企业（五个）、500元。】
家用电话是系统一键安装到家，还有十分钟时间，她到1984年的书店，点击领取奖励。
电话图标闪光，眨眼间消失，在书店柜台上出现一个老式座机电话。
她拿起来试了下，可以拨通电话，且配套说明书上有这台座机的号码。
顾如初记下来，以后出去可以与人交换，方便联系。
未来三年内效益一般的国有企业或者集体企业（五个）是几张纸，其中介绍的企业或者品牌，她基本都没听过。
比如前进牌凉鞋、白鸽塑料制品、雪花冰箱等等，是在历史快速发展里逐渐消失的品牌，但此时它们还在。
大学生任务奖励出现了中级体质提升药剂，这是首次在非超额完成时，出现的奖励。
任务难度提升后，奖励也提升了。
金庸武侠小说一套，是三联书店首次出版的版本，她拍照放到海鲜市场的年代杂货店，坐等有缘人。
从1984年带回来的两个20克金条，她卖出后，没有收到提示。
在系统判定里，金子做的首饰，金锭等等，有收藏价值，算古玩，而金条不算，准确的说是建国后的金条不算。
她现在现金充裕，转了100w给老妈，用于还掉家里的房贷80w。
至此，她家欠债终于还清。
顾如初长舒一口气，躺在仓库沙发上发呆。
古宝斋在装修中，她在原先租的仓库，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融合度15%，每日可去20分钟。】
【企业家主线任务：一年内，技术或者资金支持三家国有或者集体企业，让其能继续经营下去。】
【任务关键提示：一年内，技术或者资金支持三家国有或者集体企。】
【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成功购买到火爆售卖的《辞海》。】
【任务关键提示：买到一件《辞海》。】
【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一年内，结交一位大客户，且来购买超过三次，以及对方买货超过10万。】
【任务关键提示：一年内、结交购买总金额超过10万且交易超过三次的大客户。】
顾如初视线落在优秀大学生任务上，第一次出现购买某一件具体物品，能出现在任务里，肯定不凡，立刻上网查资料。
《辞海》开售时，排队队伍有二三百米长。
后书店推出了一项服务：新婚夫妇（含待婚）凭结婚证可优先购买《辞海》。
顾如初大为震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 43 章 强买强卖
为了买一本书, 有结婚证优先，放在现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顾如初稍微想了想, 明白过来。
现在纸质书籍普及, 电子书很方便, 而在1984年时, 纸质书很宝贵，且是普通人获取知识的唯一途径。
学校附近有一家综合性书店, 她直接过去，书店里有《辞海》售卖。
有缩印本和纪念精装版两种，她每种各买一本。
顾如初没立即离开书店, 拿着书坐在书店休闲区，等了十分钟, 没有收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音。
她点开系统面板，详细阅读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成功购买到火爆售卖的《辞海》。
确认任务要求只要购买到, 但她买到了，任务怎么没完成？
一时之间, 顾如初摸不着头绪。
转念想到当初做购买火车票任务时遇到情况。
她买到的《辞海》是第七版，而在1984年买到的是第一版。
书店里售卖都是最新版本。
她上网查找，有人售卖第一版《辞海》旧书，她联系到两个真有货，拍下约定发顺丰到付。
其中一件是从包邮区发货, 她隔天收到。
收到后, 她小心翼翼拆除包装, 拿出来等了十分钟，依旧无事发生。
顾如初彻底迷糊了。
这本第一版《辞海》六层新，从侧面破损程度能看出原主人是个好学的人, 这是经常翻阅造成的磨损。
难道是书太旧有缺页？
她慢慢翻开，一页一页对着看过去，没有缺失页数。
最后一页时，上面有手写字迹“1984年9月15日，徐浩和林雅琪一起购于云城工具书店。”
顾如初静静看了几秒，最后盯着日期，恍然大悟。
她昨日穿去时，是1984年5月底。
还没到第一版《辞海》正式售卖的时间。
距离正式售卖还有四个月时间。
看来要等到开售时间，不确定到时候在开售时间前购入的算不算完成任务。
不过再买一本新的很方便，顾如初没纠结此任务。
等待时，她可以继续完成其他任务。
企业家主线任务需要支持三家国有或者集体企业，有之前任务奖励的五家公司状况，但从实现任务的难易度出发，去1984年完成难度小很多。
现在的国企即使亏损，也能继续经营下去，再不济还能破产重组，愿意接手的资本排队等着，她一个小卡拉米买股票都不一定排得上。
她现在只剩20分钟时间，需要积累时间再去。
知名古董商人任务中难点是买过三次，以及超过10万。
其中难度较大的是10万。
在1984年，古玩还没盛行，也不是合法经营的行业，要有稳定客户必定货源广泛和上新货频繁，且除了知名藏品，大部分交易价不高。
但在现代，超过10万的古玩比比皆是。
她和李一澜交易次数早超过三次，现成的大客户。
不过，她手里暂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古玩。
等了两周，积累了两个小时候后，她再次去1984年的周六旧货市集。
顾如初来市集时，已是下午两点。
李一澜下一场举办的拍卖会是瓷器专场。
有了上次的收货经验，她打算先去买唐三彩首壶的摊位，买下三款民国粉彩花瓶，上次因为体量较大没买。
顾如初到了旧货市集时，一眼就看见了夏老太，还在上次位置。
铺在地上的是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夏老太坐着低低的小马扎，但摊子上的东西换了。
那几件民国瓷器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溜排开的瓷碗、瓷碟，釉色温润，颜色艳丽，花纹栩栩如生。
顾如初蹲下来，仔细打量其中最吸睛的珊瑚红百蝶碗，保存很好，品相和新的差不多，名艳艳鲜亮颜色，却显得端庄大气，丝毫不低俗。
“请问民国粉彩花瓶已出掉了吗？”她轻声问，视线停留在其他物品上，看似随意问问。
夏老太眯着眼看她，笑得很和气：“算是吧，没留住。”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两旁投来的各种目光，提醒：“谢三爷最近得到了一批好货，你不如去他那里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你心仪的物品。”
顾如初听懂了。
这是在提醒她。
自从进入旧货市集开始，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一开始以为是人群中的打量，直到她蹲在摊位前，注视那道目光似乎变成实质，是压根无法忽视的存在。
不过，她打算静观其变，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恐怕是在等什么。
忽然有人从街那头匆匆过来，低头在夏老太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神色大变，立刻开始收拾摊子。
一幅要收摊跑路的样子。
收的匆忙，很多瓷器堆在一起，发出清脆叮叮当当声，顾如初下意识伸手护宝，举到空中时脑袋跟上，忙慌指着一个珊瑚红百蝶碗：“这碗什么价？”
夏老太像是没听见，继续叠布收货。
顾如初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理。
两旁的摊位上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位外向的摊主主动对她说：“她着急收摊回去，不如来我摊位看看。”
顾如初礼貌冲对方笑了笑，转而问夏老太：“整个摊，打包怎么卖？”
夏老太终于停下来，抬头看她，神色郑重问：“你确定？一共有18只瓷碗，13枚厌胜钱，19枚银元。”
“确定。”顾如初点头。
夏老太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像早就想好的似的，脱口而出：“一口价，两万。”
顾如初心里飞快过了一遍数。
银元里有几个特别款，哪怕其他都是假的，单靠银元也能回本。
值是值的，但一口价应下，容易被当成冤大头。
她正准备砍价，夏老太像是嫌麻烦提前预测到，先一步说道：“一万八，行就行，不行我走人。”
语速很快，像在后台抢妆上台的演员，很急，很着急。
顾如初：“一万六。”
下老太咬咬牙，扫了眼别处，站起来说：“好，就按你说的。”
夏老太掀开盖布：“你查看清点好，没问题尽快付钱，我要现金，十分钟内，过期不候。”
顾如初掏出一份清单：“我需要一个买卖收据。”
夏老太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接过空白清单，龙飞凤舞填写，详细列出所有物品名称，名称是简化的称呼，比较随意，重点是写明数量和价格。
在顾如初要求下，特意写明具体日期，以及购买地址。
顾如初一一检查过，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付了1.6万。
夏老太收好钱，塞在衣服最里面口袋里，再把整个摊子往她前面一推：“都是你的了。”
说完抬腿要走，走了一步又悄悄递给她一个纸条，轻声说：“躲开人再看。”
不等顾如初回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如初坐在摊位小凳子上，扫了左右投来的视线，开始整理打包。
两旁的人见她一直在打包，察觉到没有瓜能吃，纷纷把注意力专注到自己摊位上。
她正好掏出塞在手心的纸条。
“你若想要买好货，可以来此处找我。”
纸条上只有一句留言，以及一个地址——云城市中天大街襄垣巷美丽照相馆。
她看完直接扔到系统背包里，连同收据一起。
就在她把最后一只碗用旧报纸包好时，两双急匆匆的鞋出现在她视野里。
两个黑衣服满脸戾气的男人，一高一胖，胖的蹲下来要扣住货，高的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昂着下巴看她。
“新来的？”胖男语气不善。
顾如初摇头后有摇头，疑惑：“第二次来，算半新，你们是？”
“懂不懂规矩？”胖男冷笑，“这一片摊位不是随便能摆的。”
顾如初觉察到来者不善，皱眉说：“我不是摆摊。”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不信。
“不是摆摊，你坐这儿干什么？”
“这些东西，先没收，等你手续齐全再来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地上半个人高的大包袱。
顾如初拽回到身侧，挡住他们的魔抓，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是我刚买的，只是打包花了点时间，你若想买，等摊主下次出摊时再买。”
“少来这套。”对方不耐烦，“新来的都这么说，这么多东西，有真有假，不可能全部买走。”
“退一步说，即使全部都是真的，摊主以后还要出摊，怎么会把摆摊工具卖给你，你若不是想摆摊，买这些干什么？”
“趁着我们好说话，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动起手来，磕破在所难免。”
“这是夏老太的摊位，她见我买的多，把布和凳子等工具一并卖给我，方便我慢慢打包，有什么问题吗？市集有规定不可以买卖布和凳子吗？”
“强词夺理，按住她！”
顾如初以手挡住嘴巴，悄悄吃下中级体质药剂。
一股强大的暖流在身体里激荡，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身牛劲。
她把大包袱踹在怀里，灵巧的躲开他们的魔抓。
顾如初超绝不经意一脚踩到高个子男脚趾，又肘击胖男胸口，后者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而在旁人看来，她一个弱女子被两个不要脸的壮汉欺负，人站不稳东倒西晃摔地，险之又险，脑袋差点磕到石块上。
拉扯间，动静闹大了，周围摊主和路人慢慢围了过来。
“这摊位确实是夏老太的，她刚走。”
“对啊，这位同志确实买下摊位上所有东西，别说赠送布和凳子，哪怕是金条，我也愿意送啊。”
“夏老太真是走了狗屎运。”
旁边人你一眼我一语，把事情过程讲述一遍。
胖男狡辩：“你们都是一伙的，不可信。”
“我们谢三爷管理整个市集，有责任维护每个摊主的安危，你先跟我走，等我们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三爷从来不会冤枉别人，你放心吧。”
顾如初咂舌，没想到对方把强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以至于她不配合就是伤害其他摊主。
“听说写三爷是个公道明理的人，你们如此行事，肯定是瞒着他，我要报公安！”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她被包围在当中，从头开始吃瓜的人，知晓她是买家，纷纷响应。
一高一矮男面色不悦，对视一眼，正要暴力拉她时，一道道圆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谢三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向顾如初，最后盯住一高一矮，质问：“怎么回事？”
胖男一五一十说出事情过程，对她不配合部分，特意添油加醋。
半路来吃瓜的冒然听到，定以为她干了非法勾当。
“夏老太的摊？有没有证据？”
顾如初：“夏老太经常来摆摊，她出什么货，谢三爷一看便知。”
说着，她放下大包袱，解开打结，掏出几个代表的瓷碗。
谢三爷只打量了一眼，笑眯眯说：“夏老太经常出不同的货，这些瓷碗，我是第一次见，两位的摊位相邻，上周有见过吗？”
正在吃瓜的相邻摊主冒然被点名，愣了愣摇摇头：“我是第一次见，下老太上周卖的是古币，上周没卖完，还有剩，正是大包袱里这些。”
谢三爷挑眉，眼神里再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顾如初掏出收据，展开，在他面前展示，谢三爷拿过去看时，她又转身给其他人看。
谢三爷啧了一声，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其他凑热闹的人纷纷凑过来看，边看边议论。
“刚成交的。”
“夏老太好运气啊！”
“这位同志，我摊位上也有瓷器和古币，来我摊位看看啊。”
“对啊，喜不喜欢字画？我摊位上有名家字画，来看看，保真。”
大家自看到购买金额后，纷纷抛出邀请，一时之间讨伐变成邀请，质问被带歪。
谢三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冷厉，在顾如初转过来时，他又笑眯眯地扇了一高一矮男一巴掌：“没弄清楚事情冤枉人，没用的废物。”
“顾同志，都是误会，为了表达歉意，我送你一件礼物，你可以从我摊位上随意挑选一件。”
顾如初不想去，但跟在谢三爷身后的四个壮硕男人，正虎视眈眈盯着她，似有她不答应就绑走的架势。
“好，多谢谢三爷。”
谢三爷的摊位比较大，除了上次逛过的瓷器区，又多了一块新区域，全部都是字画，不过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因为字画全都被堆在最底下，上面摆放着一些小件的古玩。
顾如初没有天真到真的免费挑选一件。
“谢三爷，听说您得到一些好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饱眼福？”
谢三爷在字画区停下，指着一幅挂着的画说：“这是徐悲鸿的《八骏图》，你看画面线条清晰，气韵非凡，马儿奔腾气势十足，落款清晰……”
顾如初只看了一眼，即使不懂字画鉴定的她，也能确定是假的。
因为徐悲鸿创作的关于马的画是《六骏图》，《八骏图》是伪造。
她知晓这么清晰是渣爹要求老妈仿制的古画开端。
老妈在修复古画时，会临摹模仿，做到修补时能最大还原。
渣爹知晓后，觉得模仿的画风很接近，认定老妈也能仿制其他名画，便起了歪心思，逼迫老妈仿画《六骏图》。
要最相似的仿画，需要有原画为参考。
顾如初眸色微眯，神色凝重：“谢三爷，我对字画研究不多，在我手里不能体现它的价值，我喜欢瓷器，不如谢三爷割爱几件瓷器。”
谢三爷脸色一沉，随后笑说：“年轻人，别太挑，这画，不是谁都能碰的，看你顺眼，照顾你，才愿意出给你，别人想要还没机会呢，你不如再好好欣赏画。”
他话音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顾如初手里的一摊瓷器。
明晃晃地强卖威胁。
这下，不用鉴定也能确定画是假的。
顾如初垂眸盯着画，紧张地说：“画很好，我不懂画，但我有位朋友很喜欢字画，她很喜欢徐悲鸿的画，什么价格呢？”
谢三爷狮子大开口：“三万。”
顾如初皱眉，面色为难：“我没这么多呢。”
谢三爷：“名画，很难得，机会只有一次！”
她顿了顿，像是随意提起：“我不懂字画，财力也一般，不过我那位喜欢字画的朋友财力雄厚，若你不着急，我下次回去时，和她说一声。”
谢三爷眯起眼：“你不是云城人？”
顾如初摇头：“我祖上是云城人，不过我在香江长大，这次回来时，朋友们听说后，纷纷要我带一些古玩回去，我来此，也是听说谢三爷手里经常有好货，见后果然如此。”
谢三爷眸色闪动，打量她半响，语气放软几分：“好说好说，不过好画不等人，你想清楚。”
顾如初叹息：“若谢三爷愿意割爱，我愿意出一万。”
谢三爷心中激动，面上依旧不爽：“太少了，价高者得，有人出价3万，我没出，就是照顾新人。”
顾如初很上道地说：“来回一趟香江不容易，带一件字画显得小气，不如这几幅画也一起割爱出给我？”
她说的是几幅不出名的字画，被当做废品垫在最底下。
谢三爷是旧货市集明面上的负责人，但从穿着上能看出，经济并不算富裕，只怕这些古玩里，只有这些字画真正属于他。
“这些名气虽不如《八骏图》，能放在一起，肯定也不错，谢三爷给个优惠价，以后常合作。”
沉默几秒后，谢三爷笑了，心说：还算上道。
他挥了挥手，“行，就这么办。”
强买强卖的气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最后，十副画，以2.6万的价格成交。
收到钱后的谢三爷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以后有好东西，第一个找你。”
顾如初开心点头地抱着大包袱和一堆字画离开。
刚离开人群，霍天芯挣脱开拦住她的人，扭头追上来，抓住她胳膊说：“顾姐姐，《八骏图》是假的，他骗了你！”
顾如初余光扫到还没离去的谢三爷等人，一口咬定：“是真的，你别瞎说。”
在霍天芯要急的炸毛时，她小声说：“先离开。”
霍天芯反应迅速，连连点头：“哇，名画啊，能不能让我欣赏欣赏，我还没见过呢。”
正犯愁的顾朝阳见一秒入戏的霍天芯：……
等三人离开旧货市集，霍天芯叹息：“刚才你买画时，他们拦着我们，不让我进去，也不肯我们说话，画多半是假的，我见过真的，只有六匹马，且画面构图也不相同，他们这是强买强卖！我们去报公安。”
顾如初摇头，把画拿出来，递给她：“一样吗？能看出是否临摹地真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第 44 章 水深
霍天芯托着下巴盯着画沉思片刻, 慎重说：“不是一模一样。”
她手指在画上比划了一下：“构图差不多，马奔腾姿势相似，但每匹马的细节气势不完全一样。”
她顿了顿, 思索更贴近的描述：“就像一个系列, 保持风格统一, 但不是同一副画, 其中有两匹马是和原画一样，我觉得是参照了原画, 即使不是真照着原画画，那绘画之人肯定不止一次接触过原画，我曾经看过原画, 让我回忆细节，真无法说清楚, 更别提要完美复刻。”
顾如初心里一紧，她听懂了, 眼前这幅画仿画时参考了原画。
同样的，在现代时, 渣爹要老妈仿制名画也需要参考原画，而他不论从财力还是人脉，压根拿不出名画。
但他这么做了，说明他背后有人，做仿画的另有其人。
难怪他逼迫老妈时有恃无恐。
同时, 顾如初心底持久以来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她和老妈来了云城, 渣爹一开始因为欠款不敢来, 后突然有人帮他还清欠款，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帮助。
再联想到老妈住院时，渣爹现任妻子的助理来医院, 现在看来，压根不是凑巧撞见，甚至是有意为之。
一阵凉意席卷全身。
顾如初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且迟迟无法驱散。
渣爹一直没作妖，是不是在等老妈的手康复，或者说在老妈的手康复到什么程度。
醒来后，在系统帮助下，她一直顺风顺水，让她以为过去已成为过去。
然而，过去一直没过去，只转到暗中。
回想起她刚醒来时，渣爹在病房说的话。
她的车祸也许不是意外，或许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人为。
若以她们三姐妹的性命为要挟，老妈很有可能就范，不，是肯定会。
霍天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啦？我真见过，虽然无法完全回忆起所有细节，但这两匹马的构图细节和原画一模一样。”
顾如初回过神：“嗯，我相信你，刚才只是看画入了神，你在哪里见过真画？”
霍天芯回答得很随意，“秦家爷爷六十大寿，和他交好的谢家爷爷送给他的正是《六骏图》，当时去的宾客都看到了。”
顾如初很快捕捉到重点：“谢家是哪个谢家？”
霍天芯：“秦谢吴三家，谢家以前是汀城的豪门望族，听说传承有几百年，祖上出过好多大官，谢家捐献的一大半家产购买粮食支援抗日，汀城被占领时，谢家祖宅被占，死了不少人，逃出来的人后定居在云城，秦和吴是谢家的联姻家族，原本就在云城，对了，谢三爷就是谢家的人，不过是旁支。”
顾如初拧眉，听上去这三家水挺深，她问出疑惑：“他们没有下乡吗？”
霍天芯摇头：“当然下乡了，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下乡，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霍爷爷下过乡，也因此身体不好。”
顾如初懂了，捐出财务保命，免去下乡受苦。
明面上再送一些族人下乡，谁也挑不出错。
谢三爷摊位上的假唐三彩马、假瓷器花瓶。
以及仿制名画。
原来这么早已开始造假。
如今，她接触过的谢家人除了谢三爷，就是谢宜梅。
此时此刻，她发现对谢宜梅了解很少，甚至想起不来谢家具体涉及哪些产业。
事关性命，要从长计议，不能贸然踏错。
顾如初慢慢呼出一口气。
霍天芯看她神色不对，关心问：“你怎么了？脸色苍白，身体不舒服吗？”
顾如初回神，挤出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后怕，原来谢三爷背景这么厉害，幸好今天顺了他的意。”
霍天芯冷哼一声，非常看不惯地说：“谢爷爷为人正直，压根看不上谢三爷的做派，肯定不是背后助他的人。”
顾如初挑眉：“你确定？”
霍天芯扬眉：“当然，我听我奶奶说的，她谢爷爷是好友。”
说完凑在她耳边悄悄说：“年轻时，谢爷爷和我奶奶是男女朋友，后在战乱时走散，再次相遇时，已各自组建家庭，儿孙满堂，但谢爷爷对我奶奶一直很好。”
冒然吃到一口狗血的顾如初：“你的意思是谢家其他人，那谢爷爷能管得住？”
若现代的谢宜春的家族和1984年世界是一家，说明谢三爷背后之人手段高明，没被发现或者即使被发现也没事。
霍天芯摇头：“我也不知道。”
顾如初不灰心，只要有一点可能性，都要试试。
她看了眼手里的画，再抬头看向霍天芯，犹豫片刻说：“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霍天芯和她异口同声：“这幅画能不能借我一段时间？”
二人对视，读懂了彼此，相视一笑。
霍天芯义愤填膺：“我之前苦于没有确切证据，这幅画是非常好的证据，我想拿给谢爷爷看。”
和顾如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她激动地把画卷起来，塞到霍天芯手里：“送你。”
霍天芯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握住画卷，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一定安全送达。”
顾如初点点头：“你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把新安装上的电话号码给了霍天芯。
顾朝阳见二人越来越来劲，看了看日头，小声提醒：“天芯，我们收来的东西。”
霍天芯一拍脑袋，懊恼说：“一时大意，忘了正事。”
她小心翼翼放下画卷，和顾朝阳一起从自行车上提下来两个皮质行李箱。
“你上次让我们帮你收集一些古玩，我俩手里的闲钱不多，收集了一批纸币、铜钱勋章以及银锭。”霍天芯眼眸亮晶晶地一一介绍。
“这是踏雪寻梅一套茶具，特别好看精致，就是有点重。”
“双龙耳奖杯，纯银制作，品相很好，上面的龙雕刻的非常逼真。”
“这几个都是名中期的荷叶砚台。”
“金马碧鸡胸章，黄金打造，120克，拿在手上手感非常好。”
“这座观音像，纯金打造，实心的，足足1000克，看着小实则不轻，这件价格太高，还没有付款，对方和我们相熟，愿意先给看看。”
“各种花纹的厌胜钱，以及各个年份的银锭。”
……
顾如初严肃脸认真听，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霍天芯真的太会选古玩了，选的都是她需要的。
她要快速积累资金，不可避免贩卖大量古玩，她不敢碰名气大和孤品的古玩，一是拿到手可能还没卖出去，小命就不保了，二是即使是文明交易，也可能卖不出什么价格。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怀疑太出名的古玩，压根碰不上。
更或许，遇到了也无法带到现代去，毕竟同一件物品，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件一模一样的。
选择量大，价值高的古玩，是她当前最合适的选择。
现代的黄金和银大涨，没有比金银质地的古玩更合适。
毕竟，单纯当金银卖，也能卖出不错的差价。
顾朝阳小心翼翼地观察顾如初，见她没说话，解释：“银锭是我一个朋友家的，缺钱用要找买家，你若不喜欢……”
顾如初小手一挥：“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
“你那位朋友若还有银锭卖，一定要来找我。”
顾朝阳松口气：“除了银锭和金银制品，你有没有什么偏好？我们留意着。”
霍天芯：“对，我们去了不少地方，见识过不少古玩，你只管说，保管给你寻来。”
顾如初：“除了金银制品外，瓷器玉器或者书画。”
她说的都是体积比较小，好带走的古玩。
顾如初真诚感激说：“多谢你们信任我，你们开价，我愿意全部买下。”
霍天芯豪气挥手：“什么开价不开价，你按照我们收的价格给就好，我们收了你的订金，答应帮你收货，一定说到做到，朝阳是不是？”
顾朝阳连连点头：“对，我们是学习时看到合适的买下，没有特意花费精力。”
最终，顾如初在原价的基础上，又补了每人3000元辛苦费，并且约定好下次有货给10%购买价的辛苦费。
两套银质茶具，双龙耳奖杯一个，荷叶砚台三件、金马碧鸡胸章一件，观音像一件，其他佛像三件、厌胜钱十五枚、银锭十八件以及一些纸币等等。
一共花费18.5万，其中观音像和三件佛像是纯金的，占了大头，一起接近13万元。
顾如初再次感叹霍天芯对她的信任。
观音像和三件佛像以及金马碧鸡胸章比较贵，霍天芯没钱买下，但凭借人脉把货带来，其实是有风险的。
又给每人留了10000元作为收古玩的订金。
霍天芯美滋滋地看着手里一叠钞票，掐了顾朝阳胳膊。
顾朝阳吃痛：“你掐我干嘛？”
霍天芯：“疼吗？”
顾朝阳：“废话，你让我掐你试试。”
霍天芯眉眼弯弯：“我不是在做梦，这真的是我赚的钱！”
顾朝阳无奈说：“别掐了，当然是真的。”
霍天芯：“顾姐姐，你果然是我的贵人！”
说着激动地冲上来抱住顾如初，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小猫一样拱了拱。
两小时要耗尽，顾如初要回去，送走二人后，还剩下十五分钟。
她尝试带纸币回到现代，和预料一样失败了。
顾如初把纸币埋在书店墙角——她专门挖好的埋东西之处。
回到现代后，她身处仓库，去古宝斋后，蹲在墙角开挖。
古宝斋的基础装修已完成，现在主要是修修补补和室内装饰，屋内卧室墙角，她专门留出一块地，没有封死水泥。
霍天芯收来的纸币有十几种面额，一共二十多张，全部叠在一起绑了起来，她用报纸包裹住，外面加了一层油布，再买到墙角土里。
她埋的不深，挖了三四铲后，露出油布。
顾如初大喜。
有用。
若以后现在没钱，能从系统提现后埋土里，再在现代挖出来。
企业家任务要技术支持三家国有企业，按照系统商城里的价格，每个100万，三个就是300万。
当前，系统金额只有37.5万。
急需要大笔资金。
顾如初把这次收来的所有古玩一一拿出来，仔细观看。
主要是挑选能快速变现的古玩。
纸币一一摊开，她很快被一张纸币吸引住。
1949年面额壹佰的大帆船纸币，是建国后的第一套人民币，存量稀少，以扬帆起航的图案为主题，寓意非常好，具有艺术和历史价值，去年有拍卖会拍卖过，单张拍卖价6万。
稀有纸币，单件价值没有大黑拾高，但它不止一张。
足足有十张，且是连号的。
除此之外，还有面额两佰的排元殿、长城以及割稻、颐和园纸币。
其中颐和园纸币是以颐和园和十七孔桥为主图，不同品相，价格在1000-3000元之间，其中狮子号价值很高，属于稀缺品。
不过她手里的三张是普通号。
割稻纸币是人民勤劳奋斗的场景为主图，具有跨时代的历史意义，品相好的在6000-10000元之间。
她手里有两张。
纸币开了个好头，她先盘点这次去带回来的所有古玩。
一一摊开，铺满整个桌面。
古宝斋里面卧室里，她特意放了一件两米长的长桌，主要是用来挡住墙角埋坑处。
从谢三爷那收来的九副画一一展开，拍照搜索相关信息。
其中有六副全部来自同一人，是中国山水画，其中一幅具有现代气息的长江大桥格外惹眼。
作者有话说：
抱歉，更新晚啦~~
第45章 第 45 章 吃饭交易两
顾如初对古字画一窍不通, 只知晓几大名画以及比较出名的画家。
这六副画是出自钱松岩先生之首。
钱松岩作品以当代中国山水画为主，主要反应特殊时代的精神和主流意识，最常见的题材是革命圣地的山水风景, 即是对应时代的记录也是一种精神延续。
六副画中五副是山水画, 另外一幅是具有工业特色的长江大桥, 画的正是南京长江大桥。
正因为他独特风格, 画作除了技巧意境，还有历史研究价值, 画的价值较高，单幅画价值至少在30万以上。
顾如初在谢三爷摊位上一口气买下时，是觉得画好看, 不想它们被压在一堆货中被折损，也想过万一运气不错, 能买到小有名气画家作品。
没想到是知名大家。
另外三幅画是来自孔小瑜的莲塘游鱼图，上面有详细印章和题识, 他擅长花卉博古画，其作品形象逼真, 属于海上画派代表之一。
因他是职业画家，一生中创作无数画作，不同时期的画作价值不等，她手里这三幅不是他的代表作，价值普遍在5w以上。
但在顾如初看来, 已非常好了。
顾如初盘点了下她手里目前有的古玩, 瓷碗18件, 厌胜钱30件，银锭18件，稀有银元19枚, 金佛像4件，砚台3件，古纸币17张，古字画9幅，以及金银质地的差距和胸章等。
除此之外，原先寄放在李一澜那还有12件釉盘和两件唐三彩。
全部出掉，足够购买三件技术生产线。
她一一拍照，给外公和李一澜发一份，其中字画和砚台，她还发给齐国荣教授一份，纸币也发了一份给宋若听。
上次交流会，她除了和宋若霜一见如故，成为朋友，也和宋若听互加了好友。
齐国荣教授是在协会交流摆摊时，来她摊位上包圆了所有印章的人，他是云城东大大学的美术院教授，今天52岁，是从45岁开始，专攻山水画创作，属于大器晚成型，作品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喜欢收集字画、文房四宝以及印章。
李一澜：孩子静悄悄，铁定在作妖，如初，你暑假搞了一波大的啊，666。
李一澜：瓷器出货比较慢，若放在三到五年内出，价格会更高，最近瓷器价格有上浮。
顾如初：不等了，急用钱。
李一澜：差多少，我转你。
顾如初：货出了说不定有新货，帮我多联系一些大客户，卖个好价钱。
李一澜：你若是遇到什么急事，一定要问我说，别听不给朋友添麻烦的毒鸡汤。
顾如初：大大点头.jpg，放心，真遇上，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李一澜：赞.jpg，孺子可教，jpg.
李一澜：你这批货都是价值比较高的古玩，交易时，我放出消息是你的货，特别是那两件唐三彩，协会那群人知道后，估计会巴结拉着你入核心群。
顾如初其实更倾向于闷声发大财，特别是她刚还清负债上岸。
顾如初：两件唐三彩，其他就算了，我社恐。
李一澜：是比较常见的唐三彩，那群势利眼恐怕不会同意让你入群。
顾如初：能在群里卖货吗？
李一澜：不能。
顾如初：进群有啥用？
李一澜：想想也是啊，那群人除了在群里蛐蛐别人，就是各种收藏攀比和拍马屁，不加入也罢，我在群里潜水好久了。
外公激动地视频电话打过来。
古宝通：小初，晚上回来吃饭啊，做了你爱吃的蘑菇炖鸡，现杀现煮，特别新鲜。
顾如初：外公，今天周一，我晚上要上课。
她没说谎，是要上报的英语培训班的课。
古宝通：先把宝贝送回来，你带着不安全也不方便。
顾如初：明天我上午下课早，我再送你店里啊。
古宝通：瓷碗，我去取，几个老朋友，看到照片，要晚上来看货。
顾如初想到上次来店里抢购紫砂茶壶的老年团，也是急吼吼的作风。
应了网络梗：老年人精神抖擞，年轻人暮气沉沉。
顾如初真怕外公一激动跑来学校出意外，她打车跑了一趟。
瓷碗体积小，她放在双肩包中带过去。
出租车到店门口时，她让出租车停一会儿，她送了货立刻回学校。
因为和宋若霜有约。
她是带着她姐姐派的任务来的。
很巧的是，宋若霜是华大的大三学生，和顾思悠是校友。
不过她读的是图书馆管理专业，适合她悠闲社恐的性格，不怎么和陌生人打交道。
宋若霜：学校步行街开了一家新店，口碑还不错，我们去试试？
顾如初：没问题。
宋若霜爱吃，从协会交流团建回来后，经常和她约饭，一来二去，她的一周饭搭子从二人变成三人。
顾如初日常和室友一起上下课和去食堂，每周固定至少一次会和顾思悠下馆子改善伙食。
宋若霜一开始来她学校蹭了几天食堂，吃腻歪后开始寻找新开的餐饮店。
新开的店铺是一家粤菜馆，老港式的装修风格，半敞开的餐厅布局，顾如初到时，门口挤满了排队的人。
顾思悠冲她挥手：“二姐，这里！”
她排在前面，前面还有四个人。
顾思悠推了推眼镜：“还有一桌，她在那边。”
顾如初嗯了一声，看向顾思悠指的方向，在休息人群角落里找到宋若霜以及挡在她身前的一位职业装女性。
宋若霜低头抱着手机，直到眼前一黑，看到一双脚时，她猛然抬起头，欣喜笑：“如初，你终于来了。”
宋若霜虽然爱探店，但排队之类的事情，都是顾如初干，后来和顾思悠熟悉后，这活落到顾思悠身上。
但顾思悠忙科技比较，经常泡在实验室里，没时间时，宋若霜网上预约，网上预约不了的就找跑腿小哥帮忙代排队。
宋若霜指了指身边的职业装女性：“这是我姐的秘书，其实是她负责和你交易，我纯属来吃饭的。”
顾如初微笑打招呼：“吃饭交易两不误，好久不见，历秘书。”
历梨是个高冷范的职业女性，高挑干练。
上次交易熊猫币时，也是历梨来和顾如初交易的。
历梨名义上是宋若听的秘书，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鉴定家，专门帮宋若听收藏交易古玩。
宋若霜定的是单独包间。
四人进了包间后，她才放松下来。
除了历梨，其余三人不是第一次约饭，早习惯了彼此，也知晓彼此的忌口和爱吃的菜。
一顿饭，大家吃的很满足。
宋若霜每个菜都仔细品尝一遍，最后锐评：“菜味道还可以，但没有它宣传的那么好吃，和大部分粤菜馆差不多。”
顾思悠不挑食，只要能吃，她基本都觉得好吃，一起吃过几次饭后，宋若霜已学会完全忽视她的评价。
宋若霜看向顾如初。
顾如初点头：“同上。”
历梨轻笑：“同上。”
宋若霜又点了一些饭后小点心和饮料。
宋若霜约定的套房包厢，里面有休息区和卫生间。
顾如初和历梨到休息区交易，把纸币、银元和银锭，全部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历梨翻出手套，放大镜和手电筒，很专业地一一查看。
宋若霜很知趣的继续看菜单，想看有没有想尝试的新品。
顾思悠是第一次看到她交易古玩，好奇地瞪大眼，时不时看向她们。
厌胜钱是各种图案形式的铜钱币，也是一种古币，顾如初也一起带了过来。
历梨很专业，先看纸币，后银锭，最后银元。
“厌胜钱，不确定宋总喜不喜欢，我请示下宋总。”历梨轻拿轻放，半小时看完，这速度和眼力，顾如初不由地想到冷画。
冷画鉴定古玩也很快，什么物品，过一眼基本能看出七七八八。
最终，挑了十枚厌胜钱。
在发宋若听照片时，已报了大概得价格，基本是稍微低于市场价的报价。
历梨把鉴定的结果反馈给宋若听，根据品相再商量具体价格，她替宋总收藏古玩都是这个流程。
历梨：“顾老板，你的描述和实物一模一样，目前没有异议价格的藏品，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顾如初为了减少交易流程，一开始就不报虚高价，不夸大交易品的品相。
顾如初：“我也没有，那就按和宋总说的价格来定。”
历梨点头，拿出计算器：“纸币一共17张，大帆船纸币十张连号一共60万，颐和园纸币普通号三张，一共6000元，割稻纸币普通号两张，一共14000元，余下的是排元殿和长城纸币各两张，一起10000元，纸币合计63万。”
“银元这龙纹有12件，纪念款1件，余下6件是稀有品种，一共合计26.5万。”
“银锭品相好，都是贰两，参考最新的银价，18件，合计68万。”
“长命富贵金玉满堂厌胜钱，10件，一共3.8万。”
顾如初拿出准备好的空白合同，天上具体的交易物品、数量和金额。
历梨认真看了一遍，有扫描成电子版发给宋若听。
很快，顾如初收到银行短信，到账161.3万。
【检测到古宝斋交易额161.3万元，是否存如系统账户。】
顾如初果断选是，加上账户里原有的三十多万，当前系统账户有198.8万。
不够买三件技术生产线，还要继续出货。
顾如初像看财神爷一样，笑着把历梨送走。
宋若霜不忘八卦，挥挥手：“历姐姐，我姐换新男友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顾如初笑而不语。
顾思悠稀奇的没抱着平板，冷着脸走到她身边，小声说：“有危险吗？”
顾如初被问的一头雾水，盯着她看，眼神询问，后者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指了指远走的历梨：“那些古玩。”
顾如初眉眼舒展，像听到什么天大的惊喜，踮起脚一把勾住顾思悠脖子：“放心，没危险。”
顾思悠一脸郑重：“真的？”
认真直白地眼神，仿佛要戳穿她所有的谎言和伪装。
顾如初大大点头：“比金子还真，放心吧，你姐我是什么人，吃什么就是不能吃亏。”
顾思悠沉默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勉强点头：“嗯……我进了半决赛，有奖金。”
顾如初晃了晃挂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多少？”
顾思悠腼腆说：“2万。”
顾如初瞪大眼，惊喜说：“我家思悠真厉害，看好你，继续保持，勇夺第一！”
顾思悠晃动沉沉的肩膀，抬肩，挣脱开矮半个头的搭肩：“我要去实验室了。”
说完就跑了，像有人在后面追她。
宋若霜托着下巴，一幅福尔摩斯上线：“这是你第八次气跑思悠妹妹。”
顾如初挨着她同款托下巴：“不，她没有生气，是害羞。”
宋若霜一幅了然：“果然高冷是她害羞的伪装。”
刚因身高吃瘪的顾如初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找回了身高的自信。
宋若霜是可爱萌妹，据她说身高160cm，但从顾如初能丝滑搭肩，判断没有160cm。
两人勾搭着肩往学校方向走。
宋若霜戳戳她：“你那还有厌胜钱吗？有没有辟邪的？”
顾如初思索了几秒：“还真有，有斩鬼去邪厌胜钱。”
厌胜钱的主题是什么，一般会在铜钱上刻录上对应的字或者图案。
顾如初想起，之前在旧货市场收玉器时，老板送了她两枚厌胜钱，顺带说了一句辟邪之类的。
她翻看手机相册，找照片。
宋若霜脑袋挨着脑袋，凑过来一起看，突然惊呼：“等等！这幅画好眼熟啊。”
“这是钱松岩大师的画！”
从来对古玩不关心的宋若霜，突然对字画有兴趣，顾如初好奇地看向她，询问：“你认识？”
宋若霜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摇头：“我没见过他，不过他和我表弟是同一个钱家。”
钱雨天？
顾如初：“钱雨天？”
宋若霜翻起照片：“哇，有好几副，钱叔叔要是知道，要高兴坏了！如初，你这几副画出吗？”
“你说的钱叔叔是钱雨天的父亲？”
宋若霜理所当然的点头：“对，他也是画家，还是书画协会的副院长，一直想收集钱松岩大师的画。”
书画协会的副院长啊，非常专业的业内人。
顾如初心中一动，眸光闪闪，一些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存稿准备的不够多~~回来啦~（抱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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