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两家人抵达沁园。
薛玉灿打了个电话给樊林海。
不一会，便看见一个穿着大白t恤的瘦削长发男。
她挥挥手，笑着走近，“林海哥，你好！我是薛玉灿。”
樊林海的视线在薛玉灿脸上停留了几秒。
薛玉灿怔了怔，心里敲起了小鼓。
上次去医院看望程尧时，周乐天看她，好像也是这种眼神。
奇怪，他们好像都在确认着什么？
“我是宋凌昊，程尧的表弟。”宋凌昊也打了个招呼。
樊林海声线冷冽，“你们好，我是樊林海，帮我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这是六张票，上面有二维码，从旁边可以扫码进。”
樊林海没有多言其他，给了票后就转身离开了。
“有点高冷。”薛玉灿感慨道。
宋凌昊呵了一声，拿着票，带着大家扫码进园。
他对什么玉雕完全不感兴趣，提议直奔园里的银杏树道。
宋文彰将宋凌昊拽到一旁，“凌昊，这票是谁给你的？”
“表哥啊。”宋凌昊不明所以，“怎么了？”
宋文彰指着票面，“你看这票上写得是谁的名字？樊林海玉雕艺术展，他把票给你，让你进了园子，你不去他的展看？
我们率先去看展，一来这是对小樊的尊重，二来我们现在是小尧的家人，向人家感谢问好，你这点人情世故想不到吗？”
宋凌昊表情讪讪，他就是心里膈应才不想去，低声鄙夷道：“就几张门票，有多大的人情……”
另一边。
薛炜和蔡文娟夫妇对这个玉雕展还挺感兴趣的。
他们的宝贝女儿薛玉灿，名字里就带玉字，寓意是希望女儿像玉石般灿烂。
展览厅也不大，这是个小型展览，作品约三十件，多数是较大的雕件，用于摆设，可以佩戴的小件较少。
蔡文娟被一座白玉雕的山吸引视线，便叫他们来看，“这个叫《玉山》。”
薛炜笑了笑，打趣道：“我们灿灿是，玉火山。”
薛玉灿的视线落在玉雕上，这块玉石很有意思，通体白色，上方只有个蚕豆大的黄斑。
雕刻师构思也很巧妙，将这一小片黄色雕刻成了一簇篝火。
整块玉石雕刻成山体，通过雕刻的深浅和层次感，展现出了立体的山水景观。
玉山上雕刻一座八角亭，仔细看去，亭子下还有两个小人，一站一立，正拥着暖黄篝火。
周围树木相映交错，岩石上刻出一道道阶梯，应该是道路，山体下方甚至还有波浪似在翻涌……
薛炜指着玉雕笑道：“你看这两个小人在烤火。”
“哈哈有趣！”薛玉灿举起手机拍照。
薛炜阅读着下方的文字介绍，惊讶道：“这件作品的收藏者是小尧。”
“是么？”薛玉灿低头一看，果然，上面写着——
作者：樊林海，收藏者：程尧。
薛炜双手背在身后，笑道：“小尧还挺有雅兴。”
薛玉灿扬起唇角，将照片发给程尧：【程尧哥，看到你收藏的作品了。】
程尧哥：【喜欢么？】
【喜欢，感觉很有意思！】
程尧哥：【喜欢就好。】
程尧哥：【这是林海三年前的作品，他认为这件玉山契合展览主题，便从我这里借到华州展览。】
【原来是这样。】
【多亏了你，我们参观了玉雕展，还在沁园，看到了美丽的银杏雨。】
程尧哥：【不客气，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你假期过得怎么样？】
程尧哥：【忙忙碌碌，很充实。】
【工作狂人？】
程尧哥：【算吗？】
【当然，必须好好犒劳，我回芝州请你吃饭！】
程尧哥：【好。】
过了一会。
程尧哥：【没有其他照片了吗？】
【沙溢丝？】
程尧哥：【某人承诺过的返图。】
薛玉灿呼吸一滞，倒忘记这茬了！
她低头一看，正好今天穿得就是程尧送的裙子，【好的好的。】
蔡文娟走过来，笑道：“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薛玉灿揽着妈妈肩膀，“程尧哥给我们门票，我当然得感谢一下啦。”
蔡文娟叹了一口气，“我的女儿哟，一张门票就把你收买了，凌昊又是帮你拎包，给你拍照的，你怎么不感谢人家？”
宋凌昊凑过来，“就是就是。”
薛玉灿摇了摇食指，“一码归一码。”
在她眼里，程尧有些傻傻的，做了事也不知道揽功劳，不像宋凌昊那样讨巧，会说漂亮话讨好人。
她将手机递给蔡文娟，“妈妈，帮我拍几张照片！”
蔡文娟接过手机笑道：“你站到那片红墙前，肯定把你拍的得美美的。”
宋凌昊大大咧咧地走到镜头前，“阿姨，帮我也拍几张照片。”
“行啊，给你们一起拍合照！”
薛玉灿斜他一眼，“请让我独美。”
蔡文娟催促，“灿灿你站好了，拍几张合照留念一下！”
宋凌昊抬手搂住薛玉灿的肩膀，灿烂笑道：“茄子！”
蔡文娟老花眼，将手机拿得远远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多摆几个pose，我给你们都记录下来……”
“你们两个往东边走，那里有个亭子，我看很多人在那里拍照的。”
两个年轻人打打闹闹走到东边，蔡文娟拿着手机跟在后面拍得津津有味……
蔡文娟得意笑道：“好了，我这拍了不少呢！”
“谢谢妈妈，我看看！”薛玉灿接过手机，翻看，“哪有照片啊……妈妈，你刚才拍得是一个视频！”
她赫然发现，妈妈这个视频是在微信里面拍的……竟然还发送给了程尧！！
啊这……
蔡文娟凑过去，“啊？我不是拍得照片吗！哎呦，我那老花镜在你爸那里……”
薛玉灿面红耳热，急急点撤回，却已经超过了时间。
糟糕……
她正思忖着如何解释，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程尧哥：【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急中生智：【这也不是我想发的。】
她连忙打字解释：【我让我妈妈帮我拍照，我妈没戴眼镜拍成视频发错，已经没办法撤回。】
程尧哥：【噢。】
薛玉灿：【谢谢你送的裙子，我很喜欢！】
程尧哥：【嗯。】
薛玉灿：【给你挑选了一件小礼物，回去带给你！】
程尧哥：【好。】
*
上午逛完沁园，下午去的永和宫。
薛玉灿在永和宫挑了几个冰箱贴，准备带回去送给朋友同事。
她还想挑一样纪念品送给程尧，当做谢礼，左挑右选……这个太幼稚，那个有点丑。
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
送个什么好呢？薛玉灿有点犯难。
她平时做事爽快，买东西从来不犹豫，这次突然犯了选择困难症。
薛玉灿看到前方有一大堆人在排长队，于是上前问了一下。
原来是拿着信物求大师开光。
她突然灵光一现。
给程尧求个健康符吧。
薛玉灿在法物流通处买了一枚黄色健康符，也加入排队大军。
宋凌昊跑过来，“灿灿，你在这排啥队呢？”
宋凌昊的长相随母亲程晓玲，标致的帅哥长相，面容英俊，五官立体。
这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给他招揽不少桃花，女朋友换了又换，一直以来都是女生倒追他。
薛玉灿双手合十，“我求了个符，准备让大师开光。”
“什么符啊？给我求得？”宋凌昊凑过去，抓着她的手腕看。
薛玉灿握紧手掌，“……你想得美。”
宋凌昊笑容俊朗，俯头看她，“你这个是健康符，给你爸妈求得啊？”
薛玉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宋凌昊摸了摸薛玉灿的头顶，“真孝顺！那我也去求一个。”
他求了个粉色的姻缘符，递给薛玉灿，“给我这个也开个光呗。”
嗯？想插队？
薛玉灿不客气地将姻缘符塞回宋凌昊手里，“你去后面排队。”
众目睽睽之下，宋凌昊也不好发作，只好去后面排队。
队伍虽长，轮起来还挺快的。
寺庙里人头攒动。
大师站在前面念佛开光，薛玉灿双手合十，符夹在两掌之间，在心里默念：“保佑程尧平安康健。”
宋凌昊站在旁边，看薛玉灿一脸虔诚的样子，也收敛了嬉笑之色。
他学着她的模样，心中念道：“千里姻缘一线牵，愿我旁边这位是正缘。”
给求的符开过光，宋凌昊在售卖机上买了两瓶酷儿饮料，拧开一瓶，递给薛玉灿。
“谢谢。”
薛玉灿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宋凌昊拧开另一瓶，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尝尝我的？”
斑驳的阳光下，他的笑容有些晃眼。
“打咩。”薛玉灿看了看他手里的饮料，不以为意，“我们这两瓶一模一样，有什么好尝的。”
宋凌昊抬了抬眉，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看着一样，其实口味不同……”
薛玉灿被挑起兴趣，“哪里不同？”
蔡文娟站在树下，偷偷给他们拍了张合照。
宋凌昊凑近，靠着薛玉灿的肩膀，“你看这个盖子，上面有个酷儿表情，你那个是笑脸，就甜一点，我这个眼睛闭起来了，味道更酸。”
她恍然大悟，“噢，原来还有这种区别，小时候好像没发现这个。”
“因为你两只眼睛长头顶上。”宋凌昊抬手揉揉她的头顶，笑容张扬肆意，“哎，我好像摸到你眼珠子了……”
他一说完，拔腿就跑。
薛玉灿捏紧拳头追过去，“敢嘲讽我眼高于顶？！大笨耗子你皮痒了吧？”
她气鼓鼓地追打着宋凌昊。
程晓玲和蔡文娟两人挽着胳膊，笑看着他们打闹。
蔡文娟笑着叹道：“这两孩子感情这么好，什么时候能看对眼啊？”
程晓玲眉眼含笑，拍拍蔡文娟的手，“那要看灿灿的意思了，真希望咱们亲上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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