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天才的共鸣
旧货地摊一条街从巷口一路铺开。
一人几个平方的摊位, 铺在地上的物品五花八门，有旧床单、粗麻布、褪色的军毯、甚至还有人直接把尿素袋剪开铺在地上。
上面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顾如初真真开了眼, 涨了见识, 物品种类比在友谊商店看到的多。
用红绳胡乱扎着的铜钱、各式各样的瓷器、玉佩、印章、鼻烟壶、铜香炉、旧怀表、泛黄的线装书、以及一些乍一眼看不出是什么用途的“祖传宝贝”。
除此之外, 还有生活用品, 除了生活中常见的收音机电视机等等，还有乐器小提琴吉他等等, 她只在友谊商店见过卖的。
有摊主干脆把东西堆成小山，写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纸板——不讲价，不问来历。
来往的人不少。
老年人居多, 灰白头发，背手慢走, 目光一寸寸扫，也有不少年轻人, 帆布包亚麻衬衫，一副随便看看长长见识的样子, 却下意识避开真正的外行摊。
整体气氛安静又热闹。
没人吆喝，全靠眼神和低声交谈。
顾如初沿着摊位慢慢走，她目标明确，先看有没有高价值的古玩，若没有再买一些她觉得购入的物品, 比如之前已买过的玉器、紫砂壶等等。
很快, 她被一处瓷器摊吸引住了。
摊子上摆着几件唐三彩。
骆驼昂首, 釉色浓艳。
唐三彩侍女清雅饱满。
摊前围了不少人。
“我出两千八。”
“我三千。”
声音不大，却压着火气。
明显是为了中间那件唐三彩骆驼。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油亮, 眼神活络，老神在在的等待二人竞价。
负责招待两位竞价的是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和中年男人长相相似，这俩八层是亲兄弟。
他一眼瞥见顾如初，立刻换了副笑脸。
“来得巧啊。”
“正宗唐三彩，遇到就是缘分。”
他说话时手已经伸过来，把一只花瓶往顾如初面前推。
花瓶线条饱满，黄绿白三色流淌得很刻意，和她在友谊商店买的唐三彩立马颜色给人感觉不同。
“你看这釉色，这流线，这气口。”
“不是老东西，我当场吃了。”
旁边竞价的人还在抬价，他却毫不耽误做另一单生意。
“你要是喜欢，给你个实在价。”
“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原价三千五，我给你一千五，就当交个朋友。”
他说得像吃了天大的亏。
顾如初没接，低头看了看那花瓶。
釉色浮，底足新。
她半吊子都能看出问题。
她对瓷器工艺等鉴定不通，但她对颜色敏感。
她没说真假，只淡淡道：“贵了。”
摊主立刻叹气：“你这话说得不厚道，已给你非常优惠的价格，我因家里缺钱，急需用钱，不然舍不得拿出来卖。”
“要不你再加点？”
顾如初笑了笑：“那我再看看吧。”
说着要离开去隔壁看两人竞价的瓜。
这时旁边忽然有人插话。
“这件我要了。”
是个年轻男人，语气干脆，明显是冲着顾如初来的。
摊主眼睛一亮，正要顺势抬价。
顾如初扫了他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我并没有要买。”
她退得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空气一下子静了。
那年轻男人愣了一秒，脸色微僵，随即含糊道：“你真不要？”
顾如初叹气：“哎，我穷买不起，来看看长长见识的，同志你要，尽快买去。”
年轻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摊主给了他眼神，前者付钱拿货离开。
此时竞价也有了结果，唐三彩骆驼最终以3900元价格卖出，买家是一位斯文男青年。
顾如初已往下一个摊位。
“等等，你好。”有人追了上来。
是个脸色白净的男学生，休闲大衣和长靴，眼睛亮亮的，唇红齿白，没有喉结，身高和她差不多。
是个穿着男装的女子。
长相按照她的审美来看，是小白花长相，很灵，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竞价时，她也在一旁看热闹。
“你好，我叫霍天芯，你刚才询价摊主是谢三爷，最不喜欢开了价格后又不买的人，他不管真假，只要开了价，后续看出是假的也必须买走。”
“不过你刚才拿一手，太绝了。”霍天芯欢快地边说边比划：“看你是生面孔，你是第一次来吧？”
顾如初停下脚步，扭头冲她点头：“有什么说法吗？”
她知道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内在潜规则，要玩得转不沾事，最好是懂的规矩，在规矩的边缘摩擦。
霍天芯睁大眼，眼神亮的可怕：“哇，那你是第一个没有被他骗的新人，谢三爷的货大多是真的，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又仿的很逼真。”
被扣上高帽子的顾如初沉默了。
她其实没看出真假，只觉得颜色有点不对劲，没买的最大原因，是对方直接开价1500元，低于任务的2000元，即使加价买，能满足任务要求的可能性也很低。
当着这个理由，她是无法说出口的。
顾如初实话实说：“其实我不怎么懂，没买是真觉得贵。”
老板主动开价1500的物品，本身价值肯定更低。
只有错买没有错卖。
不像以后得互联网时代，新店商铺为了冲销量，说亏本卖，勉强十次相信一次。
霍天芯理所当然接话：“对，假的当然不值1500元，不过真的也卖的贵。”
说着把身后痴痴抱着骆驼唐三彩的斯文男拉过来：“他这件是真的，但故意找人来抬价，3900元太贵了，不值，友谊商店类似的才卖2800元。”
顾如初纳闷：“太贵不可以不买吗？”
霍天芯摇头，拉着她胳膊小声嘀咕：“千金难买我乐意，人傻钱多呗。”
斯文男羞涩一笑，小心翼翼地放入帆布袋子里，抱在怀里：“我叫顾朝阳，天芯说的不全对，喜欢不假，但已竞价三轮，不买的话，他以后有好货再也不会卖给我。”
顾如初微微诧异，心里咂舌，感情这位谢三爷的地位不小啊，动不动就全行业拉黑你。
头一回听说因为强卖不成，拉黑优质顾客。
这要是放在现在的电商行业，简直不敢想。
霍天芯幽幽叹息：“他说的也没错，这条街上有三分之一的铺子都是谢三爷家的，摊主为了能顺利出摊，听他话正常，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顾如初：“顾薇安，确实是第一次来。”
霍天芯一点不相信：“顾同志谦虚了，要不一起逛逛？”
顾如初求之不得，捡到两个免费的鉴宝人，巴不得跟着走：“好啊，正好跟着学习。”
霍天芯扭头端详她几秒，见她神色如常，态度温和，心中忍不住赞叹，看吧，真正的大师都是谦虚爱学习的。
三人并肩，一起往前逛。
没走几步，顾如初在另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位上摆放着一只唐三彩首壶。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正在织毛衣，见她们后，淡淡说：“可以上手，但轻拿轻放，损坏要赔偿。”
顾如初没立刻上手，看似完整无缺的东西，上手后立刻碎的有不少。
外公给她上的第一课，就是在外看宝贝时要注意的坑。
顾朝阳掏出一个金色放大镜，围着首壶看，评价：“釉色不浮，颜色绚烂不低俗，每种色彩恰到好处，看起来像真的。”
顾如初询价：“请问什么价格？”
老婆婆：“一口价，三千。”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假的，这颜色太旧了，夏老太你想钱想疯了吧，拿个假的骗人，谢三爷真货开价都没你开的高。”
“对对对，年轻人，别被骗了，夏老太穷得揭不开锅，哪里能搞到真货，用假的骗一个是一个。”
除了相邻的摊位上的人，也有看热闹围过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劝她们别买，有劝她们去其他摊位看看。
“真的假的？”顾如初小声问霍天芯。
霍天芯毫不犹豫点头。
顾如初看了她夏老太一眼：“我喜欢这款花瓶，三千就三千。”
像带着高品质降噪耳机的夏老太终于有了反应，愣愣地看向她，片刻问：“确定，买卖后不可退换。”
顾如初点头，她买的原因很简单。
除了开价3000元，价值超过2000元以外，像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独具慧眼的霍天芯和顾朝阳都说真。
若买后系统鉴定为真，那霍天芯和顾朝阳二人的水平是真不错。
她直接付钱，夏老太找出一个木盒子装起来。
霍天芯在一旁眨巴眼睛，兴奋得不行：“你这么信我？不怕买到假的？”
顾如初笑了笑：“不会，我相信你的眼光。”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1/10，再接再励。】
是真的！
顾如初眉毛上扬，目光灼灼地看着身旁二人。
顾朝阳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宝贝：“别惦记我的骆驼。”
霍天芯总得后脑勺有点凉，扭头对上闪闪发光的眼神，一把抱住顾如初：“果然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天才们的眼光很一致。”
“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很专业，看上去闪闪发光，那是知识的力量，我的理想是做一个知名的鉴宝大师，看遍天下珍宝……”
顾朝阳捂脸，小声嘀咕：“少说点，露馅了。”
顾如初面上的笑容裂开，没想到霍天芯真实性格是这样的。
霍天芯丝毫不在意：“为了配合你们平庸之人，我才伪装，在天才面前，伪装是最大的欺辱。”
说完还很好心地对顾朝阳说：“天才的共鸣，你不懂。”
顾朝阳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不懂之恩。”
被扣上天才的顾如初试图转移话题：“我们再看看那个摊位。”
顾朝阳附和。
霍天芯眼神好奇：“我就说嘛，在谢三爷摊位上，你肯定一眼看出假，故意询价不买，你是没看到谢三爷的臭脸，真解气。”
顾如初：……她真没这个意思啊。
有两个免费鉴宝专业人士帮忙，她看中的物品，只要付钱即可。
不过再也没遇到超过2000元有点名气的古玩。
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她短时间内不会大量买同一种古玩。
最终买了两件单件价格1500元的玉碗和玉杯，黄花梨笔筒十三件，南宋瓷瓶三件、紫砂壶两件、印章五件以及一盒子将近30件银锁，总共花费12000元。
顾如初看，霍天芯和顾朝阳鉴定，真的买，假的下一个。
整个过程非常丝滑，霍天芯和顾朝阳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兴奋，最终归于平寂。
顾朝阳趁着顾如初去付钱时，拉霍天芯嘀咕：“你别说真假了，万一以后，她发现看走眼，可能会找你算账啊。”
霍天芯上下扫视他，昂着下巴说：“能跟着大师学习，偷着乐吧，顾姐姐明显早看出真假，故意考我们呢，你以为谁都可以和天才做朋友？”
顾朝阳疑惑，再次报紧怀里宝贝：“你怎么看出来是考你？”
霍天芯指了指他：“准确说是考我们，而你已中途出局。”
顾朝阳对自己喜欢收藏的古玩了解，对不收藏的了解不多，知识面涉及不如霍天芯广。
时间有限，顾如初没能逛全整个旧货摊，带走满满战利品，和二人挥手告别。
约好，下次有看到类似货，可以帮她先买下。
顾如初为了表达诚意，提前给二人各500元订金。
此时是私人之间买卖古玩物品，还没有完全合法化，都是私下旧货方式交易，没有法律保护。
周六旧货市场，可作为日常进货古玩的渠道，但高端物品还需要积累。
想要买到高价值有名气的藏品，除了私人收藏以外，最容易买到的是文物商店。
文物商店在80年代后逐渐对内开放，但买卖门槛比较高，卖的物品价格普遍交贵，买家大多是先富裕起来的个体户企业家或者收藏家等等。
但她没有时间再去文物商店购买。
知名古董商人任务要克服高价值超过2000元，放在现代世界，毫无难度，唯一的难度是缺钱。
企业家任务售卖金华火腿所赚的17.5万元，她已存入系统账户。
她原先手上有的80万现金，付了一年现代城隍庙商铺和百姓超市房租、妈妈手术医药费、重新租的四室两厅房子一年租金，以及一些其他生活开支，手里还剩5万元。
她现在手里积攒的古玩有不少，需要尽快清掉变现去完成任务。
顾如初踩点回到现代，先回到城隍庙商铺，把从旧货地摊收的古玩全部带过来，两件唐三彩带给李一澜。
“你来的正好，这周末协会有个内部交流会，这两件，你随便带上一件。”李一澜连连赞叹：“这两件真不错，你的运气和眼光，我是服气了。”
顾如初心虚了一秒钟，从融合后的书店来看，若某个东西，她在1984年抢先一步买走，那以后融合后，在2025年的收藏者手里的同物品会不会突然消失。
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合理化，比如合理化出另一个不同的购买途径。
所以她收古玩时，大多挑选知名度一般，且不具备唯一性。
“我以为你会放到拍卖会上，协会交流有什么说法？”
李一澜：“协会有个核心成员群，你知道吗？”
顾如初点头，这事，她是从许期那听说的。
李一澜：“群里的人是核心成员彼此之间认可的人，除了能力以外，还有收藏能力和藏品。”
顾如初瞬间明了：“所以协会交流实际是显摆。”
李一澜递给她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她去交流会是为了出货，不想成为焦点，容易被贼惦记上。
“还是放你拍卖会上，我现在能力和藏品远不够专业人士，再过段时间。”
李一澜对她的回答丝毫不意外：“也好，对了，你寄拍的那对紫檀太师椅已拍出，价格比预想的高，在协会拍卖会上拍出的，拍卖价55万。”
“12件瓷器釉盘和釉瓶，品相都不错，已经录入下个月瓷器专场拍卖名单里。”
“还有上次你带来的三十五套银首饰，已清理修复好，有买家想买，不过价格开的比较低。”
银首饰完好的比较少，收藏价值一般，有名气的拍卖会不接受寄拍。
顾如初想了想：“先不卖，我正好租了个铺子，需要藏品填充。”
李一澜：“开业时喊我。”
顾如初：“没问题，不过你怎么不意外？”
李一澜扫了她一眼，笑说：“这条街上的铺子没有新鲜事，谁租了很快就传开来。”
顾如初扫了眼：“有好的装修公司推荐吗？”
李一澜：“你去问李雅雅，当初聚宝楼是她负责装修的。”
顾如初常来送货鉴定，和李雅雅混熟了，点头立刻拍了拍李雅雅微信。
有了李一澜刚转来的49.5万，除去抽层后的金额。
李一澜以她名义在协会举办的拍卖会上寄拍，拍卖会抽取10%。
她接洽上李雅雅推荐的装修公司，装修铺面，并且取了店名“古宝斋”，同时也把百姓超市翻了新。
每日盯装修时，她在上网查询效益不好可承包的国有企业或者集体企业。
两个世界虽然有差距，但有不少是相同，她要找到的是那部分相同处。
协会交流举办地是在一家度假村，为期两日一夜，来的人可以放松游玩。
现在是9月初，马上要开学，大家都摸着假期的尾巴，尽情玩耍。
顾如初没车，蹭的李一澜的车。
看着她拎了两个行李箱，李一澜挑眉：“看来有好货。”
顾如初神秘兮兮：“地摊货，看能不能遇到冤大头。”
李一澜思索了会：“交流会除了学校协会成员，还有不少云城市协会的，以及一些有实力的藏家。”
顾如初闻到阴谋的味道：“说来听听。”
李一澜一脸平静：“有些人喜欢逛捡漏摊，觉得自己幸运能捡漏。”
懂了，降低逼格，让对方能装起来。
作者有话说：
1992年《文物保护法》修订，首次明确规定：“公民个人合法所有的文物相互交换或者依法转让”受法律保护，这从法律上确立了私人收藏和买卖文物的合法性。
第37章 第 37 章 她说的是真
本次交流会是谢宜梅操办, 选择的度假酒店有她个人风格特色。
高端奢华，远离大部分人群。
度假酒店是全球连锁五星级酒店，主打高端休闲度假主题, 建设在云城郊区的景区里。
整个度假村占地很大, 除了对外开放的景区, 配套游玩项目很多, 是喧嚣闹市区人们闲暇爱去之地。
车一开进去，顾如初感受到和喧闹城市的不同, 一份静谧松弛感扑面而来。
景区里保留了原有的居住名，路上会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一起聊天。
酒店主楼有68层，外墙是整面的玻璃幕墙, 白天映山，晚上亮灯, 远远看像一根插在夜色里的水晶塔。
除了酒店该有配套设备，还多了艺术展区和天文观星台。
天文观星台在顶楼, 是度假村比较火的项目，火的原因除了酒店提供的用于观测的天文望远镜配置专业高端, 还有此处是非常好的观测点，是不少天文爱好者喜欢来的地方。
为了更好体验，天文台名额很紧俏，常年要提前两个月排队。
这次交流会包了50到68层，66层以上是套房, 专门接待协会核心成员或者重要客户。
50层以下是对外售卖的酒店房间, 50层以上是内部预定, 走高端客户或者大客户团。
因此，酒店大堂入口的电梯直达只能到50层，要往上需要从50楼换乘电梯,
李一澜在68层，65层以上有贵客专用电梯。
顾如初的房间在52层，她们在停车场分开。
李一澜帮她把行李箱推到电梯口，提醒：“晚上要来领位置，别忘记。”
顾如初点头挥手。
她一共带了两个26寸的行李箱，所带的古玩不是大物件，她没有专门运输贵重物品的防震箱，为了保护，在行李箱里垫了许多气泡膜。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50层，和她一同上来的还有五个人，看各自打扮是来玩的旅客。
她按照指示到了换乘电梯厅。
此时，电梯厅堆了好几个防震箱，有大有小。
里面大概放的是古玩。
一共两部电梯，电梯门口被堵，她拖着行李箱绕过，去了另一侧电梯侧面，迎面遇上也在等待电梯的女子。
她穿的居家连体衫毛绒睡衣，脑袋旁垂挂两只兔耳朵，看起来软萌可爱，怀里抱着平板，站姿有点拘谨，手里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叮！
电梯门一开，站在她前面的兔耳朵女子要进电梯，被里面出来的人拦住。
“懂不懂先来后到，电梯我们在用。”
“等我们把所有收藏品运上去，才轮到你们。”
“你想挤进去也行，这些藏品价值非凡，若有损坏，你全权负责。”
丁梦从电梯里出来，指挥人继续搬运货物。
兔耳朵女子被挤到一边，下意识退到墙角，小声说：“那我……再等等。”
顾如初认出电梯里的人，正是她的同班同学丁梦。
丁梦显然也看到了她，双臂交叉抱着胸走来：“原来是顾如初，你要不要脸，到处蹭，白吃白喝。”
顾如初没有露出丁梦预想中的屈辱，反而一幅得意自豪地说：“对对对，谢谢夸奖。”
丁梦气闷，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要脸，谁夸你，好坏话听不出来，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古玩协会里的成员非富即贵，你硬挤进来，丢脸的是你自己，正式成员必须要开摊，我会盯着你，你要是不开摊，一定会举报你，让你彻底离开协会！”
协会交流会为了防止大家集体摸鱼，强制要求每位成员都要带货过来，带的货好，交易额高的，都会有奖励。
交流场地会设置不同摊位，每人去领个位置，摆摊。
摊位有好有坏，分固定摊位和流动摊位。
固定摊位装修的很好，如同一个个店铺，是有好货或者核心成员们所选，且开摊要持续一下午。
流动摊位是简单的一块区域，摊主自己布置，可以随时结束。
顾如初漫不经心说：“好啊，那你要好好盯着。”
说着，走近正在运输的几件防震箱。
丁梦抢先一步挡住她视线：“想抢别人的好货，劝你离远点，否则我姐的宝贝有点磕损，都是你吓唬工作人员导致的。”
顾如初凑近是为了看清箱子上备注的重量。
好几个箱子体积不大，但重量达到200公斤，七八个工作人员抬起来再用推车搬运。
顾如初：“酒店有货梯，你从货梯运上去对你对货物更安全。”
丁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
她扫了顾如初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脚边那两个行李箱，笑得很轻蔑。
“你这点东西，还操心承重？”
“真寒碜，我会盯着你。”
顾如初见几件重物进了电梯，电梯发出吱嘎的声音。
她心一跳，暗暗叹息：看来走不成电梯了。
丁梦冷哼一声，居高临下说：“能上去的电梯不止这一处，看到没，其他人知趣离开，你也识相点，快滚！”
说着还不忘扫了一眼角落里地快要种蘑菇的兔耳朵女子。
后者瑟缩了一下，犹豫几秒，小声道：“我再等等吧……”
电梯门关上后，丁梦站在电梯口，像个门神一样。
顾如初走向兔耳朵女子：“请问，你要去几层？”
宋若霜看了看手里房卡：“52层。”
顾如初欣喜：“我也是，要不我们一起走楼梯上去。”
两层楼，爬一爬，不算高。
但她们负重爬楼，行李箱不但重还要轻拿轻放。
相等于负重了两个祖宗。
宋若霜紧握了握行李箱：“可是我行李箱挺重，我一个人拿不上去，要不，我们去另一个电梯厅？”
顾如初摇头：“那里也有货，也是她的人，且有一部电梯坏了正在维修。”
不同的是，丁梦看人下菜，遇到不能得罪的人会让别人先上去，遇到她这样的就拦住不让上去。
电梯坏了是李一澜刚刚告诉她的，提议让她坐东部的电梯，也就是现在这两部。
顾如初：“我们试试两人能不能抬起来。”
她上前眼神询问，在获得同意后，抓起行李箱的把手。
她自从吃了系统给的提升体质奖励后，身体素质提高，力气也变大。
宋若霜一愣，眼睛微微睁大：“哇，能抬起来，那……那我们走楼梯吧。”
她已经在此等了二十分钟，真不想继续等下去。
两人进楼梯间。
先运的是宋若霜的行李箱，接着是顾如初的，她能独自拿一个行李箱上去，但碍于身高不够，只能横过来提，两只一起，会磕到楼梯。
宋若霜走了两趟，累的气喘吁吁，看着呼吸平稳的顾如初，羞涩说：“我平时……不怎么运动，你好厉害。”
顾如初停下：“不着急，休息会儿，你也是协会成员吗？”
“我不是，我是跟姐姐过来的，我姐姐喜欢收藏古玩。”
可能基于两人爬楼梯的革命友情，宋若霜没那么排斥，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到了各自房间后，才发现两人房间挨在一起。
宋若霜眼睛亮了：“好巧。”
顾如初也觉得神奇，嗯了声音。
她们刚刷卡进门，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压低却兴奋的议论声。
“你听说了吗？”
“刚才有电梯出问题了。”
“突然速降，把人吓死了！”
“丁梦被困在里面，差点出事。”
宋若霜瞬间站住，脸色白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正是她们原本要乘的电梯。
过了两秒，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顾如初：“幸好你拉我去爬楼梯，不然我现在估计已经死在电梯里。”
顾如初被她的说法逗笑：“不至于不至于，丁梦还活着呢。”
宋若霜摇头：“不，社死也是一种死。”
说着把丁梦从电梯里出来的照片给她看。
丁梦吓得脸色惨白，哭得妆容糊了一脸，衣服凌乱，整个人蔫巴巴。
出丑不要紧，要紧的是出丑时，被人拍下来，且到处传播。
顾如初带入想了想，若是她，恨不得把自己从照片里抠出来：“确实。”
两人相视一笑，进了各自的房间。
酒店标准房间是一室一厅，一个卧室带小客厅。
窗外是景区美景，傍晚晚霞辉映，景区灯光层层铺开，安静又漂亮。
整个人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正式交流会是第二天中午开始，今晚只是轻松聚餐、领座位牌，属于先来熟悉人和场地的环节。
顾如初简单收拾下，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门一开，宋若霜站在门口，手指互相绊：“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顾如初有点诧异，宋若霜给她第一面印象是个害怕和陌生人接触的社恐。
能主动邀请她，顾如初很意外，自动脑补也许只是内向，电梯间是被丁梦吓到。
顾如初：“好啊，我正好饿了。”
餐厅在50层，两人并肩下楼。
“幸好我们在52层，楼层高的要爬下来再爬上去。”顾如初感叹，谁能想到上一秒正烦要爬楼梯，下一秒发现大家一样都要爬楼梯，心情瞬间舒畅了。
一到餐厅门口，香味先一步扑过来。
宋若霜像回到了主场，眼神迅速锁定目标。
“先别急着拿牛排，刚出锅的牛小骨好吃。”
“甜点台在右边，那边榛子巧克力慕斯真的很顶。”
“海鲜去左侧，小青龙补得快。”
“刺身不要第一轮，等人少点。”
“这家餐厅的牛肉丸特别好吃，吃过都说想再来一盘。”
顾如初默默听着，像个乖巧的旅客，全权听取导游的建议，指哪拿哪。
两人端着满满当当的盘子坐下。
宋若霜像被人点开了什么说话开关：“这家酒店后面有温泉区，夜景也不错，适合散步。”
顾如初好奇：“你住过多少次？”
宋若霜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跟着我姐蹭过几次，我……喜欢玩之前做攻略，是看网友总结的。”
顾如初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她是属于走到算哪，不喜欢做旅游攻略的人，但她有个有优点，出去全权听做攻略人的安排。
正吃着，顾如初感觉空气一冷。
抬头一看，丁梦进来了。
人看着没事，但脸色写满了“我很不爽”。
没多久，她端着餐盘径直朝这边来了。
丁梦站在桌边，目光精准锁定顾如初，都怪她瞎说，才导致电梯坏了，害她出丑，想到丑照被心上人看到，想掐死顾如初火气蹭蹭上涨。
“你们吃得倒挺开心。”
顾如初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牛排，抬头答非所问：“挺好吃的。”
丁梦明显一噎。
宋若霜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赶紧低头装忙。
丁梦脸色更难看，视线落在宋若霜身上。
她已经打听到宋若霜是宋若听的亲妹妹，宋若听是听风资本的老板，名下涉及多行业产业，是知名收藏家，最重要是她很宠爱妹妹。
她走近宋若霜，压低声音，假装提醒说：“顾如初到处撒网，她勾引你表弟，两人关系不一般，听说勾的你表弟要死要活，利用完没价值扔掉，现在又别有用心接近你，你最好远离她。”
宋若霜眼睛瞬间亮了，吃瓜模式启动，问：“怎么个利用法，展开说说？”
丁梦噎住，愣了几秒，瞎说：“骗财骗色呗。”
宋若霜看一眼顾如初，再看一眼，十分不理解：“你觉得我表弟帅吗？”
顾如初本人却一脸茫然，认真问：“你表弟是谁？”
宋若霜：“……钱雨天。”
好陌生的名字。
“不认识。”顾如初看她们眼色写着她不可能不认识：“是个明星？”
丁梦怒意：“顾如初，你少装，钱雨天是你同班同学，你不可能不认识，别以为装不认识，做过的事就当没发生一样。”
她反映了会儿，想起来了。
是当初做任务点男模时，其中一位，也是教她组装电脑的人。
不过她微信没备注，他微信昵称是“白眉大侠”。
除此之外，没什么交集，顾如初整个暑假忙着做任务和填鸭式补充古玩知识和英语，一时没想起来。
顾如初认真地回忆了一秒，确定她没有对钱雨天做什么骗财骗色的事，理直气壮问：“你说说，我对他做了什么事？”
气血上头的丁梦压根管不了太多，把自己道听途说的事再添油加醋一番：“你喜欢钱雨天，求而不得，故意去下单假装组装电脑，实际强迫他做你男朋友，还在游戏包间强吻他！甚至……总之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顾如初目瞪口呆，逻辑一点儿不通顺啊。
宋若霜听得津津有味，瞄到隔壁桌偷听的人，疑惑说：“不对啊，钱雨天185cm高的成年男，怎么可能被强吻，心甘情愿更合理啊，或者说他喜欢被强制。”
“噗！”
钱雨天看到宋若霜想来打招呼，走近听到自己的瓜，正想假装坐在隔壁，刚好听见这句，实在没忍住，直接喷了。
汽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精准喷在丁梦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钱雨天慌得不行：“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嘴里残余的汽水继续喷到丁梦头顶上。
现场一片混乱，纸巾和道歉声齐飞。
顾如初非常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成功脱离纷乱场，一本正经地绷着脸点评：这瓜，真热乎。
丁梦又羞又气，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开。
宋若霜看着钱雨天，语气意味深长：“她说的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第 38 章 厕所乌龙了
钱雨天耳朵瞬间红了, 双手无处安放，黑皮脸居然能看出脸红：“她乱说的！我是正常服务。”
说完觉得歧义更大，补充：“是教她组装电脑。”
围观吃瓜的人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心满意足带着各自的理解离开。
钱雨天端着餐盘坐下, 专心致志看餐盘, 偶尔看一眼宋若霜, 但一直不敢看顾如初。
顾如初视线在一步三回头的丁梦和脸埋在餐盘的钱雨天徘徊，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她无缘无故的敌意来自哪里。”
除了这次, 之前丁梦已故意抹黑造谣她。
宋若霜眨巴眼：“哪里？”
顾如初扫了一眼一旁的钱雨天：“你表弟，男颜祸水啊。”
宋若霜听明白了，转头向钱雨天求证：“丁梦是不是喜欢你？”
钱雨天僵住：“……这种事, 我怎么知道。”
“她没向你示好，或者送点礼物, 表白什么的？”
钱雨天迟疑：“除了上课时总坐在我旁边，偶尔带点吃的分开同学们……我以为她喜欢班长。”
宋若霜啧啧说：“渣男。”
钱雨天被骂的莫名其妙：“我哪里渣了。”
宋若霜：“你没拒绝她的示好, 不就是默认了。”
钱雨天抓了把头顶白毛：“这都什么跟什么，那些……什么强吻什么的,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真不是我传出的。”
说着眼神不自在地看了顾如初一眼，紧张地埋进餐盘里：“给你带来麻烦，对不起。”
顾如初摆摆手：“造谣的是丁梦，和你关系不大。”
“最早事情因你而起, 接受你的道歉, 不过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要和你接触过的女生，都收到她不同程度的造谣。”
真正计较起来，钱雨天属于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钱雨天纠结地叹气：“我和她不熟, 真不知道喜欢我哪里。”
宋若霜锐评：“也许喜欢你黑皮，毕竟美黑的没几个。”
钱雨天认真听进去了：“你说的对，论帅气，许期冷绍都比我帅，我再也不美黑了。”
宋若霜随口说说，无语地摇头。
顾如初安静吃饭，又去添菜。
桌上只剩下宋若霜和钱雨天。
宋若霜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姐姐问你个事，你喜欢她吗？”
“别瞎说。”
“那你紧张什么？”宋若霜追问。
“我是被你问题吓到，别造谣了，她挺不容易的。”
“我没说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顾如初，还说不喜欢。”
钱雨天迅速转移话题：“大姐什么时候到？”
“明天中午到。”宋若霜白了她一眼：“处理好丁梦，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顾如初端着新一盘吃的回来，看着两人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她坐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头一回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真新鲜，她什么来头？”
宋若霜笑得肩膀都在抖。
宋若霜：“丁梦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丁藴，丁藴的母亲是谢家人，是谢宜梅的姑姑，虽不是嫡亲的，但关系还可以。”
顾如初懂了，难怪丁梦在知晓宋若霜身份后，虽不再欺负她，但也没什么尊重。
宋若霜叹息一声，瞪了一眼钱雨天：“渣男，快处理好你身边的烂桃花，否则我就告诉姐姐。”
钱雨天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了，一定一定处理好。”
吃完饭，大家统一去领交流会摊位牌。
顾如初一看分区示意图，心情顿时很好，流动摊位还有很多空的，可以挑选。
钱雨天和宋若霜不是协会成员，是以收藏家的身份来此。
顾如初挑了临近窗户的摊位，能俯瞰整个风景区。
在丁梦不爽地注视下，顾如初带着摊位牌离开。
宋若霜：“哇，天文观星活动有空出来名额，我抢到了！如初一起去，好不好？”
顾如初：“顶楼常年排队的观星活动？”
宋若霜乐呵呵：“对对对，能看到星星。”
两人兴冲冲往天文台去。
天文台在酒店顶层的独立区域，灯光很暗。
她们来得早。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天空似蓝灰色纱幕，有几颗亮点。
整个平台很空。
每一场观星活动最多只容纳十个位置，而且每人只能带一名同伴，现在时间还早，偌大的顶楼，只有顾如初和宋若霜两个人。
站在栏杆边往下看，整个度假区尽收眼底，湖面被路灯切割成一段一段，远处的山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宋若霜深吸一口气：“景色真美。”
顾如初点头，正想说话，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设备间外，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动作很轻，却不自然。
宋若霜也看见了，立刻压低声音：“你看见没？”
顾如初“嗯”了一声。
那人戴着帽子口罩，穿着一身黑，躲在阴影里，盯着她们。
宋若霜眉头一皱，语气警惕：“不会是丁梦安排的人吧？”
“有可能。”顾如初低声道：“丁梦有约上名额吗？”
宋若霜已经掏出手机，点开钱雨天的视频通话，带着耳机小声说：“这里有个可疑的人，可能是丁梦派来的人，能查到丁梦有没有约今晚的天文台活动吗？“”
屏幕亮起，钱雨天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一起的还有许期。
许期凑热闹地说：“我知道，丁梦约不上。”
顾如初和宋若霜松口气，对视一眼说：“也可能是什么名人，偷偷来观星。”
许期继续说：“但丁藴约上了，是今晚的名额。”
顾如初无语：“班长，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许期满意地摇摇头：“这是我的风格，说快了我脑袋疼。”
宋若霜扫了一眼阴暗角落里的人，紧张说：“很有可能是丁梦派来的人，不会是想故意拦着你，不让你离开这里，错过明日的开摊。”
钱雨天附和：“有这个可能，丁藴带了不少好货。”
许期评价：“丁藴想竞争副会长。”
顾如初一直不理解一个学校的协会，至于那么多人争取嘛。
许期像读懂了她的疑惑，难得好心地解释：“学校协会是云城协会的一个分支，副会长能参与云城协会的事务，有权利操办拍卖会以及一些收藏品的处理。”
“更是最容易接近谢宜春的位置。”
顾如初更加认同后面这句，因为谢宜春市未来继承人，才导致学校协会变成名利场。
宋若霜打退堂鼓：“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
顾如初思索，离开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一次躲开，下一次呢，若真是丁梦搞事。
一次不成她还有下次。
她不喜欢被动防御。
顾如初低头看系统背包，里面有辣椒水、菜刀，以及安睡喷雾，她买来防身的，但还没用过。
钱雨天：“我们在去的路上，你们注意安全，最好先退出来。”
宋若霜盯着那道影子无声说：“他往卫生间方向去了。”
顾如初：“我们可以把他锁在卫生间内，不管成不成功，试一次立刻跑路。”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
她们一路垫着脚尖跟过去。
天文台后方的卫生间区域灯光偏暗，天色越来越暗，顾如初瞪大眼，看到一个模模糊糊影子进了男厕。
宋若霜拉住顾如初，指了指清洁间，小声道：“工具。”
两人默契地拐进清洁间。
宋若霜拿水桶，顾如初抓住拖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辣椒水递给宋若霜。
“你居然随身携带辣椒水，神人。”宋若霜竖起大拇指，“姐妹，你太靠谱了。”
“以防万一，没想到有机会用上。”顾如初语气认真。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厕所门墙站好，宋若霜站在椅子上，举着水桶。
门把手转动的一瞬间，顾如初安睡喷雾直接对着他脸一顿喷，后者由明到暗，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发愣时，脸上喷满了水，有股奇怪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正当他看清时，一兜水从脑门上重下，连带着水桶扣在他脑袋上。
顾如初毫不犹豫冲刺，拖把横扫，直接打在对方胸口。
冲劲很大，他踉跄退后，吃痛闷哼一声，视线受阻。
顾如初一脚偷袭别住他腿，借力绊倒他，后压在他身上，试图绑住他双手。
他挣扎反抗下，套在脑袋上的水桶滚开，重新获得视觉，看清来人正骑在他身上，露出厌恶神色：“滚开！”
顾如初力量有提升，但依然不敌成年男性的力量，两人扭打几个来回，差点被掀翻时，宋若霜冲上来。
对着他喷辣椒水，边喷边大喊：“混蛋，该滚的是你，让你作恶！啊啊啊啊！”
要不是声音颤抖，真以为她勇猛，大声是给自己壮胆的。
男人眼睛吃痛，闭眼扭头闪躲，然而脑袋昏昏的，全身力气像被抽掉，越来越使不上劲。
顾如初彻底膝盖压实，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宋若霜迅速上前帮忙，把人绑住。
动作干脆，非常默契。
躺在地上的男人放弃挣扎，闭着眼问：“顾如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精准喊了她的名字，顾如初愣住，扭头问宋若霜：“他刚刚是不是喊了我名字？”
宋若霜点头：“我两只耳朵听到了。”
她胸前挂着的手机里传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我也听到了。”
顾如初心跳如鼓，伸手扯掉他的帽子和口罩。
露出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钱雨天最先认出，惊呼：“冷绍！怎么会是冷绍？”
许期着急指挥：“湿身的冷绍，没见过哎，镜头移过去有点。”
空气凝固。
宋若霜吓得赶紧切断视频通话，磕磕巴巴说：“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搞错了搞错了……”
顾如初正懵呢，低头一看，差点腿软摔在他身上。
刚才有多勇敢，现在就有多狼狈。
冷绍被她压在地上，全身湿透，黑衬衫紧贴身体，线条清晰得过分，眼尾被辣椒水刺激得发红，衣服领口被撕破。
身材很好，但没有心情欣赏。
她赶紧松开他，刚起身，手腕被一只手抓住，冷绍扭头冷脸对宋若霜说：“关掉手机！”
宋若霜背脊发凉，乖乖地关掉手机，在他冰冷注视下，放入口袋里。
宋若霜打了个冷颤，一溜烟跑到卫生间门口，只探出个脑袋。
冷绍松开她，顾如初如刑满释放，连滚带爬远离他，视线扫过某处，觉得怪异，又看了一眼。
他尝试起来，发现没力气，察觉到顾如初的视线，整个人从震惊转为羞怒。
“你有病吗？”
“为了引起我注意，用这种方式？”
“就算这样，我也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顾如初：“？”
“等等，把你当做歹人，绑了你是我们不对，但是你鬼鬼祟祟的，黑帽子黑口罩黑衣服，躲在阴暗角落地监视我们，看起来真的不像好人，我们只想抓住你，没想引起你的注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顾如初靠近一步，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后者腿动了动，但没转过去。
顾如初把拖把盖在他身上：“是我们误会了你，不小心打了你，抱歉，那个衣服，我们会赔偿。”
冷绍脸色发黑：……
冷绍恍然明白过来：“你们是来观星的？”
顾如初反问：“不然呢，这里还有其他活动吗？”
冷绍沉默。
谁家好人引喜欢的人注意，会下药喷辣椒水，还捆绑起来。
这不是接近。
是抓歹人。
身上困倦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我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躲丁藴……她最近盯我太紧。”
“监视你们，是以为你们是她派来的人。”
“后来你们一直不走，我想去趟卫生间，借机离开，没想到你们扑过来，以为你们也是……像丁藴那样的人。”
语气很硬，底气却不足。
顾如初盯了他两秒，内心只剩一句话：好自恋，但又很好笑。
但终究伤了他，她立刻滑跪：“我们不是故意伤害你，对不起，喷的是让人安眠的，药效很快就过了。”
这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丁梦带着丁藴过来，钱雨天和许期没有进来的名额，等在门口。
顾如初赶紧退出卫生间，顺带关上门。
冷绍无语，知道关门，怎么不知道把他扶起来。
他是真相信她对他没想法。
丁梦冲在前面，来势汹汹：“顾如初，你怎么回事？说不过我，就欺负我姐姐的人，冷绍要是有什么好歹，我要你双倍奉还。”
顾如初：……这逻辑怎么能串联起来的？
说她喜欢冷绍，不择手段要强来，都比这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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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熊猫币
丁藴显然认同了, 冷脸：“让开。”
冷绍现在的狼狈样子被这么多人看到，他会社死。
他社死要报复的话，她就不好过了。
顾如初：“是他不让人进去, 还反锁了门。”
冷绍已缓过劲, 勉强能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摔倒在地, 靠在门上，反锁了门。
丁藴拧巴把手, 没打开门，敲门：“冷绍，你怎么样了？把门打开, 我带你去医院。”
语气温柔的像水一样，与和她说话时判若两人。
顾如初和宋若霜已像鹌鹑一样, 默默退出，然后在许期看好戏的眼神下, 一溜烟跑了。
“我没事，你们离开。”冷绍皱眉, 烦躁地握了握拳。
“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就看一眼，确认你没事，我就离开。”丁藴不放心，不放心顾如初对他干了什么。
凭她对冷绍的了解, 若人真没事, 此刻早跑远远的。
冷绍：“我的事, 轮不到你操心，带你的人离开，这里是天文观星处。”
双方僵持了十分钟, 就在丁藴要拆了卫生间门时，冷画赶到。
面对亲妹妹，丁藴没权利继续过问，只好讪讪地带着丁梦退到一旁。
冷画进卫生间后，看到湿身狼狈的冷绍，忍不住问：“我去，哥，你不太行啊，难道人家扑完，发现你不行就不管你走了？”
冷绍甩给她冰冷冷的眼神。
冷画早习惯，特别热爱看一天到晚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哥哥吃瘪。
“以前那些向你表白的姑娘各个温柔似水，你全部不喜欢，原来你喜欢被强制，真意外啊。”
冷绍：“闭嘴，停止你无聊的想象，误会，她对我没有意思。”
冷画剪刀手托着下巴：“这语气，怎么听上去有那么一丢丢的失望呢。”
冷绍已经穿上浴袍，擦干头发，眼睛还不能碰，一碰就疼。
“少造谣，没有的事，走吧。”
于是，丁藴见穿着一身浴袍的冷绍出来，由冷画搀扶着走出来，目视无睹地回了酒店房间。
丁梦迟疑地说：“卫生间没有血迹，也没有其他……只有水渍，他应该没受重伤，只是他脚步虚浮，该不会她们真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丁藴黑着脸：“查清楚，顾如初和宋若霜到底对冷绍做了什么？”
丁冷心说此时的冷绍很像那啥过度的样子，但看着姐姐的黑脸，没敢说出口。
没想到顾如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是，冷绍这人很不好惹，他最讨厌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顾如初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顾如初和宋若霜两人趴在沙发上，小心脏依然七上八下。
许期刷手机给她实时更新进度：“有人说你们在卫生间强迫了他，现在称呼你俩为勇敢姐妹花。”
钱雨天乐呵呵吃瓜：“更多的人说他不行，那个冰坨子看到估计要气死，哈哈哈哈哈。”
宋若霜缩在她身边，像失去了生活的力气，小声说：“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顾如初扫了一眼照片里穿着睡袍脚步虚浮的冷绍，幽幽叹气：“他有什么喜欢的藏品吗？”
她去搞来赔礼，希望他别报复。
许期：“没有，他不喜欢古玩，只爱天文，他来此不是参加交流会的。”
顾如初：……好吧，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期：“说说全过程，详细点。”
顾如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宋若霜和许期不熟，躲在她身后翻了个同款白眼。
最终，等了半小时，没等到详细瓜，许期和钱雨天离开了。
顾如初以为自己会担心的睡不着，谁知道一觉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她到了自己的号码牌对应的摊位上，其实流动摊位是有一桌一椅，不会真的摆在地上。
她在桌上铺上野餐垫，再把古玩一件件摆上去，没有刻意排列。
和其他摊位一对比，像毛坯房和简装修。
有人带了定制木架，灯光角度都调过，
有人把每件物品都放在深色锦盒里，标签一丝不苟；
没过多久，热闹起来，几个中年人慢慢逛了过来。
他们穿得很普通，深色衬衫布鞋，乍一看不像实力雄厚的藏家，但看到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丁梦，顾如初意识到这几个人的实力不简单。
顾如初坐在摊位后，边刷手机边看摊，主要是刷冷画的直播。
她作为鉴宝主播，协会交流会时，会开启直播，来逛的人可以带着古玩去她直播间鉴定，人少时，她会介绍一些古玩相关知识。
上个月鉴定出一件比较出名的瓷器，小火了一把，如今粉丝已有100万，在行业内认可度不错。
交流会是复古以前的旧货摊，买卖双方自由，买后不论真假，不可反悔。
也因此，会有人专门带假的过来，专门骗有缘人。
来此的藏家若买到假的，大多爱面子只能认栽，小心眼的会背后偷偷报复，因此自诩身份的人，大多不会带假货。
“明老师，来看看的我摊上的好货。”有摊主明显认识这三人中为首的老者。
明耀光笑呵呵上前看了一圈，没有看上的，又聊了会儿天，继续看下一个。
“老明，这月的流动摊位货品质量一般，高防也没以前的逼真。”三人中有人吐槽。
“现在除了人眼鉴定，还有科技手段，真假很容易辨别出，哪来那么多漏能捡。”三人中的高个老者感叹。
明耀光：“不是真的要捡漏，只要是真品，怀念以前逛市场的时光。”
“对啊，每次逛都能淘到宝贝，那时候也经常买到假货。”
三人走到顾如初的摊位前停下。
明耀光目光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玉碗上。
“这个宋代玉碗，什么价？”
顾如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报得很干脆：“八万。”
价格是她查过往年类似的，出的参考价，不过她特意报低了三分之一。
明耀光面色不变，在问过能不能上手后，掏出老花镜带上，仔细看了一圈，砍价：“七万。”
顾如初纠结了许久才勉强说：“也行吧。”
明耀光扫码付款，就像随手买了瓶水，身后二人很有默契跟着离开。
等离开后，明耀光脸上笑盈盈，端着玉碗说：“刚才那个摊上有真东西，虽价值不算高，但货品不错，老黄喜欢捣鼓文房四宝和印章，喊他们来看看。”
他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
高个子老者欣赏玉碗：“摊主恐怕是新人，对玉碗价格把稳不准，让你捡了个小漏，这碗拍卖能拍出10-15万。”
明耀光：“那只玉杯也不错，你们喜欢赶紧去买。”
“不了，我喜欢字画。”
“我喜欢铜像。”
此时，顾如初正在看系统面板，交易额上涨了。
她摊位用的名字是“古宝斋”，相等于古玩店铺出来摆摊。
不过这次交易额没有存入系统账户。
突然，又来了四五个老者。
有人看瓷器，有人翻印章，还有人盯上同一件鼻烟壶。
“这个我要了。”
“等等，我也看中了。”
一旦出现竞争，价格自然就被抬了上去，出价的都是内行人，不过过分抬高价，最终成交价是比市场价低一层。
顾如初不挑人，谁出价高，就卖谁。
到最后，她带来的东西，一件不剩。
也算变相的薄利多销，不论买走收藏还是转手卖都不亏。
明耀光重新回来了一趟，主动加了她微信。
“小友，以后有好东西，互通个消息。”
顾如初恭敬地乖巧点头，随后又加了买走笔筒和印章的两位老者，前者是大学教授齐国荣，后者是书法大师刘元庆。
买家人选+3。
不远处，丁梦站在固定摊位区，手里的奶茶被捏扁：“表姐，她那些破烂，明老师他们居然买，你不管管吗？”
谢宜梅翻了个白眼：“买卖自由，管那么宽。”
转身要走，离开前在丁藴耳边说：“管好你的人，再作死坏我好事，你以后也不许再来。”
丁藴脸上挂不住，默默应下，等谢宜梅离去，扇了喋喋不休的丁梦一巴掌：“蠢货，闭嘴。”
丁梦捂脸哭：“大姐，你干嘛打我，我说的是实话，我查过她，普通家庭出生，哪里有机会收到那么多好货，肯定是假的。”
丁藴不懂古玩，她对古玩也不感兴趣，来此主要是想维系人脉，融入上层圈。
但有一点，她清楚，像明耀光那群老收藏家，眼光毒辣，不可能买假货。
丁藴：“有证据吗？再去查查，把顾如初身边人全部调查一遍。”
丁梦欣喜：“好，我一定会查出她的猫腻。”
顾如初一共带了五十几件古玩，紫砂壶两件、南宋瓷瓶三件、黄花梨笔筒十三件、玉碗和玉杯各一件，以及30件银锁。
除了这些旧货市场收来的，还有系统奖励：青花西厢记故事花篮、金刚随身唐卡和《水浒传》香烟画片样。
南宋瓷瓶差不错3万一件，黄花梨笔筒2-3万一件，银锁平均2500一件，让她意外的是青花西厢记故事花篮，她开价10万，真有人愿意买，侧面说明民国时代有文学价值的瓷器有收藏价值。
她带来的古玩基本被面前的五个老者包圆了，一共收到88.2万元，加上之前剩余和紫檀太师椅拍出的款，她目前可用现金有142.5万。
不清楚系统判定的小有名气是什么标准，参考被检测认定的唐三彩首壶，至少行业内大部分都听过或者知晓。
顾如初有两种理解，古玩本身收藏价值高名气大，比如那些名画和瓷器等，另一种是本身有某种纪念含义，收藏价值是附带。
她收了摊，慢慢逛起来。
她鉴定水平有限，先去固定摊位开始逛，这些摊主在协会里是有头有脸的人，假货的概率比较小。
但同样的，价格很高。
本以为揣着近150万巨款的她，能随意买买买，实际上有点名字的古玩，只够买一件。
半小时后，她彻底放弃收藏价值高的古玩，转而是找有纪念意义的古玩。
最终停在一个专门是古币的摊位上。
2000年迎接新世纪千禧龙年纪念钞面额壹佰元，名气有了，但普通散张龙钞价格不高，甚至跌破原面额。
摊主是个文艺辫子男，好似看出她的困惑，立刻拿出一本册子：“龙钞和奥运钞有金马号、标十或者狮子号等特殊号，价格在1500到5000元不等，龙钞跳水，但特殊号的价格比较稳定。”
摊位没人，她索性坐下来慢慢看，最终买了一张特殊号的龙钞，单件2800元。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2/10，再接再励。】
顾如初：有用！
思路正确。
系统要求10件古玩，品种超过5件，单件物品重复最多2件。
龙钞特殊号的还有2024年的龙钞，面额是20元，和千禧年不算同品种。
2008奥运钞的价格将对稳定，普通的要在1500到2000左右，单张4000元。
生肖和建国钞普通低于2000元，没有特殊号码，她没有入手。
文艺男摊主见她专挑特殊号买，心领神会地又拿出好几种特殊号。
人民币发行70周年纪念钞面额伍拾狮子号，单张2500元。
中国银行成立100周年纪念钞，荷花钞五连靓号，单件2100元。
为了测试系统认定的标准，她先每种买一张，70周年纪念钞和荷花钞都认定有效。
文艺摊主继续介绍：“袁大头的含银量是90银，因为假货太多，容易买到假货，熊猫银币的含银量是999银，市面上假货还没泛滥，最近银价上涨，很有收藏价值。”
她又购入两种纪念币。
1983熊猫铜币，上面是熊猫的图案，熊猫作为国宝，家喻户晓，单件8000元。
1982年熊猫纪念金币，也是熊猫图案，受到金价的影响，价格是12000元
1986年熊猫纪念金币，金质材质，克重大，约360克，价格很高，摊主开价40万。
莫言红高梁2012诺贝尔文学奖纪念币，全球限量版十枚之一，名气也比较大，单件2800元。
她没买1986年的熊猫金币，买了其他三种，已经奥运钞有两张，她一起买了，正好凑满。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10/10，已完成。】
纪念币也是有效的。
看来除了有纪念价值，还要本身自带名气。
【检测到已收购10件小有名气古玩。】
【恭喜完成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半年内，收购10件小有名气古玩，每件价值超过2000元，品类超过5种。】
【奖励：1994年熊猫纪念币一套、二两元宝型金锭*2、500元。】
顾如初听文艺男摊主科普了熊猫币的知识，有三种材质，铜银金，值得收藏，特别是现在金银价格上涨。
1994年熊猫纪念币除了金银铂还有双金属，其中金币7枚，银币5枚，铂币2枚，金银双金属币2枚，一套共16枚。
二两元宝型金锭是100克，单按照黄金算，每件价值不低，看来任务难度提升后，奖励会水涨船高。
企业家任务，她打算等积累时间够了后，去1984年的世界做，现在世界的国企是有实力的代表，不是她能参与的。
接下来是优秀大学生任务，她接触相对多的同年异性里，有班长许期，同学钱雨天以及刚刚被她打了一顿的冷绍。
她对三人都没好感，属于陌生无感范畴。
特别是冷绍，她有点担忧，摸不准他会不会因此记恨上，她是昨晚才知道他母亲是她们院长冷奇文，她还上过冷院长的课。
一瞬间，天塌了。
不管能不能投其所好，诚恳道歉是必须的。
交流会在晚上7点结束，到时候会宣布整体的交易排名和颁发奖项环节，听李一澜说会长谢宜春会亲自到场，一直从别人耳中听到的会长，终于能见到真人，这热闹，她当然不会错过。
于是，她完成任务后，放弃继续逛摊，买了水果和蛋糕，去找冷绍，登门道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第 40 章 散发金钱光
度假村的最东侧有湖, 可以垂钓，每到周末或者节假日，不少人来此钓鱼。
不是被围起来供游客拍照的景点湖, 是一整片自然铺开的河道……
岸边修了木质钓台, 沿湖稀稀落落分布着几处。
顾如初是从冷画那打听到冷绍的行踪, 沿着湖边走了一圈, 没发现他，又反着走了一圈, 在几颗茂密大树后找到他。
几棵老树并排生长，树冠遮得严严实实，从主路看过去, 只能看到水面和树影，不走近, 几乎发现不了这里有人。
顾如初拎着吃的走过来时，没有直接走近, 而是站在路口处，与他保持三四米。
宋若霜缩在她身后, 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双手紧紧抓着她衣服。
“他藏这么好，会不会不想见我们？”
宋若霜压低声音。
“……有可能。”顾如初也确定。
“不能拖，万一他见我们没有丝毫悔过意思，越想越气, 反过来报复我们, 那就玩大了。”顾如初和宋若霜小声嘀咕。
二人脚步靠近时, 冷绍已察觉到有人靠近，拉低渔夫帽，不耐烦地背对着她们。
这一举动, 在顾如初二人看来，是不想见她们。
顾如初硬着头皮上，转了几步，语气诚恳：“冷绍，我们是为昨日之事向你道歉的，我们真没认出是你，以为是不怀好意的坏人，原本是打算把人锁在卫生间等其他人过来，没想到到卫生间门口时，你出来了，一时情急，我本能反应……是有点反应过度，害你受到伤害，十分对不起。”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冷绍坐在折叠椅上，身形修长，侧脸线条冷硬，帽檐压得很低，视线落在湖面上，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
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顾如初没等回应，又补了一句：“总之，昨天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
还是没反应。
她想了想，试探性走近一步，把带的水果和蛋糕放到旁边的小木桌上。
桌边摆了不少渔具，折叠鱼护、备用鱼线、钓箱打开一半，里面是分类清楚的饵料罐，以及破旧的抄网。
挺讲究的钓鱼配置，看来常钓鱼。
冷绍条件反射转过身，顾如初放下后立刻退回原处。
冷绍看到她们时，顿了顿，随后又看向湖边。
宋若霜戳她说小话：“他什么意思？怎么没反应啊，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正式道歉？”
顾如初也拿不准：“要不你试试？”
宋若霜为难，深呼吸，鼓足勇气，正准备说时，冷绍突然扭头，她吓得缩回去，脑袋躲在顾如初背后。
他上方垂挂的落叶晃动，星光点点，衬得他干净又疏离。
只是握着鱼竿的那只手，显露出他的心情，指节收了又收，在顾如初说完时，才松开。
顾如初等了几秒，觉得正常人不管是原谅还是生气都会有反应，难道他没听到。
她往前迈了一步，歪头去看他耳朵，戴着耳机。
顾如初伸手在他勉强晃了晃，后指着他耳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冷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在她无语的眼神下，拿下耳机：“可以听到。”
“所以，你刚才压根没听到我说什么？”
冷绍丝毫不心虚地点头。
顾如初长叹一声：“好吧，那我再说一遍，我们来是为昨日之事向你道歉的……”
冷绍：“我知道了。”
顾如初：？
就这样？
这是原谅还是生气？
根据她从各处打听到的消息看，冷绍高冷，对于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下手丝毫不手段，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丁藴。
有次旅游，丁藴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的行程，偷偷跟过去，藏在冷绍房间里，他知晓后，立刻报警且咬死不肯原谅。
即使如此，丁藴也没有放弃。
是众多追着冷绍跑的女孩里最有毅力的人。
顾如初听后，都有点同情丁藴了。
这种三句话聊不出一个字的人，真很难相处。
单纯看颜的除外。
冷绍长相不错，属于浓烟五官分明型，再加上成绩好，在学校人气很高，虽不社交，但比班长许期知名度高。
顾如初最烦磨轮两可的结果，原谅或者不原谅报复她，不论哪种结果，她都可以接受。
她忍者冲上去锤爆他脑袋的冲动。
“你要是生气就直说。”
“再说，你昨天那样鬼鬼祟祟的，我们误会也不奇怪吧？”
“你要是觉得吃了大亏，可以让你打回来，真的，我保证不还手。”
冷绍没反驳，他一直在看她，站在三米开外，说的绘声绘色，言语里能感受到对他的不满，甚至有种赶紧离开的紧迫感。
在她看过来时，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湖面，握着鱼竿，轻轻晃了一下。
“知道是误会，真没生气。”
顾如初还是不太信。
“你这语气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一脸郑重，“特别像那种嘴上说没事，回头记小本本的人。”
她挺直腰背，像是临时被拉去做检讨汇报：“说出你的要求。”
他抬眼看她，重复了一遍：“真的没生气。”
顾如初盯着他看了两秒，明显还是不放心：“我可不可以理解，你接受了我们的道歉？”
冷绍：“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接受你们的道歉，到此为止吧。”
她头回看到对道歉如此冷淡的情况，一时拿不准。
算了，反正还有时间，多磨蹭一会儿。
下一秒，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板凳，展开坐下，也给宋若霜一个。
“你也坐。”
“万一他待会儿突然翻脸，我们至少是坐着挨骂。”
宋若霜：“……他说没生气，原谅我们了。”
顾如初：“嗯，不过万一说的是气话呢。”
冷绍：……
她坐在小板凳上，背微微挺直。
风吹起碎发，她不耐烦地抬手拨了一下，动作干脆又随意。
眼神亮闪闪，像湖波光粼粼的湖边，想多看几眼。
晃动的双脚，在地上乱踩，像是下一秒会跳起来跑路。
不论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或者她随时随刻要走的身体语言，全在叙述一个事实，她真的不想靠近他。
冷绍突然冒出个想法。
在她眼里，他是怎么样的人。
宋若霜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表情一变：“我姐。”
接通没几秒，就被喊走了。
宋若霜起身时不放心她，回头看了看顾如初，又看了看冷绍，像是在进行危险评估。
顾如初给了她一个“放心我命硬”的眼神。
宋若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顾如初搬了搬小凳子，靠近湖边，低头看湖水：“我就当你真的不生气，原谅我们了，但为了表达道歉诚意，你可以提个要求，力所能来范围内。”
冷绍：“不需要。”
顾如初看了看冷绍，又看了看湖面，顺势问：“我能在这儿钓会儿鱼吗？”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把自己的鱼竿拿了出来，在旁边摆开。
离他不远不近，既不越界，也不刻意疏离，刚好在说话能听到距离内，湖不独属于他，他也不能把人赶走。
冷绍：“……”
她动作生疏，一看就是新手。
随后，她忙碌起来，没再找他说话。
十分钟后，水面有动静，顾如初钓上来一条鱼，婴儿手臂大小。
对于首次钓鱼的她来说，非常惊喜，高高兴兴地把鱼放到水桶里。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顾如初享受到钓鱼的快乐，鱼儿不断上钩，她忙的不亦乐乎，短暂地把旁边还有人的事忘在脑后。
相邻不远处的冷绍，枯坐了半个小时，没钓上来一条鱼。
以至于，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顾如初身上。
在连续钓上来八条鱼后，顾如初心满意足地坐在凳子上，掏出多买的水果切盘吃起来。
初秋傍晚，湖边微风，钓着鱼吃着水果，真惬意。
静下来后，顾如初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扭头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冷绍看湖边。
“比如天文望远镜？或者酒店天文台名额？或者你偶像的签名等等之类的。”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在我力所能力内。”
冷绍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微动。
顾如初跳起来，扭头去拿鱼竿，又有鱼上钩了。
在她第二次来问，半路又回去收鱼时，冷绍终于忍不住开口：“能不能换个位置？”
顾如初一时没明白，他来回指了指鱼竿，她一开始没明白，直到看到他空荡荡的水桶，才恍然大悟，立刻笑盈盈站起来：“好啊。”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顾如初舒舒服服地葛优躺，冷绍正襟危坐地小登子上。
结果，顾如初刚躺下就要起来拉鱼竿。
冷绍眼神幽幽地看着。
顾如初新鲜劲过了，后来有鱼上钩，她也懒得管，仍由鱼儿吃。
正当她犯困，打算眯会儿时，眼前突然有片阴影。
她吓得睁开眼，迎面对上他的冷脸，眉宇间隐隐有些不悦。
顾如初：……怎么回事，见我霸占他座位，生气了？
“那个……是你要我和你换的，你的椅子比较舒服，要不换回来？”
她立刻站起来，让出位置，站到一半，肩膀一重，被人按回去。
冷绍：“不用换。”
顾如初傻眼，接着见他拿过鱼竿，收鱼。
收好后没离开，反而坐在旁边的矮凳上。
两人之间距离只有半米。
顾如初反应过来，恨不得一蹦三尺高，默默地把椅子挪远。
刚收了今日第一条鱼的冷绍，没等到预想中的第二条，微微叹息：“你坐过来吧。”
顾如初一幅你别害我的样子，冷绍解释：“鱼好像和你有缘。”
顾如初眨巴眼，明白过来后稀奇地挪回去：“真的假的？我见你水桶里没有鱼，还以为你钓上来又放生了，感情你空军啊。”
冷绍抿唇不语。
在她挪回后，没多久，鱼钩有了反应。
顾如初灵光一闪：“要不我陪你钓鱼，专业摇鱼上钩，一次，三次吧，三次以后，昨日的事情，一笔勾销。”
冷绍毫不犹豫拒绝：“我更喜欢自己钓。”
顾如初白了他一眼，眼神大力的谴责他，看看你在做什么，你此时此刻正在蹭她的鱼，说好的凭实力钓鱼呢。
冷绍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别过脸把鱼竿线甩到他正对面处。
顾如初：……
没看出来啊，原来高冷是面具，实则白切黑啊。
顾如初耸耸肩：“那算了，你其他的帮，我也帮不上……”
冷绍：“有个忙。”
顾如初立刻精神：“你说。”
“我爷爷下个月生日，他一直想要一套熊猫币，听说你收藏古玩，不知道有没有？”
正好得到系统奖励了一套熊猫币的顾如初盯着他看：“确定是这个忙？”
“确定，从此一笔勾销。”
她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问：“预算呢？”
冷绍：“按照市场价，若稀有，可适当加价，只是时间有点急，要在一个月内买到。”
顾如初：“熊猫币材质是金银，现在金银涨价，一套价值不菲，你了解过吗？”
冷绍：“知道，大约150到300万之间，你可以按照300万的预算。”
顾如初双眼发光，现在金价已经涨到1000元，首饰金店价格甚至到1400元。
按照文艺男摊主给她科普的信息，今年有拍卖过1994年的熊猫纪念金币，是克重12盎司，差不多是360克，是一套币里最重最值钱的一枚。
单论黄金算，至少要36万，当时拍卖时，黄金价格还没这么高，但拍出80万的价格。
一套150万，现在根本买不到。
顾如初打量他：“能搞到一套1994年的，看在帮忙份上，便宜出给你，258万，怎么样？”
冷绍盯着她灵动的双眼，瞬间明白了，她是真的有，也想卖他一个好。
这么迫不及待成交，是为了完成帮忙，然后和他彻底撇清关系吗。
冷绍：“可以。”
下一秒，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收纳盒。
冷绍不由地看了眼她的双肩包，怎么包里什么都有。
“我刚收到，原价转给你。”她说着把盒子放在他手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十六枚保存极好的熊猫币。
冷绍愣住，没细看。
顾如初又把盒子往他那边一推：“你不确认下真假吗？交易完，你说假的，我是不认的呢。”
他接过，看了一眼，拍照片和视频，当着她的面发给冷画。
很快冷画弹来视频通话。
“啊啊啊啊，哥，你哪里弄来的一套熊猫币啊！”
“你走什么狗屎运啊，我找了半年，没找齐一套，没天理啊！”冷画的哀嚎声魔音刺耳。
冷绍把手机拿远，等她嚎叫完，才拿近：“看看。”
冷画：“你凑近一点，一个个拿起来我看看，哇，保存的非常好，是真的，羡慕。”
“等等，你不是在钓鱼吗？干嘛搁着屏幕看，我去找你，我直播还有半小时结束，你等我……”
冷绍：“不用，找你确认下，是真的，我就买了，正好爷爷最近很想要。”
冷画：“好吧，以后在爷爷心里，第一顺位是你这位乖孙了，哎，暂时让给你。”
“等等，你旁边怎么有个腿，是啊，啊啊啊啊，看上去像女孩子，谁啊，镜头转一下，让我看看……”
冷绍：“聒噪。”
说完挂断。
直播间休息的冷画抱着手机尖叫，跑到窗户瞧，除了看到树，什么也看不见。
冷绍：“谢谢，银行卡号。”
顾如初再次从双肩包里掏出购买合同，这是照抄李一澜公司的模版，不过是简化过的版本。
购买合同一式两份，上面有付款账号。
在他付款时，顾如初一眨不眨盯着他，觉得此时的冷绍闪闪发光，自带大灯，散发出金钱光辉。
叮咚！
她看着银行到账提示短信，数着一连串的零，眉开眼笑，美滋滋。
【检测到宿主和一位有好感的异性一起钓鱼，约会成功。】
【恭喜完成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学习生活两不误，半年内，踏上自由恋爱第二步，和一位有好感的异性成功约会。】
【奖励：金庸武侠小说一套、中级体质提升药剂*1、500元。】
顾如初：！！！
什么情况？
任务怎么突然完成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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