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风之国的情报收集任务被交给了自来也。
作为大热系列的作者,他这些年一直在满世界跑。
木叶三忍之一的标签,反倒渐渐被人忽视了。
他用采风的名义出现在风之国沙隐村附近,行踪看起来再自然不过,并没有引起警觉。
在沙隐村附近的城镇里,自来也混在来往的商队与旅人之间,打探出了些零碎的信息。
酒馆里人声嘈杂,风尘与酒气混在一起,空气格外浑浊。
靠门的一桌商队刚刚坐下没多久,压低的交谈声就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你们出村的时候……撞见那个怪物了吗?”
其中一人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语气里却压不住惊惧。
“太恐怖了,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还以为我小命不保呢。而且感觉他身上的血腥味比之前更重了,恶心得很。”
“啧,你小点声。”
旁边的人立刻瞪了他一眼,但自己还是忍不住接了话。
“说真的,我也搞不懂,风影为什么一直没处理掉他。这么不稳定的怪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终归是心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吧。”
这句话一出口,桌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最先开口的那人不安地扫了一眼四周,压着嗓子说:“你们别乱说,要是他真的出村了,被听见了,我们都得没命。”
“切,”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人嗤了一声,端起酒杯,“一个怪物而已,还真当什么宝贝供着了。”
话题很快被人刻意岔开,但压抑的气氛却没有散去。商队的人似乎也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很快就结账走出了店门。
“沙隐村的……是风影的孩子?”
咽下酒水后,自来也带着醉意,喃喃道。
在这附近转了两个月,终于探听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他坐在吧台前,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在商队离开后渐渐清明。
怪物……
这个词,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在木叶被排挤的玖辛奈。
“哎……”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传言属实,那么沙隐的人柱力就在风影一脉之中。
以罗砂激进的性格来看,这种做法虽然极端,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自来也得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结束信息收集。
在风之国附近采着风,他又从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那里,打听到了另一条不太寻常的消息。
沙隐村的叛忍,赤砂之蝎,最近在风之国附近露过脸。
由于自来也不敢贸然进入沙隐村的势力范围,这些消息都未能完全证实,但他好歹是从戒严的沙隐村这收集到了些消息。
不久之后,这些零散的情报就被整合起来,一并送回了木叶。
—— ——
—— ——
“四代风影有三个孩子。”
波风水门捏着铪//蟆送回的卷轴,微微皱起了眉。
他让人取来了今年中忍考试的报名名单。沙隐递交的考试申请不少,但真正作为适龄选手,报名参加考试的,却只有三人。
手鞠、勘九郎、我爱罗,正是风影的三个孩子。
从申报资料中,木叶掌握了他们的姓名与外貌,但除此之外,关于这三人的能力以及更多情报,几乎一无所知。
“如果人柱力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水门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身旁的鹿久。
“风影为什么会让他离开本村,来木叶参加考试?”
人柱力的活动,从来都是高度受限的。
无论是出于安全,还是控制的需要,都不可能轻易外放,更何况是送到木叶来考试。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合理的决策。
就在自来也的情报送回不久后,另一条线索也被送上了火影的案头。
一直暗中追查大蛇丸踪迹的暗部,顺着音隐忍者的活动轨迹,一路追到了风之国境内。
风之国地形贫瘠,水源稀少,并不适合长期驻扎,更不适合进行大规模实验。
而音隐的行动,一向只遵循一个人的意志。
在这种时间点出现在那里,几乎不可能是偶然。
关于音忍的消息,很快被送到了鹿月的手上。
毕竟木叶内部,要说谁最在乎大蛇丸的消息,目前当属奈良鹿月是第一。
鹿月并不嗜痛,她记仇。
咒印的存在,虽然让她的实力得到了提升,但代价同样明显。
除了未来可能被大蛇丸控制的隐患之外,她在使用查克拉时,还必须注意自己的情绪,以避免无意识触动封印。
后颈传来的刺痛,几乎成了常态。
她翻看着资料,眉头一点点皱起。
沙隐的异常,与音隐的活动,很难不被放在一起联想。
“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低声嘀咕,整个人的干劲都提高了几分。
他们俩之间说不定真的是哈xx特和伏x魔的关系,势必要不容水火,你死我活。
鹿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把现有的情报一条条罗列出来。
忍战结束后,就一直有风之国大名削减沙隐村军费的传闻。
而最近,从火之国大名那边流出的消息来看,在发现沙隐与木叶的合作让资金状况有所缓解后,风之国大名再次削减了对沙隐的支持。
削减军费,意味着资源紧张。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沙隐更应该依赖与木叶的合作,通过贸易与任务来获取稳定收益。
但现实却恰好相反。
他们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了单方面中止合作。
……
鹿月的笔停了下来,盯着纸上的几条线索,不自觉画下了很多意义不明的标点符号。
这些线索瓶凑起来,在她的脑海中导向去了个不太合理的结论。
“总不能……是沙隐被大蛇丸说动了,想对木叶动手吧?”
她嘀咕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下下策的合作,沙隐村竟然意动了吗?
现在的木叶正处在实力最鼎盛的阶段。
而沙隐呢?
最强的傀儡师赤砂之蝎叛逃,三代风影早已失踪,千代等一辈的战力垂垂老矣。
新一代若要依靠一尾人柱力,不论他是风影的哪个孩子,如今都还没成长起来。
这样的沙隐村,要对木叶出手?
总不能,沙隐村当真认为,几年前团藏的叛逃以及云隐的偷袭,真的让木叶的实力大打折扣了吧?
又或者觉得木叶对云隐的入侵没有追究,那么这次就算沙隐失败了,木叶也会忍过去?
难道是有人给了他们足够的筹码?
“大蛇丸……”
鹿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紧接着又皱起了眉。
“大蛇丸给得起什么?”
此前暗部的围剿,已经摧毁了他的大部分据点。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恢复到以前资源充足的状态。
那么,他拿什么去打动沙隐?
既然给不起沙隐真正需要的东西,他们又为何会放弃与木叶的合作?
她拿笔杆子敲了敲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风之国大名不仅削减了军费,这些年还将大量任务外包给其他忍村,尤其是火之国境内的木叶。
这意味着沙隐的财政压力,或许真的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
没错,放手一搏,鹿月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为了迫使大名重新拨款,那么发动战争,就成了沙隐村在绝望中找到的一种可行手段。
只有在战争状态下,风之国大名才会向沙隐提供足够的资源支持。
沙隐村真的走投无路到这种地步了吗?竟然要下出这种几乎没有回头路的棋。
她在心中笃定,大蛇丸一定做了什么。
只要找出来大蛇丸到底如何操控了风影的想法,解决他,再让沙隐看到另一种活下去的可能,他们就没有必要继续押注在这场风险极高的行动上。
但这还不够。
鹿月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晦暗。
沙隐村被逼到需要通过战争来争取资源的地步,矛盾的根源终究是忍界结构性的制度问题。
如果将这种矛盾放大、引导,是否可以借沙隐对风之国大名的不满,去撬动
她眼皮半阖,暂且止住了这个念头。
第72章
木叶怀疑沙隐,怀疑音隐,更怀疑大蛇丸把手伸向沙隐村背后的目的。
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木叶不能只凭猜测,就对另一个大国的忍村采取主动措施。
在火影办公室进行了一场不算长的会议后,木叶最终决定照常进行接下来的中忍考试。
当然,所谓照常,并不代表木叶放松警惕。
暗部对村内人员的监视进一步加强,结界班被加派了人手,警务部的巡查频率也明显提高。
木叶并不打算贸然刺激沙隐,但如果对方真的准备趁着中忍考试开战,他们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
—— ——
风影死了。
发现这件事的那天,因为有太多人为了中忍考试前来火之国,边境的巡查力度比平时要高。
负责那一片巡查的暗部里,恰巧有一名油女一族的忍者。也正是在火之国与风之国交界的一处偏僻地带,他体内的寄坏虫察觉到了不对。
虫子们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察觉到了人类尸体的气息。
为了确保不是有人在火之国边境闹事,那名油女一族的忍者放出了寄坏虫。
虫群钻进土层之下,在已经有些腐坏的土石间,找到了一具穿着影斗笠的无脸尸体。
那人的脸皮被整个剥去,仅凭面容根本无法判断身份。
可根据衣着、体型,以及尸体的新鲜程度,木叶方面还是做出了一个令人心头发沉的判断。
这具尸体,大概率就是四代目风影,罗砂。
栽赃?陷害?
可这具尸体被遗留在火、风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如果真是为了把锅甩给木叶,这种手法未免太粗糙,也太刻意了。
消息传回木叶后,高层立刻再次召开了会议。
罗砂的尸体都被找出来了,那么如今为了观看第三场中忍考试,已经抵达火之国的那位“风影”,自然就不可能是真正的罗砂。
“问题不在于风影是怎么死的,而在于现在木叶该如何与沙隐交涉。”
奈良鹿久缓缓开口,目光从一众参会者之间扫过。
换句话说,就是木叶想战吗?
当然不想。
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在顷刻间变成足以引发下一次忍界大战的外交事故。
在短暂的讨论之后,波风水门做出了决定。
—— ——
送往沙隐的,是一封“威胁信”。
而送信的人,是火影直属暗部队长,宇智波止水。
以他的速度,可以极快的去往风之国不算难事。
至于选止水的其他原因……鉴于他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的特殊性,把他作为人选,未必没有别的考量。
接到任务后,宇智波止水没有耽搁,当即离开木叶,迅速赶往风之国。
他究竟是如何见到沙隐村顾问,又如何找到那位已经退隐多年的千代婆婆的,中间经历了什么,木叶里知道详情的人并不多。
但很有趣的是,在他赶回木叶之后,已经来到木叶的沙隐忍者们似乎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木叶私下去过风之国、与沙隐部分高层见过面的事情,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没有泄露出一点消息。
至少,对于四代“风影”对此一无所知。
第三场考试开始前,千代来了木叶。
这位已经退隐多年的老者并没有高调登场,而是像一个普通旅人一样,悄然出现在木叶,随后住进了沙隐使团下榻的地方。
她年纪已经很大了,身形也随着岁月变得矮小。
可多年的退隐,并没有削减她的权势,千代依然是那个连风影都要尊重三分的人。
随着她的到来,木叶与沙隐在秘密会面之后的动作,也同时开始。
夜色降临时,木叶暗部突袭了音隐忍者藏身的据点。
与此同时,千代也出面,将来到木叶的沙隐忍者召集了起来,说是要为之后的计划再开一次会。
作为沙隐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她的安排没人会拒绝。
旅馆深处的房间里,千代坐在中央,与马基说着一些关于后续安排的话。
正因为这次事情太过重要,连退隐已久的千代都亲自出面主持大局,在场的沙隐忍者反而因为千代的到来安心了不少。
毕竟,连风影都没有说什么,不是吗?
下一瞬,原本还在与马基说话的千代忽然抬手,动作快得惊人。
细若游丝的查克拉线在灯火下骤然绷紧,直取“风影”的面门。
“风影”猛地后退,却来不及避开所有查克拉线。
欻——
那张属于风影的脸,被查克拉线硬生生撕了下来。
下一秒,罗砂脸皮下的那张脸,让在场不知情的沙隐忍者们瞳孔骤缩。
“大蛇丸——!”
被叫破名字后,大蛇丸却只是抬起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真是可怕啊。”
面对计划之外的围剿,他看起来竟然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兴致盎然地看着马基与千代。
“我还以为,你们会蠢得一直发现不了呢。”
“哦,大概也不是你们自己发现的。”
他伪装成罗砂,将整个沙隐玩弄于局中,这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谁看破了?
想到奈良鹿月,大蛇丸不禁阴阴的笑了起来。
听见他这样挑衅,哪怕是千代,眼中也掠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 ——
被围剿的大蛇丸,最后还是逃走了。
千代的毒确实重创了他,可即便如此,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将这条滑不留手的蛇留在木叶。
这场原本可能引发两村彻底决裂的预谋,就这样在真正爆发前被强行掐断,带着一种荒谬的不了了之。
当然,木叶并不是什么善人。
但说到底,沙隐毕竟没有真正动手,木叶手里也没有能摆到台面上、能够直接证明沙隐必然会攻击木叶的铁证。无论是对木叶还是对沙隐来说,在各国大名与来客仍在场的时候,公开撕破脸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沙隐的忍者在原计划被迫取消后,最初是想立刻撤退的。
风影死了,计划暴露了,大蛇丸跑了,局面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谁都不能走。”
千代重新出世,参与进沙隐村事务的目的就在于此。群龙无首,只有她能够稳住如今的局面。
她看着底下所有的沙隐忍者,声音低沉地说道:“现在走,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沙隐出了大问题。以后谁还敢把任务给我们?”
“可是——”
有人忍不住开口。
“没有可是。”
千代冷冷打断他。
“你们要活,村子也要活。没了任务,没了贸易,风影死了之后的沙隐,拿什么撑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刚刚得知父亲的死讯的手鞠和勘九郎面色难看,就连我爱罗都只是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中忍考试必须继续。”
千代沉稳地说道:“我们需要向大名们证明实力,也得维持与木叶表面上的和平。沙隐村从来都是木叶可靠的同盟,这次,我们一起识破了木叶叛忍大蛇丸的阴谋,而我们的四代风影也为此壮烈牺牲。”
“谁也不能抓住沙隐的把柄,听懂了吗?”
她顿了顿,视线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否则,别说重建与木叶的贸易,就连以后还能不能接到任务,都未必。”
—— ——
第二天,比赛照常开始。
今天,是木叶这次三场中忍考试中最受瞩目的一场对决。
我爱罗,对阵漩涡鸣人。
风影的孩子,对阵火影的孩子。
这个噱头足够大,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各国好闲的贵族、各村来客、观赛的大名,甚至连对中忍考试并不特别上心的木叶村民,都忍不住前来观赛。
别人对此的关注木叶不太关心。
但对于沙隐的人没有宣布弃权,连夜返回风之国这件事,木叶高层其实是惊讶的。
在得知他们继续参赛的决定后,原本因为大蛇丸和沙隐的事准备睡在火影楼的波风水门,最终在凌晨回到家中。
一进门,他就在厨房看见了正翻冰箱的鸣人。
“还没睡?”
水门站在门边,笑着问道。
“老爸不也没睡吗。”
鸣人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是父亲,耳根有点发热,嘴上却仍硬邦邦地说道。
“我饿了不行啊。”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纲手大人全力救治小李了。”
水门看了眼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没拆穿,只是继续闲聊。
鸣人愣了一下,心里松了口气。
紧接着,水门又补充道:“你明天的对手就是那个我爱罗。中忍考试生死自负,如果他真的在场上杀了你,木叶不会以此追责沙隐。”
“老爸你是想让我退赛吗?”
鸣人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父亲。
“只是提醒你这一点。我们尊重你的选择,鸣人。”
波风水门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和。
“这是你作为一个忍者,需要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会参赛。”
鸣人想都没想,回答得飞快,语气十分坚定。
“我要打败那小子的。”
说这句话时,他想起了几天前在死亡森林里,第七班和沙隐三人组的那次相遇。
那时候,我爱罗一定已经发现了他们三个,动了杀心。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最后没有真的下手。
鸣人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他从来都不是会因为困难而退缩的人——
作者有话说:考虑了很久在剧情巨变的情况下,这一块剧情会是什么样的。
明天放出后面的故事)
第73章
作为漩涡一族的人,鸣人最不缺的,就是查克拉。
两人的对战一开始,他便使出了最熟练的多重影分身之术。
成片的鸣人扑上前去,逼得我爱罗不断调动沙子进行防御、反击、再防御。
「鸣人两千连弹」
鸣人一次次被砸飞,又一次次冲上去。
在这样近乎蛮横的试探中,他终于摸出了我爱罗防御中的一丝细微破绽。
第七班平日里总是相互练习。
呆在一起久了,也多少学会了彼此的一些忍招。
鸣人并不像佐助那么擅长火遁,但在这种时候,能用就够了。
一个影分身突然出现在我爱罗身后,双手结印,勉强吐出一团火球。
火球不大,但查克拉充足,高温甚至让空气微微扭曲。
火焰打在沙层之上,瞬间将部分沙面烧得发红、硬化。
那个用出火遁的影分身刚释放完忍术,就被反噬的高温烫得乱叫,下一秒“砰”地一声消失了。
可他争取来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被高温炙烤的沙面,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了一层脆硬的壳。
另一个鸣人抓住机会,猛地突进,一记螺旋丸狠狠砸了过去。
咔嚓——
在脆壳上刚形成的防护瞬间碎裂。
我爱罗被击中,身体微微一震。
与此同时,残余的沙子也迅速反击,将周围的影分身全部缠住、绞碎、甩飞,鸣人本体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鸣人倒下了。
下一秒,他又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再一次站到了我爱罗面前。
“这家伙……”鹿月坐在看台上,低声对身旁的卡卡西感叹道,“还真是顽强。”
场中的我爱罗看着再次站起的鸣人,抬手按了按刚刚被击中的位置。
“你也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困惑。
“上一个李也是,为什么……都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要证明自己。”
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喘着气,却还是咧开嘴笑了一下。
“我要变强,我要成为能守护家人、守护朋友的人。”
他直直地看着我爱罗,即便身处劣势,眼睛依旧明亮得惊人。
“我要成为像老爸那样的火影。”
“影……”
我爱罗冷笑了一声,眼神逐渐阴沉。
“是啊,你们这种人……”
他说这句话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都是父亲。
罗砂如何,波风水门又如何?
一个被爱着、被期待着的孩子……
呵。
看台上,手鞠因为我爱罗的神情,瞳孔微微一颤,无意识地攥紧了勘九郎的肩膀。
勘九郎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有挣开。
两人都紧张的关注着弟弟,心里带着说不清的想法。
场中,我爱罗的眼白逐渐泛红。
那些杂乱的情绪像是被不断放大的回声,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冲撞。
他盯着鸣人,下手愈发狠戾。
观众席上的气氛骤然绷紧。
但鸣人没有弃权。
他再次分出大量影分身,在我爱罗愈发失控的攻击中不断闪躲、逼近。
……
在以伤换伤的对拼中,两人几乎同时被对方击中。
鸣人只擦伤了对手,但我爱罗伸手抹了一下脖颈上的血,再无法维持理智。
狂暴的气息在场中炸开,沙子几乎瞬间弥漫于场内
是一尾。
观众席上的千代猛地站起身,正要行动,却被旁边的水门伸手拦住。
木叶不可能放任尾兽在村内失控。
比赛被迫中止。
还没等裁判反应过来,玖辛奈就已经跃入场中。
扬起的沙尘遮蔽了视线,众人只看到漫天沙子,随着时间最后尽数落下。
场中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场内原本的两位参赛选手已然不在场中。
月光疾风咳嗽了两声,出现在场地中央,宣布暂时中止比赛,由下一场选手先行上场。
由于外力干扰,这场比赛并未判定结果。
按照规则,只要双方都未弃权,之后仍可以继续加赛。
—— ——
漩涡鸣人当然想坚持比赛。
但我爱罗,被赶来的沙隐村忍者从玖辛奈手上接了过去。
鸣人刚跟着母亲走出场地,就看到沙隐的人将我爱罗护送离开。
他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追了过去。
“鸣人!”
玖辛奈刚与千代交代完情况,一回头就看到儿子已经跑远,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妈妈,我要去找他!”
鸣人头也不回。
“我们的比赛还没结束!”
—— ——
等他闯进沙隐临时落脚的地方时,我爱罗已经清醒过来,正坐在室内。
被玖辛奈强行压制的一尾暂时安静下来,可他看向鸣人的眼神,依旧满是压不住的杀意。
“我爱罗。”
鸣人站定,完全不在意周围沙隐忍者震惊的目光,直直看着他。
“我们再比一场吧,分出胜负。”
“……”
我爱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刚刚那个压制一尾的人,是你母亲?”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显然听见了鸣人刚刚对玖辛奈的称呼。
鸣人点头。
“你知道……?”
我爱罗皱了皱眉,他在那个红发女人体内,确实感受到了尾兽的气息。
“知道啊。”
他话还没说完,鸣人就点了点头,玖辛奈是人柱力这件事,在木叶不是能被随便挂在嘴边的话题。
我爱罗听见他这么果断的答案,周身死气沉沉的气息都停滞了一瞬。
他抬头用惯常那种充满杀气的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的沙隐忍者。
下一瞬间,这个房间就被清空了。
鸣人对沙隐忍者们退得这么干脆有些惊讶。
他假装自然,眼神却在门外的人和我爱罗之间飘忽。
“你爱她吗?”
我爱罗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漩涡鸣人盯着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孩子,沉默了几秒,似乎理解了他为何在痛苦。
“以后需要我来当人柱力的可能,我早就想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坦言道。
“我随时做好了准备。”
“……什么?”
这一次,我爱罗彻底愣住了。
“如果妈妈需要的话,我愿意代替她成为人柱力。”
鸣人直视着他,眼神干净而坚定。
“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没什么奇怪?”
我爱罗声音猛地拔高。
“你真的知道人柱力是什么吗?杀手、武器、怪物————”
“我不认同你,但我没经历过你的生活,无法反驳你的想法。可就算我会成为怪物,那又怎么样?”
鸣人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我爱罗。
“因为妈妈爱我,我也爱她,”他说,“所以我要赢过你,我要锻炼自己,我要证明我有能力去承担这样的命运。”
“呵。”
我爱罗的眼神变得很复杂,葫芦里的沙子仿佛又开始在耳边叫嚣,尝尝眼前这个忍者的味道。
“我是在说真的。”鸣人皱起眉,“我爱罗君,请和我继续对战。”
“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爱罗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
鸣人被他的杀气吓得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接着目光越过我爱罗,透过门缝看向屋外。
手鞠和勘九郎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我爱罗,我要为我想守护的人而战,”鸣人轻声说道,“你呢?”
我爱罗盯着鸣人看了一会,他想起了千代的话。
自己不应该是恨这个村子的,恨这个村子的一切吗。
毕竟他就是个负责杀人的修罗罢了。
但是他听到了门口手鞠和勘九郎的踱步声,想起了沙隐村
甚至想起了已经死去的罗砂。
“……我会杀了你的。”
最终,我爱罗别开了脸,说道。
“那就再打一场。”
鸣人听见这话,反而笑了。
他向我爱罗伸出拳头。
“我会让你认同我说的话。”
我爱罗盯着那只拳头看了很久,像是在理解这个动作的意义。
最后,他缓慢地抬手,与鸣人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非常生涩,脸色也依旧难看——
作者有话说:不会详细写后续战斗,因为作者是战斗苦手。
第74章
鸣人与我爱罗的加赛,被重新安排在了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天。
在对战开始之前,作为沙隐村如今的长老,千代与木叶顾问们进行了一次私下会面。
风影已死,大蛇丸的伪装被揭穿,原本可能引发战争的局势被强行扭转。如今两村之间那种浮于表面的相安无事,必须要有更加稳固的支撑。
在沙隐方阐述了想要与木叶重新建立贸易、恢复友好同盟的意向后,木叶并没有立即否定。
“那就要看,沙隐能拿出什么诚意了。”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语气平静地说道。
最终,在一系列利益交换与谈判之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友好与贸易相关的协议。沙隐在条款上做出了相当程度的让利,以此换取木叶在实质上的既往不咎。
而在谈判的最后,千代力排众议,提出了另一个交换条件。
“封印术,”她看向水门,苍老的眼眸格外的锐利,“我们希望用沙隐村的傀儡术技法,交换木叶更稳定的尾兽封印术。”
“傀儡术”三个字一出,在场的木叶众人都微微侧目。
木叶对傀儡术自然是有兴趣的,而稳定人柱力封印的技术……嗯,当年初代火影将尾兽分配给各国的时候,就把相关封印术教出去过。
尾兽封印本来就不是什么秘术,只不过木叶有更完整、更成熟的版本罢了。
“但是,”千代语气略微一顿,带上了几分倨傲的意味,“我要亲自选择徒弟。”
她抬起下巴,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
“那个用忍具的小姑娘,叫天天的。”
沙隐的傀儡术传承,这些年确实在逐渐没落。
新一代中,勘九郎已经算是难得的好苗子,但也仅止于“出色”,远称不上惊艳。
而这几天的比赛,千代看得很仔细。
那个叫天天的孩子,在操控武器方面的天赋极为突出。
她虽然操控的是刃具,但无论是技法、判断,还是对查克拉线的运用,都已经具备了学习傀儡术的基础。
“我只教她一个人。”
千代的语气是一贯的强硬。
“她能学多少,是她的本事。她之后教不教别人,我也不管。”
“木叶,接受这个条件吗?”
她看向水门。
“可以。”
短暂的商议后,四代目波风水门点头了。
木叶当然不会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外传。
但水门曾在四象封印基础上叠加改良出过八卦封印,并且用于稳定琳体内的三尾,根据琳当年的效果来看,虽然会有慢慢削弱的可能性,但只要定期叠加,这就是目前最温和,也最有效的尾兽封印。
因此在权衡之后被作为交换的一部分提供给了千代,并最终用在了我爱罗身上。
在双方各退一步的情况下,木叶与沙隐的同盟关系,被重新建立。
—— ——
另一边,鸣人与我爱罗的对战,和他们第一次交手时一样,关注度极高。
最后一天的门票被一扫而空。
不过,这些热闹,与鹿月并没有什么关系。
多亏了沙隐村此前的违约行为,贸易重建、利益分配、补偿条款……这些工作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所以当鸣人和我爱罗在赛场上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她正坐在另一间屋子里,和沙隐的人逐条核对协议。
“你们现在没有议价空间。”
鹿月低头看着文件,面对沙隐代表的讨价还价,毫不退让。
对面的人脸色难看,却无从反驳。
就在条款还没完全敲定的时候,比赛场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
事后,鹿月才知道,那声巨响,是两个下忍把赛场拆了。
—— ——
关于那场她错过的对战,鹿月后来特意让在选手通道值班的宇智波止水转述了一遍。
“鸣人君这次,比之前更难缠了。”
止水说到这里的时候回想了一下,明显忍了下笑。
“他用了通灵术。”
他俩此时正在一乐拉面等待手打大叔完成制作。
“他成功了?”
鹿月听见他的笑意,有些疑惑。
“……算是吧。”
止水嘴角忍不住上扬。
“鸣人君第一次召唤出一只小蝌蚪。第二次,是一只带尾巴的小□□。第三次,才叫出来一个像样的,嗯……好像叫□□次郎。”
□□次郎是一只亚成年的妙木山□□,体型虽不及□□文太,但已经具备不弱的战斗能力。
而我爱罗这边,在封印被加固之后,虽然查克拉一时还有些紊乱,但依旧能够调动部分尾兽之力。
再加上沙子的操控本就是他天生的能力,因此他的实力仍然远在普通中忍之上。
这场战斗,打得异常胶着。
鸣人依旧采用影分身压制的打法,不断逼近。
我爱罗试图稳住节奏,却在一次次被破防后,逐渐被拖入消耗战。
中途,他甚至部分尾兽化。
但或许是因为千代的叮嘱,他始终没有使用假寐之术,没有完全失控。
于是,这场战斗,从最初的忍术对轰,慢慢演变成消耗战。
直到最后,鸣人的查克拉彻底耗尽。
我爱罗的精神与身体,也几乎同时崩溃。
两人一同倒在场地中央。
因为谁都没有弃权,两人最终以平手收场。
因为两人展现出的实力都满足了中忍标准,再加上火之国与风之国大名看得尽兴,最终拍板,让两人都获得了中忍资格。
几乎所有观战的人都承认,这是一场足以值回票价的对战。
讲到这里时,手打大叔正好把热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
鹿月一边把叉烧夹起来塞进嘴里,一边听止水继续说。
“最后,他们俩被抬下去,这两人好像在选手通道里达成和解了。”
宇智波止水摸了摸下巴,结束了故事会。
“和解?”
鹿月咽下肉,抬头看他。
“嗯……这个年纪的孩子嘛,大概是不打不相识吧。”
止水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
“反正他们躺在担架上,鸣人君单方面说了很多话,宣布两个人是朋友了。”
“嚯。”
鹿月发出感叹的声音。
“不过我爱罗君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懵了。”
止水耸了耸肩膀,开始吸溜起面条。
“哎,青春啊。”
他含糊的发出来凯前辈的台词。
“哎,青春啊。”
鹿月也这样感叹道,接着重新埋头苦吃起来。
鸣人说不定,给木叶打出了一个非常牢固的盟友呢?
她暗搓搓的许愿道。
第75章
非常意外的,鸣人成为了第七班唯一晋升中忍的忍者。
在本次中忍考试中,小樱与井野打成平手,双双失去了继续晋级的资格。
而第一轮顺利通过的佐助,则很不幸地在后续对战中遇上了今年又来“凑热闹”的药师兜,最后惜败于他。
作为年年扰乱中忍考试的惩罚,今年药师兜在四代目的命令下,终于被强制考取了自己的中忍资格。
第七班的小樱和佐助虽然都展现出了惊艳的实力,却都没能拿到中忍资格。
不如说,这一届孩子里,除了鸣人,以及上一届成功晋升的日向宁次和佐井之外,其他人都没能通过这场筛选。
这可把鸣人乐坏了。
他这几天几乎天天顶着那张藏不住高兴的脸,在伙伴们面前炫耀自己的中忍资格。起初还只是佐助和小樱看他不顺眼,没事就和他打作一团。
牙现在每次碰见他,都觉得鸣人走路都像是飘着的。就连丁次都说,最近每次和鸣人说话,都会被他主动展示随身携带的中忍就任书。
到了后来,就连鹿丸都开始见了他就绕着走。
“只升个中忍而已鸣人真是麻烦。”
弟弟丸向鹿月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至于这次中忍考试里,还有没有别的收获……
鹿丸对隔壁沙隐村的手鞠姬春心萌动,算不算?
总之,鹿月最近没少拿这件事调侃自家弟弟。
—— ——
—— ——
很不幸,最近鸣人遭到了两位好友的“排挤”。
现在他只要一扭一扭地用那副得意洋洋的姿势出现在两人面前,佐助和小樱几乎会本能地想揍人。
当然,鸣人晋升中忍的事情也带来了另一种效果,那就是两位队友的危机感。
虽然鸣人的实力一直不弱,但全班只有他一个人通过了测试,这件事还是让佐助和小樱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据鼬说,佐助最近几乎天天缠着他加训,连宇智波家的日常生活都被打乱了不少。
“佐助最近很有干劲。”
当事人提起弟弟时,脸上全是幸福的烦恼:“虽然有点过头,但真是件好事。”
至于小樱,最近纲手终于赶回木叶,对小李的伤势进行了治疗,结果十分成功。
而之后,纲手和琳一起前来木叶研究院,与兜进行新一轮的学术交流时,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努力、细心、踏实,小樱让纲手颇有好感。
如今纲手手底下虽然已经有了静音和琳两个学徒,但无论是怪力,还是百豪之术,都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继承者。
纲手想到这不禁有些动心。
据说,在四代目的拜托下,自来也已经准备收鸣人为徒,不久之后就会把人带去妙木山修行。
嗯让她想想。
纲手稍微一想就说服了自己。卡卡西又不会教医疗忍术,这么好的苗子,就算扔给琳带,也是极好的。
—— ——
—— ——
这一天,完成了某项D级任务的第七班,正一起走在街上。
谁都还不知道,不久之后,他们三个人就会因为个人修行的方向不同,而短暂地分开一段时间。
鸣人走着走着,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可疑的表情。
这表情一出,饱受折磨的佐助和小樱立刻起了警惕。
果然,下一秒,鸣人突然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一看就有鬼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你们两个……想不想知道,卡卡西老师面罩下面,到底长什么样子?”
“!”
“!”
三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露出了同款笑容。
算你这次想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第七班,开团秒跟!
—— ——
—— ——
另一边,今日休假的鹿月正和卡卡西一起从书店出来。
两人会碰上,纯属是因为都来买新一期刊物。
自从不再亲自负责杂志社的日常事务后,鹿月也不再提前知道每一期的内容。
她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最近有没有新的好文章冒出来,满足一下她的阅读需求。
至于卡卡西……
鹿月觉得,他大概是来看杂志里的同人文的。
是的,没错。
因为自来也的《亲热天堂》实在太火,公司如今专门跟自来也谈好了合作,从主刊中分出了一本赠刊,供大家投稿相关同人文,并且开启投票。
每一期得票最高的同人作品,都能获得一套由自来也亲手签名的《亲热天堂》,奖品从第一名往下依次递减。
这个活动推出后,不仅杂志的销量更爆了,甚至在各地引起了一股诡异的学习热潮。
有些原本连字都认不全的人,甚至因为《亲热天堂》不久前上的新电影而喜欢上了这本书。
为了给自己喜欢的角色产粮,硬生生在三个月内自学完成了扫盲。
虽然杂志社一开始考虑到不少人文学水平一般,因此曾推出了连环画、图文混排刊等不同形式的内容,并且每年都从营业额中拿出一部分去资助各国扫盲。
但谁也没想到,比起这些正规计划,人民群众为了写同人的热情,反而产生了巨大的推动力。
除了《亲热天堂》的同人,最近杂志社还陆续收到了不少关于各类著名忍者的创作。
为了防止作者本人被当事人找上门,杂志社甚至特意发明了一套代号。
所以说,卡卡西大概真的是去看同人的。
咳咳,话题扯远了。
两人刚从书店出来,就看见第七班的三小只鬼鬼祟祟地站在店外。
“你的学生在干嘛?”
看见三人脸上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鹿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转头问卡卡西。
“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早上迟到了,他们想对我做恶作剧吧。”
卡卡西语气平静,显然已经对这三个闹腾的孩子产生了某种免疫。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书店门口,和三个神情诡异的孩子对视了片刻。
“卡卡西老师,鹿月姐,早上好呀——”
最后,是小樱率先冲出来打破了沉默。
早上……?
鹿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这个时间,绝对已经不能叫早上了。
果然,是冲着卡卡西来的吧。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们想请卡卡西老师吃一乐拉面的说!”
鸣人直接进入正题,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三个孩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鸣人和小樱一左一右围住卡卡西,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把人往一乐拉面的方向带去。而佐助,则被自然而然地分配给了鹿月。
“鹿月姐。”
佐助乖乖叫了一声。
在鼬不在场的时候,他对鹿月一向还算尊敬。
接着,他有些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咳……你见过卡卡西老师面罩下面的样子吗?”
如此眼熟的画面。
鹿月怔了一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水门班的那几个人,尤其是卡卡西,也拿同样的事情逗过自己。
不过……
鸣人对这件事,是真的执着。
以前,卡卡西偶尔会往漩涡宅跑,他们有时候也会一起留在那边吃饭。可或许就是为了逗鸣人,卡卡西从来没让那孩子看见过自己摘下面罩的样子。
鹿月记得,鸣人很小的时候,就曾经锲而不舍地试图去扯掉这个“白毛大叔”的面罩。
后来因为大家都忙起来了,卡卡西在鸣人开始记事后,也不常往漩涡宅跑。
鸣人对他小时候的很多记忆都渐渐模糊了,也渐渐和这位曾常来家里的父亲学生生疏了起来。
谁能想到,到了今天,两人成了师徒后这么久,他竟然又把这件事情翻出来了,还顺便拉上了两个同样充满好奇的队友。
“嗯……见没见过呢?”
鹿月努力抿住嘴角,假装认真思考。
“卡卡西老师面罩下面,到底长什么样?”
佐助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期待。
“嗯……什么样呢……”
“鹿月姐!”
佐助终于绷不住那副酷哥样子了,接着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的猜测:“是不是厚嘴唇?龅牙?又或者……”
鹿月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立刻吸引了前面不远处卡卡西的注意。
“这件事啊,”鹿月强行把笑意压了回去,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果然还是要你们自己发现才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故意加了一句:
“说不定你们亲自去问,卡卡西真的会告诉你们呢。”
告诉你们:面罩之下,是更美的面罩。
一想到以后把这群孩子的猜测转述给卡卡西后,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鹿月就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好了,不是说要请卡卡西吃饭吗?”
她努力端住表情,说道。
“快去吧。回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拜托你了,小佐助~”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憋着笑说完的。
“哼……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佐助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耳根却已经红了,转身快步追上了第七班的另外两个人。
鹿月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孩子闹闹腾腾地跑远,终于彻底笑出了声。
第76章
村子最近冷清了许多。
年轻的忍者们纷纷开始修行,往常在木叶街道上打闹的孩子们,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努力方向。
但这并不意味着,鹿月要面对的事情就此减少。
新的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这天,她申请出村,去铁之国参加公司的年度汇报。今年无论是电影票房、投资业务,还是杂志、出版社与公益项目,都发展得相当顺利。
会议结束后,公司的股东和管理者们渐渐散去,角都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会议室里,叫住准备回去收拾东西直接回木叶的鹿月。
如今,公司明面与暗地里的财政都由角都把控。但他向来低调,除非必要几乎不露面,是个神秘主义者。
鹿月对于他今天竟然亲自到场,其实是感到意外的。
作为一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赏金猎人,角都显然不可能只满足于公司收益。
公司给他的权限极高,也很少过问他的私活,这让他在外接任务的自由度极大。
“您有什么事吗?”
被拉到一边后,鹿月语气恭敬的问这位疑似她爷爷辈的忍者。
“为了我们的合作关系,我送你个消息。”
角都的态度像是在交流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地下市场最近,有人在收集三尾的踪迹。”
他语气冷淡的说出了劲爆的消息。
鹿月原本自然的脸色一瞬间紧绷。
“还有,有个叫晓的组织,想挖我去他们那上班。”
角都说完就低头观察她的表情,接着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他早就看穿了她对这类情报的在意。
“他们找不到我,竟然一路摸到我常去的赏金兑换所……啧啧。”
角都感叹完,随机语气变得有些不屑。
“我评估过,这种组织,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们的这摊生意。”
鹿月没有催促,沉默的等待下文。
“我拒绝了他们。”
角都见鹿月不着急,才带着可惜的情绪,慢悠悠地补充完自己要说的内容。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小老板,既然都有人来挖墙角了,说明我很抢手。分成是不是该再往上提一提?”
“……”
鹿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果然不愧是她找来的财政官。
角都此人是真的热爱金钱。
“分成的事之后再说,”她语气淡淡的,但没有拒绝他的要求,“晓那边在找你的时候,有说什么别的吗?”
“不清楚,但据我所知,尾兽消息的需求也是雨隐村那边发布的。”
角都耸了耸肩,决定再送鹿月一点惊喜。
“谢谢你,角都前辈。”
她沉默了两秒,感谢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画饼道。
“好好干活,新业务能成的话,就在那方面多给你点分成。”
“成交。”
角都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接受,吃下了大饼。
等他走远后,鹿月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没有犹豫太久,借着这次出村的假期,直接转向火之国的某个小村子。
—— ——
—— ——
纲手前些日子刚给小李做完手术,小李还在恢复期。为了后续复查,琳、静音和豚豚都暂时留在火之国境内。
琳没有和纲手一起回木叶,而是在一个医疗条件相对落后的村子里做义诊。
而带土,不用说,鹿月很清楚,他一定会呆在琳的身边。
凭借之前的通信,鹿月很快找到了地方。
那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医疗条件简陋,经济也不发达。
正因为如此,琳一来,就成了整一个村镇炙手可热的救命稻草。
不管是有病的没病的,急症又或者陈年旧疾,周围的乡亲们都前来问一番诊。
鹿月到的时候,琳正在村医的屋子里给人治疗。
带土在外面帮忙,记录不着急的村民的病情。
或许是和琳在一起的时间逐渐变长,他这些年长出来的硬刺也渐渐藏在了表面之下,又成为了那个乐于助人的宇智波带土。
鹿月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队伍最后,等人渐渐散去。
直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她才轻轻敲了敲门,朝带土示意。
带土愣了一下,整理完手里的记录,按病情严重程度归类好,才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他明显有些意外,“也不提前说一声。琳要是知道你来,肯定会留时间出来。”
“我是来找你的,带土。”
鹿月注意到他面对乡亲们的态度,却没有接着他寒暄的话头有所回应。
“……那就出去说。”
察觉到她的态度,带土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
两人走到屋外,选了个既能看到屋内,又不会被打扰的位置,鹿月才开口说道。
“晓在找三尾的踪迹。”
她靠在树干上,目光牢牢锁定在带土脸上。
“这件事,你知道吗?”
带土沉默了一瞬。
这些年,他确实没有再过问晓的具体行动,但同样也没有真正出手阻止过什么。
出于一些考量,当年在绝被解决之后,“斑”曾出面向晓解释绝的消失。
他同时告知佩恩,收集尾兽的目的已经改变。但即便如此,“斑”这个身份,依然是晓背后的操控者。
“佩恩本来一直打算收集尾兽完成他的目的,我本来也不过和他们是合作关系罢了。”
带土开口,丝毫不见心虚又或者卡壳。
“这和月之眼无关。想收集尾兽做武器也好,想威慑世界也好,他那套想法,我很多年前就跟你说过。”
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鹿月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不过三尾不行。”
带土并没有说完,他的语气自顾自的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向鹿月说道:“而且,晓去收集别的尾兽,本质上是在削弱其他村子的力量。”
他仿佛真的在意木叶的利益,真切地说道:“对木叶来说不是坏事。”
“只要晓的目标不是九尾,那就都是益处,不是吗?”
鹿月看着他,忽然有点头疼。
这是伪装吗?
他曾经和她达成过的默契,水门班重新建立起来的那一点联系,还有现在他待在琳身边的模样
这些,都是带土的伪装吗?
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这里装糊涂。
又或者,他就是这样,如此的天真、残忍、又傲慢。
两人就这样站在树荫下,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
这个距离,刚好可以看见屋内的琳。
凭借忍者敏锐的五感,仔细听,甚至能捕捉到她温和地叮嘱病人的声音。
过了半晌,鹿月啧了一声,上前一步。
“带土,”她将声音压低,“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担心琳的安全?”
带土一愣,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
“她肯定不会有事,所以三尾也是,晓之后不会再打三尾的主意。”
“我说的不是这个。”
鹿月抬手按了按太阳xue ,刻意将视线转向地面,不与他的眼睛对视。
“就算你还想做什么,就算你对现在的制度不满,这些我管不着。”
“但你至少该想清楚,你现在站在哪一边。”
没有去等待带土的回应,鹿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这么多年了,卡卡西几次三番问起你那只写轮眼的事情,你一次都没有答应收回。”
她的余光撇向树荫外的阳光,却依然没有抬头看向带土。
“卡卡西和琳可能不清楚,但我和你都知道。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收回那只眼睛,带土。那是你能给木叶的所有诚意。”
带土的拳头微微攥紧。
“你现在挂着木叶上忍的身份,却没有和晓真正切断关系。”
鹿月说道这里,身体已经不自觉地绷紧。
“因为各种原因,我们默认了你的做法,给了你空间,给了你自由。但你敢说,你没在犹豫?你没有为自己心里的那点九九,留退路吗?”
带土没有回答。
“佩恩的那对轮回眼,一直没有动手取回,是你不能吗?”
鹿月不需要他的答案,继续说道。
“就算跟在琳身边,就算去救助普通人,你依然觉得这个忍界没救了,但因为如今的幸福,又做不出毁掉它重来的举动。”
鹿月就像全然忘了自己与眼前的人的实力悬殊一样步步紧逼,但声音却有些发紧。
“你什么都放不下,什么也做不干脆。”
“但既然你选择站在琳身边,你就没有资格再这么傲慢,带土。”
鹿月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世界是由无数的人组成的,不只有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对琳来说是这样的,对你来说,更是如此。”
带土同样看着她的眼睛。
他曾经的那个橙色面具,早就遗失在过去和琳的旅途中,但此刻他的神情,却像是重新戴上了它。
“不论你怎么想,但是你真的没有发现,晓已经脱离“斑”的掌控了吗,宇智波带土?”
鹿月终于说出了她今日前来逼问的原因。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鹿月?你怎么来啦!带土你都不通知我一下。”
琳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将紧绷的气氛硬生生打断。
“在聊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没什么。”
鹿月先一步收敛情绪,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展现出笑意。
“琳姐姐辛苦啦,只是和带土大哥聊聊近况而已。”
“我刚从铁之国回来,路过这边,所以想着来看看你,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回应完琳,她转头看向带土。
鹿月眼里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失,带土却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明晃晃的警告——
作者有话说:正如文案所说,本文后续剧情会有很大的变动,,,
但作者看着大纲觉得应该还算符合前面的逻辑和一些些埋的坑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魔改剧情。
先写再说如果算的话就再加个预警
第77章
鹿月在这个村镇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没有再主动提起那天与带土的谈话。
白天,琳在村医的屋子里忙着为病人诊治,她就一个人在村镇上走走。
无聊的时候,找村民聊聊当地的收成、物价,偶尔帮着想点改善生计的办法。
到了傍晚,琳收工回去,她就理直气壮地把带土挤到一边去,和琳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与她一起去享受当地的美食。
鹿月和带土之间那点微妙的对峙,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琳不是迟钝的人。
她性格温和,懂得尊重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惯常不会参与朋友之间的纠葛。
但以她的细心程度,根本不可能忽略鹿月与带土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紧绷感。
更何况,她太了解他们了。
鹿月会突然对带土露出那样的态度,原因其实并不难猜。毕竟带土这些年的变化,她也始终看在眼里。
所以,第一天的时候,琳明明察觉到了鹿月在屋外,也隐约听见了她与带土的谈话,却没有拆穿。
因为她知道,鹿月有一部分话,本来就是说给屋里的她听的。
于是她假装不知道,只是选择在恰到好处的时机,从屋内走出来,打断那场对话。
因为鹿月摸透了该如何侧面利用琳对带土的重要性来达到目的,而琳则了解如何使用带土。
她并不介意被鹿月利用这一点。
—— ——
果不其然,在鹿月呆在这里的第三天,带土终于有了反应。
琳在昨天晚上特意告诉两人,今天她要给一个孩子做手术,会特别的忙碌。
于是鹿月一醒来,就去镇子上闲逛。
在带土找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和村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当地的经济作物,了解一下民生。
下一秒,一道阴影落在她身侧的墙面上。
她疑惑的抬头,发现是带土站在那里。
他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阳光,也直接截断了原本轻松的气氛。
村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本能地收敛了声音。
这个村子欢迎琳,但对于这个气息压迫、满身伤痕的男人,大多数人还是会下意识地发怵。
鹿月看了带土一眼,意识到她和村长的交流无法继续下去了,于是顺势起身,收起板凳,向村长点头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走开。
直到远离人群,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带土才开口。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带着点别扭和忌羡。
“……你说得没错。”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不情不愿。
“我确实该去跟进一下,佩恩在想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眉头只是微微皱着。
带土的神情里始终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无论局面怎么变,他最后总能把事情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鹿月盯着他看了两秒,露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
“怎么?”
带土被她这口气叹得眉头一跳。
“你那是什么表情?”
鹿月上下打量了带土一番,那眼神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额角青筋一跳。
“带土,晓已经绕过你,开始收集尾兽了。”
鹿月真的想敲敲他的脑袋。
“这说明什么,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斑对晓,又或者对佩恩来说,已经不再是那个左右他决定的人了。”
见带土没反驳,也没有露出什么要翻脸的姿态,鹿月才继续往下说。
“你们的合作,在动摇。”
带土沉着脸,没有说话。
鹿月看着他,语气反而更温和了一点:“就像我前天说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明白了,那么现在就该做出选择。”
“继续做斑。”
“站回原来的位置,支持佩恩收集尾兽,利用尾兽的力量。说不定到最后,就算没有无限月读,你也还能成为那个改变世界的英雄。”
鹿月说到“英雄”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些讽刺的意味。
“又或者,你亲手结束这一切,不再抱着你那套似是而非的想法,直接拿回轮回眼,站到我们这边。”
“带土,你连自己到底要往哪里走都没想清楚,凭什么还能装作一身轻松,站在琳的身边?”
看他阴沉的脸色,很显然,她又一次戳中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
鹿月见他没有恼羞成怒到要当场翻脸,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语气重新恢复了冷静。
“我怀疑,晓花这么多钱,在地下市场大范围收集三尾的消息,本身就是个陷阱。”
“为什么?”
带土疑问道。
“因为这不是最合理的做法。”
鹿月皱着眉,将思路一点点理出来。
“从雨隐村这些年的情况就能看出来,晓并不富裕。像这样大范围悬赏三尾消息,对他们来说,代价不小,也未必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可他们偏偏这么做了。这不符合一个组织正常推进计划的逻辑。所以我认为要么是佩恩自己起了疑心,开始绕开你推进所谓的大业。”
“要么……就是有人给了他新的信息,让他怀疑斑。”
带土的眉头慢慢皱紧。
“总之,他们突然从三尾下手,绝对不只是为了晓的目标。”
鹿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尾兽重生之后,通常会在相对固定的区域内活动。如果只是想抓捕野生三尾,他们完全可以去水之国附近慢慢打探,没必要把悬赏发布进整个地下市场。现在这样做,不仅在白白烧钱,还冒着触怒雾隐村的风险。”
“所以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与其说是在找尾兽,不如说……他们是在借三尾,试探某个人会不会有反应。”
“至于他们为什么时至今日开始怀疑你的身份……”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不免面色沉重起来。
“当年你被我的结界隔绝的时候,绝一直在外面活动。像他那样的存在,不太可能什么都不留后手。”
她看着带土,语气艰难的猜测道。
“也许他曾经对这件事起过疑心,留下过什么信息。又或者……这个世界上,除了绝,还有其他人知道当年的事情。而那个人,现在站在晓那一边。”
带土眉间的川字更深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啧”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先前的轻慢。
鹿月听见他的回复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带土是个成熟的忍者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 ——
—— ——
正如鹿月所猜测的那样,长门,也就是佩恩,确实起了疑心。
尾兽收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在斑的主导下推进的。
晓负责抓捕尾兽,而“斑”则提供关于尾兽封印与使用的关键情报,帮助佩恩一步步接近他所设想的和平。
这种合作在最初极其的稳固而高效。
可问题在于,自从绝死亡之后,面具男的状态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推动组织的发展,寻找合适的成员,也不再重复尾兽收集的计划。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偶尔现身,确认这个组织没有彻底失控后,就再度消失。
佩恩逐渐意识到,在尾兽收集这件最核心的事情上,“斑”几乎不再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推进。
那样神秘又强大的人大概总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但时间长了,佩恩对这位自称斑的人的身份的怀疑,再次浮现出来。
这个面具男,到底是谁?
说实话,要让人相信他是宇智波斑,本身就很难。
斑是上一个时代的传说人物,就算当年没有死,也不可能以这样的状态活到现在。
忍界之中,正常的人类,就算是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没能逃过时间。
再比如,像大蛇丸那样执着于长生之人,耗尽心力,直到现在也没能成功。
而面具男的行动、气息、战斗方式,都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种违和感,在维持合作的初期,佩恩就曾经调查过木叶的这一代声名鹊起的宇智波。
例如,他曾经怀疑过那位瞬身止水,但算一算那位宇智波的岁数,这条线索很快被否定。
可除了那位止水,现存的宇智波里似乎就没有其他人符合要求了。
难道斑真的能活这么久吗?
虽然没有得出结论,但佩恩始终保持着怀疑。
—— ——
—— ——
某一天,在晓招募新人努力赚钱的时候,一个自称慈玄的僧人,出现在了雨隐村。
他没有触发任何警戒。
当长门察觉到他的存在时,这个人突破了层层防备,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谁?”
长门并没有攻击这个不速之客。
“你在追求力量,寻求改变,对吗?”
慈玄越过这个问题,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位叫慈玄的僧人自顾自的说了许多。
他说起了查克拉的起源,神树,尾兽从何而来。
他说起了辉夜,绝,还有那些连忍界历史都没有记载的事情。
他说起了宇智波斑。
慈玄取信了晓组织的首领,成为了他们新的合作者——
作者有话说:唯一涉及博人传的地方是一式的存在)
,,
一式活了这么久的话,到底为什么在博人传才出场。
还以为羂索呢
第78章
鹿月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被守在外面的暗部应允了,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四代目大人。”
埋首在文件堆里的波风水门闻声抬起头,看见进来的是鹿月,神色一松。
太好了,看来明天不至于继续忙到这么晚了。
不过一回村就在这个时间点前来火影楼,鹿月显然是为了汇报些重要的情报。
等水门示意在旁待命的暗部暂时退下后,鹿月与他简单寒暄了两句,将晓的情况以及地下市场对三尾消息的悬赏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我会安排人继续跟进。”
水门听完后,眉头微微蹙起,扯出便签做了几笔记录。
“好的,火影大人。”
鹿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告辞离开。
水门抬眼看她,察觉到她还有后话,便耐心等着。
鹿月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后抬起头来,请求道:“我想申请一个长期出村的任务。”
“出村?”
水门不由得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瞥向桌上的文件。
鹿月这些年在村子里负责的事务不少,情报、商业、资源调度,乃至一些对外事务,几乎都是她在牵头处理。
她在很多方面,都是木叶最好用的下属之一。
因此,听到她忽然提出要长期出村,水门难免有些意外。
“是要出去历练吗?”
他问道。
“不是。”
鹿月摇了摇头,神情认真起来。
“我想接下调查晓组织的相关任务,亲自去确认他们的情报。”
她知道这理由听起来多少有些微妙,毕竟虽然说确实算得上擅长侦查,但以她如今在村里的位置和能力,把她当成探子派出去,怎么看都显得非常浪费。
果然,水门听完后,并没有被说服,只是安静地等她继续解释。
鹿月对上老师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尾兽收集这件事情总是会牵扯她最敏感的神经。
回村的路上,她总在反复想起当年在山之国的事情。黑绝之死后,久违的再次升起一股不安感。
再加上晓如今异常的行动方式……她始终无法相信,大筒木的事情已经真正结束了。
只是这些仅凭直觉和推测堆起来的怀疑,并无法打动别人。
“水门老师,”鹿月笑了笑,语气放松了一点,“鹿丸也是个很有才能的年轻人。如今村子局势稳定,和砂隐的贸易也重建得差不多了……也差不多到该培养下一代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些年,因为大蛇丸的关系,我做的外勤任务确实远低于别的上忍。我想我总得出去跑一跑,补足一些任务记录。”
这当然是借口,波风水门听着,有些无奈地笑了。
鹿月的性格,他太清楚了。
她既然会向他申请,就说明这并不是一时兴起。
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他带过的这几个学生,都是一旦认准方向,就很难再被轻易劝回来的类型。
真是让人为难的孩子……偏偏她大多数时候,最后都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最终,四代目火影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如以往每一次面对她认真提出请求时那样,松了口。
“可以。”
看见鹿月发亮的眼睛,水门见状,补充道。
“你得确保不会损害村子的利益,要确认鹿丸确实能够代理你的工作。”
“当然,当然。”
鹿月立刻点头,答应得飞快。
“他最近可有干劲了,尤其是在涉及砂隐村的事情上。”
水门闻言,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他其实听鹿久说过隔壁沙隐村的公主和奈良家这小子之间的事情。
不过,既然鹿月已经开始打起让鹿丸接手的主意,那她大概率是真的准备好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带着一点惆怅,水门说。
“是,老师。”
鹿月笑眯眯地应下。
弟弟丸终于要实现当初年少无知时对她的保证了。
—— ——
卡卡西最近的日常生活,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令人羡慕。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去遛忍犬。无聊的时候,去接些不痛不痒的零散任务。
运气不好的话,则会在路上被正带着小李复健的迈特凯抓去进行一些激情四射的比拼。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这位名满忍界的拷贝忍者,通常都会挑一棵舒适的树躺上去,阅读《亲热天堂》以及它的各种同人作品。
或许是太过空闲,自从第七班的几个小孩都各自出走修行后,空巢老人卡卡西出现在鹿月生活里的频率显著提升了。
他又一次成为了鹿月固定的修行搭子。
这些年,鹿月的实力几乎称得上是质的飞跃。
到了如今这个程度,切磋更多不是为了单纯分高下,而是为了保持对战斗节奏与危险的敏锐嗅觉。
训练场上,苦无擦过树干钉进地面,下一秒影子已经顺着树影滑了过去。
卡卡西侧身避开,雷切几乎擦着鹿月的袖口掠过。
鹿月落地后啧了一声,脚下刚一借力,地面上预埋好的查克拉线便瞬间收紧。
卡卡西早就预判到了陷阱位置,单手撑地,极其利落地翻了出去。
“太老套了。”
卡卡西漫不经心的评价道。
“真是的,完全阴不到你。”
鹿月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下次得换一套办法。”
卡卡西耷拉着眼皮看她,下一秒,两人再次同时动作。
—— ——
这位一向不怎么过生日的大龄上忍,在迎来三十岁这一天时,终于还是没能逃过被凯和鹿月拽着庆生的命运。
两个人一拍即合,热情高涨,执意要庆祝卡卡西终于正式步入大叔行列。
当然,凯大概只是又青春的燃烧起来了。
作为第七班目前唯一一个还在木叶附近的成员,正跟着哥哥宇智波鼬修行的佐助,被特意叫了回来参加老师的生日。
到场的人其实不算太多,但只要有凯在,场面就很难不热闹。
因为宇智波一族参与了《亲热天堂》系列电影的拍摄,佐助带来的是族人友情提供的电影胶片纪念卡。
他还一同带来了小樱准备的一整套精装整理版的《亲热天堂》相关同人本,鸣人则不知道从哪儿辗转寄回来一本自来也亲笔签名书。
卡卡西站在礼物中间,手里拿着签名书,留下了面条一样的眼泪,旁边是被他们师徒感情感染、同样热泪盈眶的凯。
白毛上忍着礼物捧着心口,而凯则扶着他的肩,画面感人得过分。
佐助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免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总觉得……如果再多待一会儿,自己的人设也会跟着不可挽回地崩坏掉。
宇智波少年沉默片刻,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现在离开会不会显得太失礼。
—— ——
鉴于小第七班送的礼物已经把投其所好这一条做到了极致,鹿月为了避免重样,干脆动用了一点身为老板的便利,准备送卡卡西一份更有纪念意义的生日礼物。
那就是带他提前去下一部还未上映的《亲热天堂》电影取景地朝圣。
虽然《亲热天堂》本质上是一部十八禁小说,但到了今天,当自己的公司拿到了版权之后,鹿月也不得不承认,剔除掉自来也为老不尊的那些部分后,这系列作品里,确实有种在忍界相当稀缺的浪漫感。
电影取景地刚好就在火之国境内,离木叶不算特别远。
两人便挑了个休息日,慢悠悠地踏上了这段小旅行。
不是出任务的时候,就算是忍者,也不会耗费精力高速赶路。
鹿月带着卡卡西沿着大路慢悠悠地往目的地走,手里拿着刚买来的冰棒,掰了一半分享给卡卡西。
“听说你要出村。”
卡卡西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接着语气随意的问道。
“嗯。”
鹿月含着冰棒,声音有点含糊。
“同行的人选定了吗?”
“还没。”
她嘎吱嘎吱地咬着冰,歪头认真想了想:“凯?”
“凯在带小李复健。”
卡卡西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他不适合任何潜入任务。”
“哦……”
鹿月拖长了音,像是在思考:“那鼬?”
卡卡西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平:“你把鼬带走,佐助大概会直接追出村。”
鹿月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继续往下数。
“红忙着带队,止水最近又抽不开身。阿斯玛……”她顿了顿,摇头,“算了,跟阿斯玛出去总感觉不太好玩。还有谁啊,兜现在恨不得直接住进研究院里,估计也没空。”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余光观察卡卡西的表情,显然又在逗他。
“鹿月……”
卡卡西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眼神无奈。
“哦——”
鹿月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弯起眼睛笑了。
“哎呀,这里刚好有一位闲得发霉的上忍先生。”
她转过头,笑盈盈地望着他,语气夸张又真诚:“拥有丰富潜入经验、战斗智商一流、并且最近看起来非常有空的旗木先生,难道你愿意和我接下同一个任务吗?”
“……当然哟。”
卡卡西看了她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嗯,那现在有人选了。”
鹿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认真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接着把最后一口冰棒咬掉。
“卡卡西,就是你了。”
卡卡西看着她,露在外面的那只眼里浮出些许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她偶尔流露出来的那些带着点幼稚意味的小心思,实在很难让人讨厌。
—— ——
—— ——
和鹿月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想要出村念头的人,还有雏田。
这天,雏田站在奈良家门口,紧张地抬手敲了敲门。
正好是休息日,鹿月回了奈良宅。
她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是雏田,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雏田?”
她眨了眨眼,疑惑道。
“我……我有事情想和您说。”
雏田低着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声音有点小。
鹿月见她这样,立刻侧身让开门口,把人带进屋里,一路领到客厅,还顺手给她倒了杯热茶。
“怎么啦,小雏田?”
鹿月坐到她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温和。
雏田捧着茶杯,手指紧了紧,像是给自己鼓了鼓劲,才小声道:“我想……加入你们。”
“我们?”
鹿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听红老师说……你们有一个部门,会去忍界各地调查,也会帮助别人……”
雏田抿了抿唇,慢慢说道:
“我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可说到后面时,却又透露出一股倔强。
鹿月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知道雏田不是那种热衷争斗的孩子,可她从未真正听她这样明确地说出过自己想做什么。
雏田抬起头来,和她对视。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如当初主动来病房找她时的认真和坚定。
“我是侦查型忍者。”雏田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我会很细心,学习能力也不差,我也一直在变强。”
她并不擅长推销自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费了点力气,才把后面的话清晰地说出来。
“我想帮助别人,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改变这个世界。”
“我相信你。”
鹿月看着她,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雏田一愣,原本紧张得发白的指尖微微松开,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点笑意。
“但是,”鹿月看着她,神情也随之认真下来,“我需要你先成为中忍,拥有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实力。”
她停顿了一下,索性将事情说得更清楚些。
“你说的那个部门,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公司已经正式设立的机构。它现在只是由公司慈善项目支持的一个雏形。一个我希望未来能够独立运作的人道组织。”
鹿月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
“知道这个项目的大多数人,其实都不太看好它。毕竟忍界很少出现这样的组织,就算有,往往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
她解释完后,看见雏田那双眼睛非但没有黯淡,反而越发亮了些,便忍不住笑了笑。
“所以,等你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鹿月朝她伸出手,发出郑重的邀请,“如果到那时候你还是这么想,你可以选择成为这个组织未来的创始成员之一。”
“但我想,在一开始,这并不会受人认同。”
她犹豫了一下,坦言道。
“日向雏田,就算如此,你还是想要加入这个组织吗?”
“是的。”
雏田用力地点了点头。
鹿月看着她,再一次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变化从来不是轰轰烈烈地发生的。
带土,在你无心关注的地方,这个世界其实一直都在慢慢变好。
第79章
本来鹿月的出村计划非常的不紧不慢。
她这边和水门谈妥出村的事,工作逐步的交接出去,期间遭受了弟弟丸无数的哀怨眼神。
同行的人选被顺理成章地敲定成了卡卡西。
可带土那边,动作比她预计的要快的多。
原以为他还会再犹豫一段时间,至少得等把事情想清楚,才会决定是否要对轮回眼出手。谁知鹿月回村不过几天,带土就已经动身去了雨隐村。
很快,就带回来了一个足够让人头疼的消息。就如同鹿月猜测的那样,佩恩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
事情是这样的。
琳结束了那个村镇的义诊后,先一步回到了木叶,准备等纲手完成对小李的最后一轮恢复评估。
趁着琳已经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里,带土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动身前往雨隐村。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鹿月的话终究还是让他起了警惕。
他从来没真正把佩恩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看待过。
长门也好,晓也罢。
在带土眼里,原本都只是月之眼计划里可以使用的棋子与工具。
可如果这个组织当真脱离了他的掌控,那它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所以,带土抵达雨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见佩恩,而是先摸去了那座位于雨隐最高处的塔楼。
长门作为躲在幕后操控佩恩六道的人,本体原本一直被重重防备藏在那里,隐没于雨幕与钢铁之后。
可这一次,当带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塔楼内部时,迎接他的是一个人去楼空的场面。
带土站在阴影里,瞳孔微微缩了缩,由于长门的本体难以被逆追踪,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长门所在的位置。
他当然不知道,长门挪动本体位置,和不久前慈玄的到来有关。见事情没有按照计划的那样发展,他就没有继续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塔楼。
接着用“宇智波斑”的身份,主动找上了佩恩。
佩恩的态度倒还是一如既往,或许是尸体的缘故,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带土依然施展着那套早已驾轻就熟的伪装,拿出“斑”该有的姿态,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带土一边演,一边试图找出证据,反驳鹿月的猜测。
“是谁允许你们越过既定顺序,先去打探三尾消息的?”
当话题转到三尾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多问了一句。
若是换作从前,佩恩大概只会把这句话理解为“斑”对计划被打乱的不满。
可如今不同了,在慈玄已经将部分真相摊到他面前之后,佩恩再听这句话,只觉得格外刺耳。
一个伪装成宇智波斑的人,一个从头到尾都把他们当作工具的人,如今以这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质问晓的计划和安排。
看不出表情的两人,各怀鬼胎。
带土正想继续试探,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
那当然不是神威。
一道黑红色的圆形传送门,像是凭空张开的裂口一般,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
“谁?”
带土心里骤然一沉,身体本能地绷紧,瞬间便与在场另外两人拉开了距离。
空间忍术。
带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下一秒,一个男人从那道门中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僧袍,身形算不上多么高大。
面部与裸露出来的躯干上,有着某种奇异的黑色印记。
那些纹样不像普通的纹身装饰,给人的感觉更类似大蛇丸给别人留下的咒印纹样。
黑色的印记同样攀附在这个僧人的皮肉上,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这是谁?他并不记得晓招募过任何会空间忍术的强者。
难道,这就是佩恩选择的新合作者?
带土在面具后眯了眯眼,审视着来人。
出于对自己万花筒和实力的自信,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的带土并没有在发现异动后立刻选择退走。
他站在原地,面具后的万花筒眼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势依旧维持着“宇智波斑”该有的傲慢。
仿佛眼前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空间术者,也不过是件不值得太过在意的小事。
那名僧人似乎也在观察他。
然后,在佩恩与“斑”沉默的注视下,那人缓缓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宇智波带土。”
那一瞬间,带土的瞳孔还是不可避免地缩了一下。?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这个念头甚至先于真正的杀意,从他脑中极快地掠了过去。
知晓面具后他真实身份的人本就不多。
宇智波斑已经死透了,绝也全部早就被清理干净。
按理来说,现在的忍界,不可能有人在这种地方、用这种语气叫破他的名字。
总不能是宇智波斑回魂,或者绝又活过来了吧?
……当然不可能。
下一秒,带土身上的杀意便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直接锁定了眼前的两人。
而这一次,佩恩对这份杀意的感受,与过去截然不同。
若是先前,他会将“斑”的情绪视作强者对局势变化的本能不悦。可如今,在听慈玄说过那些看似荒唐的故事后,带土这一瞬间的反应,落在佩恩眼里,几乎等同于默认。
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站在他们头顶之上发号施令多年的男人,真的只是宇智波带土。
一个骗子。
一个阻挠和平之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宇智波带土。”
佩恩对慈玄的不请自来感到不悦,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被愚弄的不爽。他看着带土,声音几乎没有起伏的说道。
他再次看向面具男,看向的是一个失去了威慑与神秘性的后辈宇智波。
对于被叫破身份,带土并没有感到慌张。
他仍旧没有卸下伪装,心里飞快将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也不提他曾经出现过的摇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知道三尾的事情。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他无视了佩恩,仍旧维持着“斑”的语气,看向那个僧人,冷冷反问。
“慈玄。”
那僧人注视着他,倒也没有卖关子,报上来姓名。
这个名字,带土记住了。
接下来的局面,自然不可能再维持先前那种表面上的平静。
身份已经被点破,合作关系也已经摆到了台面上彻底破裂。
更何况,这个慈玄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带土第一时间就将他和黑绝归为了一类。
几个人很快动了手。
带土一边试探着慈玄的能力,一边在内心怀疑,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琳的事情,是他太大意了吗?
这个慈玄到底何许人是也?能够说动佩恩,证明他知道许多内幕,包括使用外道魔像的方法。
又是一个和大筒木辉夜有关的人?
啧,想到这里,带土心底那股久违的,近乎被愚弄的怒火又翻涌了上来。
只是,此时此刻的局面并不适合继续纠缠。
带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和他们耗下去,他很清楚,再打下去,吃亏的未必是谁,但一定不划算。
于是,在一次短暂拉开距离的瞬间,带土毫不犹豫地发动神威。
空间扭曲扩张的同时,火遁·爆风乱舞骤然席卷而出,巨大的火焰裹挟着旋风扑向前方,几乎在一瞬间将那片区域吞没。
紧接着,“斑”便消失在了雨隐村的范围内。挥挥手,留下了一片灰烬,以及一处需要重新花钱修缮的废墟。
带土从雨隐离开后,几乎没有耽搁,便直接折返木叶。
而与此同时,地下市场里关于三尾情报的悬赏,也很快被撤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宛如人机一般
此处出现了多个角色扮演:分别是影帝一枚,尸体一具,和疑似脑花与杰的关系的神秘人一个
好神秘。
发现没定时天塌了
第80章
在带土带回消息后,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很快调动了其他情报人员与暗部,让他们多加留意晓组织的动向。
除去鹿月主动接下长期任务、亲自出村追查线索之外,正在外陪鸣人修行的自来也,也收到了木叶传去的消息,让他在旅途中顺便留意雨隐村以及晓组织的相关情报。
毕竟,如今的晓怎么看,都已经不能再被当成单纯的叛忍组织来看待了。
只是,在收集情报这件事上,鹿月有自己的思路。
带土对晓的内部情况本就知道不少。
就算这个组织因为慈玄的加入而出现了新的变化,他对晓组织成员的了解,依旧是木叶目前掌握晓情报时的重要消息来源。
既然如此,现在最该优先调查的,不是晓本身,而是这个突然横插进来的僧人,慈玄。
鹿月下手的第一步,并不是去寻找慈玄的踪迹。
在她看来,既然慈玄能够一开口就叫破带土的身份,还知道三尾的事情,那他就绝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样的人,要么和黑绝有联系,要么就和宇智波斑有关系。
所以,在正式离开木叶之前,鹿月先凭借四代目授予的权限,前往封存黑绝相关资料的地方,把当年对黑绝实施精神搜查后留下的笔录,又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翻看了一遍。
当年,负责记录的是山中亥一。
他留下来的笔录非常详细,也同样十分凌乱。
因为从黑绝那里提取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算作正常的记忆,而是一团跨越了漫长岁月、夹杂着执念与恶意的记忆碎片。
除了它那围绕着母亲辉夜所做的阴暗安排外,能够称得上有用的东西非常的少。
鹿月拿着厚厚一叠卷宗,看得额角都有点发紧。
好在山中亥一当年做记录时,还是按照情报分类法大致整理过黑绝的记忆,不至于真的乱成一团无从下手。
鹿月要找的东西,最终出现在黑绝极其古老的一段记忆里。
黑绝活得实在太久,以至于有很多最初期的记忆都模糊得近乎残缺。若不是鹿月现在本就带着明确的目的,重新回头筛查这些被当年整理者略过去的边角料,恐怕也只会像其他人一样,把它当作无关紧要的残片一眼带过。
而在那一段极其久远的记忆碎片中,山中亥一曾捕捉到过一道反复出现过的身影。
那个人和黑绝之间的交集算不上多,画面也始终很模糊,能够辨认出的信息极少。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确实是个僧人。
虽然没能画出一张足够清晰的画像,但山中亥一还是将此人明显的外貌特征记录了下来,单独做了存档。
「疑似古代僧侣,与主体计划关联不明。」
他在这个僧人的信息这样备注道。
忍界的僧人当然不算少。
但左眼下方纹有罗马数字“Ⅳ”的僧人,至少到目前为止,鹿月只知道带土见过的那个慈玄。
能够读取到的信息虽然不多,但能在黑绝最开始活动的那个时期里,就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它记忆中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忽视。
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如果慈玄真的是黑绝记忆里反复出现过的那个僧人,那他活得未免太久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只要还在正常人类的范畴内,就基本不可能活这么久。
忍界并不是没有长寿之人,比如角都那种依靠秘术硬生生延长寿命的,到如今也就活了百年上下。
再往上算,像妙木山的大□□仙人□□丸那样活了千年的存在,也早已垂垂老矣,进入暮年。
可慈玄呢?
根据带土的描述,那个人的样貌极其年轻,甚至仍可以说正处于壮年。
就像当年佩恩会怀疑“斑”的身份一样,鹿月也因为这个年龄问题,对慈玄生出了同样的疑心。
一个人类怎么能以这样的模样活上千年之久。
要么,他不是原本意义上的那个人,成为了某人的不朽傀儡。
要么,他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属于某种天外来物。
—— ——
鹿月接下长期任务、正式离开木叶后的第一步,是径直前往山之国。
这并不是一时起意。
如果慈玄真和黑绝记忆里的那个古代僧人有关,那么顺着这条线往回追,最有可能留下更多痕迹的地方,依旧是当年曾出现过辉夜与神树记录的山之国。
如今的山之国,早已和当年不同了。
曾经的旧势力在那场混乱与覆灭中几乎被连根拔起,依附其上的许多东西也一并崩塌。
因为当年那件事牵扯太广,后来在周边国家的警惕与监视下,这片土地最终没有被哪个大国直接吞并,而是由当地原住民与一些新的中立势力共同重建,勉强维持成了如今这个仍挂着“山之国”名头的中立地区。
这里已经形成了新的秩序。只是,旧日的东西并没有完全消失。
于是,在抵达山之国后,鹿月和卡卡西并没有急着立刻去找当年的那个山洞,而是先花了几日时间,潜入了过去贵族留下的旧府邸,又摸排了几处与月神相关的庙宇。
鹿月想找的东西,本来就不太可能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
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往往都埋在那些残缺的旧记录、私藏的典籍,以及不见光的流通渠道里。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顺势重新确认了当年那个洞窟的位置。
当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个洞窟最终发生了山体滑坡,一直处于封存状态,并没有被完全毁掉。
因为地方偏远,加上这么多年再没人真正深入探索,那片区域早已被重新生长的树林遮蔽。
对鹿月和卡卡西来说,进入被掩埋的洞窟本身并不算最难。
真正麻烦的,反倒是要在地形改变、记忆模糊、痕迹消失多年之后,重新在山林中定位到那一处的位置。
—— ——
今天是寻找洞窟的第二天。
因为地形变化太大,两人没能一下子找准地方。
到了夜里,他们便在树林里找了个地方暂时扎营。
在将取暖的篝火升起来后,两人拿出兵粮丸当作今日的晚餐。
卡卡西坐在一旁,伴随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与鹿月闲聊着。
“以前每次听鹿月你讲起带土,总是叫他带土大哥。提到琳,也会叫她姐姐。”
鹿月正皱着眉艰难地啃兵粮丸,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
卡卡西此时没戴面罩,火光映在他脸上,连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都看得格外清楚。
“所以呢?”
鹿月含糊地问。
“所以我只是突然想到,”卡卡西慢悠悠地说道,“鹿月好像从小时候开始,就没叫过我哥哥。”
随着年岁增长,卡卡西好像越来越不正经了起来。
鹿月有些诧异地看着卡卡西,沉默了两秒。
“嗯。”
她似是而非的回答道。
“嗯?”
“明明是卡卡西你小时候和人没那么亲近吧。”
她神情有些无奈的说道:“要说我小时候会觉得我们以后关系变得这么好,我自己都不会信。”
“毕竟卡卡西你小时候比佐助还酷。”
“哎?”
听见这话,卡卡西摸了摸下巴,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鹿月小时候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鹿月已经转过身去,对着篝火坐好,显然是不打算再转过身来。
“嘛。”
她盯着跳跃的火焰,语气平平。
“毕竟那几年认识的宇智波不是带土就是止水,那两个人都不是酷哥类型。”
“哦——”
卡卡西拖长了语调,听起来居然还有点失望。
“不过,”鹿月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大概也不只是因为你小时候太酷吧。”
“哦?”
这次听起来又重新恢复了精神。
“毕竟每次看见卡卡西,都有种不想输给你的感觉。”
鹿月很诚实地说道。
“所以总觉得,如果用那种尊称的话,就输了。”
“呀,是吗?”
卡卡西听完,语调又上扬了起来。
“这话说的让人真不好意思呢。”
鹿月没回头,却还是能从余光里清楚地看见他现在的表情。
……果然,卡卡西这些年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面无表情地往火堆里丢了根树枝,在心里再次确认了一遍。
绝对是《亲热天堂》看多了——
作者有话说:嗯,有句话叫啥来着。
年下不叫尊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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