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第一次进城
顾如初是在微信小程序上下的订单。
小程序界面简陋地像连夜赶工制作出的, 随时随地要跑路。
但成为客户后,开放不少功能,还有专门对接的客服。
见多识广的客服见她一次性点了三个, 只沉默了几秒:“尊贵的女士, 欢迎您的到来, 我们这儿的定制男友服务是纯洁版喔, 以下是可定制男友服务内容。”
密密麻麻一大堆字。
客户就是上帝的本上帝顾如初不想看:“课代表总结下。”
“好的呢,简单来说, 他们会陪你聊天、看电影、吃饭、玩游戏等等,但不涉及任何亲密行为,我们的男友颜值高, 情绪价值满满,保证你满意!”店家信心满满。
“目前我们有两种模式, 一是可定制男友人设,二是随机开盲盒, 尊贵的女士,请问您选择哪种模式呢?”
顾如初当然选随机盲盒, 因为它便宜,价格是前一种的三分之一。
下单定制男友,除了要个准时听话的工具人,还为了测试一下超额奖励方向。
约会男同学,数量多算超额, 那约男朋友, 关系升级算不算超额呢。
经过一番交谈, 顾如初如愿收到三位盲盒男友的信息。
按照她下单要求,主动与她明日出来见面,顾如初复制粘贴, 发了同一地址给三位“盲盒男友”。
大学里认识的男同学,正常约会地点是在校园里。
顾如初给的地址是海城大学大门口。
碰头暗号是某品牌“波波奶茶”。
三位盲盒男友提前到,看到熟悉的暗号。
两人时震惊,三人时瞳孔地震。
当顾如初赶到,已经彼此打开盲盒的三位“男友”正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顾如初打招呼,互相验证小程序发的验证码后,三位盲盒男友神色更加复杂。
其中一个悄悄给好朋友发微信吐槽:“遇到个奇葩女客户,一次性点了三个男友,更要命的是还约三位男友一起见面!”
爱吃瓜的好朋友秒回:“谁最帅?”
“不是,你哪边的?不怕我竖着去横着出啊?”
“不怕,到时候我去给你点蜡,所以,你比帅输了?”
“……你的关注点真奇怪,听我信号,一旦我给你消息,你着急打视频电话捞……找我。”
“哈哈哈哈,看来不但输了,你颜值在三人中还垫底。”
“……滚!”
顾如初催促:“快点。”
她重点催促在最后面噼里啪啦埋头打字的男大。
他穿着白色卫衣白阔腿裤外加白色篮球鞋,以及银灰色短发。
嗯,就是肤色不白,小麦健康色。
白毛男大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像案板上的活鱼,差点撞地自杀。
“噢噢噢,来了来了。”白毛手忙脚乱挽救回手机,小跑过去,露出招牌式微笑。
顾如初看着排成一排的三人,一言难尽。
左边白毛短发,中间黄毛中长发,右边白绿杂毛大背头,总之,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头的黑发。
在她转身看过去时,三人齐齐给出标准式微笑。
顾如初扯开像吃到酸柠檬面具,也回复一个标准式微笑:“跟我来。”
三色男友们彼此眼神交流,短时间内无比默契,达成共识——情况不对就跑,现在为什么不跑,当然是因为对方给的太多……不是,主要是要有始有终。
五分钟的路,硬是走出了一个小时的漫长路程,三色男友们心情复杂。
白绿杂毛叹息:“这是我第一个单子,以为会有个浪漫的约会,啊,前面去的方向是酒店,她定了一下午,我……我们三要一起吗?”
黄毛一针见血:“随机应变,无缘无故跑单,会差评,首单差评,你没单是小事,害燃姐论文数据不纯,你死定了,再说,她看上去善良,应该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若提的要求超出服务范畴,我们也有拒绝的权利。”
白毛垂头不说话。
白绿毛胳膊推他:“你怎么想?”
白毛绷着脸:“她刚催我时好严肃,让我一秒幻视我导,待会儿我要是不敢拒绝,兄弟们,守护我啊!”
白绿杂毛&黄毛:……
已经被脑补成不择手段的顾如初本人脚步一转,进了网咖。
三色男友们面露一喜,纷纷跟进去。
不是酒店就好啊。
这家网咖是新装修的,里面是未来科技风,空间很大,有三层楼,三层是包厢。
顾如初早早预定了三个包厢。
三人欢喜地跑进来,一脸懵逼地盯着三个单独的包厢。
顾如初指着三个包间以此介绍:“这俩是代我肝完到游戏最新更新版本,这款是代打掼蛋。”
“你们商量下,挑选自己擅长的游戏。”
三人面面相觑,怎么有种上课时完成小组作业的荒诞感。
大学生嘛,正是爱玩游戏的时候。
顾如初也不例外,但她喜欢画风好看的游戏,喜欢抽卡和休闲模式。
花大价钱下单,当然不能浪费。
系统任务要完成,游戏也要肝。
心路历程从三人彼此误会拆盲盒,到三男一女去酒店开房,再到在网吧代打游戏。
心情如同过山车一样,三人开开心心地分配好游戏。
顾如初掐着时间,在每个包间待满五分钟就会去下一个,轮流查岗。
白绿杂毛平常爱玩经营类游戏,特地选了回合制这款游戏,不用自己动手操作战斗,对手残党来说十分友好。
白毛选的游戏肝的同时还需要战斗,但作为新晋游戏主播的他,此游戏小菜一碟。
开始时,看我成就小达人怎么打穿游戏。
二十分钟后,啊,跳过剧情会错过有些成就,不跳过剧情,剧情真看不懂啊。
一小时后,看困了,刚眯着,熟悉的死亡凝视她来了,她带着指指点点走来了,怎么打游戏还有监工啊,一秒幻视高中后门的班主任。
两个小时后,专心致志网上找攻略,两台手机播放攻略,他查缺补漏找宝箱。
黄毛平常爱玩竞技类游戏,主打一个要赢,掼蛋也要赢,核心一样,他对此很自信。
开始时,打牌不是有手就行,难不倒我。
二十分钟后,豆子全输掉了,还掉下大师级,他一本正经地偷偷充钱,继续战斗。
一小时后,眼神虚晃,输麻了,被队友扔了满屏幕的臭鸡蛋和哔哔哔语录,不认输,继续充值。
两个小时后,摇人。
“快快快,救急啊,加我这个号,掼蛋,上线做我队友。”
“你不是去接定制男友单了吗?在哪里?”
“在校门口网咖,别废话,快上线,我快输麻了。”
“啊,我刚路过网咖,我找你去。”
“先上线啊!等等……你来吧,就说和我一样。”
……
于是,十分钟后,顾如初一脸震惊地打量眼前熟人许期,以为自己空耳听错,重复问:“他们是盲盒男友,你也是?”
许期也很诧异,又觉得有趣,憋笑点点头:“是啊,不可以吗?”
顾如初恍然大悟:“懂了,买三送一,你就是免费的那个。”
三个杂色勉强凑出来一个黑毛。
许期僵了一秒:“这么理解也没错。”
他确实没收费。
白得到一个劳动力,顾如初很满意:“那你走下邀请我的流程。”
被半路拉来的许期:……
顾如初把他安排在黄毛旁边的包间,也是单独的。
两人组队互相串牌,有专业辅助许期,黄毛战绩蹭蹭上涨。
这下刺激到另外两位,你能摇人,我也能摇人。
绝不认输!
看不懂剧情的要看到懂的人来,肝不明白的摇肝的明明白白的人来。
顾如初笑的合不拢嘴,一一给来的人安排包间。
【叮!】
【检测到宿主应邀一位男同学,且两人独处一小时。】
【检测到宿主同时应邀二位男同学,且分别与两人各独处一小时。】
【检测到宿主同时应邀三位男同学,且分别与三人各独处一小时。】
【检测到宿主应邀了五位男同学……】
……
当三层包厢有一半被她定下后,网咖里的事被好事人发到群里。
谢宜梅闻风而来,一幅要去捉奸在床的架势,气冲冲地追到三楼包厢。
谢宜梅被眼前所见震慑住。
怎么和她听说的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叮!】
【检测到宿主应邀五位男同学,且和他们各自独处一小时,其中一位独处达到两个小时。】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奖励翻倍。】
顾如初正沉浸在美妙的天籁中,一手看着手机计时,一手拿着一根一次性筷子,有条不紊地排班。
“你攻略查好了,下一个你进包厢接着找三号地图的宝箱。”
“等等,元素法则熟练没,还没,再练练。”
“啊,为什么一定要进包厢再打游戏,因为是陪女朋友打游戏啊。”
……
热闹热闹,像忙着去各个景点盖章的打卡式游客。
谢宜梅大喊:“许期!!!”
正偷偷充钱的黄毛,手一抖差点按错密码。
许期在谢宜梅发怒前,出了包厢:“我在这里,宜梅,你找我什么事吗?”
谢宜梅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憋红了脸:“你……你,听说你背着我在做什么定制男友,是不是?”
许期轻笑:“开玩笑的,我是来帮钱雨天打游戏的。”
谢宜梅一脸你又骗我,转而看向顾如初。
顾如初双手一摊:“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毕竟他是买三送一的免费隐藏款。”
许期:……
谢宜梅皱眉:“什么隐藏款?”
顾如初摇头,再问就是不知道,气的谢宜梅打了许期一巴掌:“你必须时时刻刻在我的视线里,事事向我汇报!”
许期被打不怒,眉眼弯弯好脾气应答:“好,那你还能和以前一样在意我吗?”
谢宜梅昂着下巴没好气说:“看你表现。”
顾如初摸摸快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啊,敢情是宠物在闹脾气呢。
这俩玩的真新鲜。
最终三位游戏废物,在众人摇来的高手下,终于达到顾如初的要求。
历经七个小时,白天来,抹黑回去。
三位“男友”看收到的费用2000元时,眼神涣散。
当属黄毛最挫败,赚的钱还没他冲的多,游戏高手遭受生平最大滑铁卢,口碑崩坏。
唯一开心的是顾如初。
她耳边播放着天籁之音,哼着小曲回宿舍。
【叮!】
【检测到宿主应邀七位男同学,且和他们各自独处一小时,其中两位独处达到两个小时。】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奖励增至原来的四倍。】
【奖励:“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自定义户口一个,外汇券500美元,一星期口语速成经验包两个。】
都是新的奖励!
顾如初忍不住蹦起来,伸手够头顶的树枝,抓住甩一甩,再继续下一个。
她迫不及待查看奖励。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自定义户口,不是实物,是收藏在道具里。
用途和名字一样,可以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户口,系统会使得所写的户口合理合法化。
顾如初眼神一亮。
她在1980年世界因黑户一直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被抓走切片。
若有了正经的户口身份,她能冒出1980年世界的人,在那里行走也方便很多。
以前不能做的事情,都可以计划起来,比如投资开店什么的。
编造个什么身份呢,要完美融合到1980年世界里去,编的身份要符合当时情况。
她不属于1980年,没有家人,也没有认识她的邻居乡亲,她是突然冒出来的人。
灵光一闪,她之前和李来睇说是回远山县寻亲,沿着这话说,她也可以是从国外回来寻求。
从国外来的,在国内孤身一人,合理,非常合理。
顾如初没立刻使用,打算再精细下身份信息,国外回来,那什么时候去国外的,若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应该有一口流利的英语,可她不会啊。
她是典型的哑巴英语,开口必定露馅。
她还要积累更多的时间,再去1980年,有时间好好完善身份细节。
外汇,在1980年时代,是国家最缺的。
为了能有赚取更多的外汇,往后几年制造了不少西方定制文物,专门卖给外国人。
令人心痛的是,当时对古玩了解不深,不少真正的古玩也以这种形式交易卖出去。
一星期口语速成经验包:使用后相等于流利练习口语一星期。
无痛学习,顾如初喜欢!
正好用在英语上,方便她装逼……不是,装海归。
两星期不够,多来一点。
超额完成测试,她摸索到一点门道。
数量上的叠加是最容易被系统判定为超额完成。
这次任务里,男同学的数量增加被认可,男同学变成“男友”没有被认可,也有可能因为不是真的男女关系导致。
而任务提到的独处一个小时,两位男同学达成任务要求之间间隔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换句话说,检测到完成要求时,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没有新的完成,则后面完成再多,也只计算第一次的完成。
这是今日任务摸索出来的规律,能不能适用于其他任务,还需要验证。
系统任务还没刷新,她先做好再次去1980年世界的准备,要去城里。
电子日历是最方便计算和提示她日期。
但电子产品带不过去。
最终买了一款老款带自动日历的机械手表,有个缺点,手表表盘小,只显示日期,没有月份。
若像上次一样,间隔好几个月,很容易错估时间。
最后买了一款国产老手表,带日志,过去后带上不突兀。
买好表后,她立刻去了趟1980年的茅草屋,目标明确,直奔红星大队供销社,借口买年货和糖果,确认当前时间是1980年12月23日,对照着钟校对了手表时间。
再回到茅草屋,把表藏在屋梁上。
隔天她再去茅草屋,发现手表上的日期已变成26日。
没有重要事件节点时,流速和之前差不多。
这次去要城里,顾如初每天都会闪现去茅草屋看下手表日期,直到看到第二个16日时,她准备明天过去。
现实中才过去20天。
要去城里,她特意置办了一身符合当时弄潮儿的穿衣风格,呢子大衣皮鞋羊绒帽。
帽子塞到布包里,大衣穿身上,花棉袄罩在外面,上次去穿棉袄,冻得她脑仁疼,皮鞋她选的是里面有毛的,保暖。
上次剩下的辣椒水都给了沈秀兰,她又带了两瓶。
不清楚布料做成衣服,销售结果如何,她没再带布过去。
出现在茅草屋后,她立刻摸梁上手表,确定看到19日时,才松口气。
现在是1981年2月19日,已过完年。
她没有去找李来睇,而是直奔县城汽车站。
加上上次剩余的60分钟,她现在可在此停留260分钟,四个多小时。
足够去一趟云城。
路上还有春节留下的气氛,又正好今日是元宵节,来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
顾如初帮沈秀兰买过票,熟练给自己买了一张去云城的票。
去云城的大巴车不大,按照现代的标准,这辆不算真的大巴车,最多算中巴车。
蓝色车上油漆褪色,局部剥落处露出深褐铁锈。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
售票员探出半个身子,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嗓子嘶喊:“快上车!”
她一只手急促地拍打着门框,发出梆梆的响声。
乘客们大包小包拥挤往前,
引擎嘶吼,车起步后,整个车身颤抖着,缓缓挪动,驶向尘土飞扬的道路。
车内各种气味混合,刺鼻反胃。
车座位很小,人挤人,她特意选的是靠门那侧,一人一排的位置,但过道放凳子,没座的乘客乘坐,她座位旁的过道放了大件蛇皮袋,挤得满满当当。
很久没晕车的顾如初晕车了,幸好她带了晕车药,立刻吃了一颗。
药效起来需要时间,强压下胃里翻涌,她闭目养神。
汽车不是直达,路上开开停停,除了必停的汽车站,还有在一些主要路口,有人招手也会停车接客。
车上的人来来去去,一直是满员超载状态。
顾如初听着铁皮刺啦声,担心车能不能开到云城,若是半路上车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不会被打劫。
好在,云城附近治安还不错,一路上平安无事,只遇到几次乘客吵架扯皮小事。
两个小时候,颠的快散架的顾如初终于看到云城汽车站。
膝盖维持一个姿势蜷缩着,下车时站定一会儿才脚步打软地下了车。
汽车站的老式建筑楼,静静俯瞰着这片繁忙。
出站口,喧嚣声扑面而来。
拖着行李的行人、举着牌子的接站者、吆喝生意的司机,在此交汇成一片鼎沸的人声。
正值晌午,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尘土的味儿,以及一丝从快餐店飘出的食物香气。
不同于远山县的汽车站,云城汽车站大很多,对比2025年的汽车站显得粗糙,但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因为,这里,在不久的将来,是人们追逐梦想与现实的起点。
顾如初反复研究过云城的地图,系统奖励的铺子和汽车站在一个区域,间隔大约十公里。
她出了站,避开热情招呼拉扯她坐车的揽客司机,做上了公共汽车。
云城人多眼杂,汽车站周围人又多,白天很难找到一处无人之地,保险起见,她没拿出自行车。
此时,刚下发过文件,还没大批量引进国外汽车,路上汽车很少,私人轿车更是凤毛麟角,大多是公务车或出租车。
公共汽车是此时主流的出行方式。
车上有专门的售票员。
她手拿票钳和彩色车票,走到顾如初旁,收钱后,熟练地撕一张给她。
顾如初是第一次体验有人收票的公交车,好奇地端详了车票。
香浦区中山北路是一条主干道,狮子街是与它交叉的一条小巷子。
顾如初数着号码牌寻去。
十字交叉路口,铺子两面临街,两层楼红色砖墙黑屋顶,圆弧门窗,和现代保留下来的民国时期的建筑相似。
比她想象中的铺面情况要好。
顾如初打量一圈,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塞不进去。
锁很新,钥匙很旧,锁扣和锁也不一样。
她拨开锁链,擦进去门上内嵌的锁。
吧嗒!
不需要拧,门已被推开。
门能打开,但只能推开一条缝隙,因为门把手上圈了一个铁链锁,正是那把新锁。
门口有布帘子遮挡,看不清里面情况。
锁这么新,不是新买的就是常用的。
顾如初:这……里面不会有人住吧?
作者有话说:
抱歉,捉虫发晚了,本章发30个评论前排小红包呀~~有小伙伴提出外汇券(文中此处是指外汇),已修正,感谢指出。国家此时缺少外汇,用于购买国外技术和设备等,外汇券是国内发行的一种特殊货币。它的发行旨在方便境外人士在我国境内进行消费和支付,外汇券具有与人民币等值的购买力。
第22章 第 22 章 选择未来发
顾如初已经养成做任务前查资料的习惯。
得到铺子奖励时, 她查了这个年代的商铺情况。
在社会主义改造时期,不少私人商铺被没收,后由政//府//统一经营出租, 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代经租”政策。
商铺的产权理论上属于原来的主人, 但使用权和租金是归相关部门。
后在重大会议后, 逐渐把私人商铺归还给原主人。
要命的是, 原主人拿着产权证,也无法要回自己的商铺。
因为这种租赁其实是一种福利, 大多没有具体的租赁时限,商铺是由国有单位经营,相对好协调。
个人住宅里住了二十几年的住户, 压根不可能搬走,原主人只得一张空产权, 只能等十几年后拆迁时,得到对应的拆迁款。
云城老城区不少这类的商铺和房屋。
顾如初正是担心被她遇上, 犹豫了下,最终没暴力砸锁。
她此趟进程主要是来认地方, 确认具体地址。
打算等半小时,若等不到人,下次再来。
顾如初靠在窗户上,打开地图,在地图上标记处商铺的位置。
为了方便地图对比, 她特意放大商铺附近区域, 范围对比2025年的云城, 也就是后来的综合性商场的区域。
亲临此处,才发现商铺所在位置在现代商场外面的广场上,认真对比起来, 是商场门口的喷泉处。
顾如初顿时熄了在此商铺里或者附近埋石头的心思。
已拆迁推平的地方,地面早已折腾过好几遍,埋宝贝进去的结果和在茅草屋那里一样。
身旁突然传来女声。
“是你。”沈秀兰惊喜地小跑到她附近,又后退几步,保持礼貌的距离,探着脑袋打量:“真的是你,救我的大恩人!”
顾如初侧过身子,对折地图放回口袋里,再自然地转身看向来人。
是上次在县城汽车站塞她金镯子寻求帮助的女人。
“原来是你,好巧啊。”顾如初笑着打招呼。
过去一个多月,沈秀兰大变样。
身上的伤痕已养好不见,柔顺乌黑的头发扎成清爽的低马尾,上面绑着蓝色丝带,露出立体的五官。
褪去彷徨惊恐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书卷气息,以及莫名的沉静专注感。
沈秀兰眉眼弯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也是云城人吗?”
顾如初摇头,她给自己捏的人设是海外归来的人士,自然不是云城人。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云城本地方言,想冒充也冒充不了。
“你是云城本地人?”顾如初有点意外。
沈秀兰连连点头,后想起什么,不好意思说:“我们一家当初下乡去的是红星公社第十生产队,四周有山,出来一趟很不容易。”
顾如初见她眉宇间平静,就像说的是别人的事。
突然有点明白沈秀兰身上的沉静是什么,是一种不屈的力量,无声却有力度。
“现在你已出来,你很勇敢,以后也会越来越好。”顾如初真心赞许。
沈秀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胸前的发尾:“我……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勇敢,不是你救我,我现在恐怕……哎呀,不说这些,快进来坐坐。”
她掏出钥匙开门。
顾如初诧异:“这是你家?”
沈秀兰摇头:“不是,这是钱老师家,我是暂住在这里的。”
顾如初更加意外,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进了铺子。
里面布置不像商铺,更像住宅,进门是餐桌椅,不远处屏风遮挡里面能看到床尾,最显眼的是左右的书桌和一墙的书,各式各样的书籍,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柜里,其中一半以上的书是线封装订,纸张颜色泛黄,是经过岁月沉淀的旧书。
“只有你住在这里吗?”顾如初打量一圈,屋内收拾的很干净,但依旧能看出生活痕迹。
沈秀兰摇头:“这间和相邻的那间铺子都是钱老师家的,隔壁那间大一些,作为正常医馆经营,这间是专门用来收藏医书,钱老师经常在此专研医术,我在店里跟着老师学习,老师见我没地方住,让我住这里。”
救沈秀兰时,提到过她想做医生。
“你说的钱老师,我能不能见他?”顾如初打量她神色。
沈秀兰有点紧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钱老师有事出去,不过也快回来了。”
顾如初说出来意:“我没事,是想谈一谈这间铺子的事,很不巧,我租赁了这间铺子,今天正是来看看。”
她的租赁合同上出租方并不是某个私人,而是街道办。
最担忧的情况出现了。
沈秀兰瞪大眼:“真的假的啊?钱老师虽然是上个月刚回国,但这两件铺子一直是他家的。”
顾如初点头:“我有租赁协议,不过出租方是街道办。”
沈秀兰信了她话,正因为信变得紧张,神色不自然地说:“钱老师可能不知道这事,要不等他回来。”
正说着,隔壁铺子有了动静。
沈秀兰腾的站起来:“估计是钱老师回来了,我去看看。”
她冲到门口,和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迎面遇上,脚下滑铲急刹车。
“钱老师,没……没撞到你吧?”沈秀兰吓得冒冷汗。
钱老师摇摇头:“无事。”
钱老师平静地走进来,视线一直在顾如初身上:“你是租赁这件商铺的人?”
顾如初有点意外,掏出租赁协议。
协议上的名字是她当初和李来睇签的假名字,没想到被系统自动默认下来。
钱老师在她身旁坐下,掏出老花眼镜,仔细看了会儿:“不错,是街道办拟定的租赁协议。”
顾如初没说话,在等他的但是。
小姑娘年纪不大,眼神清澈,能看得出涉世未深,但面对他临危不乱,沉得住气。
“这间商铺确实是我的,产权人是我,抱歉,这份租赁协议我不知情,无法履约。”
沈秀兰倒了两杯水端过来,安静地坐在一旁。
顾如初扫了一圈屋内,视线停在门口的锁上:“钱老师,你是在我租后才拿到的产权证书吧。”
钱老师眉毛一挑,微笑说:“不错,但二十五年前,这里就是我家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
顾如初:“我凭借租赁协议,对商铺有使用权,从今天开始,我也可以在这里长大。”
她的租赁时间是二十年。
钱老师哈哈笑起来,声音洪亮:“你这丫头嘴巴真利索。”
沈秀兰一开始紧张,后来见钱老师故作强硬的态度,反而放松下来。
“钱老师,你别逗她了。”沈秀兰适当插话,语气带着晚辈撒娇软呢。
钱老师喝了杯茶,笑呵呵说:“好好好,你就是沈丫头说的那个救她的人?”
顾如初诧异,自从进门后,没人提过这事。
很快,钱老师给她解了疑惑。
钱老师指着沈秀兰:“这丫头一直在乡下,以前的朋友同学对她避之不及,她也不屑于去攀交情,可她对你很热忱,就差把救命恩人刻在她脑门上。”
沈秀兰小声反抗:“我哪有。”
顾如初抿嘴笑:“救命恩人夸大了,她已经给了我丰厚的报酬。”
钱老师看她的眼神充满赞许,指向她手里的租赁协议:“商铺我是没法给你用,但我愿意购买你手里的租赁协议。”
顾如初小脑瓜子快速转动。
固定点一年只有一次更换的机会,她更倾向于找在未来没有动迁的地方。
比如外公的古玩店旁边的城隍庙,里面有不少商铺,但因为是景点,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拆迁,其中有一大半商铺得以保留下来。
距离现在的商铺不算远,骑车过去大约二十分,若时间充裕的话,她有过去看看的打算。
更重要的是,她没法一直在这里,也就没法采取野蛮手段占有商铺。
没有产权,只有租赁协议,等十几年后拆迁时,也只能拿到一点补贴。
不如现在变现。
但按什么价格变现有讲究。
顾如初没立刻答应,而是面露为难:“我租铺子是为了做生意,听说这间商铺没有用作做买卖,不如我出钱租个宽敞点住房,沈秀兰过去住也自在。”
钱老师吹了吹茶水,皱眉说:“你这丫头,真打算住进来?”
沈秀兰又冲他使眼色。
顾如初退一步卖惨:“哎,主要我付了租金,又压了货,想再找商铺,也要等卖了货才有钱。”
钱老师轻轻摇头,指着她无奈笑说:“这好说,我愿意按照市场价支付你二十年的租金。”
顾如初心中雀跃,努力压了压嘴角:“那感情好,多谢钱老师慷慨相助。”
被带了高帽子的钱老师瞪沈秀兰:“还不快算,指望我老头子算糊涂账吗?”
沈秀兰连连点头,掏出算盘和小本子:“我算,我来算。”
钱老师继续泡茶:“以茶代酒,感谢你帮助秀兰,若没有你,她恐怕等不到我们去寻她。”
顾如初深知对方能痛快答应赔钱,多半是看在她帮沈秀兰的份上。
顾如初举起小茶杯,双手恭敬握住,垂头示意后一口闷,喝出干酒的架势。
这片属于云城老城区,此时是市中心繁华地段,商铺价格普遍每月在10到50元一间。
系统奖励她的这间商铺大小算中等,市场价月租约20元。
满打满算二十年总租金是4800元。
顾如初看到计算后的金额时,有点意外,比她预想中多,转念一想,云城是大城市,租金肯定比远山县高的多。
钱老师身边没有带这么多现金,他拿出一个皮箱,指着金条:“还缺2000元,金条抵,可以吗?”
顾如初见他抓了一把金条随意搁在桌上,随意地像在买十块钱一把随意抓的鹅卵石。
她双眼发光,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和白捡到有什么区别。
“可以,也可以全部用黄金抵。”
钱老师见她财迷样和谈判时镇定自若判若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你不嫌重。”
看玩笑,谁会嫌黄金重啊。
沈秀兰收起现金,开始数金条。
顾如初嘴角上扬,笑嘻嘻的盯着金条数金条。
沈秀兰:“按照现在的金价,30元每克计算,4800元是160克,每根20克,一共8根。”
等等,价格比系统兑换的价格低。
系统赚差价?
应该不是,黄金价格浮动大,1980年底一直在降价,价格降低也是有可能的。
顾如初扫了眼还有半箱子的金条,犹豫再三开口:“我能不能买你的金条?”
沈秀兰做不了主,看向钱老师。
钱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顾如初下意识举手补充:“也按市场价。”
钱老师扫了一眼殷切眼神的沈秀兰,没好气说:“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你自己做主。”
沈秀兰涨红了脸,埋怨:“钱老师,你瞎说什么,我没打算嫁人。”
钱老师啧了一声:“你们慢慢算,我去看看新药材有没有到。”
最终,顾如初凑整200克买了两根,花了1200元,钱是从系统个人钱包里直接提现出来的。
没有多买一是不能真把沈秀兰的嫁妆一锅端了,二是她不确定取出来的钱还算不算交易额度。
万一不算,她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毕竟,她刚出掉两个大黑拾,家中欠款虽没清,但压力没那么大,提高交易额度比较重要。
顾如初交出租赁协议,且还签了一份解除租赁的协议。
看着笔下龙飞凤舞的“顾薇安”艺名,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当初的灵机一动取得名字,很有中西合并的意味。
她收起十个金条。
沈秀兰把两份协议折叠好放进皮箱子里锁上,给她的一份特意塞到信封里。
“你对城隍庙那片熟悉吗?”顾如初补充:“我听说那里铺面多,打算在那里租一间。”
她神色暗了一瞬,后又露出笑容:“我家以前住在城隍庙附近,对那里很熟悉,想要什么样的铺面?”
顾如初把自己对铺子的要求说了,最后在沈秀兰的热情相送下挥手离开。
已经耗费3个小时,她还剩下80分钟。
出了门,往沈秀兰给她指的公厕,顶着震慑人心的芳香,在没人的公厕里,回到现代。
停了一秒,她再次点开系统商城。
下一秒再次出现在茅草屋。
不忘在茅草屋和山林间来来回回踩出脚印。
拿出自行车,脚底生风往县城赶路。
二月下旬,天气依然寒冷,不过没下雪,一路畅通无阻,道路两侧留有过年放过的鞭炮残渣,家家户户贴上新对联,一眼看去,红红火火。
李来睇的铺面比上次来时大变样,做了门头,墙面也刷了新漆,取消了中间的格挡帘,增加了柜台和挂衣架,各式各样的衣服挂在墙上,门口依旧留有杂货售卖区域,菜摊已收,墙角堆砌的残余蔬菜叶子,预告着这里早上来过菜摊。
顾如初运气好,正好遇到李来睇在运货。
“顾老板,你终于来啦!”李来睇眼神一亮,麻溜地把手里的货扔给他刘铁根,欢喜地小跑而来。
和她签订协议时,她灵机一动签了名字。
以前偷摸干,李来娣忌讳,不赶问她名字,光明正大干后,她特意让李想睇给她反复认了协议上的名字。
可惜,名字写的龙飞凤舞,姐妹俩只认出姓氏。
李来睇比之前胖了一点,脸色红润不少,过年肥在哪里都会有啊。
顾如初摆摆手:“老板谈不上,喊老板显得生分,李大姐比我年长,喊我小顾就行。”
李来睇笑说:“我也觉得,我舔脸托大,喊你一声小顾,天天盼着你来,只是……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笑盈盈地拉着顾如初:“你快随我来,你猜猜,我用掉了多少面料?”
顾如初在门口时,已察觉到店铺里的布料不多,只余下两款素色,店里还有人在询问什么时候有花色面料。
“一半。”她给了个不扫兴的答案。
李来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眉飞色舞地给她描述做衣服买衣服的热闹盛况。
“原本只想在红星公社下面几个生产队卖,没想到其他公社听说了,也来买,还有县城的供销社也向我们定了一批货,主要是你的面料花色好看,用城里人话说时髦。”
顾如初静静地听着,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幅幅赶集抢购景象。
李来睇说口干舌燥时,才反应过来上头说太多,拍拍自己嘴巴羞赧说:“太激动,一时找不到北了。”
顾如初:“说的很有缺,虽没参与,但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李来睇嗯嗯嗯点头,转头从床头柜带锁的抽屉里掏出个本子。
“这是详细账单,是想睇记得账。”
李来睇一边翻一边说:“五十卷面料,其中三十卷花色全部卖完,二十五卷是做成成衣,余下五卷是卖布,素色二十卷有六卷是卖布,十四卷是制作成成衣,除了店里这五十七件成衣,其他制作的都已售卖出去。”
“解放鞋按4.5元一双,比供销社便宜五毛,年前已卖完,这几天还有人来问。”
“收音机按200元一个,10件也卖完,没想到这么贵的收音机,想买的人反而多,来货第三天就卖完了。”
“碎布头做……”
顾如初视线停在账本最后一夜。
售卖总额为衣服36900元,其他合计是5730元,超出她预估的金额,不过衣服成本涨了。
“是金额高了不少,是因为冬装做的多?”顾如初推测。
李来睇吃惊,眼底全是对她的崇拜:“小顾,你好厉害,看账本就能算出来。”
“一开始我是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做不同季节的衣服,可今年下雪早,天气冷,棉袄很好卖,价格也比往常高。”
“同样的,冬衣多了,需要棉花也多,加大生产时,因为加急,人工费也涨到3到4元一件,第一次干没经验,花了不少冤枉钱,下次能再节约不少。”
账本很详细,棉花每一笔的采购价格都有,一斤棉花要2到5块,一件棉袄要1.5斤左右,再加上机器租借等等,顾如初粗略算了算,平均下来一件棉衣成本要10元。
这还没算运货卖货的人工费用。
“这是按协议里,你的那一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担心放在家里不安全,单独存了个存折。”李来娣从抽屉里拿出存折递给她。
存折上总金额是19344元,分两笔存入,其中大额度14700元是占比衣服销售额度的四层。
她现在系统交易金额是近两万,距离下一级差三万。
按照谈好的分成,她到手是19344元,还差一万多。
若按总销售额,已达四万多。
系统交易额按什么计算的?
前者不够升级,后者的话,升三级足足有余。
且明晃晃的存折数字,告诉她,和李来睇合作制作衣服卖比单纯卖布给她金额高了好几倍。
合作模式可以推行下去。
顾如初:“什么货好卖,你比我清楚,你来订货,我想办法弄货。”
提议说到李来睇心坎里去。
李来娣早有准备,拿出一张单子,满满当当写了一张纸:“我擅长做衣服,也喜欢做衣服,不想丢掉这点,想以衣服和面料为主,顺带一些其他一起卖。”
顾如初翻看单子细看,除了已经售卖过的搪瓷盆、解放鞋等等,增加了丝巾、围巾、被套面料类,估计担心卖不好,填的进货数量不多。
经营思路很清晰。
“上面货能弄到,不过……”顾如初停顿,把李来睇吓到,她紧张问:“也不是所有都要,主要是面料。”
顾如初:“不是货的问题,我以后大多时间会在云城,货没法送到茅草屋。”
李来娣大大松口气:“那不碍事,我去城里取货,公社有拖拉机,能装货,就是慢了点。”
“年前做衣服,棉花不够,特地跑了好几个公社,最远的是要跨过云城。”
顾如初放下心:“不过下次交货还在茅草屋,去云城前,会和你提前说一声。”
李来睇双掌合十:“再好不过!”
协商好订货,顾如初再三婉拒李来睇地盛情邀请晚饭后,迫不及待去了银行。
取出钱再存进系统。
不出所料,系统只认存进去的钱,不扣减通过系统兑换掉的钱,但她取出来购买黄金的1200元,被扣除了。
当前交易额度是37742元。
看来升级要等下一趟。
顾如初脑瓜子一动,若问人借钱存进系统里,是不是也可以?
不然只靠倒卖点货提升交易额,要卖到何年马月。
不合理,肯定有其他方式提升交易额。
只是问谁能借到这么多钱,除非打劫银行。
嗯嗯?打劫不行,贷款可以啊。
在她琢磨怎么贷款时,时间到了,白光出现,她回到现代。
立刻上网查找1981年有没有开放贷款政策。
【叮!】
【时代之风已启航,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人生道路千万条,正值岔路口,请规划自己的未来之路。】
【规划一:跟随时代脚步,放弃学业,从摆摊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成为著名企业家。】
【规划二:刻苦学习,成为优秀大学生,找一份安稳工作。】
【规划三:剑走偏锋,做时代的倒爷,成为知名古董商人。】
【请选择你的未来之路,开启主线任务(可多选)。】
【友情提示:未完成任务超过两个以上,会开启宿主自毁模式,请量力而行,慎重选择。】
顾如初瞪大眼,才开启主线任务?
难怪系统交易额度升级慢,敢情当前是实习期。
她仔细看了三个方向,自动理解出一套逻辑。
先剑走偏锋倒卖积累本金,再去创业不香嘛,毕竟翻看所有大佬企业家,即使号称白手起家的人,也是有背景支持,不是自家就是妻子家里。
她生活的世界在2025年,大学要读完,那不是顺带完成规划二。
总结下来,全选。
系统屏幕闪动几下,像卡机一样,随后一连串像炮仗一样炸响。
【检测到选择规划一,开启企业家主线任务。】
【检测到已注册个体户。】
【企业家主线任务:时代发展、从摆摊做起,赚取第一桶金赚取1000元。】
【任务关键提示:摆摊买卖某日常用品或食品,净利润盈利1000元。】
【检测到选择规划二,开启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
作者有话说:
1981年黄金价格震动,从高位下降。年高点价格:约600美元/盎司,年低点价格:约400美元/盎司1盎司=31.1035克,1981年汇率是:1美元=1.7768人民币,换算成具体克,本年度每克为33元,最低为22元。考虑到实际购买黄金的价格超过国际标价和方便计算,本年度黄金价格取30元每克。ps:问了下最近金店购买价格为1200元每克,吓死人。昨日章节红包已发啦,本章迟到,再发30个红包,鉴于昨天后来小伙伴没收到,发15个前排和15个随机哈~
第23章 第 23 章 计算机科学
【检测到选择规划二, 开启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
【检测到宿主当前专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选修英语专业。】
【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熟悉计算机硬件基础和原理,组装一台电脑并成功开机。】
【任务关键提示:组装一台电脑并成功开机。】
【检测到选择规划三, 开启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
【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收购20件古玩, 每件收购的价格要超过20元。】
【任务关键提示:收购的20件古玩真品率达到90%以上。】
顾如初舒服地窝在沙发椅里, 仔细看刷出来的三个新任务。
在1981年本钱不多时, 不少后来发财的老板确实是从小本生意的摆摊做起。
没有限定某一种货品,规定了货品范畴, 日常用品或食品。
顿时想到系统奖励她的茅台。
1980年的茅台酒,此时官方售价大概在8到12元左右,是计划经济内的价格, 但因供应紧俏,实际市场购买价格远大约官方售价, 约在20-25元一瓶。
这点和现代的茅台酒售价有点相似。
按最高价25元一瓶算作它的进货价。
酱香型茅台酒约越放越陈年,越陈年越香更好喝, 茅台收藏时间分为15年,30年, 50年等划分。
1980年的茅台,若真的经历过岁月沉淀,到现代2025年的话,是45年的陈年酒,市场价值大约在2万左右。
可她是从系统背包里直接带过来, 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 结果很有可能是, 属于看起来是1982年的酒,喝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按照当前正常茅台酒市场价3000元,除去进货价25元。
净利润也远超过任务需要的1000元。
顾如初脑中浮现蹲在夜市摊头上, 别人都是各种小玩意小饰品,她摆放一瓶茅台酒。
嗯,别有一番风味的吸引力,但估计没人相信她卖的是真茅台酒。
还有两点担忧:一是茅台酒算不算日常食品?有点擦边。
二是任务说到净利润,顾名思义有进货价和售卖价,系统奖励的物品属于白拿,成本价怎么计算?
不稳定因素太多,顾如初放弃对茅台酒的一系列歪心思。
再看看任务。
划重点:日常用品或者食品、有进货价或者制作成本,有售卖价,以及实体摆摊。
毕竟1981年时还没有线上摆摊。
若能线上摆摊,她可以支起电子烧香、滴滴代骂以及情感树洞等成本低利润高的摊位。
顾如初深思片刻,她有背包可以轻装上阵带99*5瓶水到景区山上,人工费每瓶大概5元,200瓶就能达到任务要求。
山路不好走,水要人工背上去,人也要自己上去。
顾如初的身体素质虽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长久不锻炼,爬上去也累够呛。
今日是2025年5月3日,正好是五一节假期,景区全是人,她要找无人处从系统背包里拿水出来,被发现的风险大大增加。
等等,她五指展开抓住脑袋。
她为什么要真的去摆摊啊。
思维陷入死胡同里。
卖货是真,盈利是真的,但来卖货的人可以不完全是真想买的。
可以安排托来买。
不过不着急今天,五一假期,室友和同学们大多回了家或者出去游玩,等假期结束后再摇人。
顾如初没有继续完成另外两个任务,而是下单李来睇要的货物。
李来睇店铺里的面料不多,急需补货。
衣服面料花色增加到八种,素色三种,每种十卷,数量是李来睇知晓她后面要去云城后,特意增加了一倍的数量。
过完年,人们购买衣服念头会降低,等到开春后,换春装时,买的人才会变多。
床品面料三种,每种10卷。
搪瓷盆和搪瓷缸各60个,收音机20件,解放鞋300双,手表20件,丝巾围巾帽子等合计3件。
另外她还定后了10台缝纫机。
此订货量,商铺恐怕需要半年才能消化完。
顾如初一一下单,凑整花了23000元。
顾如初继续看第二个任务,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
她现代的大学专业是人工智能,系统检测后成为最接近的专业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在八十年代,计算机专业是比较热门和前沿的专业,但要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到九十年代。
系统所在的1981年的世界,是划时代的一年,是个人电脑时代真正拉开序幕。
顾如初突然明白过来,除了任务要完成达到一定数量后,还有时间到1981年,才能顺利开启主线任务。
1981年时,IBM发布PC兼容机,确立了个人电脑的行业标准。
IBM PC虽说是便携式,但重量大约10.7公斤,价格也很高,起售价约为1,565美元(不含显示器),换算人民币大约2770元左右。
顾如初有点庆幸老妈的歪打正着,若是其他专业,像难度比较大的医学、机械或者金融等等,她现在估计要一个头两个大。
组装一台电脑可以有两种理解。
显示屏、主机、鼠标和键盘,链接起来,通电通网再开机。
还有一种是从主机里面的零件开始组装。
顾如初当然选后一种,试试难度大的,万一能触发超额完成奖励。
她不会,可以请人教。
打开万能的海鲜市场,寻找上门组装电脑服务,下单预约组装电脑,特意强调要求教会她。
找的是一个同城的店家,组装过不少台式机,对应她的奇怪要求,对方只沉默几秒就答应了。
顾如初作为一个只会用电脑网上刷剧打游戏的电脑小白,对电脑配置认知紧限于显卡内存越大越好,处理器越新越好,以及显示屏要4k。
店家比较贴心,每个配件有详细的型号,她只要复制到京东,选上对应的型号,再加入购物车。
物流很快,第二天货已到齐。
她多留了一天快递时间,上门组装服务约在后天。
约的地址在学校附近的网咖。
没有带显示器,为了组装好能通电通屏幕装系统,选在此处最方便。
顾如初实在不想把人带到她租的仓库里,也不好约在女生宿舍。
因为店家是男性。
经过昨日她的包了一半包厢就为了代练游戏的壮举,她已经成为老板的贵客。
老板听到她说包间,眉毛扬起来:“昨天你订的三间包厢还空着,还要那三件吗?”
老板此时的表情太好懂:想吃瓜多来点瓜。
顾如初冷脸:“只要一间,组装主机。”
老板自认为很贴心,在脑补后给了她包厢号:“这是双人间,里面有两台电脑,双排代练两不误。”
顾如初:……她的名声已经变成这样了嘛。
老板爱吃瓜但人确实不错,帮她把配件和主机箱壳拎到三层包厢内。
等了五分钟后。
钱雨天再次踏入网咖时,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在老板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上了三层。
老板吃到结局瓜心满意足:昨日一战,胜出者是他。
同样的包厢,同样的人。
钱雨天以为走错包厢,下意识往后退,看门牌号,再看手机聊天记录,确定没错后再进去。
眼前景色没变,他掐了掐自己,好痛,不是幻觉。
“你……”钱雨天从不敢置信,再看到桌面上堆在一起的电脑配件和机箱盒,瞳孔地震:“你就是年代杂货铺?”
他说着指着打开的屏幕聊天记录:“是你约了装机服务?”
顾如初也很诧异,世界说大真的很大,说小有时候也真的很小,比如现在。
依旧是一身白和白头发,和昨天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背了个工作包。
顾如初点头:“是我,按照你的配置清单买的配件都在这里。”
钱雨天深呼吸,抹了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汗。
顾如初站起来让出位置,站到桌子另一侧,冲他扭头:“开始吧。”
钱雨天拉开工作包上的拉链,往外掏工具。
顾如初:“好,我去趟卫生间。”
在她转身的瞬间,钱雨天掏出手机,在宿舍全疯狂输出。
404病友交流群。
钱雨天:啊啊啊啊,你们猜猜我现在在哪里?照片*2。
“学校门口的网咖啊,定制男友又去代肝游戏了?”
“一下午怒赚2000元,兄弟带我一个,带肝游戏我能行。”
“现在女孩子喜欢白白净净的男生,你搞美黑就算了,还染白毛,一身丧葬风,显的你比非洲人还黢黑。”
“所以是颜值不行,被燃姐发配去肝游戏?”
“我去,看到了什么!4090显卡!”
“真的哎,问问燃姐,还招定制男友吗?我报名。”
许期点开一连串的群聊天,翻找到钱雨天发的照片。
许期:昨天的包间?你在帮人组装主机?
钱雨天:还是期哥懂我,相同的除了包间还有下单的人!!!
许期:?!
“不是吧,下单组装主机的是顾如初?”
“真的假的?太巧了吧!”
“我草,钱孙子,你是不是在瞎编?”
钱雨天:你爹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真的是她,是真巧合,她在海鲜市场约的我组装主机,到后了才知道是她。
许期:缘分妙不可言。
其他两位室友:缘分妙不可言。
“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你,故意约你,是找机会接近你。”
“有道理,你海鲜市场的名号,学校里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你。”
钱雨天脸颊微热,不自在的挪动屁股。
钱雨天:不太可能吧,她见到我时也很惊讶。
“你傻啊,不装惊讶就露馅了。”
“对对对,把握机会啊,难得遇到和你拥有同款丧葬风审美的人。”
钱雨天:去去去,什么丧葬风?我这是纯洁风好不好?
“yue(表情包)”
许期:你问问她知不道你的名字。
钱雨天跃跃欲试,在顾如初回来时,已把工具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上。
配件也一一平放摊在桌面。
顾如初认真地边看边记每个包装盒上的名字和对应样式,以便拆开后她能快速认出配件。
两人之间只有一人宽,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钱雨天忍不住问:“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顾如初抬眸,脱口而出:“白眉大侠。”
这是他海鲜市场的ID名字。
钱雨天刚燃起的期待被击碎:“我说的是我本名。”
“不知道。”顾如初反问:“我该知道吗?”
钱雨天咬牙切齿:“我们是同班同学。”
顾如初眨眨眼,不明所以:“所以呢?”
钱雨天:“不是,我们是同班同学,你不认识我?”
顾如初摇头,她真不认识。
上课时常常坐在最后,大多时候上课好几个班一起。
钱雨天服气了:“那我正式介绍下我自己,顾如初同学,我是钱雨天,你嫡亲的不能再嫡亲的同班同学。”
顾如初:“钱雨天同学,我记住了,快开始吧。”
钱雨天见她注意力在电脑配件上,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怀疑。
收起来各种胡思乱想后,钱雨天先对着每个配件讲述一遍功能和具体型号。
然后拆开让顾如初自己感受下。
等所有零件都认识后,钱雨天再开始组装。
组装的时候按顺序详细讲解。
他声音低沉,吐字清晰,说话幽默有梗,顾如初感觉在上一节生动的计算机课。
“这是主机的最后一步,通电测试主机安装有没有成功。”
顾如初:“等等,先别通电,你先拆开,我组装一遍试试。”
“好。”钱雨天开始拆装,每拆一部分都拿给她看一眼。
直到全拆开后,他让出位置,顾如初走过去开始装。
钱雨天一开始提心吊胆,怕她把高配置整报废,下意识要上手时被自己另一只按下去。
顾如初安装手法生疏,有三个步骤反反复复安装。
钱雨天一脸心痛:“我个人习惯会把线整理顺畅,缠绕在一起也可以,只要能链接上。”
顾如初拒绝:“能做更好为什么不做。”
钱雨天一愣,对啊,为什么呢?
在他印象里,女生不会安装电脑,也对电脑配置等不感兴趣,下意识认为会组装电脑的女生已做的很好。
事实上,只要足够认真,都可以做到。
他对女生不懂电脑的固有印象导致。
安装好和安装完美,对顾如初来说很不同。
她亲自下场学习安装电脑,不学好不说对不起系统任务,更对不起她自己。
半个小时后,顾如初终于安装好主机,顺利通电成功。
连接上显示屏、鼠标和键盘。
装系统,开机。
熟悉的开机声音和画面。
顾如初脑海里同步响起电子音。
她大大松口气,瘫坐在电竞椅上,盯着虚空屏幕露出笑容。
这是他们见面后,她第一次展现笑容,钱雨天纳闷,成功安装主机有这么开心。
“你为什么要学组装主机?”钱雨天身边的同学或者朋友,知道他懂电脑后,大事小事全找他,他帮人装了很多台主机,这次第一次遇到想学习安装,且学的如此认真。
顾如初:“放心,不是为你抢你生意。”
钱雨天努努嘴:“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你想抢也不一定能抢走!”
他在装机界小有名气,账号粉丝有一百多万呢。
顾如初轻笑一声:“当然是因为是必须做的作业,不然脑子抽了学装机,笔记本不香吗?”
刚以为她好学上进的钱雨天:……是他想多了。
【叮!】
【检测已安装完一台电脑,且已通电开机。】
【恭喜完成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熟悉计算机硬件基础和原理,组装一台电脑并成功开机。】
【恭喜获得完成奖励:索尼WM-2一件、全新IBM PC一台(含显示器)、现金200元。】
顾如初等了会,没听到通报。
这次没触发超额完成。
没多装几台是因为她安装一套需要一个小时,等不及安装完下一台,系统已检测完通报任务。
从奖励的电脑来看,幸好选择的是复杂组装模式,若单纯的买装好的主机和显示屏连接,大概率不算完成任务。
IBM PC一台(含显示器)是初代电脑,配置跟不上现代,但具有纪念价值,有电脑发烧友收藏,也算是科技产品类的古玩。
索尼WM-2随身听比初代更小、更轻、更省电,创造了“边走边听”的音乐潮流。
这两件奖励在1981年都属于前沿顶尖科技产品。
且奖品都是科技产品,奖励和任务越来越息息相关。
“顾如初!”钱雨天手在她眼前晃动:“我去,你属猫头鹰的啊,睁着眼睛也能睡着?”
顾如初甩过去白眼:“我没睡!”
“已确认收货,谢谢你教我,教的很好很不错,五星好评。”顾如初丝滑一连串。
钱雨天面色僵硬:“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要好评?”顾如初抬头问。
钱雨天抓了抓后脑勺:“也不是,谁会嫌弃好评啊,我和许期聊天,一不小心拍了照,再一不小心让他知道你在这里……再……”
顾如初:“转AI。”
钱雨天:“……许期说让我拖住你,他要过来。”
顾如初神色古怪:“你确定你没理解错意思?”
钱雨天摇头,飞速收拾工具,装包,背上包,冲他挥手:“我先走了,有电脑上的问题再联系我。”
落荒而逃的背影。
顾如初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许期是有什么在别人瓜田里秀恩爱的独特癖好吗?
一口气跑出去的钱雨天大喘气。
许期来,谢宜梅马上也会到,用脚趾头想,顾如初会被谢宜梅迁怒,到时候她生气肯定会拿他泄愤。
他打了个冷颤,转身离去。
明明挺认真上进的女生,怎么惹到脑子不正常的班长两口子的?
钱雨天后知后觉,他和顾如初同专业,她说装机是作业,他们专业什么时候有装机的作业?
不对,是顾如初编造借口骗了他!
顾如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下来打了会儿游戏。
“顾如初同学,又见面了。”许期礼貌到招呼,给她带了小蛋糕。
顾如初没接,看好戏说:“把我当做刷BOSS闪现点,是吧?”
许期抿嘴一笑:“被你发现了。”
顾如初推测出这结论时,十分不理解,但在排除所有错误答案,在离谱的答案也是正确答案。
她伸手:“费用结一下,一次2万,算上今天三次。”
许期讨价还价:“两千。”
顾如初故作惊讶:“你认为谢宜梅对你的喜欢只值得两千?”
许期微微昂首忧郁说:“你不懂。”
顾如初:“我不需要懂也不想懂,付费刷BOSS,只要钱到位,保证BOSS随时随地到你身边,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许期:……倒也不必。
许期故意说:“我可以给你个消息,关于李一澜的。”
顾如初直觉他肯定在冒坏水,但好奇心占了上风。
“抵一次。”
“两次。”许期:“是关于五一节她去了哪里的事。”
“成交。”
许期:“李老师说服所有古董支持他儿子继承家业,李一澜和李老师翻脸,李老师切断了她的经济,她资金周转不开,去找谢宜春会长帮忙,但会长拒绝了她。”
顾如初眉头紧锁,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和会长关系不是很好吗?”
许期冷笑:“因为她丧失了继承权,已是弃子,对谢宜春来说已无用处,对会长来说,废棋就该舍弃。”
顾如初越听越心寒,眼底也有狐疑。
李一澜的弟弟还没正式从李老师手里接过家族产业,李一澜还有机会啊,怎么到许期嘴里,就成了永无翻身之人。
且她相信李一澜。
许期满意她的反应:“节后就会有结果,最直接的一点,协会副会长会换人,也是其他人上位的好时机。”
顾如初了然:“这些人里也包括你吧。”
许期摇头:“我不是,我有谢宜梅,反倒是……这些人里包括了你。”
顾如初摆摆手:“我没兴趣,还是说说你的事吧,这次怎么结。”
许期摊手:“我真没钱。”
顾如初转念一想:“不付钱也可以,欠我一个要求,简单的要求,举手之劳那种。”
许期无所谓:“成交。”
十分钟后,谢宜梅出现,伴随着她的大嗓门:“顾如初,你什么意思?你又约许期来做什么?”
顾如初扫了眼计时器:“比昨日晚了两分钟,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他。”
谢宜梅:“你胡说什么!”
顾如初把主机递到许期面前:“人齐了,走吧。”
谢宜梅手里被塞了一袋子纸盒子,一脸懵逼地走到网咖,直到人已坐在电动三轮车里时,才反应过来尖叫:“顾如初,你带我去哪里?”
顾如初扫了眼她怀里的纸盒子:“倒垃圾啊,若你要带走,我也同意。”
谢宜梅:……谁要一袋垃圾啊!还有带走一袋垃圾谁要你同意!
她立刻跳下三轮车。
顾如初放好主机,捞出手机,凑到谢宜梅身边,神神秘秘说:“加个好友,下次他再出现,我第一时间联系你,除去信息中间商赚差价。”
谢宜梅张口就要拒绝,想到越来越不够花的零花钱,手快一步已扫了微信:“……也行吧。”
顾如初把新买的台式机搬到仓库,上网查寻一番后,给宿舍群发信息。
顾如初:滴!我有个朋友,要在学校摆摊卖“刺客雪糕”,冲销量,买了可抽卡,百分百份中奖,上万大奖等你来拿,速来。
成橙:滴!告诉你的那个朋友,草莓口味先来248个,能十连出金嘛。
李一澜:滴!团建适合吃雪糕,包场。
黄佳茹:啊啊啊,买过的都来我这里抽奖,SSR上万大奖等你们来拿!
成橙:滴!你破坏了队形。
作者有话说:
昨日红包已发啦,但是两种形式容易有的没有有的双份,本章发20个小红包~~
第24章 第 24 章 第一桶金速
学校傍晚。
下课铃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 教学楼瞬间吐出乌泱泱的学生。
人流四散,其中不少人灌入校门外的“小吃街”——一条被各色小吃香气和叫卖声笼罩的小巷。
煎饼果子、烤冷面、卤鸡爪、羊肉串、炒粉炒饭以及奶茶店等等,各式各样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气。
在这片热气腾腾中, 有个摊子像个异类。
明明在最显眼人流最大的位置, 但卖的不是什么管饱解馋的食物, 而是雪糕。
一辆电动三轮车横过来停靠在路边, 车兜里驮着个透明冰柜,里面装着各种口味的雪糕。
五月份, 天气已暖,吃雪糕的人也有不少,但学生们路过时, 只好奇看一眼,没人上前购买。
因为卖的太贵了。
普普通通一块雪糕, 标价58元。
对,不是五元也不是八元, 而是合在一起的五十八元。
花这钱不如吃一管饱又解馋的其他小吃。
随着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摊子前不断响起质疑声。
“一块雪糕要五十八?卖的超市同款雪糕, 简直是抢钱啊!”
“雪糕刺客!绝对是刺客!谁买谁傻逼!”
“老板看着挺善良,怎么心如此黑。”
“旁边有个抽奖转盘是干什么?去看看。”
“别去,小心被忽悠成为冤大头。”
“我去看了一眼,都是很平常的雪糕,超市里有的卖, 割韭菜的诚意还不如某钟, 好歹人家统一包装。”
……
黄佳茹摆放好抽奖转盘, 又跑到路上,左右看了看,确定来往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上面贴的大字“万元大奖等你来拿!”
烫金的字体, 在夕阳下闪着高贵的光。
十分钟过去,小吃街已经热闹起来,大多摊位前都有人排队,而雪糕摊位还没开张。
黄佳茹兴奋之余忧心:“如初,会不会没人来买啊?”
顾如初扫了一眼抽奖盘:“如果是你,你愿意买吗?”
黄佳茹摸了把抽奖盘,铿锵有力说:“当然啊,抽奖保底都有50元,8元一个雪糕虽然比超市贵,但运气好,能抽到大奖呢。”
顾如初抿唇笑:“那你还担心什么?”
黄佳茹坐下来,吸溜一口奶茶:“因为一直没人来啊,要不我们把价格降低,抽奖保底也可以降低。”
顾如初摇摇头:“虽没人来但看过的都会有印象,再等等,一澜给我们带了饭,等我们吃完再招揽客人。”
黄佳茹摸摸肚子,吸溜鼻子砸吧嘴:“不饿,但是馋,这里香气太诱人了。”
两人正讨论要不要去隔壁买点烧烤吃时,李一澜赶到。
“哇哇,这是你妈做的饭?”黄佳茹不是第一次吃,看到饭盒时已认出来。
李一澜和黄佳茹都是云城本地人,算上顾如初这半个云城人,家人对她们爱护有加,但论疼爱女儿都不如李一澜的父母。
每个星期都会寄来各式各样的零食,偶尔还会寄来新奇的点心。
李一澜周末回家的话,还会带来她母亲做的饭菜。
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宿舍其他三人都很爱吃。
李一澜拍拍黄佳茹手,递给她湿纸巾:“擦擦手,手上乌漆墨黑。”
黄佳茹接过湿纸巾,嘿嘿一笑:“伯母做的饭菜堪比酒店大厨,对烧烤瞬间没了想法,上次吃是两周前,好怀念呀,哎,不像我爸妈,我家人都不敢让他们下厨,因为最后接受惩罚的是全家拉肚子,真想把我爸妈送到你家去进修!”
李一澜神色如常地笑了笑,把饭盒全部打开:“辅导员找成橙有事,她的那份我已经分出来留在宿舍,跟她说了吃完再来。”
自从李一澜出现后,顾如初静静地看着她,她神色如常,心情看起来不坏,只温柔的气息里多了一份坚毅,最外在的表现是她没有化妆。
她日常妆容以淡妆自然为主,但她本身毛发泛黄,皮肤又白,素颜时人看起来没有上妆时有精神。
除了在宿舍洗完澡后,这是在外面第一次见到李一澜素面。
她曾经好奇过这问题,还问过她。
当时给的回答是:爸妈认为她带妆见人会显得更有礼貌。
再想到许期说的话,顾如初话到嘴边又吞下去。
李一澜轻轻点了点她脑门:“是不是许期和你说了我什么?”
顾如初瞪大眼,吃惊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一澜轻笑,指了指她:“你脸上写着啊。”
“那……那你还好吗?”顾如初歪头盯着她。
李一澜饶有兴趣地问:“他是怎么说我的?”
顾如初丝毫没有卖许期的心理负担,一字不落地转述了许期的原话。
李一澜微微挑眉,闲情地点评:“传播内容正确,效率也不错。”
顾如初瞪大眼:“他说的是真的?”
李一澜点头:“是真的,我确实和李老师吵了一架,他也不再给我经济支持。”
顾如初听了有些生气,正为她愤愤不平,又怕重提令她伤心,可后者神色如常,嘴角带笑意,只在提到李老师时,眼里变得没什么温度。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李一澜看到眼前盯着她的双眸里充满担忧,心中一软:“家中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继承,他们考虑的继承人永远只有我弟。”
顾如初不平衡:“可是他明明看古玩的眼光远远不如你!”
李一澜:“以前我以为只要听从父母的教导,提升自己,只要足够优秀,我一定会成为父母的骄傲,到时候他们选继承人时,至少会考虑下我。”
“可惜我错了,我能不能继承和是否优秀没有关系,只因为我是女儿。”
特别还是个出色又不听话的女儿。
顾如初咂舌:“2025年了哎,什么老古板思想,女儿和儿子有一样的继承权。”
黄佳茹也愤愤不平:“天啦,这年头继承人还卡性别!”
李一澜按下两位撸袖子要干架的室友:“好好吃饭。”
黄佳茹嘴里塞着肉,叹气:“顿时觉得牛肉也不香了。”
顾如初同样感受,和黄佳茹默契对视一眼:食物没有错,不能浪费,快速吃完。
李一澜抿唇笑:“不是因为女儿没有继承权,而是他认为女儿高嫁后,人在别人家,心也在别人家。”
顾如初和黄佳茹如同听到什么荒谬言论。
黄佳茹:“老登的世界我不理解,古板老登的世界,我一点也不想理解。”
顾如初抓住重点:“若招婿是不是就在家里?”
李一澜认同:“不错。”
黄佳茹啊了一声:“那你可以招婿啊。”
顾如初有点明白了,沉吟片刻:“他希望你嫁的人对家里有帮助,招婿的收益不如你高嫁,因为还有你弟。”
李一澜:“嗯,我和他吵架是不想听从他对我人生的安排,其中就包括婚姻,但我弟虽不喜欢古玩,却愿意听从他的安排,谁都会选听话的那个。”
“啊,听话比有能力还重要吗?”黄佳茹不理解。
李一澜:“大部分时候更重要。”
以前她不明白,自从这次回家意外撞见了一些秘密交易,她突然明白过来。
是女儿还是儿子继承,对李老师来说都不重要。
他要的是个听话,明面上替他办事的人。
对应的,出事了也是明面人承担。
那这个人除了听话,最好不聪明。
她显然都不符合这俩要求。
而不听话的她,最大价值就是嫁给对她有帮助的人家。
顾如初又想起来许期的话,串起来后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看中的不会是会长吧?”
李一澜破意外地看向她,温柔笑:“我可没说。”
黄佳茹:“什么会长,谁啊?如初你说的是谁啊?”
顾如初眼神一指:“还能是谁,文物欣赏协会的会长呗。”
黄佳茹叹息,一幅瓜没法吃尽兴的失落:“啊,不认识啊,长得帅吗?”
李一澜回想起印象中时时刻刻都保持精致礼貌的人,给出评价:“还行吧。”
黄佳茹不死心:“和我担比呢?”
李一澜脱口而出:“自然是你担更帅。”
黄佳茹开心欢呼,转而找补:“长得还不如我担帅气,根本配不上你!”
李一澜&顾如初:……所以在你心里,你担是帅气还是不帅气啊。
“那你和会长也闹翻了?”顾如初拉回话题。
李一澜摇头。
再多她没再说。
顾如初知晓李一澜做事稳妥留有后路,不会一时情绪上头和家里闹翻,现在这么做,恐怕已计划好。
真实内情和外面谣传相差甚远,许期信息渠道不行啊。
顾如初:“我有点小钱……”
李一澜点破:“上次大黑拾拍卖的钱?”
顾如初点头。
李一澜诚恳道谢:“谢谢啊,不过你们是不是想歪啦,我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给我继承权但是家产会分给我的,刚分到了一些,嗯……除了涉及家中产业方面,从小大到父母对我挺不错。”
黄佳茹点头认同,她是独生女儿,父母忙着上班,对她的关心程度不比如李一澜的父母。
顾如初捕捉到李一澜眼底复杂情绪,有幸福、感激、失落、担忧。
“周末我请大家吃饭,小小庆祝一下。”李一澜释然一笑。
黄佳茹最先举手:“好的,李老板,小的随叫随到。”
顾如初同款举手:“同上。”
李一澜把二人的手按下,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转而想到愣住,她现在不需要时时刻刻维持形象了。
顾如初有种好友重回单身的错觉感。
“啊,你是不是可以自由恋爱了?”顾如初眨巴眼,脸色僵硬,被自己嘴巴比脑子快说出来吓到。
黄佳茹好奇,探头探脑笑眯眯盯李一澜。
在两双囧囧有神的眼眸直视下,李一澜无奈地点头笑了笑。
黄佳茹腾地跳起来:“啊啊啊,我要搜罗超级帅哥给你,绝对比两个我担叠加起来还帅。”
顾如初:……你担知道他颜值成为衡量帅的计量单位了嘛。
十分钟后,成橙赶到摊位,先看了一眼雪糕口味和价格,又看向抽奖转盘:“买一根雪糕抽一次吗?”
顾如初开启营业模式:“是的。”
“一根雪糕58元?”
“是的。”顾如初秒答。
成橙适当表演皱眉不悦:“好贵,抽奖真的能抽到?”
“抽奖有保底,保底能抽到50元,但每人限购5根。”
限购是顾如初有意加,任务提示里没有提到购买人数,但她要尽量模拟真实摆摊过程,来购买的人数不能过低。
“来五根雪糕!”成橙喊出霸总包场的气势,引来路过人群的好奇目光。
在成橙抽奖时,有不少人停下来观看。
抽奖转盘上是以扇形分割成不同面积,每个面积李填写着不同金额,最低五十元,最高一万元,对应的五十元的面积最大,一万元的面积最小。
中间档有68、88、188、588、888和1888。
随着抽奖转盘慢慢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圆盘指针上。
指针划过588元,又划过88元,奔向10000元时又回过来,最终停在88元上。
“恭喜抽中三等奖,88元!”黄佳茹激动地大喊:“请出示二维码,即刻转账。”
随着微信到账的声音响起,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不亏是公认的小红手成橙,接下来四次抽奖,分别抽中两次588元和68元。
血赚呀。
成橙喜滋滋的盯着手机转账记录。
“同学,真的到账了吗?”
成橙点头,把转账记录给他看了一眼:“到账了,可惜每个人只能抽五次。”
保险起见,买卖雪糕整个过程,全权由顾如初操作,黄佳茹负责抽奖转盘,李一澜负责兑换奖励。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黄佳茹按下顾如初早录制好的喇叭循环播放。
“走过路过别错过!买雪糕附赠价值万元抽奖机会!”
“转盘保底返现50!相当于8元搏一万!”
“8元,买一个梦想!”
“8元,买一个希望!”
“8元,见证欧皇诞生!”
……
人群里站在最前面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谨慎地买了一根雪糕,结果指针稳稳停在“68元”区域。
眼镜男:不亏,小赚。
“再来四根。”
顾如初热情地掏出二维码收款,装货给他。
一连四抽,三个保底50元和一个68元。
五根雪糕一共290元。
他看着到账的抽奖金286元和五根雪糕,喃喃自语:“14块买五根雪糕,好像还行,今天运气真不错,可惜没有购买次数了,可恶啊。”
随着抽奖的人越来越多,摊位上时不时响起欢呼声。
引来更多人好奇围观,短时间内,摊子四周围满了人。
现在抽奖的是一位卷发同学,抽完自己五个名额,扯着嗓子喊:“谁还没有买?我出60块买一次抽奖机会!”
可惜现场无人响应她。
因为卖她名额,不如搏一搏运气。
谁也不会承认自己运气奇差无比!
现场无人,可以摇人啊。
有人掏出手机在群里狂发消息:“校门口,雪糕刺客变散财童子,速来!”附上顾如初摊位抽奖照片。
“摊主是顾如初?”
“好像是她,她怎么去摆摊了?她不是在网咖找人代肝游戏的吗?怎么换画风呢?”
“摆摊赚钱?这么缺钱吗?”
“听说她刚进了文物欣赏协会,那个协会懂的都懂,没钱根本呆不久。”
“抽奖保底有50元,一根雪糕58元,8元一根雪糕还免费抽奖一次,大奖占盘占比五分之一,嗯,这真的能赚钱吗?
钱雨天和许期刚吃完烧烤,正优哉游哉往回走。
“我去,还有这等好事,让我小红手来!”钱雨天激动地盯着屏幕嗷嗷叫。
“许期,快,顾如初在前面摆摊抽奖,我们也去试试。”
许期思考了下,他刚和谢宜梅分开,不需要踩点刷BOSS,摆手:“割韭菜的,我不去。”
钱雨天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权利:“陪我去,要割也是割我这位帅气的韭菜。”
钱雨天一米九的大高个,许期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不够看,三两下被他拉着挤进前排。
“真的是你啊,顾如初!”钱雨天笑出八个白牙:“给我来五根!”
顾如初眨眨眼,眼神一亮,立刻装好五根雪糕给他。
钱雨天郑重地冲四个方位拜了拜,双手接过雪糕,这让顾如初想到寺庙里虔诚烧香的人。
等到了转盘时,他又拿着雪糕再次拜了一遍。
五次连抽:88、50、50、68、68。
啊,奖池还行。
钱雨天激动地抓住许期,把他推向前:“快快,借你的名额给我抽奖,我出钱你去买!”
许期用手挡住脸,做贼似的扫码付款。
每个人抽奖是根据黄佳茹亲手写的抽奖凭证,为了防止有人复制,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标记。
再次五连抽,全是保底50元。
钱雨天黑脸,再看看手里的雪糕,哎,肯定是许期瘟到他了!
但是还想抽,怎么回事?
顾如初多角度把许期做贼的样子拍下来,特意选了他被男男女女挤在人群里的照片,发给谢宜梅。
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谢宜梅脾气不好,但给钱很爽快。
顾如初点开转账,收到信息费2000元。
自认为被温到了的钱雨天旁的胖同□□气爆棚,一抽即中1888元,兴奋得当场嗷一嗓子,原地蹦了三尺高,当场揣着钱美滋滋走了。
这下彻底点燃了气氛。
更多人抱着看热闹和捡便宜的心态蜂拥而至。
冰柜内的雪糕越来越少,顾如初眉开眼笑,脚步生风。
没多久,谢大小姐黑着脸杀到,拨开人群,揪住许期耳朵拉出人群:“许期,挺直胸膛!”
鬼鬼祟祟的像做贼的,真给她丢人!
谢宜梅扭头对顾如初吩咐:“彻底删掉那些照片,开个价。”
顾如初双眼一亮,啊,原来那算许期黑照啊。
一份照赚两份钱。
甚好。
顾如初竖起两个指头,不一会儿收到转账提示,赚了两万。
啊,许期的黑照这么赚钱?
她脑中顿时冒出无数黑水。
“检查手机。”谢宜梅伸手:“哼,他丢人的样子,只能我看。”
顾如初:……知道你们锁死了,不用再秀恩爱。
在谢宜梅的监视下,删除照片,包括微信里发的。
钱雨天乐呵呵地凑过来:“谢姐,借个名额呗。”随后向她解释买雪糕抽奖。
谢宜宜嫌弃地看了看转盘:“有那么好玩吗?没出息!我的东西不可能给别人,包括名额,拿……我勉强试一下。”
结果她直接上头,用完自己和身边同伴的名额后,连出15个50元。
“许期,给我挡住他们!我要包场!”
她带来的两个伙伴非常给力,拉来不少路人名额。
欧皇靠运气,非酋靠氪金。
顾如初眼看冰柜里只剩下六七根雪糕,是她特意留下准给室友们吃的。
“有没有手法,让她抽中一万。”顾如初和黄佳茹小声嘀咕。
黄佳茹:“你确定?一万块呢。”
顾如初:“没雪糕了,不抽中她恐怕不会走。”
于是,在黄佳茹巧妙的操作下,让谢宜梅成功抽中万元大奖。
顾如初松口气,保住最后一根雪糕,她咬过的一根。
谢宜梅拿到金灿灿的万元大奖,心满意足地冷哼一声:“我运气最好。”
手里拎着好几袋雪糕的许期:……
钱雨天吃着雪糕,很满足:原来非酋是这样的,哈哈哈哈,我运气真不错。
有大客户包场,比预期卖的快,顾如初四人一合计,决定去吃夜宵烧烤。
顾如初客气地邀请还没走的大客户:“要不要一起吃烧烤?”
不出所料,谢宜梅拒绝了,她走到李一澜面前,问道:“你要不要来帮我做事?”
背对着她们的许期竖起耳朵,身体不由地凑近偷听。
李一澜有些诧异,随后笑道:“我暂时想休息一段时间,抱歉。”
谢宜梅微微蹙眉,眼神示意:“加微信,若你改变想法,可以来找我,我和谢宜春不一样,不会随意抛弃伙伴。”
李一澜点头,两人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后,谢宜梅离开,许期和钱雨天抱着冷飕飕的雪糕堆,小跑跟在身边。
顾如初望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黄佳茹喃喃自语:“她好像没有传闻说的那么脾气差。”
成橙:“嗯,就是太非了。”
顾如初:“多亏了她,成功收摊。”
她雪糕买的多,是准备了两天的量,担忧只晚上出摊一天达不到任务要求。
一共进货了605根雪糕,五根自己人吃掉了,实际卖出600根,其中有一半被谢宜梅包圆。
雪糕平均下来批发价是3元一根,卖58元,一共利润赚33000元。
随着她收完摊,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进货650根雪糕,卖掉600根,当前盈利32985元。】
【恭喜完成企业家主线任务:时代发展、从摆摊做起,赚取第一桶金赚取1000元。】
【奖励:紫檀福云纹太师椅*2,飞机票一张、现金100元。】
【检测到盈利额超过万元,获得超额完成奖励。】
【奖励外汇券3000元。】
【检测到摆摊利润32985元,是否存进账户?】
顾如初瞪大眼,是她理解的那个意嘛?
她垂头假装看手机,实则在看系统界面。
真的是系统商城的账户。
果断点“是”。
【检测到当前交易额已达到50000元,系统商城升级到LV.3。】
顾如初大喜,终于可以解锁新可兑换货品!
作者有话说:
本章捉虫,感谢几位小伙伴的帮忙捉虫~
第25章 第 25 章 试试古玩捡
顾如初一眨不眨地盯着系统钱包, 看到数字跳动才确信钱真的存进去了系统商城里。
加上原有的金额,现在钱包总金额有57557元。
系统交易额变成70827元,升级等级四额度需要20万元。
多了一条增加交易额度的路径, 升级之路难度降低, 更重要的在现代可以作弊经营。
卖雪糕时, 她提前和黄佳茹说好, 先转给她一笔钱,专门用于抽奖。
这么做, 其实也有一点风险。
这是企业家第一个任务,顾如初想试试系统认定的界限在哪里。
现在看来,此方法可行。
顾如初最先查看的是升级LV3后解锁的新货品。
黄金可兑换额度提升到300克, 当前剩余兑换额度为100克。
紧邻黄金旁的货品之前一直处于灰色状态,现在被点亮了。
一共点亮了三个新货品。
第一个是生产塑料制品最新生产线一套(包含机器和生产技术和流程)。
顾如初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最新生产线!
此时刚刚改开,人们对提高生活便利的物品需求量大, 但国内的工业化生产能力较弱,严重缺乏高科技的技术和设备。
生活中离不开塑料制品, 锅碗瓢盆、热水瓶、盒式磁带录音机等等,特别是后来的手机、便携式收音机。
以及后来兴起的一次性文化,普及的一次性剃须刀、一次性打火机,几乎全部由塑料支撑。
生产原料可以购买,生产技术可以研发攻克, 但新进的生产设备短时间内难有。
顾如初思维发散, 若能在此时稳定生产塑料制品, 是不是可以加快我们工业化大国进程,且市场需求大还能赚钱。
再看兑换额要100万。
顾如初:……好东西就是贵啊。
再看其他两个,分别是索尼商用光盘播放器CDP-101的生产图纸和AutoCAD软件正版使用权(30年)。
兑换分别需要200W和10W。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件货品上面有标注为1982年, 而塑料生产线那件货品上没有标注具体年份。
索尼商用光盘播放器CDP-101是在1982年10月份才会正式发布,而现在才1981年。
也就是说,系统商城可以兑换未来的科技或产品,若能提前兑换出来,进行研究和生产,蝴蝶效应下去,科技技术会不会突飞猛进。
再大胆想象,若系统商城等级更高,是不是能解锁五年后或者十年后的科技活产品呢?
顾如初越想越激动,心里火热。
多搞钱能兑换出来,问题是怎么合理用起来。
单凭她一人,特别只能短暂待在1981年的她,无法把生产图纸变成实物。
最好的方法是交给专业人士,可她无法解释来源。
还有时间,仔细规划一下,找出能保全自己又能交出去的两全方法。
AutoCAD软件,顾如初没接触过,实时查询才知道,这是计算机辅助设计程序,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建筑、工程和设计行业,使得精确的绘图和设计工作从昂贵的大型机或人工绘制工作站,转移到个人电脑上,大大提高效率。
这是1982年,欧特克公司发布了第一个版本的AutoCAD,这是为IBM PC开发的。
顾如初想到之前系统奖励过一台IBM PC电脑,正好能安装在上面。
不过她没有绘图需求,暂时不考虑兑换此软件。
优先考虑cd机的图纸和塑料生产线。
她扫了一圈后面一大堆灰色货品,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解锁。
再看任务奖励。
超额完成奖励的外汇券,加上她之前获得,现在一共有3500元。
一张飞机票,让她觉得神奇的是乘坐的飞机来自波音公司。
在现代,飞机也基本来自于波音公司,没想到这么早已购买且启用波音飞机。
查了才知道,在1980年波音公司已交付首架民航飞机给我们。
只是在汽车还未普及的年代,飞机更是普通人民无法接触到的交通工具。
此时坐飞机需要开介绍信,没有开证明的普通人是无法购买飞机票和乘坐飞机,直到1993年后,新的民航制度发布,飞机才面向普通人。
顾如初查资料查出一种吃瓜感,此时的飞机上提供的食品里居然还有茅台酒,不可思议!
另外一项奖励是一对紫檀福云纹太师椅。
顾如初特意站在仓库里空旷地地方,再拿出两把椅子。
太师椅是个大种类,根据雕花和椅背造型工艺不同,会有不同的形式太师椅,系统奖励的这对太师椅,款式简洁,椅背上有雕花,花纹以福云纹为主,紫檀木大料制作,肉眼颜色黑紫色。
她对家具不懂,但根据紫檀木的特性,这对太师椅不是新品,有经历过岁月沉淀。
拍照发给外公,同时也发了一份给李一澜。
没等多久,李一澜回复来了。
李一澜:清早期的紫檀福云纹太师椅,保护的很好,品相不错,紫檀用料醇厚。
李一澜:五年前,我曾在一个拍卖会上见到过,当时一对拍了45万,那时候是古家具收藏热潮,现在价格有回归,一对价格大概在28到40万之间。
顾如初一愣,盯着屏幕上的报价,有点诧异。
没想到两把椅子的价格这么高。
若卖出去,距离还清欠款又进了一步。
李一澜:是想出掉吗?
顾如初:是的,实物打算运到我外公店里。
李一澜:下个月,我要举办一场小型的拍卖会,目前正在收集拍卖品,你这对太师椅能不能参与拍卖?
顾如初:哇哇哇,必须支持,那我把椅子送到哪里?
李一澜:云城城隍庙旁的聚宝楼,拍卖会在那里举行,你来的时候,提前和我说一声,派车去接,详细地址定位。
顾如初:666.jpg,李总,不搞个开张剪彩吗?
李一澜:低调低调,财不外漏,嘘.jpg。
顾如初:懂了!
外公也回复了她,他对古家具研究不多,需要看到实物,才能判断具体年代和价值。
李一澜上次看算盘图片能详细说出具体名称和对应的价格,这次也是,她对古玩涉及的品类较多。
李老师放弃如此优秀的继承人,真是瞎了眼。
三个主线任务,其中已完成的两个,没有刷出新的任务。
恐怕要等第三个任务全完成后,才会刷出新任务。
顾如初查看第三个任务。
【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收购20件古玩,每件收购的价格要超过20元。】
【任务关键提示:收购的20件古玩真品率达到90%以上。】
她正好要把太师椅送给李一澜,可以顺道去城隍庙那里收集古玩。
城隍庙是古玩市场,里面有大大小小的古玩商铺。
顾如初没有让李一澜派车接她,主要是不想被人知道她的仓库所在地。
她下单了货拉拉找了一辆厢式货车,装上一对太师椅。
为了防止运输过程碰撞,她用泡沫皮打包一层,又用罩了一层纸箱子。
她坐在副驾驶,蹭车一起过去。
聚宝楼不是单独的一栋楼,是一个建筑群,一共有五栋楼,在中间那栋是聚宝楼,中式建筑风格,灰转红瓦,八层楼高,是在原有古老建筑上进行修改加建,另外四栋是后来建的,楼层比聚宝楼高,从远处看,形成聚拢宝物于中的寓意。
入口处有中式飞檐门头,远远就能看见门头上的烫金大字“聚宝楼”,尤其四周还有发光灯带。
顾如初达到时,李一澜已经等在门口。
她一脸严肃地扫了一圈车内,见货物打包的算严实,面色才稍微缓和:“你啊,真是处处给人惊吓,谁家用货拉拉拉古董物品?你愿意,人家司机也不一定愿意。”
顾如初一脸无辜:“只说是两把椅子。”
李一澜无奈地笑说:“我猜就是如此,古玩货品会有专门的包装和运输渠道。”
顾如初乖乖认错:“好的老板,下次不会了。”
李一澜轻轻点了点她脑袋:“算你机灵,知道把货箱塞满,运输过程中滑动也会造成划痕或损伤。”
顾如初连连点头,并且说明来意。
李一澜:“城隍庙里有一条古玩街,基本是卖给游客的工艺品,不要买高价值物品,因为都是假货,其中华宝楼古玩市场有一些真品,可以去那看看。”
顾如初点头,边查看城隍庙的电子地图,找到她说的华宝楼古玩市场所在位置——在城隍庙后方,不在风景区主街道。
太师椅被专业人士运下来,运进了聚宝楼左侧的一栋楼,拆开、拍照和录视频作为留存记录,再给顾如初一份“已收到一对太师椅”的签字文件,同时她也要签署一份委托拍卖协议,其中详细写清楚拍卖抽层比例和具体服务项目。
顾如初详细看了一遍,和之前拍卖大黑拾的拍卖行的协议差不多,区别是抽层比例不同。
李一澜刚独自干,为了吸引卖家,抽层比例少。
办好手续后,顾如初谢绝李一澜陪同逛的好意,独自去了古玩市场。
李一澜要筹办拍卖会,事情很多,她说陪同不是客气话,正因此,顾如初才直接拒绝。
她明白李一澜的意思,是担心她被骗。
小时候,第一次来云城时,外公外婆带她来过城隍庙,后来再也没来过。
华宝楼类似小商品市场,里面密密麻麻的摊位,以及摆满了各式各样商品的柜台。
场地较大,目测和中型商场差不多规模。
刚到门口,已经听到里面喧嚣声。
入目皆是各种姿态的佛像,瓷器、玉器、首饰,以及字画等等。
顾如初的目标比较明确,小物件,且超过二十块钱。
她慢慢看去,没有上手,扫到一个柜台上全部是大大小小的鼻烟壶,有金属的、有玉质的、还有陶瓷的,各有各的形状,主打一个谁也不一样。
体积足够小。
“这是清乾隆铜胎画珐琅花蝶图鼻烟壶,这是道光年间的……”老板正热情地给旁边以为外国人介绍。
一对白人夫妻,每人胸前都有一个背包,是来旅游的游客。
顾如初蹭听了会儿,老板一圈介绍下来,全是清朝年间的鼻烟壶。
她没有见过原品,但仿制品做的很精致,外观是好看的。
两位老外对其中三款很喜欢,在老板地热情介绍下,上手摸了摸,最后在老板开价每个8000元高价下,两人齐齐摇头:“nonono……”
这里估计常有外国游客,老板会能用英语简单交流,两位老外用手机翻译,外加肢体语言,双方最后拉扯到每个鼻烟壶400元。
显然,两位游客是把此当做中国特色的工艺品购买。
这价格显然不是真品,哪怕是最次的品相也不止这价格。
顾如初离开此摊位。
下一摊位以卖瓷器为主,各种花瓶,大大小小,雕花镂空等等。
她直接越过。
一连逛了好几列摊位,最终到古币摊位上。
银元、铜钱以及各种各样的纸币。
顾如初眼睛一亮,银元是民国时期的货币,普通银元有收藏价值,但价值不高且现存数量多。
正好她学过相关知识,但缺少实践。
一一看过去,很好,没几个真的。
“这两个什么价?”顾如初指向不确定地两个。
老板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五一个。”
顾如初:“能上手吗?”
老板点点头,还指了指一旁的台灯。
顾如初到声谢谢,她掏出口袋里的小手电,照在银元上,仔细看。
翻来覆去看,又听了听震动的声音。
是真的概率较大。
“两个1500元?”她尝试砍价。
老板摆摆手:“小姑娘,单个1500,这是真的袁大头,现在收藏热,卖出一个少一个,以后价格还会涨。”
顾如初放下银元,冲他笑了笑,转身要离开。
“唉唉唉,有话好好商量。”老板挽留。
顾如初停下转身:“1500两个?”
老板一脸心痛:“再加点吧,你一刀砍到脚脖子了。”
顾如初作势要走。
几个回合拉扯后,顾如初最后以1650元买下两个银元。
等付完钱后,系统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收藏了一件古玩,1/20,再接再厉!】
顾如初瞪大眼,只检测到一件古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件里有一件是假的!
可惜的是,她把两件叠在一起窝在手心,单凭借系统的提示,她无法区分出哪件是真品。
她默不作声地离开摊位,一手一个仔细对比,才反应过来。
两件原本可能都是真品,但其中有一件被酸洗过,洗掉了上面污渍,变得很新,同样的也洗掉了岁月的痕迹,无法分辨是否是古币。
制造银元的机器还在,磨具也有,想要制造还能做的出来,但是做出来的是新币,某种角度来说是真币,但不算古币。
任务要求真品率要达到90%以上,20件里,只能有两件假货。
她现在已买到一件假货。
即使有系统道具灌入知识,也没法自动涨眼力和经验。
她本来抱着涨涨经验的目的,顿时放弃。
顾如初果断离开古玩工艺品市场,直奔外公店铺。
“外公,我要买19个银元。”顾如初趴在玻璃柜台上,指着柜子内说。
古宝通正在工作台查资料,头也不抬地问:“你买这么多一样的银元干什么,想看来店里看。”
顾如初:“你先卖给我。”
古宝通一脸不理解:“你真不是在消遣我老头子?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顾如初:“我是真的买,外公,你先拿给我嘛?”
玻璃柜台从里面可以打开,但她现在是作为买家收货。
她可以自己拿出来自己结账,主要是担心万一被系统判定不过。
“我不急,等你忙完。”顾如初趁机在店里看实物,把脑中的知识和实物对应上,速成经验。
十分钟后,古宝通虽不理解但依然给她拿了19件银元。
一共花费19000元,她立刻扫码转账。
【叮!】
【检测到已收藏了20件古玩,其中真品有19件,真品率达到90%以上。】
【恭喜完成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收购20件古玩,每件收购的价格要超过20元。】
【奖励:康熙通宝样币*1、金珀珠串*1、现金100元。】
两件奖励,她快速看了下。
康熙通宝样币,这是她得到的第一个样币,外圆内方,上面印有字“康熙通宝”。
对古币有初步了解的顾如初,已能估算出当前的价格,大约20000元左右。
根据以往拍卖价格作参考,结合当前市场的行情。
另一件奖励金珀珠串,是由一百零八颗金珀珠组成,珠体均匀圆润,质地纯净通透,珠内开片如金丝交错,是六七十年代的制品。
金珀有财石的说法,加上色泽金,通透,有古韵感,作为饰品带上也很好看。
她立刻想到给老妈,肯定很好看。
看完,顾如初把刚到手的银元推给外公:“收吗?1000元一个。”
古宝通没好气地瞪她,故意砍价:“500一个。”
顾如初:“刚买的1000元,还没焐热就掉价?”
古宝通老神在在:“一笔交易归一笔,我怎么能确定这些银元是你从我店里买走的哪些呢?”
顾如初竖起大拇指:“有道理,那就500吧。”
已经准备好说辞的古宝通:“你怎么不安剧本来?”
顾如初嘿嘿一笑:“这叫做出其不意,你教我的啊。”
说完她丢下银元跑出去,还能听到身后古宝通的声音:“着急忙慌去哪里啊?啊,突然捡到19枚银元……”
顾如初着急看系统。
因为刚刷新了新任务。
【叮!】
【企业家主线任务:成功租赁一个铺面,开启正经经营,成为万元户。】
【任务关键提示:铺面和万元户。】
【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跟紧时代潮流,急需学好英语,请和三位外国友人流利地交谈。】
【任务关键提示:和三位外国友人流利地交谈,交谈时间超过10分钟。】
【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在一月内收购100件古玩,单件超过80元,品类超过10种。】
【任务关键提示:一个月内收购100件(10种以上、单件超过80元)真品古玩。】
顾如初视线最先停在最后一个任务上。
和上一个任务一样,同样是收购古玩,但这次没有要求真品率,多了品种要求。
意味着可以随意向系统提交,系统会自动分辨是真是假。
顾如初雀跃,再次冲到城隍庙里的华宝楼古玩市场。
接下来,顾如初专门挑选购买价值不高的货品,然后提交系统。
又买了20枚银元,无一例外全是假的。
唯一欣慰的买价也便宜。
倒是邮票买到两张真品,是没有使用过的新中国邮票——乡村女教师,画面里是女老师正在给学生上课,勉强满足系统任务要求。
现在邮票收藏已崩盘,收藏的人越来越少,明星产品猴票价格一落千丈,普通邮票价值更低。
一圈逛下来,她彻底泄了低价捡漏的想法。
能随意摆在摊位上的货品,不是古玩工艺品就是一些不值钱老物件,她还看到有个摊位专门卖子孙桶。
真品很贵,她看过几款青花茶圆,最低开价也要5000以上。
她对瓷器了解不多,按市场上超高的假货率,瓷器假货概率估计也很高。
低价一定是假的,但高价不一定是真的。
这是顾如初逛了两次的体会。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2/100,再接再厉!】
要是能去一个真货率较高的市场就好了。
嗯嗯?
顾如初心跳如鼓,1981的旧货市场不就是吗?
那时候古玩市场还没大规模兴起,人们对古玩的认知也少。
系统任务是基于1981年发布,她过去也能完成任务吧?
想到此,她不再逛,暂停古玩任务,等积累系统商城的时间后去1981年的世界试试。
第一个任务要求租赁商铺和成为万元户。
她昨日摆摊收入超过万元,是不是已算是万元户?
至于租赁商铺,只要求租赁商铺,对商铺的规模和形式没有具体要求。
她找的是小吃街上的一家小铺子,原本是卖文具等杂货的店铺,只有五六个平方大小。
她不是租赁的,而是买的。
在拿到商铺房产证的那一刻,她提交系统任务。
作者有话说:
今日迟到啦,本章发20小红包呀~~1、索尼在1982年10月份,发布了世界上第一款商用光盘播放器,同年CD唱片也开始上市,其中比较出名的是比利·乔尔的《52nd Street》。在1984年,索尼推出了第一款便携式CD播放器。它的体积小巧,可随身携带,是90年代音乐爱好者的标配。 2、太师椅是中国古典家具中唯一以官职命名的椅子,此椅在北方统称“太师椅”,江南地区则叫“独坐”,是清代家具的特色代表,体态宽大,靠背与扶手常为三扇、五扇或者多扇的围屏。文里这款太师椅是比较符合传统太师椅款式,可以理解为基础款,后来收到西方影响,多了新的材料和工艺,会加入珐琅、景泰蓝等等工艺。现存在故宫博物馆里的“紫檀木嵌珐琅扶手椅”,就是紫檀木和镶嵌掐丝珐琅搭配,中西结合感。太师椅中最贵的是宫廷御用,比如清乾隆时期的“紫檀雕西蕃莲太师椅”,价值千万以上。
第26章 第 26 章 她是只肥羊
【检测到商铺房产证, 资金已超过万元。】
【恭喜完成企业家主线任务:成功租赁一个铺面,开启正经经营,成为万元户。】
【奖励:三年内年时髦货品清单*1、卡西欧计算器*2、200元。】
虽是购买的铺面, 但没有卡BUG刷到超额完成奖励。
文具用品杂货的商铺是在经营状态。
任务里提到“开启正式经营”, 顾如初是连铺内所有货物一起打包买的, 到手就算经营。
“三年内年时髦货品清单”是简单的一张纸, 上面列出未来三年内紧俏货物,大多是她知晓的物品。
除了三转一响和时髦服装外, 还有计算器、折叠伞、电子表、太阳镜、吹风机等,这些商品在现代是日常用品,在1981年时不常见, 大多是外来品,在友谊商店才能买到。
计算器是卡西欧fx-81系列, 液晶显示屏,搭配塑料翻盖, 能保护耐用。
在80年代初,售价在20-30美元, 凭借高性价比迅速占领市场,是当时工程师和学生的入门科学计算器。
计算器是开店必要工具,系统奖励与时俱进。
只是相同产品,迭代了跟多代的现代工艺以及材料和1981年生产的可能有出入。
顾如初没第一时间上网下单。
她倒卖过去的手表是挑选几十年前的老款式,因为怀旧, 不少人购买, 有市场, 厂家会做老款。
但太阳镜、吹风机等产品,一直是迭代更新,只买新款。
带过去会产生蝴蝶效应风险和带不过去是两回事。
下次过去可以试试这点, 她对此一直很好奇。
顾如初看向接下来的两个任务,古董任务,她打算去1981年尝试完成。
剩下的是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
【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跟紧时代潮流,急需学好英语,请和三位外国友人流利地交谈。】
【任务关键提示:和三位外国友人流利地交谈,交谈时间超过10分钟。】
她使用系统奖励的自定义户口,在1981年有了合法的身份,是留洋回来的人,英语流利。
顾如初要成功扮演,英语口语必须练习到位。
正好,她趁机学习提升自己。
上完课,她打车直奔某大型英语培训机构,买了一年会员。
课程包含线上线下小班课和一对一对话。
匹配课程时,先测试她的水平,5级以下会匹配中英教学老师,5级以上是全英文教学老师。
为了快速提升,在英语水平测试前,顾如初使用奖励道具“一星期口语速成经验包”。
一共两个,她全部使用。
瞬间,她整个人一激灵,体验很新奇,真感觉知识主动跑到她脑袋里。
原本听英语新闻只听过但来不及反应什么意思,现在十句有五句能听懂。
顾如初:!
这挂太好用了,多多益善啊。
有挂加持,她水平测试等级是6级。
学习顾问立刻给她安排学习计划,建议她先上一节线□□验课。
全英文教学的老师大多是外国人,但学生都是和她同等水平的国人。
一堂课45分钟,要完成任务,她要连续上三节课。
效率太低。
“可不可以先体验线上课程?”顾如初问学习顾问。
线上老师比较多,可以挑选适合的老师,老师根据价格配合学员的时间。
线下老师开课时间固定,每节课学生会变,老师不变。
学习顾问:“线上课程有三种,一对一的对话交流课、三四个人的轮流发言课以及多人的自由活动课,你想体验哪种?”
顾如初:“一对一。”
学习顾问:“可以,这里是可以预约的老师名单,你可以选择。”
顾如初没看平板,提出要求:“为出国打算,要快速学会,希望是人在国内的老师,麻烦邀请十位老师,每人体验十分钟。”
任务要求外国友人,自然是在国内的外国人。
学习顾问睁大眼:“十位恐怕不好找,老师们的时间……”
顾如初难得豪横一回:“升级SVIP能约到吗?”
学习顾问:“没问题。”
两个小时后,顾如初口干舌燥地放下耳机,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全英文面试。
她放空思绪,补充水分。
【检测到已和十位外国友人流利第交谈,交谈时间120分钟。】
【恭喜完成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跟紧时代潮流,急需学好英语,请和三位外国友人流利地交谈。】
【获得奖励:吹风机*1、卡西欧电子辞典*1、200元。】
【超额完成,追加奖励:一星期口语速成经验包*3。】
一下次获得三件。
顾如初翻开系统提示,视线在“交谈时间120分钟”和任务里要求的“交谈时间超过10分钟”。
她理解错了,以为每位需要交谈十分钟,实际任务是一共要10分钟。
因此,超超额完成,奖励也增多。
她没有立刻使用“一星期口语速成经验包”。
今日的脑容量已满载,她现在脑子反应迟钝,和电脑硬盘超载一样,卡卡顿顿。
第二天英语口语课上,在用掉三个“一星期口语速成经验包”的顾如初像聋子突然听到声音,打开了新世界。
讲台上滔滔不约的外籍老师,说的每一句话,她基本能听懂。
顾如初双眼发光,摸了摸脑门,心说新脑子真好用。
趁热打铁。
接下来的英语课上,她再次拿出六级词汇单词表,不同于上次任务时单纯快速翻页,她是真背单词,反复默读记忆。
比平常她背诵速度提高了一倍。
没想到附带效果。
难怪有句话说,学习一通百通。
老祖宗的话永远不过时。
坐在她旁边的黄佳茹伸手摸她额头:“没发热啊。”
转而想到什么,脸色不悦,鼓着脸语气愤愤:“原来你也听说了啊,太过分!”
顾如初闻到了瓜的味道,背单词暂停:“听说什么?”
黄佳茹视线在她脸上打了好几圈,见她依旧懵逼脸,瞪大眼:“你真没听说?”
顾如初摇头,戳她胳膊。
这是催促的意思,两人狼狈为奸上课半学期,黄佳茹对她的小动作很熟悉。
黄佳茹翻了个大大白眼:“还不是丁梦,她到处说我和你成绩差,能进校是靠关系走后门,还说我们和学霸同宿舍,不知上进带歪学霸,巴拉巴拉之类。”
说完瞟了一眼桌上的单词,嘟囔:“我以为你听说受到刺激,奋发图强学习。”
顾如初抿唇,剪刀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黄佳茹凑近:“山人在想什么妙计?”
顾如初:“谁是丁梦?也是我们的同学?”
黄佳茹愣了半响,转而又贼兮兮笑出来,冲她竖起大拇指:“是什么高招吗?”
顾如初戳破她对自己无比厚的滤镜,无奈摊手:“我是真不知道。”
黄佳茹叹口气,肩膀碰了碰她,眼神示意左侧坐在第一排的女生:“诺,那就是丁梦,同系不同班,大课经常一起上。”
上个月英语摸底考试,顾如初倒数第一,黄佳茹倒数第二。
高考时,只有书卷考试,而大学里,口语交流占比重。
两人正好是书面优秀的哑巴口语选手,再加上摆烂了半学期,稳稳垫底。
顾如初感叹:“说的也是实情。”
两人对视上,黄佳茹叹息:“一个个眉目清秀,没想到背后偷偷内卷学习,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认真玩,可恶。”
忙着做系统任务,摸鱼了半学期的顾如初:“双手双脚赞同,不过,我俩弱项是口语……”
黄佳茹眼神一亮,抢话:“我知道,找个外国男朋友,我要金发蓝眼八块腹肌。”
“……是个好方法。”顾如初舌头打转,“也可以报培训班。”
黄佳茹已悄默默翻手机,双手打字飞快。
顾如初继续背单词,她想参加今年的英语六级考试。
系统金手指来的突然,也许哪天突然没了,没有系统后,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李来娣订的货比较多,她每天放学,立刻回仓库收货。
考虑到李来娣等缝纫机扩大产能,缝纫机货到手后,她立刻去找李来睇。
去前,不忘带上日常用的最新款戴森吹风机和收的八十年代的老款电子表。
到了茅草屋后,她摸摸口袋,空空如也,吹风机没能带过来,电子表带过来了。
超过当前科技的产品无法带过来。
她着急收电子表,买的是块已坏无法使用的表,无法出售。
得到验证,要重新考虑三年紧俏品的货物采买。
茅草屋内家具蒙上一层厚灰,许久没有人来过。
她之前和李来娣约定过,为了不让别人把她出现和货到划等号,约定每半个月,李来娣借着打扫屋子的名义来一趟。
是货不好卖了吗?
顾如初首先摸藏在梁上的手表,上面显示日期是25日。
上次找李来娣是2月19日,现在已是三月底,已过去一个半月。
时间流速又加快了。
时隔一个半月,货物准备齐全合理,她掏出自行车,往李来娣家赶去。
和上次一样,在路口遇上李想睇。
她比上次长高几公分,头发变黑,脸颊长了肉,笑起来有个浅浅的笑窝,大老远蹦蹦跳跳冲她挥手:“顾姐姐!”
街道比往常人多,两侧多了三五家铺子,卖日用品和吃食。
顾如初下车推着走,路过一家做衣服的店,放在门口的衣都是李来娣卖过的款式。
李想睇不满地撅起嘴:“是姐夫弟弟家开的店,和姐姐卖一样的衣服,但价格便宜五毛钱,抢走了不少客人。”
款式相似,但布料都是基本素色,只有两款花布。
顾如初眨眨眼:“没关系,你姐姐做的衣服比他们好看,不愁卖。”
有她这么一个强力面料供货商,不会输。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店铺,但店铺名字是“老刘家百货店”。
卖的货物种类多,改为百货能理解,但“老刘”,李来娣不是姓李吗。
李来娣不干了,店铺转手了?
顾如初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停自行车,自然地拉家常:“铺子名怎么改啦?”
李想睇苦着脸:“姐夫坚持要改,说不改就不让姐姐开店。”
顾如初记得刚开店时,李来娣的丈夫很不赞同。
“那现在店里谁做主?”顾如初不在乎店名是什么,但她货给李来娣,主要是看中她这个人,有能力做事谨慎嘴巴严。
李想睇脱口而出,面带怒意告状:“是姐姐,但姐夫也管,还有阿婆。”
顾如初听的一头雾水,此刻铺子里传来争吵声。
“铁根啊,铁树是你亲兄弟,血浓于水,你怎么能吃独食?你的良心呢?”一个三角眼妇人坐地地上撒泼,“你今天不给你弟弄来花布,老娘我不起来,你别想做生意!”
刘铁根脑袋突突,蹲下拉妇人,软话说:“娘,货还没来,等到了,一定分给弟弟,你先起来,地上凉。”
张翠花直接躺倒:“你前几日也这么说,你开店赚大钱,瞒着我和你弟,怕帮扶你弟,他凭本事开店,你分点他布也不愿意,你就是见不到你弟好!不孝子!”
刘铁根:“娘,真不是,是南边来的货,运过来需要时间。”
张翠花:“呸,当老娘三岁小儿,一个半月,什么南边货运不到,是你们不想分货,把货藏起来了!给我准话,今天必须分一半花布给你弟,否则我砸了你的店!”
刘铁根为难地冲一旁冷眼的李来娣:“媳妇,你看,要不就分一半吧,大不了再多订一些……”
三天一小闹,十天一大闹,李来娣耳朵听出茧,冷眼反问:“刘铁根,当初说好店铺名字按你说的改,你不插手店铺的事,说话算数吗?”
张翠花跳起来,啪的扇了刘铁根一巴掌,骂道:“没出息的怂蛋,她是你媳妇,人是我们老刘家的,她的铺子也是!”
刘铁根被扇巴掌没面子,迁怒李来娣,梗着脖子反悔:“你是我媳妇,你的就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插手?”
李来娣冷笑:“你要反悔?”
“男人的事你少管!”刘铁根质问:“看在以往情分上,只要你交出一半货,我们还好好过日子。”
张翠花:“对,你不拿出花布,我让铁根休了你,不会生蛋的媳妇,我们老刘家不要,我家儿子能开铺子,有大出息,想嫁给他的小姑娘多得很!”
李来娣只看刘铁根:“你也是这么想的?”
刘铁根有些犹豫,在张翠花剜了一眼后,又昂头说:“对,你就是个娘们,能成什么事!再拖拖拉拉,离婚!”
李来娣心凉:“那就离婚吧。”
怎么不按预想的来,李来娣的母亲出了名的卖女儿,李来娣前脚离婚,后脚她妈能收了彩礼把她卖出去。
李来娣最怕此事。
张翠花威胁:“你想好,你妈什么样,你晓得的!”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刘铁树劝:“大嫂,我不是白拿花布,等卖出去也分四层利润给你。”
刘铁树店里布料是从别处全款买,有好几款不好卖砸手里,更加眼热李来娣的拿货方式,他若能有这种货源,他一定比大哥大嫂做的更好。
李来娣伸手:“上个月拿走的那卷布,不要你分成,按一卷布货款给我。”
拿走的一卷布,已经卖掉,至今没看到货款。
刘铁树讪讪笑:“都是一家人,店刚开资金紧张,等我宽裕,一定还你。”
张翠花骂道:“你就看着你媳妇问铁树要钱?”
刘铁树阴阳怪气:“大哥,大嫂也太不把你当回事,再这么下去,小心跟人跑了!”
一家人好话说尽,分一半花布给弟是小事,做大哥扶持弟弟,兄弟一起开店,说出去多有面。
偏偏李来娣不知好歹。
刘铁根觉得是他太好说话,让她心野了。
他大步冲上去,扇了李来娣一巴掌。
猝不及防,李来娣没躲闪,不敢置信地盯着刘铁根,回他两巴掌。
这巴掌像点燃炮竹的导火索,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顾如初退出店铺:“想睇,若你姐还要货,让她来旧货市场找我。”
说完,她赶紧离开。
李想睇:“好!”下一秒,她喊着围观的邻居一起冲进去帮李来娣。
县城的旧货市场不大,顾如初来逛过,记住物品分布。
除了占据一半的旧家具,杂货摊子都被安置在角落里。
顾如初借口买旧家具,边看边挑剔。
都是普通材质的家具。
“常老板,你再仔细看看,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你再加点。”
“臭小子,上次你拿来破茶壶,也说祖传宝贝,最多50块,爱卖不卖。”
“哎呀,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你看鼻烟壶,是玛瑙做的,玛瑙你知道吧,搁以前是皇帝才配用的,再加点,100!”
“太贵了,你换个地儿,我是看在你急用钱的份上才好心收。”
“我们商量商量。”
角落摊位前有一男一女,男子拧眉纠结,女子拉着男子胳膊,小声说:“哥,要不就卖了吧,妈的病不能再拖了。”
顾如初逛到此,正好听到女子的话。
她在穿过二人时转身问:“我能看看吗?”
男子眼神警惕,收起鼻烟壶,握紧藏在口袋,一手把女子护在身后:“你别想打我妹妹主意!”
顾如初视线落在他手上:“我说的是它。”
男子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摊开手掌:“真的是看它?”
顾如初点头,视线仔细打量。
是个鼻烟壶,橘红色,微微透明,看起来像玛瑙,上面浮雕雕刻图案,小巧精致。
局部有已干涸的泥土。
顾如初指着鼻烟壶:“我家里长辈喜欢鼻烟壶,可以卖给我吗?”
男子见她视线一直关注鼻烟壶,没看自家妹妹一眼,心中狐疑打消一半。
“可以,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不能低于100元。”
顾如初爽快答应:“好。”
男子已做好压价的准备,只要出的比50高,他愿意卖。
男子傻眼愣住,被女子推了推:“哥,人家答应买!”
“噢,好。”男子轻声咳了咳,故作大人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两人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脸上稚气未退。
不过在对方看来,顾如初和他们差不多大,男子小声说:“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瞒着家里偷偷买,被发现我也不会退给你。”
顾如初抿唇笑:“好,银货两讫。”
最终以100元拿下鼻烟壶。
兄妹俩欢喜地离开。
“你买亏了。”常老板是个和煦老人,头花花白,摇着蒲扇走出来。
顾如初不懂鼻烟壶,准确说,这是她第一次见鼻烟壶。
玛瑙虽少见,但不是什么稀有贵重材质。
顾如初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他们看起来不像骗人的。”
常老板:“那小子但凡来卖货都说是祖传的,不过他家祖上是地主,有点钱,这鼻烟壶确实是老货,现在用这玩意的人少,不好出手。”
顾如初:“那没事,家里老人怀旧,喜欢老物件,正好当做贺岁礼物。”
常老板听了来精神:“他们兄妹俩急用钱给母亲治病,你也算给家人积福,好人会有好运,妹子,要不进来看看,我这里有不少老货。”
常老板拉上摊位上的布帘子,神秘兮兮地从柜台地下拿出一个木箱子。
顾如初看着柜台上一排鼻烟壶,人麻了。
她是被当做冤大头了嘛?
“这里有一半是那小子卖给我的,和田玉鼻烟壶,黄花梨鼻烟壶、珐琅彩粉象鼻烟壶、水晶竹子鼻烟壶以及一对漆面鼻烟壶,这五款是清代的,两款老蜜蜡鼻烟壶是民国的,你看老人家喜欢哪一款?
超出她的认知,听得一头雾水。
但她有系统啊。
“什么价格?”
常老板见她眼神越来越清澈,更加认定她是只肥羊:“我也不多要,按照你给那小子的价格,一只100元,一起拿走,每件便宜5元,可以提供免费精美包装,这么多款,总有一款符合老人家心意,对不对?”
不得不说常老板真会做生意。
顾如初默默学习。
“太贵了,你刚才出价50,50的话,我包圆。”顾如初压价。
常老板心里乐开花,这些鼻烟壶品相不如玛瑙那款,每件收来不超过30元。
他压了呀嘴角,露出为难色:“那小子开价100元,正是因为这些都是100元,但卖不出啊,我同情他,但也要吃饭的,所以才压价50元。”
顾如初一脸“你真不是在骗我”的神情:“太贵了,买不起。”
常老板:“你不是要孝顺长辈吗?”
顾如初:“长辈也说要量力而行。”
常老板试探出价:“90?”
顾如初指着清代的几个鼻烟壶:“这些80,民国的50。”
系统要求每件物品收购价超过80元,她不懂鼻烟壶,但民国蜜蜡材质的鼻烟壶,大概率不算古董。
常老板嘴角差点没压住,蒲扇遮住脸,苦着脸:“若不是急用钱,真舍不得亏本卖,再加点吧。”
顾如初摇摇头:“再多我真没有,要不,我少买两个,也不影响。”
常老板见好就收:“清代80,民国50,包圆成交。”
顾如初:“好吧。”
常老板拿出维持客户的手段:“这两枚保平安的厌胜钱,送给你玩玩,喜欢再来。”
免费送,顾如初立刻表演开心满意。
常老板:他的财运来了,真遇到大肥羊。
包装对她来说是累赘,顾如初对他的精美木盒包装表示不好看,最后用报纸包住带走。
现成的旧货市场老货不少,但古董没几件,80元以上的货更少。
她又转悠了好几个摊位,买了六个算盘,三个雕漆食盒、和田玉摆件五件和浮雕玉牌两件。
其中只有和田玉的价格超过80元。
值得欣慰的是,七件和田玉都是真品。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9/100,再接再励!】
小件全部放在帆布包,算盘和漆盒放在大布袋,绑在自行车后座。
她能在此停留两个小时,逛旧货市场花了五十分钟。
出来后,依然不见李来娣。
不会被打伤了吧。
刚骑上车,一男一女突然冲过来拦路。
是卖她鼻烟壶的兄妹俩,两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顾如初下车,疑惑问:“反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 27 章 “半吊子碰
张长富慌张地连连摆手:“没……没后悔。”
一紧张会磕巴, 张长富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女子。
张长秀拉着他往旁边退了两步,给顾如初让出道路,伸手从怀里掏出手帕:“我们没后悔, 你刚才买走的玛瑙鼻烟壶, 其实它是成对的, 不知道另一只, 你有没有兴趣?”
“我们怕赶不上,匆匆跑来, 不是故意堵你路。”
张长富附和:“对对对。”
顾如初挑眉:“要看完货再决定要不要。”
成双成对的价值大于单只。
“我停下车。”顾如初靠墙角停好自行车,兄妹俩也跟过来。
顾如初指着拐角的小巷:“路上人多,去那里。”
说完她走过去, 兄妹俩对视一眼,也跟上。
张长秀掀开手心的的白手帕, 露出巴掌大的鼻烟壶,大小材质款式和顾如初买的那只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雕刻的图案。
且这只保管的比买的那一只好。
张长秀指着花纹:“两只鼻烟壶上面雕刻的图案一起是一幅完整的画。”
顾如初拿出原先那只,放在一起比对, 不光图案连续,背景细纹纹理也延续能衔接上。
“确实是一对,什么价格呢?”
张长富迫不及待:“和原先一样,100块。”
顾如初扫了眼张长秀紧紧抓住的包,再联想到常老板的话, 点点头:“可以。”
张长富开心露出八颗牙, 脱口而出:“同志, 玉质的老物件,你要不要的?”
顾如初扬眉,她的好运要降临了嘛。
“不拘于什么物品, 和合眼缘价格合适,会买。”
张长富胳膊肘推张长秀,冲她挤眉弄眼:“快拿出来。”
张长秀掏出五块玉佩,张长富很配合地伸手两只手,仍由她一一摊在手心。
“听我爷爷说,这些都是祖上遗留下来的和田玉。”张长秀详细介绍:“这俩圆形和长方形的和田玉镂空玉佩,是祖母的陪嫁,有好些年头,据说是从清朝传下来,这三块是从家里首饰盒上扒下来的玉板,上面雕刻的是鹿和鹤。”
已经有一定古玩知识的顾如初,认出图案是鹿鹤同春,是中国古代寓意祥意的图案之一,常见在各类家居用品或者瓷器上。
五件玉佩看上去有包浆沉稳,特别镂空花纹里藏灰,很像老物件。
这个时代古董收藏还未盛行,做旧工艺没发达。
半吊子顾如初初步判定大概率是老物件,但不一定高档料和田玉,她看不出朝代,很有可能是民国时期。
做工很不错,当做工艺品也很好看。
顾如初看出来这对兄妹中有主见的是妹妹,这次问她:“你打算怎么卖?”
张长秀垂眸,手指扣了扣,鼓足勇气说:“我去过友谊商店,里面也有类似的玉佩卖,清朝的镂空玉佩卖300-500元,普通的最低卖150元。”
顾如初快速抓住重点,友谊商店里有古玩卖?
瞬间想起来查的资料,为了筹集外汇,除了生产针对外国人消费的舶来品,还有老物件,不过大多是民间古玩。
她没去过友谊商店,不清楚价格,不可能按照张长秀的价格。
顾如初翻出她刚买的几个和田玉摆件:“这是我刚买,品相好的200元,差的100元。”
看到顾如初手里的品相最差的也比她拿出的品相好,张长秀脸色一僵。
气氛一时冷场,顾如初缓和:“不过你们玉佩镂空雕刻,工艺复杂,价值也高一些。”
张长秀没打算按照友谊商店的价格卖,说此只为了抬价,她第一次讲价,没把握好,见对方没生气,继续试探开价:“镂空玉佩260,其他的200?”
价格对顾如初来说不算高,即使是假的,当做工艺品买也行。
但缺了谈价过程,卖家会觉得卖低了。
一来二去,几番谈价,最后达成镂空玉佩240,鹿鹤同春玉板180。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长秀看着手里1020元,心里的猜测有了答案。
她把钱塞给张长富:“哥,钱给你保管。”
转头小声问:“同志,我们还有一些玉佩,你还买吗?”
顾如初嘴角上扬,又压下去:“有合适的会买,看看?”
张长秀四处张望,确定无人,把背包拿下来,敞开大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顾如初瞅了一眼,便挪不开眼,整个人愣住。
包里全是玉佩,款式和图案五花八门,有瑞兽佩、云龙纹壁、小巧的仕女立雕、清雅竹节等等。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
粗略估算,有二十多件。
特殊时期清算,财产全被充公,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吗?
顾如初狐疑。
张长秀会意,解释:“同志,这些是我祖上留下的,不是偷的别人家的。”
说完在心里补充一句:是偷的自己家的。
其实来路不正确但没啥后顾纠纷,顾如初是不介意。
顾如初一一过手查看,感情每件品相都比她之前拿出的五件好。
那五件是用来测试她。
最后,一一过眼谈价,足足26件,除了玉佩玉板,还有玉串和玉挂链。
凑整,包含之前的五件,总价花费8000元。
回医院的路上,兄妹俩怀里揣着巨款,人在走路,魂已离家出走好一会儿。
张长富第十次掐自己胳膊,倒吸一口:“好疼,是真的,真不是在做梦。”
张长秀洋溢着笑意:“哥,不是做梦,我们有钱去云城大医院给妈治病了!”
张长富:“对对对,去大医院,妈妈的病一定能治好,还有你也能去上学了!”
张长富转而想到被抢走的首饰珠宝等:“要是那些首饰和大小黄鱼没被大伯一家偷走,妈妈的病也不会拖到现在。”
玉佩类不好估价,不如大小黄鱼和金银首饰好卖,被大伯一家挑剩下压箱子。
张长秀眼珠子骨碌碌转悠,冲他挥挥手:“哥,你想不想出口气?”
张长富点头。
“大堂哥爱赌博,欠了赌债,大伯用小黄鱼还赌债,被二堂哥和堂嫂发现,闹了起来要分家产,大伯不肯,连夜转移财产。”张长秀提议:“不如我们悄悄取走。”
张长富好奇:“你知道大伯藏在哪里?”
张长秀点头:“爸在的时,提过大伯喜欢把珍贵的东西葬在祖坟里。”
张长富迟疑:“那不是要挖墓,惊扰了祖宗,不好吧?”
张长秀:“惊扰祖宗的是大伯,避免大伯以后常常打扰祖宗,拿走对祖宗最好。”
张长富眼神发亮,心口的一叠钱更加滚烫,一拍手:“今晚就去。”
张长秀:“我也去。”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35/100,再接再励!】
顾如初诧异,居然全是真品。
她已做好一半是仿制工艺品的准备,后转念一想,民国时期的仿制品,也算真品。
更让她开心的是系统任务在1981年也能完成,不过想想起初系统就说要带她来此,能做任务也合理。
顾如初刚骑上自行车,李来睇骑车载着李想睇匆匆赶来。
“顾同志,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李来娣脸上留着巴掌印,眼圈翻红,但精神头不错。
顾如初下来推着车,和她们并排走着。
李来睇诚恳说:“想睇说你来过店里,那我也瞒着你,我不愿意分一半货给小叔子一家,说是分,其实他们是白拿,赚了钱也不会按照约定拿出四层当做布料入伙的报酬。”
“余下的一半货,赚了钱也落不到我手里,与其便宜他们,我……我想索性把面料全部转卖出去,对不起,这批货不能做成衣服卖,但面料,我愿意加价四层买,可以吗?”
越说月没底气,最后声若蚊音。
顾如初眯眯眼,不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正打算换地图,去云城市,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来送货,一次性结清,她其实很乐意。
“可以。”
即便是实情,合作伙伴不稳定是大忌。
李来睇睁大眼,激动地嘴唇颤抖,声音带着颤音:“谢谢你!”
顾如初沉声,视线看着道路前方:“之前合作欠考虑了,我们之间的分层合作就此作罢吧。”
李来睇一怔,歉疚说:“是我不争气,对不起。”
顾如初体面安慰:“计划赶不上变化,无碍的,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李想睇一直绷着脸生闷气,听到彻底忍不住:“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姐夫他们一家欺人太甚!整天以离婚威胁你!要我说,离婚后,姐能找到更好的!”
李来睇安慰地默默鼓着脸的妹妹,苦笑说:“你信不信,我真要离婚,你姐夫反而是最不愿意的那个?”
李想睇摇头,眼底困惑:“为什么?”
李来睇:“因为他们想我一直拿货白给他们,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好心。”
李想睇想想也对,耷拉着脑袋。
李来睇瞅了顾如初好几眼,欲言又止,在顾如初点破后,才讪讪开口:“经过我小叔子一家开店一事,发现制作衣服数量多了后,村里妇女制作衣服的产量和质量有高有低,常常要返工,制作成本算下来比服装厂高,你带回的面料和款式样式好看又洋气,现在样式少紧俏好卖,时间一长,会卖不动。”
再过几年,南下做生意的越来越多,不少人从南方批发成衣回来卖,款式多,且随看随买,不用等制作。
“你想法不错。”顾如初赞许说,没想到她有长远眼光。
李来睇红了脸:“我……我就是没事瞎琢磨,但也不知道怎么办。”
顾如初福临心至:“你懂衣服款式和工艺,可以开个服装店,专门卖各式各样的时髦款式,从各个服装厂选品。”
李来睇眼眸发光,下意识捏紧车把手,一个急刹车,差点脑门栽倒车把手上。
“对对对,是我想开的服装店,每人进来都能买到合心意的衣服!”
“那……那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带我去拿货?不是要抢你的进货渠道,主要衣服亲手挑选才安心,我不白拿,若开店成功,还四六分,不不,五五分!”
顾如初哪有什么进货渠道。
在李来睇满怀期待的目光下,顾如初实话实说:“抱歉,前几次拿到的成品货都是朋友均给我的,我和厂家并不熟悉。”
李来睇眼神一暗:“不碍事,我就是想想,慢慢来。”
开服装店能赚钱,顾如初还要刷交易额。
顾如初犹豫再三说:“我问朋友打听看看,你别着急,南方那边服装厂比较多,有专门服装市场,能选款式,但治安很不好,千万别独自去。”
她是真怕李来睇脑袋一热独自南下。
她记得此时拐卖儿童和妇女很猖獗。
李来睇感激:“好,不着急,不着急。”
两人像路上遇到熟人,随意闲聊几句后分开,顾如初回茅草屋。
李来睇姐妹绕路出县城,甩开刘铁根,又爬了半座山去茅草屋。
李来睇穿着老年人灰扑扑棉袄,带着头巾,弯着腰,肩膀上扛着带着泥土的钉耙,钉耙前方挂着布袋子。
顾如初差点没认出来。
进屋后,李来睇从布袋子掏出账本:“这是上次余下的布料做衣服和头花的账,这份是我订货的单子,你再合计下?”
上次余下衣服和头花,顾如初分成所得是2965元。
订货单上和她准备的货一样。
布料110卷,花布80卷,素色30卷,床品面料30卷。
搪瓷盆和搪瓷缸各60个,收音机20件,解放鞋300双,手表20件,丝巾围巾帽子等各10件,以及10台缝纫机。
按照谈好的价格,顾如初没要面料价格上浮四层,李来娣坚持,最后全部按花布价格算,一共24175元,算上结余分层,合计27140元。
顾如初:“货在老地方,你点一下。”
李来娣连连摆手:“不用点,我放心。”
她说着从布袋子中掏出报纸,掀开。
里面是一叠钞票,顾如初数了数,正好是27140元。
“想睇算账水平越来越好。”顾如初冲进屋后一直蔫耷着的李想睇竖起大拇指。
李想睇抬起头,开心笑:“是顾姐姐教的好。”
顾如初收好钱,才发现李想睇正蹲在地上,组装什么。
走近才看清,一个黄色木材箱子,里面有一排大小不一的圆形按钮和缠绕成一团的电线。
李想睇正在理电线。
上面写着某某变压器,可以220v可变110v。
顾如初想到曾经逛过的民俗展,里面有一些红色物品,但很多不全,很多物品是照片形式,当时一起参观的有不少老人,特别是老兵,遗憾实物没保存下来。
“想睇,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想睇依旧专注地捣鼓:“胡大哥捡到的,看我喜欢,送给我了。”
顾如初愣了几秒才想起胡大哥是谁,在黑市卖牛肉的年轻人,还送过她算盘。
“他那里这些老物件多吗?”
李想睇:“很多,有一个大院子里全是,是胡大哥的爷爷喜欢,收集了很多,后来他爷去世,见有人喜欢就会送。”
顾如初还有半个小时,来不及去看。
“那下次来,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李想睇大大点头:“好啊好啊。”
李来睇正好从地窖出来,带出手表,放入布袋子里。
再次对顾如初道歉后,二人匆匆离去。
顾如初看着远去姐妹的声音,叹息一声。
李想睇不想去,嘟囔:“姐夫才威胁你离婚,你转头回去,他会更看不起你。”
李来睇冷笑:“现在他巴不得离婚,我借了两万贷款。”
把钱藏起来,她就没办法了吗,想得美!
送走两姐妹,顾如初把今日收获拿出来,尝试放入系统背包中。
放入成功。
每款都是单独,一次性只能放入五件,身上可携带物品是300克。
她又塞了几块玉佩在身上,再回到现代。
来来回回好几趟,才运回所有。
今日是周六,她带着所有玉佩去外公店里。
在小姨顾梦雪的强烈逼迫下,表哥夏梓周末在外公店里学习。
古宝通是希望后继有人,有人主动来学,他是真心教。
偏偏夏梓对古玩没兴趣,心心念念想出国。
顾如初到店就看到愁眉苦脸的爷孙俩。
夏梓手持放大镜,观看柜台上相同两件茶碗,苦着脸说:“外公,看上去一样,真看不出区别。”
古宝通捂脸,对着茶碗指指点点:“怎么会一样,收口处的釉色不一样,真的这款花纹画错一笔。”
说着气呼呼地戳戳他脑袋:“你小子压根没上心学,故意消遣我呢?”
夏梓慌张:“没,我怎么会,就……就真的看不出来。”
顾如初正是此时到,古宝通眼尖地冲她招手:“小初,你来看!”
有绘画功底,对图案和颜色敏感度高,她来回对比三个来回指出三处不同:“我只能看出不同,但不知哪种是真。”
瓷器鉴定的知识,她还没来得及学习。
古宝通:“看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夏梓叹口气,垂头丧气不说话。
顾如初:“表哥不喜欢古玩吧?”
夏梓轻轻点头:“我妈硬让我学。”
古宝通不乐意:“你不喜欢,不好好学,但梦雪会以为我故意不教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再这样就回去吧,我一把年纪怕要被你气死。”
夏梓磕磕巴巴:“我会和妈商量,那我今天先走了。”
说完拿起包走人,一路小跑离开,像有人在后面追。
古宝通幽幽叹气:“怎么一个个都不喜欢,梦雪那丫头真会给我找事。”
顾如初眼睛亮晶晶,拍拍双肩包:“外公,有好货,请你掌掌眼。”
古宝通立马来了精神,笑眯眯:“走,看看。”
顾如初把所有玉佩平摊在工作台上,古宝通打开工作台上的灯,暗淡玉佩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古宝通带上老花镜,擦了擦问:“你下地了?”
顾如初:“不是,是从别人手里收来,说是家里祖传。”
古宝通扫视一圈:“有把玩过的痕迹,不是新出土的,你要是敢犯事,被抓后千万别说认识我。”
顾如初哭笑不得:“不说人家也能查出来你是我外公。”
古宝通:“谁规定外公一定认识外孙女。”
顾如初举手保证:“好好好,我是守法好公民。”
顾如初候在一旁学习,随时递上工具。
“是民国鼻烟壶,料是老和田玉,是真货,民间制,不过不值钱,三四百吧。”
“这几款鼻烟壶都是民国的……等等,我再看看,这对羊肝玛瑙鼻烟壶是清代的。”
顾如初不意外,三四百不算亏本。
一小时后,古宝通一脸严肃的看向她。
顾如初被看的莫名其妙,心说难不成买了一堆假货,可系统已验证是真货。
“外公,怎么啦?”顾如初“玉佩上岁月痕迹很明显,她认为是真的”的话转圜一圈,吞下去没说。
古宝通摇头,指着桌子:“你多少钱买的?”
顾如初:“8000元。”
古宝通神色才缓和一些:“那勉强说得通,这对羊肝玛瑙鼻烟壶,曾经有拍卖会拍过类似的,拍卖价13000元,除去佣金,差不多10000元。”
顾如初一怔,视线挪到他手指处,他正指着羊肝玛瑙鼻烟壶。
但她说的是所有物品的价格。
看着已经脑补自圆其说的古宝通,顾如初选择闭嘴。
古宝通笑眯眯举着棕红漆面鼻烟壶,在灯下仔细观看:“不过这些鼻烟壶里,最贵的是这款,传统雕漆工艺,上面有铭文,有历史考古价值,相同款式拍卖价2万左右,都是参考的以前,鼻烟壶收藏的人少,我店里经手少,现在价格不好说。”
八款鼻烟壶,其中两对的值钱,其他六款是普通货,价值在1000以内。
顾如初学着拿起一块玉佩对着灯看,收获古宝通白眼。
“别动,这块玉佩价值最高,我再看看这块云龙纹镂空玉佩,肯定不是清朝,像唐朝也像以前战国,不确定,我要查查资料。”他抢走玉佩,继续看其他玉佩。
半响后,古宝通慢悠悠地喝口茶,卖关子不说话。
“怎么样?”顾如初眼巴巴地趴在桌上歪头看他。
古宝通:“你这丫头,傻人有傻福,半吊子遇上瞎子。”
顾如初心说那对兄妹才不是瞎子,她赚的时代差价。
她晃了晃他胳膊:“外公,快说嘛。”
古宝通:“都是真品老和田玉,料子一般,大部分是民国和清,民间的玉佩和摆件,价值在2000到10000之间。”
“不过工艺精致,作为藏品,性价比高,好出货。”
“这方形云龙纹的需要再看看,若是战国的,价值翻倍,你多少收的?”
已经有经验的顾如初,随口瞎说:“8800元,一起打包给的优惠价。”
古宝通指了指鹿鹤同春玉板:“这件呢?”
顾如初:“3000元。”
古宝通算计一番:“这件出也差不多价,幸好有这件云龙玉佩,不然你白忙活一场,赚点辛苦费。”
顾如初心虚地摸摸鼻子,总不能说一共花了8000元,她敢说,怕外公受不了刺激不敢听。
她惦记这刷交易额:“外公,你挑一件喜欢的。”
古宝通扶助眼镜扬眉:“要送给外公?”
顾如初:“卖给外公。”
古宝通:……
顾如初顶着古宝通的死亡凝视,卖给他一款珐琅鼻烟壶,卖了588元。
款到账时,她盯着系统面板,交易额没增加。
是因为货不是从现在拿的,还是因为不是在她名下的店里成交?
默默记下,继续尝试。
她算明白这系统,很多功能需要自行摸索。
外公手把手教她怎么看玉器,每件过手教导,许是经历过夏梓“学渣”的挫败教学,在教她时很来劲。
顾如初学的认真,不知不觉到晚上。
第二天,她带着所有物品去聚宝楼,找李一澜再掌掌眼。
李一澜对她拿出稀奇怪古的古玩已不稀奇。
玉器鉴定是她强项,亲自过眼。
顾如初一一拿出来,刚放下一件就被李一澜拿起来:“轻点,这是商朝的鸮,这玉佩是战国的……这件也是,等等,你微信上和我说收了一堆民国工艺品,你管这些为工艺品?”
顾如初诧异,她去博物馆参观时,看到过“商妇好青铜鸮尊”,商代晚期铜器,出土于妇好墓,一共两件,分别收藏与两家博物馆。
这玉佩形状有点像,但纹理简洁偏卡通版。
她默默端正坐姿,轻拿轻放。
最终,鼻烟壶的鉴定结果和外公差不多,但市场价比外公估的多,外公参考的是几年前的拍卖价,李一澜对市场动态更清楚。
玉佩和玉摆件中有两件和外公看法不同。
除了鸮玉佩,还有一款帆船摆件,整器布局合理,精妙绝伦,上面人物和帆船栩栩如生,寓意“一帆风顺”,是不少生意人喜欢的藏品,价格比普通摆件高。
外公不确定的那块云龙纹玉佩,李一澜认为是战国的,不过要上科技检测。
李一澜:“小件玉饰品容易出,要不放到我拍卖会上。”
顾如初;“可以啊。”
拍卖会上出货比私下找买家快。
“我正愁玉类拍卖品没有小件,你真是及时雨啊。”李一澜温柔地抱住她:“如初,谢谢。”
顾如初装起来,一幅领导视察嘴脸:“不客气,李老板。”
李一澜眉眼弯弯:“下周二,聚宝楼首场拍卖会,你一定要来。”
今日周日,也就是后天。
在李一澜热情邀请下,一起吃了午饭,后回仓库,她换上年代皮肤再去旧货市场。
她记得,常老板的箱子里还有几件玉摆件。
作者有话说:
古玩物品大部分根据实物进行模糊详细细节,非凭空杜撰,若涉及到不能出现的物品,会及时修正改掉。更新还是在晚上。商妇好青铜鸮尊:由器盖与器身两部分组成,器身铭文“妇好”,整器为一站立鸮形,器盖置于鸮首后部,鸮昂首,歧冠高耸(来源网络)。
第28章 第 28 章 清空文具店
顾如初到茅草屋的第一时间是摸梁上的手表, 此地已过去9天。
她只有四十分钟,猛踩自行车出发。
达到旧货市场,直奔常老板的摊位。
常老板看到她时, 笑的慈眉善目, 知道她要收玉摆件后, 熟练地从柜台里搬出木箱子, 除了她看过的几个玉摆件,还有两块玉佩和三个玉手镯。
品相和质地不如张家兄妹家的好, 最后以1200元买下10件。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45/100,再接再励!】
要去找李想睇, 刚出了旧货市场,迎面遇上站在昨日巷子角落的张家兄妹。
两人见到她, 满脸激动。
“终于见到你了,上次太急, 忘记问你怎么寻你?”张长秀笑盈盈,眉宇间愁容消失, 眼里闪耀着对生活的希望。
顾如初诧异,见他们包扁扁的,不像找她卖货:“你们找我什么事?”
两兄妹年纪不大,该不会真偷家里家当出来卖被发现了吧。
张长富憨笑:“我们不后悔交易。”
张长秀:“是还有一些老货,想请你看看。”
顾如初扫了眼任务进度还差一半, 而她只能待半个小时。
“可以, 不过要尽快, 我待会有事。”
她跟着兄妹二人,七拐八拐到了山上一处坑地时,差点晃了眼。
玉牌、玉佩和玉板, 一共15件,首饰一盒子,银质因氧化缺失破损,好坏一起有36件,另外还有一箱子银元,三十公分的木盒子,塞得满当当。
此时不流行收藏银元,人们当做银子交易,价格在2-5元不等,木箱子里的银元有一半以上有过火烧的痕迹,导致品相掉档。
顾如初眨巴眼,沉默了片刻才说:“你俩是把家掏空了?”
若急用钱,昨日卖了8000元,在80年代,已超过大部分家庭,好好打算,未来十几年都不用愁吃穿。
急需用钱,又大额度,顾如初不由想到黄赌毒。
被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住的兄妹二人讪讪,最后张长秀红着脸开口,说了他家和大伯家的渊源,以及这些物品确实是他们从大伯家偷来的。
顾如初听完更沉默了。
张长富生怕她不肯收,保证说:“你放心,大伯发现了,也不会牵扯到你,即使追究也不会管这些,因为最值钱的金条……”
张长秀眼看没脑子哥哥要抖出家底,连忙打断:“我哥有点说的不错,深究起来,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我家的。”
不是高价值的古董,是普通古玩,严格起来说,只有15件玉牌、玉佩和玉板的价值高一些。
顾如初:“既然你们说没问题,我相信。”
一回生二回熟,双方简单议价拉扯后,3500买下15件玉品,35件首饰里有15件上有宝石点缀等工艺,价格超过80元,35件一共2300元,银元品质不一,里面还有少量铜钱,来不及详细挑选,最后统一按照2元一件,一共303枚,606元,凑整6400元。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75/100,再接再励!】
顾如初看着缓缓前进的任务进度条,在80年代做古玩任务,最大难度不是没货,而是单品价值。
玉品和首饰全部送到李一澜那里,顺带学习。
古代女子首饰,主要材料是黄金,银质首饰,款式简单,是普通百姓佩戴,再加上经历过岁月腐蚀,能完好保存下来的很少。
李一澜拿起胸花说:“这些首饰保存的地方潮湿,腐蚀严重,清理修复后,成套出,能有1000-2000,不过有几件还可以,这件鎏金嵌宝石胸花,民国时期,品相不错,估计能有2000-3000元,另外两款清代益寿延年银锁,接近100克,现在银子价格上涨,银锁价格会上浮一点,差不多2000-3000元。
顾如初听得头头是道,划重点,银价上涨,她是不是可以去收点银质物件。
李一澜显然看出她的小打算:“银锁溢价除了品相好,还要年代久远,民初或者现代的不值钱,当银子卖。”
顾如初听得连连点头,银质地要收年代久远。
15件玉品和之前普通品差不多,在2000-3000元之间。
一箱子银元和铜钱,她没带过来,留在仓库,她正好借此机会练练手,涨涨经验。
周二下午,顾如初下课早,拍卖会是晚上7点开始。
本场主要是玉器为主的拍卖会。
冲着长见识顺带买几件的顾如初坐在会场里,看着手里的图册,默默收回要买的话。
大意了。
看图片品相都比她收的那些好,特别是今日的压轴拍品清乾隆玉雕祥纹瓶,和田玉大料,且雕刻精美。
单看名字就知道贵,民间古玩和宫廷古玩价值一个天一个地。
于是,她把目光停留在小件上。
拍卖时,她兴致匆匆的握着牌子,跃跃越试,想举出生平第一次牌。
新疆和田玉黄玉手镯,起拍价20万,最终成交价40万。
和田玉白玉手镯,起拍价15万,最后成交价48万。
顾如初:草率了。
她从常老板那里买来的手镯压根不能比。
她又看向吊坠,用料比手镯少。
羊脂玉庄周梦蝶吊坠,起拍价5万,最终成交价16万。
有一款和她龙云玉佩相似纹理的玉佩,最终成交价10万。
上半场是出自宫廷,下半场是民间藏品,都是民国以前的藏品。
她终于看到10万以下的拍品。
值得高兴的是,水涨船高,她寄拍品价格也上涨,其中两款玉佩和一块玉摆件的价格比预估的高。
龙纹玉佩和鸮玉佩检测出是战国时期,最终拍出3万和12万。
一帆风顺玉摆件,因为寓意好受欢迎,比预估价翻了两倍,9.8万。
来都来了,一件不买说不过去。
她赶在最后,拍下和田玉黄玉挂坠,图案是辟邪,寓意很好,成交价3万元。
首次举办拍卖会,参加的人很多,拍品上新,纷纷抢拍,顾如初不清楚有没有请托,她寄拍的所有玉器全部拍完。
除去抽层,顾如初到手一共59.8万。
顾如初看着到账的一串数字,数了好几遍。
李一澜忙的脚不沾地,拍卖会结束后,她才有空说几句话,转头又去送客。
送的是大客户宋总,也是拍下压轴清乾隆玉雕祥纹瓶的人,以150万拿下。
顾如初冲她眨眨眼:“大客户撬过来了?”
李一澜抿唇笑:“还没,不过宋总今日能过来捧场,算成功了一半。”
宋若听是北城新贵,四十岁,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祖上从政,她喜欢经商,从事娱乐事业,是李家常年合作的大客户,顾如初之前的银锭就是卖给她。
顾如初八卦:“你不是说宋总喜欢抽藏古币吗?怎么突然买玉。”
李一澜神秘一笑:“喜好有变化很正常。”
此时门口宋若听的车停下,来接她的是位打扮时髦的小鲜肉。
李一澜目不斜视,和她虚抱挥手。
返回后,李一澜若有所思地问:“刚才那男的有点眼熟。”
作为被迫欣赏无数次的顾如初一眼看出:“他是黄佳茹的偶像,正主那种。”
两人沉默对视,齐声说:“别告诉她。”
默契地相视一笑。
顾如初离开拍卖会去了外公店里,把和田玉黄玉挂坠加价1元卖给外公。
古宝通不理解,但照做。
系统面板上的交易额未变。
要不是受店铺经营类别限制,要不是必须在店铺里,或者两者都要具备。
之前摆摊卖雪糕时,明明算交易额。
顾如初理了理逻辑,有点摸到门道。
摆摊时还没有注册营业执照,摆摊收入算交易额。
有了店铺和营业执照后,个人账户的资金和店铺资金已分开。
不论在1981年旧货市场买的,还是在现代拍卖会上拍的,用个人账户里的资金购买,不计算到店铺内,因此不算交易额。
她立刻用注册时绑定的账户购买一枚银元,在外公看智障的眼神下,一买一卖。
交易额变动了。
当她想重复刷时,交易额不动了,这系统,就挺智能的。
在古宝通要发火的边缘,加价买回黄玉挂坠。
同时拿出一帆风顺玉摆件的拍卖价。
顾如初故意说:“外公,你看看这件什么价格?”
她问过李一澜拍卖会能不能带人一起去,后者回答可以,但外公以借口客户来店里看货没去。
哪个好人客户会选择大晚上来看货。
她合理怀疑是他不想去随意找的借口。
“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让你去拍卖会看看,你还不乐意?”顾如初故意阴阳怪气。
古宝通瞪她一眼,戴上眼镜,赞叹:“真拍了9.8万?”
他是当成普通玉摆件估价,品相好的1万元。
翻了好几倍。
顾如初大大点头:“外公,如假包换,拍卖会上有交易记录,能查到。”
古宝通狐疑:“到手多少?”
顾如初知道他怀疑什么:“好朋友举办的拍卖会,6%佣金。”
古宝通:“这么低的佣金,你朋友对你精准扶贫了?”
顾如初故意哼了一声:“外公,你就承认吧,伯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说完,又拍拍他肩膀:“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噢。”
古宝通毫不客气地拍飞她的手:“没大没小,看你又皮痒了是吧。”
在鸡毛掸子要落下前,顾如初又掏出一个精美盒子:“外公,送你的礼物,这段时间谢谢你教我。”
古宝通举着鸡毛掸子卡在空中,打不下去,不打又不爽,顾如初歪着脑袋主动迎上去,碰到鸡毛掸子时:“哎呀,头晕,重伤,快联系随时24小时在线的医生。”
古宝通没好气地用鸡毛掸子拍了她后背,语气凉凉:“找你外婆要24小时在线的医生。”
顾如初惊奇:“我外婆看爱看霸总剧?”
古宝通接过盒子,注意力被一对鼻烟壶吸引,压根没听到她的话。
“这对鼻烟壶值钱,出了能减轻你们经济压力,我不要。”古宝通态度强硬,眼神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顾如初忍笑:“因为是历史研究价值高,流拍了,现在我家经济状况好了很多,外公,这是我的心意,不可以拒绝噢。”
古宝通嘿嘿一笑:“真送我?不要我花钱买?”
经常无厘头要求他买货的顾如初收到回旋镖。
“不用,是礼物。”她指了指一旁的和田玉辟邪挂坠,“嗯,还有外婆的。”
古宝通沉浸在欣赏鼻烟壶里,鉴定和把玩自己的藏品是两种感觉。
顾如初转悠一圈没找到外婆:“外公,我外婆呢?”
正在和老友们炫耀的古宝通脱口而出:“躲在书房偷偷看短剧霸总呢。”
“如此优雅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能看霸总短剧。”顾如初真的不相信,当她到书房门口时,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台词“女人,你在惹火……”
顾如初哽住了。
多年经验告诉她,外婆偷偷干某件事时,最好不要打扰。
她默默退后,贴了纸条在首饰盒上,放在书房对面的边柜上。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77/100,再接再励!】
拍卖会上的拍的有效。
她没再找外公刷单,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不但挨骂还容易露馅。
最主要是留着名额,白嫖系统鉴定功能,以及去80年代的世界收货赚差价。
上次去踩点用光了积累时间,需要再积累一段日子才能过去。
接下来几天,她白天上课,晚上上英语培训班口语课,选的线上课,每天一小时。
她之前做任务,组装了一台高配置的台式机,放在仓库里,正好在此上课,课后清理那一盒子银元。
放在李一澜那里的寄拍品,只剩下一对紫檀椅和35件银质首饰,鼻烟壶和算盘,她按照市场价收了,金额和外公估算的差不多。
除还清问亲戚朋友借的28万元后,手里还有80万,够还房子抵押贷款。
还款时间未到,顾如初先给母亲预约手部手术。
说动母亲做手术要靠三妹顾思悠。
顾如初第一次去华大校园,以往见顾思悠,大多是急匆匆有事情,不是约在门口,就是约在她学校一起回家。
她们是两个星期回家一次。
周五晚上,她下课比顾思悠早一节课。
顾如初不用去仓库收货,下课后从后门去了华大。
她有顾思悠的课表,顺利找到教室,不过没进教学楼,而是在楼下等。
坐在三轮车上,她边等边背诵英语单词。
“思悠,等我下,我有事找你商量。”丁藴抱着书追出教学楼。
顾思悠转身问:“若是比赛的事,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丁藴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先喝口水,别急,我刚才着急没表达清楚。”
顾思悠扫了眼已凉掉的奶茶:“谢谢,不用了,我赶时间,你快说。”
丁藴讪讪地收回奶茶:“第三届兴荣科技杯·竞技智能机器人比赛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要团队主负责人的头衔,只要是主创成员之一,同时制作机器人的费用,我一力承担,你不需要花一分钱,若能拿到前十名次,我愿意再付费给你。”
顾思悠语气平静:“比赛成果是一个团队的心血,我没有权利随意买卖,抱歉,我帮不了你。”
丁藴摇晃她手臂:“你是队长,你同意吸纳我为新成员,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大不了,我也付费给其他成员。”
顾思悠抽出手臂,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丁藴,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不如重新组建一个团队。”
如此低声下气求人,偏偏对方不领情,丁藴气恼:“比赛花费需要二十万,平均下来,一人也要四万,据我所知,你至今没交钱,怎么?想白嫖你的组员?”
顾思悠冷脸:“若在比赛截止前我没交费用,我会主动退出。”
丁藴不爽:“看吧,你缺钱,我缺名额,只要你答应我,你得到钱还能继续参赛,一举数得,多好。”
顾思悠看了看手表:“我真帮不上,还有事,先走了。”
丁藴拦住她:“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帮别人写论文的事,举报到老师那。”
顾思悠推了推眼镜,眸光微闪:“随你。”
丁藴跺脚:“等老师知道,你等着退学吧!”
听到动静,以为是什么八卦,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家妹妹身上,顾如初蹲在门口越听越生气,在丁藴追上去要抓人时,她若无其事伸出脚。
在丁藴要摔倒前,拎着她后衣领:“同学,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你没事吧?”
丁藴失重,吓了一跳:抬头已不见顾思悠的身影,大骂:“好狗不挡道,神经病!”
顾如初大大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她双手松开。
没了外力扶持的丁藴啪叽摔在地上。
丁藴麻溜爬起来,怒气腾腾地冲她扇巴掌。
乖乖,见到活的掌公主了,这是看了多少小视频。
她不想因互殴进局子,还饿着肚子呢。
干饭最要紧。
不想互殴,那就跑。
顾如初小碎步一溜烟跑向教学楼后门,再绕到前面,顾思悠正双手抱胸站在三轮车旁,见到她来,不自然地别过脸。
“我是你姐,应该做的,不用害羞。”
“谁害羞了,我怕你打赢坐牢打输住院,连累我。”
顾如初推着她坐到三轮车里:“好好好,我家思悠最聪明,饿死了,快去吃饭。”
顾思悠嗯了声,望着载着她的背影,微微松口气。
二人选的是学校附近的中式快餐店,每份菜量少,可以选多种菜。
两人四菜一汤。
吃完饭,顾如初特意买了两杯奶茶,加大加量。
在她强烈要求下,顾思悠同意带她夜游华大,其实就是在校园里溜达。
顾如初突然把胳膊伸向她,昂了昂下巴:“抓住。”
顾思悠下意识抓住,疑惑不解:“干什么?”
顾如初嘿嘿一下:“让你依靠。”
顾思悠嫌弃地甩开胳膊:“无聊。”
顾如初凑到前面,歪头点评:“这是装逼男主的口头禅,快呸呸呸!我家没有这么大的杯子让你装。”
顾思悠闭眼深呼吸,不搭理她,猛猛吸奶茶。
顾如初伸腿:“难道你想抱金大腿,也不是不可以,我勉为其难地让你抱一下吧。”
顾思悠无语,更快喝奶茶,然后,呛到了,涨红了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如初:“我赚了点小钱,除了贷款,其他欠债已还清,思悠,你可以去追寻你想要的,我双手双脚支持你。”
“你……你全听到了?”
“那当然,不要怀疑我听八卦的能力。”
顾思悠:……从小到大领教过无数次。
顾如初要抬脚让她看,后者目光闪闪,郑重问:“倒卖古玩?”
顾如初点头。
“没偷没抢没犯法?”
顾如初:“没有,我发誓,具体不能说,行业机密。”
顾思悠:“我明白了。”
顾如初惦记脚尖,勾住她脖子:“还有妈妈手术的事,你搞定她,我搞定医院。”
顾思悠身高175cm,比她高出七公分。
“你是不是偷偷塞增高垫了?”
“没有。”
“怎么勾着这么费劲?”
“是你缩水了。”
顾如初:……
她大跳,再次勾住她肩膀。
这次,顾思悠没有挣脱开她,反而超绝不经意地弯了弯腰,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回到了高中一起上学的时候。
“你店里的文具卖吗?”顾思悠看了眼手机,突然问。
“当然卖。”
店铺盘过来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她没空天天去店里坐着,请人出的工资比赚的多。
“我们学校公益活动,要给希望小学捐文具,要的数量不少。”顾思悠转发她一个链接,“她是我班长,萧羽甜,负责本次公益活动。”
顾如初眼眸亮晶晶,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她立刻要了联系方式。
送顾思悠到宿舍后,她才离去,回到自己宿舍,首先给她转账,发红包怕不受,直接支付宝转账10万。
第二天一早,约萧羽甜到小吃街的文具店。
顾如初买下店铺时,老板改行想一并处理掉货,骨折价三折卖给她,货一共花了2万元。
远远低于萧羽甜公益组织日常的采购价。
萧羽甜:“货差不多够,品类多,能满足我们此次公益要求,价格能再商量商量吗?”
顾如初尝试问:“98折?”
萧羽甜转悠一圈店铺:“你门店位置不错,来往人流量大,不知道你愿不愿出租?”
这条街上有学校,附近是居民区,来往人确实不少。
铺面不大,适合卖卖水果、煎饼果子或烤地瓜等简单吃食。
顾如初:“学姐有什么建议?”
萧羽甜:“我们公益中心和某山区达成合作,助农产品售卖,若你愿意文具打九折,我们愿意租你的铺面。”
不排除系统任务需要店铺配合完成,更重要的是怕铺子租出去,不好刷交易额。
顾如初:“抱歉,目前不出租。”
萧羽甜微微失望:“好吧,若改变主意,可以联系我。”
最终,店铺内所有文具,全部打包卖了3.6万元。
含泪怒赚1.6万。
当前系统交易额度:11.629万元
升级到LV.4的系统商城需要20万交易额。
她打算去云城市区购买或者租一个门店,对比地图后,一直保存至今的铺面,在城隍庙里。
为了有充足的时间,隔了一个月。
期间,她英语口语明显提高,已能日常交流。
又去了一趟茅草屋,去李来睇说的胡大哥家,收了一些民俗老物件,大多是民国前的:鲁班108件工具、木工雕刻老工具50件、制作锡壶工具挑子一套,手摇发电机、外科手术刀一套等等。
收拾好一切后,积累了5个小时停留时间,够去一趟云城市区。
她还有一次更改固定仓库位置。
但需要具体地址。
等在云城市租到房子,她以后能直接穿去云城市里,不用再跋山涉水坐大巴车。
顾如初看了一圈系统背包,除了辣椒水、菜刀和自行车,她又增加了一瓶助眠喷雾。
确认准备妥当后,点开系统商城,出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有了城里商
顾如初熟门熟路, 骑车去了县城汽车站,看到票上写的日期,愣了愣神。
1982年1月9日。
她最近一次来茅草屋是大半个月前, 是来收民俗老物件。
那时, 刘铁根知晓李来娣把货转卖给别人, 为此和李来娣大吵一架。
李来睇和李想睇被赶出来, 不好大批量运货,两人经常要来茅草屋取货。
顾如初担心贴脸杀, 没频繁过来看时间,再来已是新的一年。
寒冬,她没穿往日时髦的大衣小皮鞋, 换上最早买的藏青棉袄,里面有羽绒服, 破旧的毛线帽,再把脸抹黑。
这是她上次坐车的经验, 她当时很警惕没被偷,前几天翻出衣服准备洗时, 发现衣服口袋被划破,切口整齐,刀割破的。
县城到云城一路上整体算太平,没有匪徒拦路抢劫,但止不住小偷小摸。
早班车, 顾如初票买的晚, 座位在倒数第二排。
车站候车室是个五六十平米的平房, 座位很少,屋外冷,大家都挤在屋内。
有吃东西的, 更有烟雾缭绕抽烟的。
汽车是车来接人就走,人工提醒。
顾如初怕错过,选了远离烟的墙角,搬出折叠凳坐下,双手插到袖口里,脖子一缩放空。
她旁边是个摆摊卖茶叶蛋的中年妇人,穿着围裙,正翻腾锅子。
“姑娘,你坐这里。”中年妇人擦了擦手,拍拍她肩膀。
顾如初扭头,看向她指的地方,是她摊位另一侧。
以为是挡住她做生意,顾如初配合地挪过去,正好和她的茶叶蛋锅齐平。
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炉子散发出来的热浪。
“大姐,我坐这里,不耽误你做生意吗?”
“不耽误,那位置不吉利。”中年妇人指了指她刚才落座的地方。
顾如初吃瓜心态:“有什么说法?”
中年妇人给摊位前的青年装了两个茶叶蛋后坐下,抓了把瓜子,塞了一半给她:“你是头回来坐车吧。”
顾如初点头。
中年妇人看向不远处在人群里涌动的身影:“待会儿跑起来,容易撞到。”
顾如初顺着她视线寻找去,一个身影正在偷东西,偷完被人发现,大喊抓小偷,失主冲上去追,小偷正好撞到路过她原先位置的一位男青年。
男青年被撞飞,后脑勺磕到墙上,疼的龇牙咧嘴。
顾如初:……
中年妇人一幅果然如此神情:“看吧。”
回过神来的男青年一把抓住撞到他的人,
“偷了我钱包,还给我!”追来的一男一女也到了,其中男人大喊。
脸埋在竖起领子里的男子光棍地说:“谁他爹的偷你钱包,少污蔑人,再不松开,我揍死你!”
拉扯间,偷窃男脸露出来。
顾如初一怔。
这人,她认识,当初要绑沈秀兰回去的那对兄妹里的男人。
当时,他对沈秀兰下手狠,甚至起了杀心。
顾如初默默竖起她的领子,挡脸。
中年妇人以为她害怕,安慰说:“那小子经常来,闹得动静大,公安来过几次,搜他身,但没找到。”
顾如初佯装冷,搓了搓手哈气:“有点饿了,大娘,买两个茶叶蛋。”
中年妇人很满意,悄悄说了句:“他专门挑夹着皮包穿皮鞋大衣的偷,你安心等车。”
有效化妆的顾如初接过茶叶蛋,趁热吃起来:“嗯,谢谢大娘。”
等车过程中,她尽量低头看地,或者撑着脸听大娘说八卦。
上了车,松口气,她刚坐下,又看到他!
身后还跟着一高壮女子。
正巧坐在顾如初身旁。
于是三人座位是顾如初坐在左侧靠窗,高壮女子坐在她旁边,男人坐在高壮女人前面。
顾如初衣领拉高,帽子拉低,刘海遮挡两侧,面朝窗外,装睡。
“哥,我们真的要去城里找秀兰姐吗?”她身旁的高壮女子问。
“肯定要去,她是我媳妇,必须带回来!真当我老高家没人能治得了她!”高勇语气恶劣。
高兰花叹气:“秀兰姐是知青,她本来就是城里人,想回去也正常。”
“那也不行,她是我媳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必须跟我回去。”高勇骂骂咧咧:“要不是上次遇到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这会儿我娃都有了!让我再看到她,一起绑回来,正好小甘也想要媳妇。”
高兰花小心翼翼反驳:“哥,小甘哥是傻子。”
“那又怎么样,谁让她坏老子好事。”
高兰花被车垫的更加心慌:“哥,要不算了吧,让爸妈再给你相看媳妇,秀兰姐是城里人,万一知道你之前欺负秀兰姐,说不定……”
“闭嘴,再说就滚下车!”
接下来的路程,高兰花没再说话,只悄悄抹了抹眼泪。
顾如初余光一直提防着二人,插在口袋里的手握住辣椒水。
两个小时的路程,度日如年。
云城市区汽车站,顾如初佯装睡觉没醒,等兄妹二人下车走远,她才下车。
出了车站,她到角落里拿出自行车,狂踩,去医馆。
顾如初曾拜托过沈秀兰帮她找铺子,沈秀兰她以前家住在城隍庙附近,对那处很熟悉。
时隔大半年,医馆翻新,挂上了招牌“百草医馆”。
原先一间门店扩展成两间,吞并的右侧一间,左侧依然大门紧闭。
敲门,无人应答。
她又去了隔壁百草医馆。
沈秀兰穿着白大褂,正在草药柜台前忙碌地抓取草药。
柜台前有五个人正在排队取药。
右侧坐诊处有屏风遮挡,隐隐约约看出里面有三四个人,其中坐着看诊的人是钱老师。
顾如初没上前打扰,静静候在一旁。
沈秀兰有条不紊地抓药配药,没察觉到来了个熟人。
正在排队的一对母女反复看了顾如初好几眼,后者偏偏像没看见一样。
“哪里来的乡下佬,先来后到,要排队的。”中年女人嘴上提醒,眼里满满指责。
顾如初往后退了几步,与排队人群拉开距离,解释:“我不是来拿药的。”
“看病也要排队,看到没,屏风里……”中年女人被一旁的女儿捂住嘴,歉疚地冲顾如初笑了笑。
沈秀兰听到动静,以为又是病人之间吵闹,沉着脸看去,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双眼发光,激动之余惦记着手里工作,冲她说:“到我屋里坐,等我一下啊。”
中年女人正好取药听到,嘀咕:“原来是关系户,啧……”没说完被女儿连拖带拽拉出去。
说的是左侧书房,其中隔出来一片,沈秀兰住在此处。
顾如初笑笑没有进去,只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左侧柜台面,有高的绿植遮挡,排队的人看不到她。
二十分钟后,沈秀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端着一杯茶过来,笑盈盈说:“让你久等了!”
泡的枸杞茶,热气腾腾,握在手心正暖和。
沈秀兰拉着她去了书房,坐在她对面,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她:“这段时间你去挖煤了?晒这么黑?”
顾如初擦擦脸颊,手指染了黑粉底:“假的,刚坐车回来。”
沈秀兰也学着在她脸上擦了擦,又在鼻尖闻了闻:“不像草灰,闻起来香香的,这是什么?”
顾如初:“粉底液。”
沈秀兰回忆了好一会,才明白:“我见过粉底液,没见过这么黑的,不过,看上去真像晒黑了。”
她又搓了搓手指,说出使用感:“粉质比友谊商店卖的要细腻。”
顾如初眼神一亮,对啊,此时人们没有化妆的概念。
此时彩妆是电影行业发展带出来的衍生产业。
“你要喜欢,我下次给你带,用了有时候能省去不少麻烦。”顾如初真心说。
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
此时人们虽不追求美白,但黑脸没有白净脸收目光多,从她这趟车程能看出。
回忆起坐车情形,她顿时沉下脸:“我坐车过来时,遇到了那对不让你回城的兄妹,听他们谈话,好像是来找你。”
沈秀兰脸色铁青:“那他们……认出你来了吗?”
说着站起来焦急转悠。
顾如初拉着她坐下,安抚说:“他们没认出我,到站后,他们走路离开,我骑车过来,走的不是一条路。”
沈秀兰缓缓松口气:“没认出来就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谢谢你告诉我,我会注意的,你那个黑粉底液,我能不能问你买?”
“说好送你的,我还有事拜托你。”顾如初又提了租铺子的事。
沈秀兰喝了口热茶,才从慌乱中缓过神:“拜托以前的邻居帮忙找的,有两个铺子空着,不过是半年前打听到的,马上到中午休息,我带你去见她。”
沈秀兰的邻居是个退休了依然精力十足的孙大娘,住在城隍庙对面的家属楼里,退休后闲着给人牵线买卖租赁房屋。
孙大娘热情地招呼:“秀兰,带朋友来玩,快进来坐,外面冷。”
看到顾如初时顿了顿,眼底闪过疑惑。
沈秀兰:“孙大娘,上次拜托你帮忙找铺子的事,耽搁久了,对不起啊,这是我朋友,顾同志,是她要找铺子。”
孙大娘拿出敬业态度,询问:“哎呀,上次问了三家铺子租出去两家,另外一家不租了,不过还有其他空的,能问问有什么要求吗?”
顾如初:“城隍庙3到6排的铺子,归属私人。”
归属私人方面以后能买。
孙大娘听出她是对城隍庙有了解,省去吹牛描华环节:“5排有个铺子,是私人所有,我有钥匙,要不去看看?”
顾如初看沈秀兰,后者点点头:“没事,我下午请了假。”
顾如初反握了握她的手。
她去过的城隍庙已是人山人海的景点,里面商品琳琅满目。
而现在她脚下的青石板路磨得发亮,一排老商铺沿街排开,屋檐低低地探出来,黑瓦层层叠叠。
孙大娘带她看的是居于街道最末尾的商铺,末尾是华美的楼阁,也就是后来聚宝楼的一部分。
一共两层,对开木门,门板厚实,颜色早已褪得看不出原来的漆色。
孙大娘笑着冲上前开锁,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这家商铺的主家柳先生上个月生了病,没人打扫,屋里有点灰。”
“柳先生是个儒雅爱干净的人,要不是生病,绝对会继续开店。”
屋内大约五六十个平方,地面铺青砖,两侧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旧书,藏在最里面的一格里全是武侠小说,最里面是个大约10平米的房间,同样堆满了书籍。
这是一家书店。
孙大娘观察她神色,继续说:“这是一家旧书店,开了快三十年,不少人喜欢来借书看,关门期间,还有很多人来呢。”
此时书籍属于珍贵物品,获取知识,只有纸质图书一条途径。
顾如初扫了一圈满满当当的书籍:“出租的话,这些书籍怎么办?”
孙大娘斟酌说:“你是秀兰的朋友,就是自家人,我实话和你说,柳先生病重,自知时日无多,特意提出来要出租书店,但有个要求,必须连带书籍一起,价格好商量,他想寻个珍惜书籍的下家,秀兰是大学生,知识分子,你是秀兰朋友,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沈秀兰微微诧异,幽怨地看孙老太,后者摆摆手表示她宽心:“当然,觉得这间不合适,还可以看另外一件间。”
顾如初暗暗称奇,看了眼自己,她这个打扮,孙大娘怎么确定她能买的起铺子。
余光扫到露出来的手表,恍然大悟。
她带的高仿奢派的机械表。
孙大娘恐怕当成真货了。
商铺地理位置不错,旧书籍说不定能掏出不少孤本。
知识是无价的。
顾如初没有立刻问价,而是去看了另一间。
孙大娘狐疑,嘀咕难道遇到个小气鬼,面上依旧笑盈盈介绍:“这间原本是修钟表的店,老板生意好,换了个大铺子,这间小的打算租出去。”
修钟表店铺子在街道斜对面,铺面是书店的一半大,也两层楼。
顾如初:“租金多少?”
孙大娘:“每月100元,柳先生的书店每月租金也是100元。”
来时,她查过此时还不可以买卖转让土地使用权。
但两个世界有不同。
“孙大娘,现在商铺可以买卖吗?”
孙大娘摇摇头:“不行不行。”
顾如初:“我是租来做长期打算,书不错,孙大娘,你帮我牵线问问,书店能不能签约组20年?以及店铺里的书籍卖吗?”
孙大娘大喜:“知道遇到喜欢他书的人,柳先生定会很开心,价格好说好说,我立刻就去问,你们稍等。”
半小时后,孙大娘带着柳先生的儿子,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
“是我们附近小学的柳老师,教数学,很厉害的数学老师,交出来不少高级知识分子。”孙大娘夸赞。
“柳老师,这是小顾同志,是沈秀兰的朋友,刚从港岛回来,想租你家的书店,长租20年。”孙大娘利落地介绍。
说到她的身份,顾如初来此查看系统才看到详细信息。
【根据宿主当前状况和任务,结合宿主对外展示的形象,生成以下个人资料。】
【顾薇安,3岁时,因父母工作调动,跟随家人离开云城,去港岛定居,20岁时回到云城。】
和她给自己编造的有出入。
但影响不大。
“我来此是为了和小顾同志当面确认,你买走书籍是打算做什么?”柳老师眼含期待。
顾如初认真说:“店铺租来,我是打算做点小生意,店里可能会放一部分书籍,也会挑选一部分合适的送到各大学校。”
柳老师激动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父亲一定很高兴。”
两人有针对怎么处理书籍详细商谈,最后,以每月100元租金,租了20年。
书籍以整体打包的价格卖给顾如初,具体价格需要清点书籍后再确定。
孙大娘干事很麻利,很快办到租赁手续。
送走二人,顾如初换了把新锁,从外面锁上,又从后窗爬进去。
点开系统。
【已选定城隍庙商铺558号(详细地址)为固定仓库,原固定仓库茅草屋失效。】
顾如初试了下回去,下一秒,人已经在仓库里。
嗷!她终于不用坐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汽车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可以逛逛1982年的城隍庙。
她看房时一路走来,看到好几家卖老物件的店铺。
正好去刷任务。
作者有话说:
1982年《宪法》: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到了1988年,《宪法》里修改后,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但外商来投资,有的地方投资者可以拥有土地使用权。1979年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方企业可以以场地使用权作为股权出资或象征性地收取场地使用费的形式设立中外合资企业等。
第30章 第 30 章 可选择一间
顾如初转悠一圈, 发现城隍庙里没有旧货市场,店铺很多,但大多是日常生活食品、百货、钟表维修、照相、理发、粮油店等。
她这条街上因为有两家书店、一家音像店, 店铺大多沾点文化。
一事不烦二主, 向孙大娘打听后才知晓, 城隍庙里有旧货市集, 但没有固定店铺,每周日下午到晚上, 在她租的店铺旁的广场上摆摊。
今天是周六,她正巧没赶上。
孙大娘:“要是想买老物件当做礼物去友谊商店呀,你们外国回来的, 肯定能买!”
顾如初眨巴眼,她确实有外汇券, 原本是打算多做任务积累多点再去友谊商店。
“离得近,走路过去大概十来分钟吧。”孙大娘热心指着远处一个两层楼高的橘色墙砖建筑。
这么近, 去一趟来得及。
顾如初送给她几个鸡蛋,表示感谢。
所剩时间不多, 她骑车去的。
此时友谊商店还没有搬迁,不是后来友谊商店拆除时的那栋百货大楼。
欧式建筑,两层楼高,一层有宽大的玻璃窗,门口有围栏和绿化的阻隔, 没树立“友谊商店”招牌, 远远看去, 像静谧深处的私家别墅。
顾如初是简单逛了一圈,商品种类真不少,除了日常用品、食品和电器, 还有乐器、丝绸、运动类、兵乓球足球等等。
李一澜下一次的拍卖会主题是瓷器,她要乘顺风车出货,入手瓷器最合适。
售货员正在接待三位老外,见她围在柜台前看,时不时看一眼,生怕她凑近。
顾如初:……东西在柜台里面,她想上手也无法。
待走近,看到三个老外正人手一件,最边上的人手里拿的很眼熟。
这不会是课本上看过的唐三彩马吧。
没第一眼认出来,是因为马身主色非橘红,而是米色。
唐三彩是一种由独特工艺决定的特殊材质,在唐代时,以此工艺制造出很多实物,涉及胡人、骆驼、骏马等题材,整体感觉是造型饱满,色彩华丽。
放到现在依然很好看。
顾如初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冬天,友谊商店没空调,手冷塞在棉袄袖口里,弯腰时,顺手一塞,土味气质扑面而来,特别是旁边是穿着华贵的三个外国人,对比之下,她像做贼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在哪里都一样,顾如初不恼,毕竟她是特意往寒碜装扮的,临时决定逛友谊商店,没衣服换。
柜台里摆着的花瓶大多在300-1000外汇券不等。
她外汇券有3500,看下来,都买瓷器的话,不了几件。
古玩任务还差23件呢。
顾如初在售货员再一次看过来的时,笑着凑到柜台上,想听听什么价格。
走紧才发现,三人里有一人是国人,给两位外国人做翻译。
“同志,不好意思,能否请你远离一些,以免打扰友人购买贵重物品。”售货员1号终于忍不住,假笑地对她说。
没指名道姓,她就当听不见。
“同志,我是售货员小林,您有什么想看吗?我可以给您详细介绍。”柜台另一侧的售货员2号送走一对夫妻客人,正垂头丧气时被售货员1号摇过来。
顾如初指了指他们正在看的唐三彩马:“什么价格?”
林琳有些诧异,但专业过硬,轻声说:“2300元。”
好便宜,她刚才路过电器柜台,一台进口彩色电视机价格是2600,比唐三彩马还贵。
再想到好多文物,正是以这种方式流出国外。
等等,若是此时去国外收,那些流转到国外的古玩,是不是就能回国了!
顾如初内心激动,碎碎念:系统争点气,来点国外收购任务啊!
林琳见她走神没离开,等了一会儿问:“此款唐三彩马只有一件,等他们看完,可以给您细看。”
顾如初摇摇头,不能看,看了就想买,但她买不起。
“不用不用了。”她指着眼前的一个瓷碗说,“这款可以介绍下吗?”
全柜台最便宜的一件,100元。
林琳:“这是南宋时期的龙泉窑釉盘,直径大约21厘米,一共是一对。”
釉盘被放置在一个木质方盒里,上手温润光滑,手感不错。
“一对寓意好,一起要了。”顾如初从口袋里掏钱,实则从系统里拿。
林琳愣了愣,欣喜问:“同志,你真的要买一对?”
她已掏出外汇券。
外汇券放在系统背包格是3500一起,取出来也是一叠,数了两张递给她:“是的,请问盒子卖吗?若可以,麻烦帮我一起装起来。”
一旁的售货员2号看到他拿出一叠外汇券,吃惊愣神。
顾如初无形装了逼,下一秒地铁姥爷数钞票,瞬间接地气。
林琳:“卖的,啊,对不起,说错了,盒子是免费赠送的,我给你装起来。”
两件货到手的瞬间,提示音响起。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79/100,再接再励!】
可行。
顾如初来了精神,开始在柜台上指指点点,只看200块以下的。
林琳非常上道,每指一个,她拿出来放到柜台上并简单介绍,一圈柜台走完,找出10件,6款清釉盘,2款明白釉盘以及一对清茶叶末釉盘口瓶。
价格在150到300之间,合计花费1700块。
还差11件,余1600外汇券。
来友谊商店一掷千金的人很多,顾如初的消费能力压根不会引起注。
但林琳很开心,她终于卖出去货了。
上岗一个月,一件没卖出去,从一开始信心满满,到怀疑自我。
“买了这么多,总价不如一件唐三彩马。”售货员1号送走老外,看着正在喜气洋洋忙碌的林琳,气不打一出来。
顾如初扫了一眼,唐三彩马被重新放回柜台,是后面单独锁的柜台,那里放的都是贵重品。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她点点头认同。
没卖出去,她还有机会来买。
售货员1号如同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又不好真的跟客户甩脸子,深呼吸别开眼。
林琳歉疚笑:“对不起啊,她心情有点不好,不是故意的。”
还有四十分钟,顾如初干脆问:“你们有100到150之间价位的货吗?”
林琳想了会儿,摇摇头:“目前库房里的瓷器价格都在200以上,抱歉。”
转念又想到什么:“有紫砂壶,你稍等,我去仓库取来。”
顾如初不挑什么类型,点头。
林琳很快拿来两个紫砂壶,麻溜地擦拭上面的灰:“库房放了许久,落了点灰,这是清紫砂贴花四方抽角壶,上面是牡丹花纹。”
老外不爱喝茶,要喝也是喝花茶,不用紫砂壶。
愿意买的大多是出于喜欢收藏。
顾如初知道外公喝茶用的紫砂壶是出自一位小有名气的现代制壶师,花了1万块。
有年代的紫砂壶更值钱。
她检查一圈,除去灰,品相不错,没有磕碰,工艺精美。
“一共有几件?”
林琳以为她要拒绝,脱口而出:“没关系……啊,几件,一共有15件。”
数量够了。
顾如初:“价格呢?能不能一起算个总价?”
林琳拿起计算器:“稍等。”
她噼里啪啦一顿按,后抬头:“一共1580.”
在预算内,顾如初很满意:“不用清理,也不用单独木盒包装,像釉盘一样,统一放在一起。”
27件货,每个单个木盒包装,她要扛着走。
釉盘一层层隔开,叠放在一起,12件一起能塞到一个中号盒子里。
最后还剩20块,买了件金华火腿,5斤左右,精美盒子包装。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100/100,已完成。】
【恭喜完成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在一月内收购100件古玩,单件超过80元,品类超过10种。】
【奖励:青花西厢记故事花篮*1、金刚随身唐卡*1、外汇券5000元。】
【检测到当前融合度10%,每日可穿越时间15分钟。】
【解锁融合项,可选择一间店铺或者住宅。】
顾如初从沙发上跳起来,盯着系统看了又看。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的意思吗?
顾如初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选择新租的商铺为融合项。
眼前白光一闪,闪了一下。
无事发生。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点点点系统。
没有变化。
好失望。
难道是因为融合度太低,需要量变到一定程度才会质变。
任务奖励里出现了她看名字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青花西厢记故事花篮,是花篮形状的瓷器,民国时期的,上面图案正是西厢记中的经典桥段。
看似平平无奇,她查了下类似估价,曾交易出超过10万的价格,能拍出高价,是因为包含的文学价值。
系统这是变相告诉她,除了工艺特别的瓷器外,民国特色瓷器也有收藏价值。
金刚随身唐卡是项链挂坠,上端有穿线孔,巴掌大,图案是三头金刚,色泽鲜艳,材料保存完好,和敦煌壁画接近,单件价值5000元以上。
新知识点+1。
刚花掉外汇券,就送来新的,要不是没时间,她恨不得现在飞过去把唐三彩立马买下。
她来不及懊恼,新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刷新。
【企业家主线任务:店铺运营良好,跟随时代贷款创业脚步,贷款1万元扩大店铺,招聘1名员工,且盈利2万元。】
【任务关键提示:贷款1万元扩大店铺,招聘1名员工,盈利超过2万。】
【优秀大学生主线任务:学一门编程语言,且成功入门。】
【任务关键提示:能写一段能粗筛选信息的代码,且运行成功。】
【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在一月内,成功卖出去10件古玩,盈利20万元以上。】
【任务关键提示:一个月内,卖出10件古玩,总盈利超过20万。】
三个任务,按照她之前任务经验来看,第二个最简单。
她正在学习编程语言JAVA,能写简单的运行文本,有AI帮助,能写出制定某功能的程序代码。
因为她们完成课堂作业时,经常这么干,6月中旬,马上有期末作业,正好能蹭上。
企业家和古董商人任务都涉及到盈利。
企业家盈利是绑定的学校附近小吃街的文具店,且会自动计算进货和卖出的利润。
那古董商人呢?
第一次出现盈利任务要求。
她点开古董商人任务详细说明,绑定的店铺地址是她租的书店。
所以三个任务之间是独立分开的。
顾如初先把所有12件瓷器送到李一澜聚宝阁,李一澜不在,她已和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李雅雅混熟了。
李雅雅是李一澜的得力助手,曾经是李中元的养女,计较起来是李一澜的姐姐。
李中元夫妻成婚一直没孩子,领养了李雅雅,半年后怀了李一澜,接着又怀上她弟,就把李雅雅送回了远房亲戚家。
李一澜上初中时才知道,坚持接李雅雅来云城读书,一来二去,两人投缘,关系很好。
顾如初等待办理手续,顺带吃瓜:“请她去帮助协会举办古家具拍卖,一澜已不是副会长,谢宜春反悔了?”
李雅雅耸肩摇头:“不是副会长还是成员,还是朋友吧。”
顾如初眨巴眼,盯着她凑近:“展开说说。”
李雅雅见她眼神发亮,像她家猫咪看到绝美猫薄荷的兴奋劲,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大力地抽出自己被捏红的手:“我只是听说啊,不保真。”
顾如初:“吃瓜,主打就是真真假假。”
李雅雅把手机拿远,小声说:“听说因为我们玉器拍卖会办的好,谢家二房有意交好一澜。”
懂了,我自己不要的员工,也不能让对家得到。
啧,味儿有点冲。
她对没见过面,只存在大家口中的会长谢宜春,自动脑补成油腻霸总范。
离开聚宝楼后,她带着12件紫砂壶去找外公。
出发前,她故意拍了大合照给外公。
古宝通自打看到12件宝贝紫砂壶的合照,心里痒痒的,早早等待门口。
顾如初头一次因为紫砂壶受到夹道迎接。
“快,走快点。”古宝通健步如飞,她被带着小跑进了店。
铺子里有六个老头,正当她琢磨要不要展示下礼貌,六个老头加上外公,七人已齐齐去了包间。
晾在一边的顾如初:太好了,不用纠结是喊爷爷还是喊伯伯。
“这是清朝。”
“这是唐朝,哇,里面很新,底部有洪大师的章印!”
……
包间里很吵闹。
顾如初乖乖在一旁找银元,上次带回来的那一盒,里面有七枚龙纹银元,怕看走眼,特意带给外公掌眼。
七个老头像神秘组织开会,在包间捣鼓一下午才出来。
“老古啊,你有福气啊,真羡慕,朝哪里拜能拜到你家这样的孙女?”
“我家有个孙子,和小初同岁,不如……”
“你家孙子,冰冷冷的木头,小初肯定不喜欢。”
“就是就是,下次有好壶,一定要给我留一个!”
“以后来玩,带小初一起来啊!”
古宝通满面红光地送走六人,回来时走路飘飘然。
“15件,出掉了12件,一下午,外公厉害不厉害?”
顾如初双手竖起大拇指:“老牛逼了!!!”
“所以,什么价?”
她数完银元,学习古宝通给他的相关紫砂壶的资料,发现这波赚了啊。
耐着性子等他们结束。
古宝通:“在3-8万之间,12件,一起卖了52万。”
顾如初看着转账提示短信,正要说,被打断:“你送外公的紫砂壶就算抽层。”
没想到外公出货能力如此强,以前是货没对口?
她眸光闪闪:“外公,除了紫砂壶,他们还想要啥?”
古宝通老神在在,摸着新得的紫砂壶爱不释手,随口说:“字画、瓷器和佛像之类的。”
顾如初默默记下,指了指他另一只痛壶:“外公,子女不和都是父母不平,你家老大气的嘴歪了。”
古宝通瞪她:“哼,它嘴本来就是歪的。”
她戳戳壶:“喂,他骂你……”
还没说完,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她蹭的跳起来。
【检测到出售12件古玩,盈利52万元。】
【恭喜完成知名古董商人主线任务:在一月内,成功卖出去10件古玩,盈利20万元以上。】
【奖励:黄花梨笔筒*1、《水浒传》香烟画片样*1套、外汇券5000元。】
【超额奖励:古宝探测雷达*1】
【检测到交易额度达到20万元,系统商城升级到LV.4】
上次,她收的一堆和田玉古玩,在现代卖出后,没算在交易额里。
但紫茶壶的中间差价算交易额!
这次进出货也不是一个银行卡。
但算交易额。
是因为融合。
顾如初在外公惊吓神色下,猛地坐下,又站起来,笑嘻嘻地冲过去要抱他。
古宝通抱起老二痛壶矫健躲开,边跑边退:“送了我就是我的壶,退退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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