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娶残疾Omega大佬为妻后》青春校园小说_鸽子不会咕咕咕

    章鱼会在繁衍后迅速衰竭死亡。


    鲑鱼会在洄游产卵的终点静静等待肉身腐烂的命运。


    人类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基因锁。


    而abo的基因锁存在于信息素,omega无法抗拒alpha的信息素压迫,文明之前不少omega都被迫沉沦于alpha的威势。


    至于亲人之间不被允许的信息素引诱,omega受到的惩罚远比alpha严酷。


    薄衔贞带着不甘离开了,没有一点异样。


    可她故意释放的信息素残存在洗手间里,尽管有新风系统不断洗涤空气,那味道还是落在了薄衔月的鼻尖。


    近乎是薄衔贞身影消失在薄衔月视线的同时,薄衔月佝偻起了身子。


    她手臂绷的发紧,叩着自己的心脏,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乱了节奏。


    可腺体却已经有了要失控的预兆。


    带着引诱成分的alpha信息素成了omega痛苦的根源,是薄如蝉翼的抑制贴无法阻挡的。


    薄衔月需要一个安全屋。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的狼狈被人注视。


    她再也不要跪坐在旋梯的中央,手上沾满蓝玉仪的血,哭诉着谁能来帮帮她。


    薄家的每一双眼睛都格外冷漠。


    不管是谁的痛苦,都不过是碰出去一张牌时,随口的谈笑。


    大概是命运还眷顾她。


    薄衔月撞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储藏间。


    昏暗的房间,堆着洗不去霉味的工具,尘埃被轮椅带起,不被人看到的舞动着。


    薄衔月没有挑剔的空间,从洗手间挪到这里,她已经拼尽全力。


    血液如岩浆,滚烫的沉重的凝滞的在她身体里流动,烧的她快要失去理智。


    不行……


    不可以。


    就算是没有抑制剂,没有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冲洗。


    她也可以挨过去。


    “咚。”


    地板传来很闷的一声震动,薄衔月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侧倒的转轮沿着光路空转着,它已无法移动,就像它的主人。


    还能有比此刻还狼狈的时候吗?


    薄衔月已经没有思绪去想这件事了,她的腿无法行动,所以只有挪着肩膀慢慢向膝盖靠拢,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稍微的让自己好受那么一点。


    以后还是随身带把小刀吧……


    ……或者什么更好的防身工具。


    刚刚真应该对着薄衔贞的脚碾过去。


    不知道alpha的腺体是不是跟omega一样,能不能一击划破呢。


    或许恨意能消解很多情绪,薄衔月甚至觉得腺体仿佛被剥开的疼痛也淡了那么一点。


    可恨意始终无法解决问题,薄衔月幻想出落在自己手背的血滴,她的腺体迸发更加汹涌的躁动,灼烧着她的神经,碾过她的脊背。


    如果她死在这里……


    “砰!”


    地动山摇。


    救世主登场了。


    薄衔月记得她进来时应该反锁了门,想不出谁会这样破门而出。


    昂贵的入会费拦住了一部分人,在这家俱乐部里,就是射出的子弹都透着秩序。


    大抵是藏在温文尔雅的皮里太久,都忘记了世界上还存在着最粗暴直接的野蛮。


    走廊的光随着破开的门照进来,在薄衔月摇晃的视线里描出一道人影。


    薄衔月已经没有力气去观察来人的神态,而这个人给她的情绪却是最不加掩饰的。


    “薄衔月,你怎么又发热期了!”


    是今越。


    薄衔月听着今越的口吻,多少有点无奈。


    她想这个时候还能让她想笑的,也就只有这个alpha了。


    这个“又”可不是她自愿的。


    而不等薄衔月攒齐力气澄清,她接着就听到今越在她耳边义愤填膺:“又是薄家那群王八蛋是不是!”


    能在港城薄家的场子大骂薄家人,大概也就只有这个大陆来的二世祖了。


    别人听到今越说这些话,大概是要心惊肉跳了。


    可薄衔月听着,竟觉得有点解恨。


    只是这样的情绪不过半秒,接着又被今越的下一句话斩断了:“上次也是薄家那帮杀千刀的干的是不是!”


    今越对新婚夜的事情耿耿于怀,薄衔月就像是被提醒一样,想起了面前的alpha并不是她同仇敌忾的队友。


    ——“以后不会了。”


    ——“我会管好自己的。”


    承诺还没过二十四小时,新鲜的混合着薄衔月滚烫的血液,流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薄衔月努力压制着自己体内不断涌起的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出去吧。”


    “我出去什么啊!”今越急了。


    她不是不懂薄衔月说这话的意思,她只是无法理解。


    只是看着薄衔月贴满汗珠的额头,心比被人踩了一下还难受。


    “我……不会再把你牵扯进来……”


    尽管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薄衔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轻。


    就像是这储藏间的灰尘,像是缥缈浮游在今越身边的绿绒蒿,更像是昨晚冷淡推开今越的那段对话。


    可这次薄衔月没有能把今越推远。


    她没力了。


    “你已经把我牵扯进来了!”今越急切的蹲在薄衔月面前,扶住她的肩膀坐起来,好让她好看清自己。


    “我们是在神的见证下发过誓的!”


    “我是你的妻子啊!”


    绿绒蒿的气味随着激动的alpha,不断被吞噬入腹。


    昨晚没说完的话,终于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今越有些分不清她耳边的心跳声,是因为自己情绪激动,还是被薄衔月的信息素影响了。


    总之她有些昏头。


    自信过度。


    “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呢?”


    “为什么要推开我。”


    “为什么要拒绝我给你的帮助,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烂人吗?!”


    “是。”


    空间安静了。


    薄衔月唇瓣轻拨,今越的质问变得一文不值。


    琥珀色的眸子没有广德着凉,在昏暗中储藏间也变得那样一文不值。


    它静静的盯着面前说“是”的omega,那水色瞳子明明都洇着一层水光,摇摇欲坠,可还是拒绝了自己的帮助。


    射击场的暧昧没得一干二净。


    今越的掌心被薄衔月身上传递的热气感染,滚烫发热。


    可这不是薄衔月该有的体温。


    今越有些愣住,她的心脏仍旧持续被人踩踏着。


    只是此刻算不上疼了,而是发闷发沉,比疼痛还要让她难受。


    恶劣的大小姐想当救世主。


    可是她的妻子薄衔月并不需要。


    是她想多了。


    “薄衔月,我是想帮你的。我是来帮你的。”沉了好半晌,今越才开口。


    她总是先天地将别人放置在自己之前,此刻再也维持不下自己大小姐的人设。


    alpha的态度不再强势,甚至有点卑微:“信我一次。”


    “算我求你了,好唔好。”


    没人教过今越怎么说粤语,每个字都发音太实,全然失去了粤语本身的味道。


    只是薄衔月不断被烧红的血液烙下疼痛的身体,竟然因此感到了一点缓解,甚至比刚刚她一点点想象如何报复三房的人要有效。


    薄衔月不得不承认,今越过去所有的恶言,都不如她那个“妻子”给她的震撼。


    是“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你是我的妻子”。


    文字的魅力大概就在这里,只是换了两个称呼的位置,附属与主权就变了味道。


    滚烫发痛的热流贴着薄衔月的腺体,反复折磨着她,让她看不透今越,却又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熟悉。


    好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同她说话了。


    直白的,充满目的性的。


    就像小时候那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口齿不清还不依不饶的小女孩。


    薄嘉芊都差点味道。


    并不清晰的昏暗里,薄衔月展出一个漂亮的笑:“好烂的粤语。”


    今越瘪嘴。


    大小姐听到别人评价自己不好,很是不爽。


    倏然,大小姐又被人哄着低下了头。


    薄衔月手腕轻轻,再次揽住了今越的脖子。


    绿绒蒿的香气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薄衔月突然不惮把自己的狼狈展示在今越面前,看着这个alpha,在她耳边教了句很正的粤语:“咬我嘅腺体,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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