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所以,梅莉到底是谁?”
神久夜润去迦勒底的间隙,泉奈和兄长汇合了。
斑说:“一个神久夜从小认识的朋友。”
柱间鼻子一皱,斑扫了眼扉间,又道:“在各种实验研究上很有建树。”
扉间冷笑:“能瞒着你们和神久夜来往,想必幻术造诣也不低吧?”
他又看向泉奈:“神久夜瞒着你们都要和她来往,想来此人对她不是一般的关怀至备。”
泉奈面上怒目而视,背地里却竖起耳朵,希望听到更多情报。
四个人凑一堆,结果只有斑和柱间对梅莉这个名字有些许印象。
“好像是白色长发,体态娇小的女孩子?”柱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见过,怎么想不起来?”
斑倒是想起一个黑发红眼的男人,不对,那不是人,据说是欺负她的鬼。
“怎么还有人?”柱间忧心忡忡,实在没忍住朝斑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这一眼,好像他才是全世界最关心神久夜的人,斑额角青筋一跳,又觉得拳头硬了。
以前见着唯唯诺诺的柱间,斑想打人;现在柱间理直气壮,越俎代庖了,斑更不爽。
如果真有时间回溯的办法,就不能让他两个朋友互不相识吗?
扉间看向缩在泉奈怀里的又旅。
要他说,泉奈有没有记忆都未可知,看到过一星半点希望吗就挤过来说话。
而这猫,看着温顺,实则是被泉奈架进来的。
扉间记得从神久夜离开木叶到四战,又旅一直跟在神久夜身边,倘若又旅也有记忆,直接问她可比他们在这里猜来猜去好多了。
那问题又来了,合并记忆如果是神久夜的主动行为,在又旅都有记忆的情况下,泉奈为什么没有?
泉奈明知自己没有记忆,坐在这里总不是想自取其辱吧?
扉间疑心他是神久夜的眼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的。
把这个结论一说,泉奈还没怎么样呢,斑就像被踩到脚一样跳起来。
不仅弟弟不给说,连猫也要护着了,好像他和兄长不是要好言相问,而是要刑讯逼供一样。
泉奈肯定是这个打算,自己非要做好人,不肯用硬的撬又旅的嘴,于是把又旅带到这里,想让他们兄弟做坏人。
但斑这个反应又是几个意思?没和泉奈商量好吗?还是拿他们当道具演起来了?
二尾这种千年老妖,怎么可能给神久夜做了一段时间的猫就真的和猫一样傻……不对,又旅固然不会上当,但她会和神久夜转述啊!
神久夜要是讲理,他们四个也不会齐齐坐在这里。
扉间连忙看向柱间,柱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演,很是紧张地看着又旅,偏偏手上结印没见停。
“好了,我们说我们的,斑你别掐着又旅不放了!”
斑真服了,以前大家都二尾二尾地喊,今天就忽然知道二尾叫什么名字了是吧?
“泉奈,你看好这只……又旅!我去和柱间再打一场!”
已过千年,名字对尾兽来说已经变成了很私密的东西。
同类之间都不一定会喊的真名,忽然被别的人类亲亲密密挂在口中。
斑就没拿正眼看过她!虽然也没见他怎么正眼看别人……但要不是神久夜,她就会被这个家伙无情拿去融成十尾啦!
柱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莫名其妙把他们一顿打,又无形推广人柱力制作方法的,不就是这家伙吗?
又旅一阵恶寒,但想想如果不是她在这儿盯着,承受着一切的就是亲亲小夜,她还是打起了精神。
这里没一个好人!
泉奈以前就阴险,年轻时也不见得老实。刚才他还和神久夜说什么打起来了,两家家长都在呢。
结果又旅过来了才知道,刚才斑和柱间根本只是切磋,家长过来围观一下,打过嘴仗就走了,现在才是真打。
扉间也……咦?这家伙好像没得罪过她?
算了,现在不得罪以后总会的,而且这个脸一看就不老实,一起列入黑名单!
“所以,那个黑发红眼的男人是谁?”
泉奈搂着猫,扉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惺惺作态,但他也很想蹭情报,于是忍住了。
又旅说:“不知道,感觉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要说梅莉的话,倒听小夜提起过几次。”
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什么时候提过?”
又旅想了想:“你们不知道的时候。”
或是见到什么漂亮的花,天边一道彩虹,小铺上可爱的发饰,神久夜会轻轻惊呼“哇,梅莉的感觉”,然后开始绕着转圈发呆,发完呆还会心一笑,心情忽然变好。
又旅大致描述了一下这个场景,几个吵闹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神久夜是个很忙的人,不是说对自己苛刻到没时间休息,而是指她总把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一件事做完就会“咻”一下不见。
其间或有随心情而变动的安排,但那是由一件事飞快顶替了另一件。又旅描述的“事件中的中断”,他们有见过吗?
柱间忽然一拍手道:“想起来了,那个叫佐助的宇智波小孩!”
泉奈:“?”
看着我干嘛?
柱间看向泉奈的眼里泛着奇妙的光,泉奈心里打鼓,又见柱间看向扉间。
“扉间就……那个卡卡西?是叫这个名字吗?”柱间摸着下巴,对着斑还没把话说出,就被呵了一声闭嘴。
全都是没听过的名字,现在估计都没出生吧?泉奈想,看来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大家都有很久远的未来。
柱间犹不服气:“那孩子不是你也有份养吗?怎么还不能提了?仔细想想,四代目的夫人好像还是个和小夜关系很好的漩涡,这种待遇我想要都没有呢!”
“怎么没有?你孙女不是整天赖在神久夜身边吗?”
一提起带土,斑满脑子都是那小子没来得及实施的二五仔行为,又有黑历史重提的恼怒。
而且神久夜怎么逢人就夸柱间的,黑绝为了搞事可没少在他耳边嘀咕,白绝更是天生的八卦。
要不是听多了这些垃圾信息,斑复生那会儿可不会那么快相信神久夜和柱间好上了。
“小纲?小纲和小夜玩得好,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可爱,和我关系不大吧……”
那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纲手和带土谁更像正经小辈,这人心里没数吗?
看神久夜把你孙女照顾得和亲生的一样,明明得意地要死,还在这里自怨自艾,多大人了还喜欢玩这一套,偏偏神久夜还真的吃,次次给她见到都要上去调戏一番。
斑揉揉额角,勉力压下翻腾的火气——啊柱间已经数到堂哥家的侄子什么时候结婚生子了这谁忍得了!知道你家有神久夜喜欢的小姑娘行了吧!
先不说现在距离带土出生的时候还远得很,给斑一次重来的机会,斑也不觉得自己会再次选择带土——所以现在催火核生孩子还来得及吗?
火核:?
扉间倒是很淡定。
什么卡卡西,大蛇丸的,都是一身寡味,当年扉间就没觉得他们和神久夜有什么。
前者把责任和情义看得非比寻常,有父亲和好友的传言在,估计叫他上吊都比叫他行动简单。
至于日斩的学生,为了验证实验结果能在他们面前反复蹦迪,看着也不是把心思放在恋爱上的样子。
这些消遣,只能证明神久夜确实好好在世上活了许久。
如今知晓她能肆意跨越时间,这份“许久”一下子显得尤为耐心,消遣也变得寂寞。
看着斑积蓄力量,又有泉奈陪伴,竟然还会寂寞。那段时间,神久夜是怎么想的呢?
扉间忽然很想见她。
兄长们还在因为那些现在甚至没出生的糟心小孩争论,话题已经进展到“说什么带土也很好,你就是仗着纲手不会爬神久夜的床”,和“什么?带土和小夜是那种关系吗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只有他和摸着猫的泉奈是安静的。
泉奈一直没主动参与话题,扉间原本笃定他啥也没想起来,现在一思忖又觉得不对。
万一泉奈是装的呢?
真的假的有什么要紧,只要神久夜也会在心里和他一样揣测虚实,就会一直注意到泉奈。
又旅还一直乖乖待在泉奈身边,一副怕被他们这些有记忆的抓去拷问神久夜的真心的样子,真是诡计多端的宇智波。
两个兄长又打起来了,扉间喝完最后一口茶,隐晦问:“不去劝架吗?”
泉奈作为主家,也没再添茶,“哥哥很有分寸,他们正好把外面的地犁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场切磋,再爱较量也没那么频繁的。
第一场是故意炫技给来访的日向看的,这样田岛和佛间才好给客人施加压力。
第二场是第一场的热血未散,又情绪上头,有没有恐吓又旅叫她多说点的想法还未可知。
现在还打,这么短的时间里,人哪有那么多一波三折的情绪?
总不会是斑和兄长之间的谁,感知到神久夜的气息了吧?
那泉奈不一起出去找人,还坐在这里干什么,真在二尾面前装乖等到神久夜回来吗?
想得美。
扉间率先结印,一条水龙凭空窜进室内,泉奈叹了口气,不得已举刀劈开水流。又旅跳到一边,她不怕水,任由没什么伤害的水流化作雨滴落到身上。
神久夜选择暂避锋芒,就是不想那么快面对修罗场。
想避开的是唇枪舌战,没想到见着真刀真枪,爱情究竟有什么魔力,叫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幸好先一步升了级,不然等这个记忆莫名其妙出现,她还懒散维持以前的等级,那不就小黑屋预备了吗?
第一次见此场景的罗曼比神久夜还关心战局,观察之后,他迟疑问:“神久夜小姐,我怎么觉得他们的战斗好像有规律?”
“没打到建筑物,反而把地面铲平了是吧?正常,这也是他们的家呀,早说他们有分寸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罗曼欲言又止。
他本以为这场忽如其来的战斗是因为争风吃醋,看神久夜的态度,她似乎也是这样想的。
但妒忌上头也能做到乱中有序吗?忍者的忍耐力体现在这些地方是不是怪怪的?
神久夜还以为老好人罗曼在忧心战局呢,指着远方的人对他解释起来。
“那个斑,和柱间,他们两个打起来一般只因为他们两个想打,通常和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就算和我有关,打到上头那肯定是因为他俩打high了。”
“扉间和泉奈呢,他俩能打起来挺出乎我意料的,大概是劝架未果反而被激起了火气吧?”
上一次和扉间分开,她可是在扉间质问的时候强制他关机的,过来又找不到人,趁着劝架发散怨气很正常啦。
扉间都动手了泉奈能不动吗?神久夜盘了一下逻辑,觉得一切都还在掌握中。
罗曼试探问:“所以,接下来就由神久夜小姐……”
神久夜点头:“没错,就由你——罗马尼!去解决问题啦!什么,我做什么?我要想办法探查外星人的真面目呀。”
我解决?我怎么去解决?
“把不能说的归类为要隐藏外星人的身份,剩下的实话实说就好。”
“……真的有用吗?”
“嗯!虽然一来就让你看到打架,但大家其实都是好朋友。而且忍者是比较秩序的群体!……大概吧。”
“神久夜小姐,你刚才输入了什么‘灵魂显现’?”
神久夜若无其事关掉面板。
“那是我以前就很想做的一件事,为了你只是顺便,别想太多。”
那不还是默认了我有可能会灵魂出窍吗?
但神久夜已经抱着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猫遁走,结界一撤,几个看似打得难舍难分的人一下停止战斗,发现了这个穿着和画风都格格不入的男人。
扉间瞬间识别了罗曼身上一无所闻的面料,对柱间点了点头。柱间没动,反而是斑动了。
写轮眼一开一合,也不知神久夜给他调了多高的抵抗,给斑这一眼整得跟wik似的。
“有趣。”斑不怒反笑。
泉奈也在笑,对着内心哭成宽面条眼泪的罗曼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所罗门王到迦勒底的苦逼医生,罗曼也算见多识广,但他现在拘谨极了,因为他心底不好的预感全都验证了。
他就说!因为吃醋打架不是这样的!他们分明是有计划地想抓人!
神久夜小姐好像没有察觉,但还好她跑得快……不对,这不是体贴女士的时候,现在倒霉的是被丢下转移视线的他自己啊!
到了宇智波的地盘坐下,听了一路“间谍的处理方式”,罗曼谨慎开口:“虽然神久夜可能没和你们说,但我确实是她的朋友……”
“你是梅莉?”
“不不,我是梅莉和神久夜的朋友。”
“好像听她说过,你就是那个梅莉的……”泉奈故意停顿,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罗曼一番。
长相不是火之国的风格,只能勉强判断有些年纪,偏偏弱气里又挤出些镇定,还是高马尾,那股少年感挠一下就出来了。
这一眼原本只是为了加压,结果越看越不妙。都怪某些千手,神久夜本来很稳定的取向变得越来越奇怪。
罗曼后颈一凉,下意识就想解释,他想起自己在神久夜心里的tg,痛心疾首,“实话实说”:“对,我是梅莉的追求者。”
“……”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呢?”柱间忽然挤过来:“为什么忽然不喜欢了?”
因为发现梅莉皮下是个男的。
不对,他本来也只是虚拟偶像的粉丝而已,现在更重要的是摆脱这些人的纠缠!
罗曼心一横,直接抱头痛哭,往事不堪回首尽在不言中。
不是,所以梅莉到底是什么人啊?这种把男人惹哭的本事,实在有点眼熟。
话题暂且搁置,因此人明确是神久夜的朋友,安置由宇智波负责。
嗯,被交给了火核负责。
至于斑,他忽然有灵感要闭关,巧的是柱间同样,泉奈更是和扉间一样爱上了研究,钻进实验室就不出来了。
神久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捏小人玩。
想宅着捏人玩是真的,想知道外星人怎么回事也是真的。谁最适配解谜活动呢?当然是玩家或者主角啦!
在时间线已经出了点问题的情况下,神久夜不敢再拆解原有的数据,只想着怎么加点新代码达成所愿。
话说,在游戏里取用部分自己的数据,再加点NPC的数据,这样捏出来的人,算人造人吗?
又旅问:“小夜想要生孩子了吗?为什么不用阴阳遁?”
神久夜连忙摇头。
不能用阴阳遁,因为不是生孩子,她要赌的是血缘之外的缘分,和抽卡也没差了。
想想真是好险,如果罗曼没给出新程序,神久夜八成还真用阴阳遁给他加码,那她不就一下子成为三十岁老男人的妈妈了吗?
那她宁愿听黑绝喊妈妈,孩子这种东西可以是一千岁,但不能是三十岁!
这样一想,神久夜看系统面板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噼里啪啦就把它改成了迦勒底的召唤阵,再摆上自己和斑的贴身物品。
想了想,又把以前收着的少年柱间的外衫丢了过去,又放上水户的信件。
出来吧!剧情的主角,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一阵光芒闪过,人影渐渐成型。又旅觉察到一股不小的恶意,警惕弓起了身体。
“……是你啊,神久夜。”
来人光着上身,露出来的皮肤一半伤痕遍布,一半满是细碎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从四战战场上拖过来的。
怎么是带土啊!
她现在想要的是气运加身,临场打不过还有卡密老爷爷跳出来开挂,正义又听话的主角;而不是自己的想法超级多,立场闪现不定的小弟。
带土环顾四周,眼神冷冷,语气沉沉,偏又扯着嘴角问:“怎么?连我也要拉进来做梦吗?”
“是我的梦行了吧?”
神久夜懒得理小孩子的嘲讽,一把把人拽出召唤阵,继续往里面摆放和水户往来时送的小玩意。
带土松松握了一下交叠一瞬的手,嗤笑道:“我不信,你怎么会梦到我?”
神久夜摆弄信件的手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直说你、和斑又想搞什么事吧?还是无限月读失败了,你在秽土转生我?”
带土实在不适应俯视神久夜,跟着蹲下身,一手撑着地板缓缓靠近,特意仰起脸的角度,仿佛在刻意展示伤疤。
“那为什么不找斑?”
“谁说要找我?”
门猛然被推开,迎着光,带土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声音熟悉的男人。
是同他相近的年龄,但不可避免的,意气风发的【斑】比饱经沧桑的他显得年轻许多。
目光接触,【斑】的眼神似乎在看陌生人,瞧见他满身可怖的伤疤也不见动容,只有在触及带土不自觉露出的写轮眼时,才有几分情绪。
“这是你在外救助的族人吗,神久夜?”
带土收回眼神,想听神久夜的回答。
第192章
“不,是被我和另一个人迫害过的宇智波。”
说完,神久夜就把两个人都推了出去。
带土在这杵着,总感觉不论堆多少材料出来的都会是卡卡西,或者是他一直念叨的琳,他留给神久夜的印象就是这种怨气超重的重男。
这些之后都可以商量,但不是她已经有了计划的现在。
门外,【斑】和带土相对而立。
带土出来了才发现,这里不是他预想的宇智波或者木叶,也不是神久夜在城里的住宅。
服装统一的女子在外穿行,装饰风格规整,这更像是他国的旅店或者招待所。
所有人都在注意【斑】,所有人也都不敢与他对视,余光好似窃窃私语般扰人。【斑】双手抱臂,浑不在意,落到带土身上的眼神如有实质。
带土又想笑了,如果这是神久夜的无限月读,她梦想的究竟是什么怪东西?
莫非是觉得,她消失那段时日,【斑】实在受苦了,所以做梦也要来这一遭弥补?
有点想吐,笑不出来。
【斑】没有理会带土的怪异表情,只问:“你的眼睛是神久夜弄的?”
“……”
“伤口呢?”
“……”
“新的也不是?”
“……”
【斑】也不说话了,而是示意带土跟他走。
很正常且收敛的询问,对于可疑的陌生面孔来说,【斑】的问题少到体贴的程度,却又让带土升起新的煎熬。
好像那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他想,心里又有什么在玻璃渣上碾了一遍。
“【斑】大人,这个人是……”
“神久夜带过来的人,你带下去安置一下。”
在斑的记忆里出现过的副手也是冷冰冰的,却在见到带土的一瞬略瞪大了眼睛。
这一眼刺醒了恍若在梦中的带土,他恶言恶语道:“我一定要听你的吗?”
【斑】还没说话,他就发起了攻击。
【火核】还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外露刺激到这个人了,结果这个人就盯着【斑】打,完全无视了他。
打就打啰,反正此行【斑】就是来扮黑脸的,一切还在预算内,但这个陌生男人还用木遁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木叶研究那么先进吗?木遁落实到个人了?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好吵,要打架出去打!”神久夜暴躁推开门,只往外面扫了一眼,然后朝带土扔了一件深色衣服,“还有你,把衣服穿上,只穿个裤子像什么样子!”
带土下意识一接,认出是斑的衣服时差点把它反手丢掉,却又被砸了个医疗包。
这一接,带土就忘了之前丢掉的决定,定定看了手里的两手拿着东西的样子挺乖巧。
扔它过来的人不上心,束口没封紧,绷带滑出来了长长一节。带土一有动作,【火核】差点还以为这人又要攻击,却见他蹲下把地上的绷带慢慢卷了起来。
掉地上了就直接丢了吧?有条件就别拿细菌考验抵抗力了。
【火核】没敢把想法说出口,这个陌生男人真的很奇怪,行事矛盾,心口不一,就相处那么一小会,【火核】已经开始心力交瘁了。
族里小孩十几岁时很多这样的,但敢闹到【斑】面前的几乎没有,大家都不觉得【斑】对小孩会手下留情。
【火核】不是没有和少年人的相处经验,但这个人完好的半边脸虽然看着还挺嫩,但眼神很沧桑,头发都白了,能说是少年吗?
更重要的是,他打得过吗?
“嘎吱”一声响,门又被推开,这次被神久夜推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风格眼熟红边白袍的金发男子。
神久夜好像仍是不高兴,此人一边连连告罪,一边讪笑要把门关上,临了又被神久夜扯走了外袍。
“好巧啊,斑大人……哎呀,带土也在啊!真是太好啦!”
土之国风格的接待所,盛年的宇智波斑,一个地位不低且落后他一个身位格的宇智波精英,还有拿着衣服满脸无措(?)的带土。
波风水门迅速判断形势,边说着边悄悄把带土护至身后,“刚才听神久夜大人那样说,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
带土打断道:“她说什么了?”
水门微笑:“嗯?就是,这里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之类的……”
“不是做梦吗?”
“哈哈,看你说的什么话,当然不是。”
其实水门也不知道是不是,但不想和神久夜和【斑】作对的话,嘴上当然要相信神久夜的话。
不能再让摸不着重点也读不懂空气的学生说话了,这里没什么外人,水门干脆拉着带土坐下给他处理伤口。
听土影说,年轻的宇智波斑脾气比四战那会儿更坏,一言不合要拿查克拉压人的,心情不好更是路过的狗都得被他踹一脚。
和富岳多年共事,水门已经很了解宇智波。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要及时转移注意力,宇智波就会选择憋着。
现在正是如此,哪怕选择和他离心,带土依旧是他了解的那个孩子。
水门清理着带土身上熟悉的刀伤,又扫了眼被带土紧紧抓着的医疗包上的宇智波印记,心里又柔软几分。
他低声劝说,也是故意说给另外的宇智波听:“不管怎样,既然神久夜大人选了你……”
带土又醒了似的:“没有选我,我只是个意外。”
“那既然都来了……”
“我可没说要待在这里。”
问题是,宇智波斑都看到写轮眼和木遁了,会放你自己跑出去吗?
带土也不是不知道,但就是要闹,非要让神久夜大人出来抽一顿是吗?
孩子真难带啊!长大了越来越别扭不说,倾向还越来越不对劲。
水门直说了:“这肯定也是神久夜大人的愿望,你不想知道她有什么事要托人去做吗?”
带土故意道:“老师,你还不知道吧,神久夜的目标是鸣人。”
水门笑容更灿烂了,“那太好了,原来还有见到鸣人的机会,感觉玖辛奈也不远了呢。”
带土又笑不出来了。
是,不论如何神久夜都不会故意伤害鸣人,因为鸣人是玖辛奈的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孩。
水门同样觉得神久夜不会伤害他,可他算什么?斑的工具,替身,代行者,他怎么能和鸣人并论?神久夜怎么不会伤害他?
她如果没有这样做,那到底是什么摧折了他的脏腑,难不成这也是世界的过错?
做人做鬼都不至于卑劣至此,带土知道答案,只是咬着牙不肯承认。
水门一看倒霉学生咬牙切齿的死样子就想叹气,想说什么吧,一扭头发现【斑】不见了。
不是,就这样把他们两个陌生忍者丢给这个宇智波小哥真的好吗?
而且【斑】的行踪还挺叫人挂心的,水门也是从无限月读之后过来的,老觉得这个【斑】也是去找神久夜搞事了。
收到眼神的【火核】不语,目光在水门的护额上停留了一下。
水门若无其事正了正护额,正要继续问【火核】,却听带土说:“应该是去找神久夜了。”
“嗯?”
“她的耐心在看到我和老师之后,应该差不多耗尽了。”
“……只是通灵的结果不如意而已,一定要用这样的说法吗?”
水门真想说你觉得自己在神久夜大人心里没有位置,不代表我觉得自己没有。
他很有分量的,什么“柱间扉间闪亮遗产的持有人”、“纲手看重的后辈”且不说,“拐走玖辛奈的黄毛”可以力压前面的一切,让他成为一个看着不爽又不好干掉的存在。
能和他有一样的待遇,难道还不够特别?怎么就在这里生闷气了?神久夜以前难道还会哄你?
嘶,想想可能真的会,但是一想到带土经常cos斑,整件事又诡异了起来。
带土还年轻,可能不知道斑还活着才是最好的,他才更有被看见的机会。
别的就不好说了,哪怕水门经常和妻子共用同一套滤镜,也不能说神久夜在这方面是良人。
而且他们来之前还在打仗呢,也不知道神久夜说的“时间停了”是什么意思,万一这个时间不是物质上的概念,而是大家都被小黑屋了社会停止运行怎么办?
如果能和带土一起去探探口风就好了。
神久夜做长辈比恋人好多了,水门觉得自己的学生完全可以像玖辛奈一样去和神久夜撒娇,她要是不吃年下这一套,哪还有泉奈大人什么事。
但是带土,唉!
水门只能追在带土后面出去了。
神久夜确实又转移阵地了。
辩才天好好开着,也确实在忍者群众里抽出了在一般游戏里不是SSR就是UR的忍者。
出不来想要的还能是什么原因呢?肯定是磁场方位不对啊!
而且那些材料确实和带土关联不小,漩涡的东西多了反而召唤出水门什么的,算他超爱?
都隔着时间线了怎么还能吃到溅射,讨厌的恋爱脑黄毛。
但该黄毛总算有个事业有成的好处,神久夜记得鸣人的目标也是火影。
鸣人他爸兼四代火影的袍子也在手上了,所以接下来找个距离初代火影近的地方,或者火影岩顶上……
有人来了,神久夜回头一看,玩笑道:“【斑】?你不是要忙吗,怎么追这么远,难道要跟我离开?”
【斑】微微摇头:“协商有【火核】,我本来也是跟着你过来的,不然都没必要现身。”
神久夜为此想起一桩旧事,无奈道:“区区岩隐村是吧?正是要团结的时候,你多少收敛一点啦。”
年轻的大野木曾被斑给过一个很大的下马威,年纪大了又反应过来,这个下马威并非“很大”,斑只是随手为之,只是他当年太弱了才显得沉重。于是在心理阴影之上更加愤愤不平,同她告状似的讲过好几次。
大野木说的事件背景是在村外的会谈,但这次是木叶事出有因,又要求秘而不宣,主动进入岩隐之内也能理解。
是的,就是由黑绝引申出来的一系列后续,前段时间【斑】就一直在外面了,【泉奈】留守族中。
已知不论哪个木叶都会有很多人,神久夜过来时干脆开了随机传送,碰见由【火核】带领的木叶队伍纯属巧合,然后又见到对月沉思的【斑】。
【斑】不愿见她熬夜又露宿,直接把她拉进队伍里混吃混喝。现在她要离开……
神久夜后退一步,【斑】跟着往前一步,影子在月光下摇晃,两人正面相对,她还能从【斑】眼里看到几分笑意。
是仕途顺利的缘故吗?神久夜总觉得【斑】温柔了许多。
两个斑只有在对月亮摆pose的时候相似,与她相处的方式还是很不一样的。毕竟他的理想在她之前就萌生,与她更多是一种生活习惯吧。
但温柔到ooc就不对了吧?再相信【斑】的好感度,神久夜都不觉得【斑】会撇下全部工作追着她跑。
其他人也是,若非笃定躲一阵就能风平浪静,神久夜就要换一种应对方式,比如一个个嘴遁了。
神久夜再次后退两步,【斑】没再跟上,忽然开口问:“可以和我说说带土的事吗?”
神久夜:“?”
【斑】面上有几份艰难,细看是脸红。在月光下,他整个人温柔无比。
“……我是说,你那段时间的事,还有你真正想召唤的人。”停顿一下,他又快速道:“现在的木叶和宇智波不足以完成吗?那我呢?”
有点太乖了,神久夜恍惚还以为自己没离开主线。
好像她没有短暂退游,真的看着第一个斑平平稳稳到了叔叔的年纪,但两人的相处没有任何变化,与她相关的事,他永远会征求她的意见。
“……就是因为我不想自己去做,才叫别人的。”
给罗曼捏数据的时候,神久夜顺着程序逻辑摸了一下“外星人”的强度,结果是超标怪,只叫她或者谁的部下去估计出不来效果。
瞧见【斑】莫名执着的神色,神久夜轻轻哄道:“如果我自己要去,你肯定逃不掉呀。”
这里有花言巧语的成分,在缜密操作战斗系统的时候,是没办法谈情说爱的,至少她不习惯。
但当着【斑】的面,神久夜又觉得自己说得真诚极了,可能这就是做渣女的天赋,又或者是她思维单线,顾得了东就难以顾得上西。
【斑】大抵是识破了她的真面目,嘴角勾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快速拉下。
“既然你不打算行动,那准备通灵谁?和宇智波有关的话,难道我帮不上忙吗?”
其实是她自己想摸透这个程序,不然直接出去叫程序员看看后台岂不是更快?不过,佐助和斑都是因陀罗转生,或许摆一个斑更有奇效呢?
“那你站到这里来。”
没有犹豫多久,神久夜朝着【斑】招手,短短一段路程,【斑】几乎用了瞬身的速度。
神久夜失笑之余,又忍不住瞄了眼面板,确认信息无误之后,同他聊起了两个小辈的故事。
“我有和你说过我经历过的未来吗?佐助长得很像泉奈,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性格也比一般宇智波坦率一些,底子还是和大家一样单纯,还很善良,我都想过叫他不要做忍者,我养他一辈子也行啊!”
【斑】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画召唤阵,阵法就是个面板,没必要重新画,但神久夜就是想使唤【斑】,【斑】也乐得干活。
他间或抬头问:“但最后还是没说?”
神久夜瞪他:“你都要搞事了我怎么说?而且人家双亲俱在还有哥哥,我难道不知道怎样才对他最好?”
“你不来的话,本来想试试看召唤鸣人。鸣人呢,是漩涡的后代,也是个可爱的孩子,认定的事就一定会拼尽全力,而且不会因为环境改变自己的想法……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柱间?他的目标还是火影呢!”
【斑】又道:“他才多大你就知道不会变,【柱间】都不敢说自己没变吧?”
神久夜就觉得不论是哪个柱间都没变,只是这对挚友对彼此的要求太高了,千手和宇智波之间又有抹不去的烂账。
他们站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神久夜没多说,【斑】也没问,而是专心期待这个与众不同的通灵术的效果,好像前段时间的阴霾全部散去了。
亮光一闪,一个带土从阵底缓缓浮现。
“神久夜!”
“怎么又是你?”
神久夜物理把人按了回去,又很不服气地拉着【斑】再次实验,在又把带土按回去两次之后,最后和出来的长门大眼瞪大眼。
说好的只要她想就能概率up呢?万花筒出bug了吗?
对着地图指挥长门带着被捆绑的带土和他的水门师弟汇合之后,神久夜陷入了沉思。
“要么我还是去找【柱间】吧?说不定能负负得正呢?”
“……不许去!”
【斑】猛然抓住了神久夜的手,神久夜定定看了一下他睁大的眼睛,忽然借力抱住了他。
被抱住的人紧绷了一瞬,才缓缓放松肌肉。
平行世界的【斑】不会这样,神久夜认识他的时候就是【斑】叔叔了,阅历上来了对人和事的态度也会不一样,起码神久夜说要推倒他的时候,【斑】是很坦然的。
而她的斑固然整体年龄更大,但人的意识是很奇怪的东西,会自动定格在初见的时候。
斑永远抹不掉她心里那个暴躁忧郁小少年的形象,神久夜在他面前也装不了很久的正经人。
神久夜蹭蹭脸蛋接触到的腹肌,隔着好几层布料,慢慢感受到它又紧绷起来。
嘿,被我发现了吧?
第193章
神久夜作为千手登陆了游戏.
经典孤儿开局,背景信息全靠路人的八卦补全。神久夜很快得知自己的父母死在任务中,族长即将过来慰问等等讯息。
神久夜摸索了一下初始房屋,准备试试这个游戏的水准。
这半成品游戏连制作引导都没有,能做出一个能用的陷阱,完全靠她的其他游戏经验——
“咻!”
“乒铃乓啷!”
佛间一开门就收到了盛情款待,好不容易逮住上蹿下跳的小鬼头之后,他看了眼已成危房的屋子,又想到这个疑似对族里有怨言的小孩,果断把神久夜和自己长子丢到了一处。
才和父亲大吵一架,正在关禁闭,又在泄愤式加练的柱间:“?”
“没时间解释了,先来打一场吧!”
“咦咦咦——?”
等一下!你到底是谁啊上来就要和我打架?!.
柱间打输了。
虽然柱间又累又饿又猝不及防,但输给从前没怎么听闻的同龄人,对自己很有要求的柱间仍是有些气馁。
可是和对手一起耗尽查克拉和力气,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放空大脑,他轻松之间又生出些雀跃。
柱间是高兴了,过来送饭的扉间不是很开心。
“大哥!你没事吧?”
扉间快步跑过来,快速扫了眼鼻青脸肿的柱间,又看了眼同样倒在地上,无甚伤势的神久夜。
“我没事。”
“但你的伤……”
“和神久夜没关系,是父亲。”
“神久夜?”
扉间又看了眼神久夜。
他今天交完任务,在长老处听说过这个女孩子,天赋极佳但是刺头,没想到和柱间被安置到了一处。
还以为会很不好相处,但她此时就静静躺在草坪上,看着这边的眼神好像会发光,扉间疑心她饭都没吃就想着蹲他爹了。
柱间也注意到神久夜安静了好久,怕把人饿着了,也怕把人冷落了,招呼她过来一起吃。
不是所有人的恢复能力都和柱间一样好,扉间主动过去把人扶起来,她亮亮眼神的落点便从远处到了近处。
“这是你弟弟吗,柱间?”
刚才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突兀出现一个笑脸,柱间心里一颤,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被闪到还是吓到,只听神久夜说:“太好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柱间:“……”
柱间:“原来你也会笑的吗?刚才怎么一直不理我?”
哼,忽然被人滑铲攻击,他当然要问为什么。但神久夜报了个名字就闭口不言,高冷得像隔壁家的。
现在好了,一见到他弟弟,人会笑了话也多了,还说什么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柱间撅起了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神久夜惊:“谁说的?有这种规定吗?”
“不是朋友的话,刚才的切磋不就变成战斗了吗?”
“难道不是吗?”
哇,神久夜怎么这样?
柱间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多情和自取其咎,红着眼睛就开始扒饭。
“真的生气了?”
神久夜按出一个笑脸,夹给柱间一个蛋卷,试探问:“这样呢?还生气吗?”
有没有可能这个蛋卷本来也是他的?一块蘑菇被柱间左嚼嚼右嚼嚼,终于被吞下之后,他夹起了又重新属于他的蛋卷。
“不生气了。”柱间笑着说。
本应是很爽朗健气的笑容,但他此时鼻青脸肿,只剩下滑稽可言。
神久夜依旧高兴。
这个NPC人还挺好的,刚才生气也不见掉好感,随便哄哄好感还增加了。
可能是她玩该死的恋爱游戏,和好感系统斗智斗勇多了,对这种一看就不简单,好感还只升不降的NPC特别有好感。
“柱间,你真是个好人,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她真心感叹完毕,又开始围着柱间转圈圈。本地人不知道她是在拍照作纪念,只知道她绕着绕着又绕到了扉间身边。
“你弟弟也好可爱哇。”
柱间勾起的嘴角抿了下来,不自觉吐槽道:“你这样说,好像不是真的觉得我好,而是为了扉间故意接近我一样。”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他本人怎样先放到一边,扉间还是个孩子啊!.
好吧,他和神久夜也是小孩,需要听从长辈安排那种。
“事情就是这样,在房子修好之前,神久夜就先住在我们家。”佛间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决定:“柱间,你要好好照顾妹妹。”
柱间还在和佛间怄气,本来想装作听不到,但是父亲说神久夜是妹妹诶!
他布灵布灵的眼神射向神久夜,神久夜被点着了似的起身,闪电一样窜到扉间身边,欢呼道:“太好啦,那我是扉间的姐姐了吗?”
……完全没有理他,不是说好了是朋友了吗?
神久夜还注意到一个黑白半分头的腼腆小孩,也不冷落他,轻盈落座在板间和扉间之间,就缠着板间问话。
新朋友左拥右抱好不快乐,要不是她对扉间的态度明显得过分,柱间本该很高兴朋友和弟弟们玩得好的。
现在柱间也不是不高兴,但就是感觉很奇怪。本性的宽厚让他乐于看到大家和谐相处,但早熟的他已经明白了各种情感的区分。
扉间或许不明白,但扉间的个性注定了他不会轻易朝着未知的领域出发。
神久夜呢,短短一天内先后攻击了族长和少族长,她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唉。
柱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要从长兄变成这个家的母亲了.
好巧,扉间也是这样想的。
瞧见柱间和神久夜相处,他心中已有了很不妙的预想,在看到神久夜在他家饭桌上的表现之后更是。
……真的没人注意到父亲快气炸了吗?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吗?
兄长本来就还在赌气,板间也是个注意力不集中的,和新来的姐姐说几句话就忘了父亲还在这里。
年幼的扉间不自觉捏紧了筷子,有点急,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板间实在脸红得厉害,柱间走过来想把神久夜带走。
“神久夜你别这样缠着板间,他都吃不了饭了。”
“?有手有脚哪里吃不了?”
“他脸这么红!”
“柱间哥你别说了……”
“我说你们都快点坐好吧……”
“啪!”佛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怒道:“不想吃饭就都别吃了!”.
最后还是吃了,饱食度拉满。只要安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佛间也不会真的像那些一点小事就会被冒犯父亲の尊严的爹一样大发雷霆。
神久夜微妙察觉到了族长的底线。
怎么说呢,是比较实干的人。
待佛间饭后去保养武器的时间,神久夜扯了柱间的袖子问他怎么安排房间。
柱间说:“大概我们之间一个的房间吧,然后让出房间的那一个和另外的兄弟挤一挤。”
从房子外观上看明显还有空房间,神久夜也没问为什么不用那些,而是翻箱倒柜在表情栏找到一个纯良的笑,尽量柔声细语道。
“那我可以要你的房间吗?”
柱间耳朵发热:“可以,但是为什么?”
他美滋滋想,难道神久夜觉得他们是朋友,所以可以尽情麻烦他?
神久夜说:“因为你是哥哥呀。”
“……已经可以叫哥哥了吗?”
柱间脸都红了,这气血翻涌的红色在他还带伤的脸上出现,有种叫人担心他随时会晕过去的隐患。
扉间换药的手一顿,再下手就多了几分力道。
柱间:“嘶——”
神久夜没看到似的,自顾自说:“哥哥不就是这种存在吗?有问题要先挡在前面的。”
虽然这个说法也这让他很感动,但把自己说成问题就不太好吧?
“不是问题。”扉间先一步说:“亲族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
板间不住地点头,并且愿意让出自己的房间。
神久夜当然想的是让柱间和板间睡一起,然后扉间不就落单了吗?晚上抱着枕头过去装装可怜,就可以一起睡啦!
别说大家都是小孩子,成功率很高,就算是大人成功率也不小,现在的恋爱游戏为了制造暧昧都很不择手段的。
至于直接要扉间的房间,那大可不必,她只是想和心水的NPC贴贴而已,又不是什么闻着味道就能满足的变态。
结果大家都怪老实的,倒显得她格外有小心思了。
小孩子真可爱鸭。神久夜忍不住对着屏幕咧嘴笑,嘿嘿,现在她也是小孩子。
“那大家一起睡好吗?”
小孩子才是可以全都要的年纪!.
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因为佛间睡前忽然想起还没打小孩似的,把她和柱间提溜去关小黑屋了。
族长人设还怪丰富呢,竟然会杀回马枪。
瞄了眼换上新纱布新衣服的柱间,神久夜想,要惩罚小孩也还记得等吃饱了还换好药,嗯,她更知道怎么拿捏了。
把这些和柱间一说,柱间面上出现几分动容,又很快被一种忍耐的坚毅替代。
“这些都是诱饵。”他说。
神久夜:“?”
到底是中二病提前发作,还是忍者的生活真有那么煎熬?
“所以你和你父亲是为什么吵架呀?”
就今天的相处看来,柱间是那种很通人性的小孩,神久夜觉得自己应该正视一下让他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忧虑。
柱间把自己的迷茫说了。
兄弟五个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板间也要出任务了。柱间从前就试过和父亲倾诉迷茫,但被呵退,而今不愿害怕失去板间,不愿让板间踏上这条重复的道路,也被斥责。
他没提当众被骂丢面子之类的事,只说:“大人们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逼小孩子上战场。”
神久夜若有所思。
一个时代和一类人的枷锁和痛苦,在他哽咽的倾诉中,像一层纱网,轻轻落在玩家头上,成为玩家的滤镜,增加了神久夜的代入感。
柱间还湿着眼睛,手背一擦,睫毛全糊在脸上。
“所以不管父亲怎样,我都不要原谅他。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未来还会持续不断重复……我不能和他和解,我一定要和他抗争……”
父亲的好坏,做儿子的怎么会不知道?封建时代的父,说是孩子的天也不为过。
但正因如此,柱间才不能忍耐,不然族里小孩子的死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好经典的犟种发言,神久夜不自觉类比了一下现世的情况。
“所以你是默认大人就可以死了吗?”
柱间的emo卡了一下。
那当然啦,长大了当然可以选自己想做的事,还有应该承担的责任,但默认大家都必须为此死去好像也哪里不对。
柱间谨慎思考之后说:“至少先解决小孩子的问题吧?”
神久夜被勾起了少许忧愁:“唉,战争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柱间又愣,忽然握住神久夜的手激动道:“对啊!!”
神久夜也握回去,同样不忿:“唉,阿美莉卡!唉,资本!!”
柱间:“?”
刚才神久夜说了什么?什么东西【哔】一下过去了?
“串频道了,不好意思。”
柱间还是很迷茫,神久夜继续说:“想到比较伤心的事的时候,就会忽然想玩一下梗,算是大脑自救程序的一种吧。总之,目前最要紧是板间的事。”
“嗯嗯!”
“明天出去之后你就别说话,让扉间和板间说,不管怎样先自由行动。然后那个任务,无可避免的话,你可以带带板间吗?……不行?你被安排去附近的城主那儿刷脸了?族长宁愿把你锁在家里都不肯叫你在外面乱晃?”
柱间沮丧点头。
神久夜再次沉思起来。
一边是不可避免的政治事件,一边是年幼弟弟的安危……这不就是玩家出场的时候吗?
这游戏到底是没做好还是太沉浸了,怎么一点任务提示都不给啊?
“那就交给我吧!”神久夜露出一个笑容:“我一起去,我会好好照顾板间的!”
柱间又呆,余光瞥到两人还在相握的手,不知怎得就红了脸。
神久夜没注意,她还在寻思能不能把扉间也带出去,但这不是小头上脑的时候,她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心,和柱间问起了任务小队的人员配置。
柱间说了很多,从人员基本配置说到各家特征,还说到了他觉得可行的应对办法。
“能理解吗,神久夜?”
神久夜猛点头:“明白了,遇到宇智波和日向要冲着眼睛划!”
柱间:“……不对啊!”
“你不是说眼睛是关键吗?那不就是弱点?”
“就是因为是众所周知的弱点,所以也是最强韧的地方。”
柱间又叨叨了一大堆,简直把神久夜当板间来看了。
说完心累嘴巴也累,柱间焉得察觉自己已经没在抗争板间出任务的事了,不由沮丧起来。
神久夜安慰道:“应付过这次,那下次,下下次肯定也能应付。”
柱间犹不服气:“那下下下次呢?以后呢?”
神久夜顺毛道:“以后板间就长大了,会变成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以后再有新的弟弟,新的族人,他也会像你一样特别想保护大家。”
柱间被她说哭了,熊一样扑过来就嗷嗷哭。
神久夜就当是小孩子撒娇了,还有空瞄他因哭泣变形的脸蛋。
说来,她至今不知道柱间长什么样呢。
他一出场就是这里青那里紫的,扉间一来帮忙,他更是变成了绷带怪人。
现在看脸型轮廓,伤口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整,神久夜索性扯掉他脸上被打湿的纱布,又拆礼物一样一圈圈解开绷带,柱间也不哭了,完全安静任她施为。
“哇,真的已经好了!”
神久夜又绕着他转圈圈。
和扉间显得斯文又锐利的眼型不同,柱间有一双尤为诚恳坚定的眼睛。五官面貌小小年纪可见英挺,但是西瓜头。
神久夜悄悄笑了一下。
柱间也缓缓笑开:“是扉间和森子姐姐改良过的药,他在研究上特别擅长。”
“真的吗?好厉害!以后我也要让扉间奶我!”
又在说叫人听不懂的话了,但这种一家人的感觉真的好棒哦。
从小黑屋出去之后,神久夜就去佛间那儿毛遂自荐了。
大人们果然很臭屁,把两个刺头放在一起指望他们互相打磨,成功之后明明得意的不得了,面上还要维持威严。
神久夜找了个角度拍照留念,完全代入小孩子身份的她甚至还恨恨想,等着吧,总有让扑克脸破防的时候。
柱间暗自猜测“绕着转”是神久夜独特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看不惯她对共同的敌人·佛间献殷勤,不多时就把人拽了回来。
神久夜不明所以,以为他又在担心板间。
“不要担心,真的真的——”我可是玩家鸭!
这话说出来恐被系统打码,神久夜从顺如流换了个觉得最能安抚柱间的说法。
只图情绪输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别人能不能听懂都无所谓;但想要传递情感的话,果然是要调整一下。
“就当我是另外一个你吧!现在代替你去做作为兄长一面的,不得不做的事。”
柱间大为感动,要不是大家都在,他肯定恨不得又抱着神久夜哭一场。
“大哥?……哥!”扉间拍了拍柱间,“别发呆了,他们已经走远了,大家也散开了。”
“呜呜呜扉间!”
扉间灵巧一闪,躲过了柱间的眼泪攻击。
柱间镇定一下之后问:“神久夜还有说什么吗?”
叮嘱板间的话在家已经说的够多了,连隔壁的桃华也被抓过来叮嘱过。
扉间平静道:“她说,既然板间可以托付给她,那这次任务之后不如把扉间也给她吧。”
柱间:“??!”
扉间是怎么那么淡定说出这些话的?神久夜的真实目的还是扉间什么的不要啊——
扉间:“然后千惠婆婆哈哈笑,又说好啊。”
“停,我不听了!”柱间捂住了耳朵.
千盼万盼,神久夜终于带着板间平安归来。
得意展示了毫发无伤的板间之后,神久夜兴奋道:
“我和你说,柱间,这次任务我见到一个好漂亮的宇智波小孩!”
“哦。”
“真的和娃娃一样——名字叫做泉奈,很可爱吧?”
柱间嘟囔道:“是谁出发之前说看到宇智波要划眼睛的?”
神久夜强调道:“那是敌对的情况——任务合作时当然不是敌人!”
敌人也有化敌为友,互相理解的可能。
神久夜说话总是能戳到他心坎,但这份感触不是因为她馋隔壁小孩的可爱而生就更好了。
干嘛啦,就算他没那么可爱,但神久夜不是一直觉得扉间才是世上最可爱的小孩的吗?
这些话柱间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听神久夜讲这一路的见闻。毕竟,这也是神久夜的第一次任务。
柱间后来想了想,她说可以就让她上这件事,说不定对神久夜很不公平。
父亲和安排任务的长老固然会替每一个族人考虑,但他们的是他们的,柱间的是柱间的,他不想让神久夜比别人少一份,哪怕她毫无所觉。
如果神久夜什么都不缺,那他就乖一点听她说话。
柱间听着一堆“板间”“泉奈”“桃华”“傻x雇主”,扉间领着同龄的朋友一推门进来,所有的或激烈或直白的描述都变得温柔起来。
敏感如宇智波和说雇主坏话的话题被光速扫开,她温柔地说起其他国家的祭典,集市上的苹果糖,戴着面具穿行的游人……
他们都没到可以随意出门的年纪,都听得津津有味。桃华分明是同行者,居然也听得入迷。
哪怕是亲弟弟和族人,柱间也抑制不住那一点点的介意。趁神久夜手舞足蹈停歇的间隙,他悄悄按住她一只手。
神久夜恍若不觉,剩下一只手也能用力摆手招呼看热闹的人进来。
“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哦!好多人啊,看来我买这么多东西是对的!”
“真的不是自己喜欢就叫老板全包了吗?”有自来熟的人便笑道:“神久夜都说可以了,大家快上!”
“哦哦!”
柱间便只能松手,在人群的浪潮中捞人。
至于神久夜?她捞扉间去了。
“锵锵,捡到就是我的啦!”
扉间叹了口气,在神久夜贴过来的时候恰时别开脸。他要是不喜欢这个人就会推开,仅仅只是躲避,只能说他不习惯,不喜欢这种行为。
神久夜没得逞也不恼。
经常玩攻略向游戏的人都知道,能被一击即中的角色多半在设置上就有很大问题,不是欲望特别强烈,就是人生有很大缺口。
扉间这样偶尔热情开朗,偶尔淡定像人机的正常人,恰好说明了策划给予了他比较圆满的人生。
“那可真是太好啦。”
扉间静静被蹭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忍住找了个借口遁走。神久夜也没追,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傻笑。
板间问:“什么太好了?”
神久夜道:“美强惨的白毛角色已经够多了,幸好我们扉间是比较幸运的那个。”
板间只听懂一半,懵懂说:“嗯,我也觉得我很幸运。”
神久夜也不吝和他贴贴:“哎呀,差点忘了你也是白毛,过来让姐姐亲亲!”
路过的柱间欲言又止:“……你们在干什么?”
神久夜道:“在说扉间和板间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柱间又觉得自己好了.
神久夜家的房子很快修好了,虽然没人提她搬出去的事,神久夜本人也没想起来,但自从上次分享小礼物,她一下子有了好多朋友。
当他们贴心告知她这个消息时,神久夜马上被提醒了一件事。
忘记要去找扉间贴贴的决定了!
细究之下她又发现,这里睡睡那里躺躺的反而是柱间,天天晚上孤零零的只有她一个!
对此,扉间说:“父亲不在的时候,我们想过合宿的,但那几天你正好沉迷修行,就没叫你。”
这话说得很委婉,神久夜修炼起来没个定数,累了就原地躺下,有时饭点还要靠好心族人把她捞回来。
对她来说就是眼一睁一闭就又要跑一趟训练场,没有在原地休息方便,是以把一部分做日常的时间改到了少人打扰的晚上。
之所以说是无人,就是因为还有一个柱间坚持不懈和她斗智斗勇。
神久夜是没什么所谓啦,把和柱间的切磋列入日常就是了,大家等级差不多,这小子真能拿她怎样吗?比谁能熬呗。
可玩家的身体素质超群也就算了,柱间竟然不遑多让。
神久夜越斗越来劲,最后是柱间先退了一步。神久夜不知道的是,他私下和扉间说,再这样下去感觉要和神久夜成为敌人了。
扉间倒不觉得有什么,他是很有主见的类型,不会轻易议论别人的主张,哪怕同样担心她的训练方式造成隐形的伤害,也只会把神久夜的身体检查列入日程。
神久夜忽然问:“原来你忽然开始学医疗忍术,是因为我吗?”
医疗忍术需要比一般忍术更精准的查克拉控制力,扉间还年少,各方面都需要锻炼,之前只接触了药理。
扉间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一阵风扑来的时候及时闭上眼睛。
“你人好好哦扉间,我真是太喜欢你啦!”
神久夜又想起之前想要绑定奶的决定,话语在说出口前,抱着扉间不如他哥已经在抽条的身体,她忽然改口道。
“那我也可以学医疗忍术吗?”
神久夜越搂越紧,面容却越发柔和:“好不好?拜托你——我也很想保护扉间的!”
“……好,之后我来教你。”
大概是被挤得脑子发热他才会这样说,明明让神久夜自己和医师请教才是最方便的。
医务室什么练习材料都有,如果让他安排学习,用来练习的鱼难道要自己抓吗?
也不是不行?学完了正好把鱼吃了。
神久夜又往他身上蛄蛹。
“好耶!”她边蛄蛹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有时感觉扉间和妈妈一样!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扉间妈妈?”
“不行。”
扉间冷漠拒绝.
扉间知道拒绝没用,所以深夜神久夜来串门时,挂着邪恶的笑掀开被子,就看到一个歪着嘴角笑,双手抱臂的柱间。
“怎么是你!”
“哼,怎么不能是我?扉间都告诉我了。”
柱间气定神闲坐起来,神久夜哇得惨叫一声,把枕头一丢,就和柱间展开了踏踏开。
然后成功吵醒了佛间,再次喜提双人小黑屋。
扉间进来的时候,只见这两人坐在一起被丢进来的枕头被子上,互相不看对方的脸。
他又叹气,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说自己是天生白头恐怕都没人信了。
所幸这两个人虽然皮,但听话的时候也是真的听话,一见他来就欢欢喜喜,今晚就当合宿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睡中间呢?
“当然是扉间啦!”神久夜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妙,兼顾了所有人。
柱间不同意,说他要睡中间。
扉间被他们的小学生吵架闹得头疼,最后一把把神久夜卷到中间,自己在一边躺下了。
深夜,神久夜闭着眼睛刷资讯,一回来就感受到一边手臂那不容忽视的力道。
她恶狠狠睁眼,柱间也睁眼看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神久夜收手无果,小小声质问。
“你干嘛拉着我不放?”
“我松手了你不就去挤扉间了吗?”
没话说了,她真会这样做。
但那又怎样?神久夜不服气地揽住了扉间的手,不可避免的,柱间也被带过来了一点。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神久夜说:“扉间是不是睡着了?”
柱间悄咪咪探头一看,还真是。
他弟弟的眼睛下面有些许青黑,大抵是这段时间也偷偷熬夜了,他们在这窸窸窣窣还没醒,说不定是累着了。
扉间最近有什么新计划吗?可惜他也是相当说一不二的类型,柱间时常插不上手。
话说,他和神久夜这样半夜一起悄悄看扉间,像不像父母在看小孩?
柱间出生的时候母亲身体还很好,他的记忆里隐约有这样的一段。
原本只是打算保持安静的柱间一下子由内而外平静了,在黑暗里隔着神久夜的轮廓,听着扉间平稳的呼吸声,他一下子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幸福。
“我们这样算不算在排挤板间?”神久夜转过来小小声问。
当然不算啦,不然前段时间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夜谈不带神久夜,不就是排挤她了吗?
“板间真是我们家最老实的小孩。”感叹之后,柱间小心翼翼问:“那我们下次叫上板间?”
“好呀。”
好耶,还有下次!
柱间笑露了牙齿,好在他记得把脸埋到被子里挡住。
神久夜又问:“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哼。”隔壁的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响:“就不松。”
哼,那我也不松。
扉间当晚做了一个被树藤拽着跑不掉,只能留下来当养料的噩梦。
醒来又发现他可能是当晚睡眠质量最好的那个——另两个都在闭着眼睛装睡。
搞不懂你们这些人.jpg.
十几伶仃岁的时候,一向很粘人的柱间忽然没那么粘了。
神久夜有点在意,但不多,因为她已经积极参与到和宇智波的战场很久了,特别想把写轮眼研究清楚。
真的很作弊啊!今天才轻轻松松压着打的人,明天就像开挂了一样忽然能把玩家的攻击习惯记得清清楚楚,有那么几个瞬间还好像能预知一样。
而这竟然是玩家得不到的能力,神久夜觉得自己的怨气比鬼还重了。
这种怨气估计要等破解了写轮眼之后才能解开,目前只能通过在战场上针对宇智波的眼睛来缓解。
对宇智波来说,写轮眼带给他们的骄傲,早让他们忘记了好久眼睛是人最明显的弱点之一,对家忽然冒出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新秀来提醒他们,很叫人觉得被冒犯。
但此人狡猾得就像泥潭里的的泥鳅,有时甚至拼着受伤也要也要把苦无往他们眼睛上怼。
太拼了,何必呢?
每个被她盯上的宇智波回去都要问一遍是谁杀了这小孩的父母,然后得到一片否定回答。
斑因为好奇,也因为他也要上战场了,稍稍打听了此事。
“结果是纯恨吗?”他不禁摸了摸眼睛,猜想那个对家的新秀是变态的可能性。
这并非有意冒犯,因为忍界很多因为各种原因所以举止偏激的人,原因里充满了忍者的血泪,偏激也是真的对别人和自己都很残忍的偏激。
斑总是不好评价,也不愿多想,但听说那个怼眼狂魔是和他一样大的少年人,还是忍不住猜想了她的过去一二。
他想,她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父母,不得不独自在忍者的道路上前行才那么偏激呢?
敢直面宇智波的眼睛,这可不是一般人有胆量能做的事。
火核也没开眼,但不妨碍他摸着眼睛得意:“也有可能是妒忌。”
是的,宇智波内部对神久夜的态度大抵如此。
致命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冲着眼睛去呢?把能伤到眼睛的力道放到脖子上,说不定人当场就没了。
对家的妒忌,自家的荣耀。
还真有为此炫到千手面前的,然后被无语的千手骂了一句有病。
所有的遐想在直面神久夜那天得到了答案。
神久夜比斑预想的要高挑一些,没有族人说的那样张扬,反而像一台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千手竟然也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吗?对家的生存环境已经这么恶劣了?
斑没多高兴,他焉得升起一些火势迟早会蔓延到他家的恐慌。
忽然,神久夜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间,斑忽然看见她眼底迸发出光亮。
斑握紧了苦无,却见她完全无视了他,直冲着斜后方的某位堂兄去了。
堂兄刚开了一勾玉写轮眼,但整体实力还是不如他。
斑:“……”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眼光啊!只凭写轮眼难道就能判定宇智波的全部吗?
可恶,他迟早——
“迟早什么?”
神久夜好奇地回头,斑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话说出了口,与此同时,另一个宇智波想要趁她不备下狠手。
“好机会,斑!”
“不,等一下!……她故意的!”
敌人的血,亲人的血,猝不及防在斑眼前交叠飞溅。
哪怕有斑的提醒和掩护,堂兄依旧被划伤了一只眼睛,神久夜也被伤了肩膀。
有千手发出水壶烧开一样的声音,喊着“神久夜你怎么又这样这次我真的不帮你瞒着扉间了”快速过来把人捞走。
都被扛在肩上了,神久夜犹不服气似的,还把苦无往斑脸上划。
斑自然能躲开,却在后退的一瞬,被她沾了血的苦无甩了一道伤疤似的污痕。
她还是面无表情,斑总觉得能在她脸上看出几分笑。
不知是谁的血还热着,有一点溅到了眼睛里,烫得他几乎以为自己被激出了写轮眼。
“斑,你没事吧?”
“没事,那边快处理一下伤口。”
斑摸摸发热的眼睛,发现发热的不只是眼睛,他浑身都热,又兴奋又愤怒到发抖。
他想,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千手神久夜正视他。
这个下次等了好久都没到来,因为斑的写轮眼一直没开。
斑的实力稳步增长,超出同龄人一大截不止,泉奈都在好奇他在急什么,问他也不说,只是闷头加练。
神久夜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对家的小孩了,当然不是因为她知道这是对家少主,而是因为他长得可爱。
但在正经战斗的场合,她不因为可爱而欺负人就不错了。
而且在一堆满眼挑衅鼻孔朝天的宇智波之间,伺机而动的斑总是被淹没在人群里。
有时角落里忽然飞出一只手里剑,神久夜都懒得理手里剑的主人是谁,哪怕手里剑真的会砸到她身上。
区区致命伤,对玩家来说算什么。
每次随队的医师:“……”.
直到某天,斑在野生好友身边看到了神久夜。
“你好哇。”
这个高傲冷酷,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不拿正眼看人的女孩子,就这样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低头对手指的柱间,又缓缓落在他身上。
斑觉得自己的错愕表露得太明显了,不然神久夜怎么会笑得那么开怀?
“初次见面,嗯,叫我羽衣就好了。”
柱间在她身后绝望闭上眼睛。
“诶,你们不是这样玩的吗?”
神久夜拽了一下柱间的衣袖,笑盈盈道:“附近还住了哪家忍族呢?我想想,那叫我宇智波小姐?”
他和柱间心照不宣的事,忽然就剩一层纸了。
这样想着,斑怀着一种怪异又膨胀的心情,真的称呼了她一声宇智波小姐。
他莫名觉得神久夜不会因此生气,但他这个称呼又确实是因为想挑衅而说的。
神久夜听了还笑了,生气的反而是柱间。
“就这样吧,叫她羽衣就好了。”
柱间气呼呼挤到他们两个之间。
斑不置可否,望向南贺川不绝的水流,耳边传来她的一声轻笑.
“你会告诉扉间吗?”
回去的路上,柱间的小眼神就没停过。
神久夜说:“好过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柱间信了,又狐疑问:“那,你接下来不会悄悄蹲守在南贺川附近,就等着把斑干掉吧?”
“哇,你怎么知道我想这样干的?”
柱间露出了很像世界名画的经典惊恐表情。
在他无声尖叫的时候,神久夜已经走到了前面,柱间赶紧跟上,边四处打量,边小声问。
“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是说,把斑绑回来和我作伴这种事绝对不行。”
柱间还怪了解她呢。
专门蹲对家小孩的人头大可不必,她也不会背叛他们的隐形同盟和佛间告状,但把对家的小孩带回家玩就很有趣了,她真想这样干。
神久夜不紧不慢道:“就不能是和我作伴吗?”
柱间一愣:“你不喜欢扉间了吗?”
“都喜欢不行吗?”
“……不行!”
在神久夜莫名的注视下,柱间快速道:“扉间会很难过的。”
哪里,带个可能会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回家,扉间肯定高兴死。
说来还挺奇妙的,这些年过去,扉间没成她的绑定奶,倒成了她的绑定研究员。好新好潮的赛道,神久夜总是很好奇他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
见神久夜不以为然,柱间继续说:“最起码,他会很担心,绝不希望你为了他去冒险。”
这倒是真的,神久夜本来也没有拿捏这件事的意思,只是想作弄柱间,听了这话更是把事情轻轻放下。
她真当做无事发生,柱间又不开心了,具体表现在她和扉间在实验室坐牢的时候反复刷存在感。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反常,只会让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扉间产生怀疑啊?
“你和大哥吵架了?”
“没有,是他单方面有情绪。”
“他又莫名其妙生气了?”
神久夜偶尔会和他倾诉这方面的困扰,扉间对这种诡异的三角恋氛围心知肚明,但看破不说破。
因他没觉得神久夜多非他不可,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像旁观者,聊天时还会尽可能站在神久夜这一边。
柱间的梦想可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能有个聊得来的外族好友也不容易,神久夜囫囵应了一声。
很奇怪,一般这时候随之而来的是神久夜滔滔不绝的抱怨。
扉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晚间特意去找了柱间说话。
“大哥,你和神久夜告白了?”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之后,柱间手忙脚乱试图捂住扉间的嘴。
“你怎么知道的?很容易看出来吗?这么明显吗?”
“如果不是告白,那又是因为什么闹别扭?难道她又去哪里弄伤自己了?”
柱间摇头,长长叹了一声气。
这些情情爱爱实属扉间的知识盲区,好在他懂得闭口不言,也懂得听别人的意见。
他就听过交往许久的森子和健人八卦,说别看神久夜现在表现得很喜欢扉间,以后八成会和柱间在一起。
健人问原因,森子就说,和扉间相处的时候,神久夜有时会比较贞静,和柱间就总是吵吵闹闹没停过。
虽然身为当事人的扉间不觉得神久夜哪里贞静了,她是有安静的时候,但因为她毫不遮掩强目的性,这些因为思索而出现的安静总显得像待机而动。
他觉得对柱间而言,神久夜才是安静的那个。能叫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的柱间平顺下来,可不是暴力能做到的事。
但森子是有恋爱经验的女人,在这方面的见识总比他多。
扉间总觉得自己已经认可了森子姐姐的想法,但没法用这个说法安慰柱间的话,那可能是他对此还抱有疑虑。
真难懂,幸好人不会因为不谈恋爱就活不了。
这样想着,扉间又有点庆幸了。
第194章
奈何柱间就一副不谈恋爱就会死的便宜样子。
不仅扉间看透了这点,就连斑也看得分明。
毕竟,谁家好忍者好好说着话,忽然对水面发着呆,又红着脸整理起了头发啊?
“斑,你说我的头发真的很土吗?我要不要换个发型?”
“……够了,这是第四次了,再问小心我揍你。”
柱间大大叹了口气,望着水面的眼神忧郁。
斑:“她出任务了?”
柱间:“不是……”
斑竖起耳朵,那边却没了下文.
神久夜去了涡之国。
在柱间和斑神神秘秘交流的时日,漩涡来访千手。说是看望亲戚,实际谁都知道他们是来给水户姬选婿的。
神久夜问桃华:“是族长的儿子给姬君随便挑的意思吗?”
桃华认真道:“是只要联姻成功,对象是谁都可以的意思。”
“那怎么叫选婿?”
“怎么说水户姬也是一国的公主。”
哇,公主嫁忍者吗?好自由的世界观。
见神久夜忽然安静,桃华还想安慰呢,结果柱间和扉间的名字在舌头上打架,桃华半天没能挤出字来。
已知柱间→神久夜→扉间,但谁知道神久夜怎么想的,万一她被柱间打动,或者没被打动也把他视作所有物了呢?
朋友在异性关系上是很不讲道理的,计较起这件事,桃华可不会顾忌什么“一起长大”,“族长的儿子”,她只在意神久夜喜不喜欢。
她很努力想捋清关系,但最后只能干巴巴说:“呃,至少板间很安全,他年纪小。”
神久夜惊:“已经要用上安全这种形容了吗?”
“……倒也不是。”
桃华看着高冷,亲近了就发现有点不善言辞的小腼腆,怪可爱的。
神久夜捋捋她的刘海,“我明白,不过等下我还是要偷偷去看——我真的很好奇嘛!”
神久夜很快跑开,徒留桃华站在原地。
她也可以一起去的呀,谁又真的怕那些规矩。
如果不那么紧张就好了,真想把所有话一点一点全说清楚啊.
柱间又是提前和表妹通气,又是打了一肚子解释的腹稿,临了就听闻神久夜去爬表妹墙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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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还转述了她们相谈甚欢还留宿之类的消息,柱间也想去找人,但很怕被哪个长辈抓紧去说些撮合他和水户的话,又止住脚步。
当着神久夜的面说这些,不如直接把他丢到战场正中央算了。
等等,扉间怎么知道那么多?
“因为我也在场。”.
下午本该是他们练习医疗忍术的时间,嗯,考虑到彼此的进展,说是抓鱼时间也可以。
神久夜临时改计划,自认为有承担扉间这段空闲时间的责任,于是捞他一起来看水户姬了。
和桃华那种个性又不羁的美丽不同,水户有上世纪影星的气质,温婉大气,国泰民安。
简而言之,她像神久夜老家的人。
水户含笑的眼睛缓缓扫过二人勾着的手肘,促狭道:“难道不是因为不想分开吗?”
神久夜的眼睛黏在水户身上下不来,老老实实道:“也有这个原因。”
待水户噗嗤一声笑了,神久夜就殷勤上去绕着她截图拍照。
扉间一看她这个白给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今天要变成挂件了。
果然,两个女孩子聊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
千手有很多可爱的小剧情可以分享,神久夜从“装装的族长”说到“好想急死你之战国版”的森子和健人,水户也会说起涡之国的海,还有打磨之后可以做发饰和摆件的贝壳。
扉间作为两边都熟悉的人,起到一个她们问“记不清了有这回事吗扉间”的时候回答是或者不是的作用。
但她们晚上聊到被窝里的时候,就彻底没他什么事了.
所以,涡之国公主走的时候,带走的千手人员是神久夜,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柱间西瓜头凌乱:“很奇怪啊!!怎么像神久夜要过去联姻一样?”
扉间思索了一下水户兄弟们的品貌才乾,均觉得不如水户,完全不觉得神久夜会看得上。
柱间仍在阴暗爬行:“对比效果那么强烈?万一她看上水户了呢?”
“大哥你冷静点……她不喜欢你总不是因为你没在族中对比出层次来吧?”
哥哥是天才这件事,不是尽人皆知的吗?
后知后觉这话有拿别人抬柱间的意思,扉间还有点不好意思。柱间却还在角落种蘑菇。
呜呜,亲弟弟怎么还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快被怨气淹死的扉间实在没忍住给了柱间一记肘击。
柱间顺势躺在榻榻米上,忽然道:“是啊,神久夜眼光很高,大家也都知道。”
他弟弟就是很优秀啊。
扉间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也可以一起去,别人说多少也不会影响什么,就当做被拿来下饭,大家笑一笑也好。……万一神久夜也笑了呢?”
那他就要哭了。
扉间更不好说话了,因为真的有这个可能,只能把路过的板间塞到柱间身边躺着。
板间:“?”.
无情无义还撒手没的神久夜在去漩涡的路上,捡到一个宇智波产的人偶娃娃。
非常可爱的冷脸正太,使神久夜变身怪阿姨。
正巧她和水户学习封印术呢,噼里啪啦一顿施术。泉奈从昏迷中醒来,还没适应蓝条空空浑身无力的状态,耳边就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奈奈,你终于醒啦!”
泉奈:“?”.
不知道是术的原因,还是泉奈本来就砸到了头,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他自称的。
泉奈狐疑道:“你是说,我是你的妹妹,我们现在在去亲戚家拜访的路上。”
神久夜摇头,泉奈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是弟弟哦,只不过你有穿女装的癖好。”神久夜满脸忧愁,说得煞有介事:“以前劝你你也不听,现在好了吧,失忆了居然还以为自己是女孩子了。”
泉奈:“……”
那请问是谁一上来就乱喊不该有的昵称的呢?
“那我要换男装。”
“你没带,只说和我穿一样的就行。”
泉奈闭了闭眼睛,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我有没有带钱出门?可以买成衣吗?……我怎么能穿姐姐的衣服?”
他真的很努力,脸都憋红了,配着额上缠着的绷带,看着更是楚楚可怜。
神久夜捏了一把泉奈的脸,手感不比当年差。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一一报出在战场上认识的宇智波名字,最后很有心机地用长相最与他相似的斑结尾。
“斑也不记得了?”
泉奈一下子忘了纠结衣服的事,装模作样地摇头。
神久夜搂着他叹气:“怎么会这样呢?那可是你姐夫啊!”
泉奈:“…………”
在自尊意识猛增的年纪,泉奈愣是生出了要和哥哥告状的念头。
拿他当小女孩欺负就算了,怎么还抢人哥哥的?.
出门时,泉奈还是换上了男装。
不是神久夜忽然萌生人性,而是因为这样泉奈会配合很多,他现在就臭着脸任由神久夜往他头上堆珠花。
“真好看啊。”
水户也有点想玩漂亮的宇智波手办,但她明白泉奈听话的原因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打不过神久夜,并且这是神久夜的俘虏,于是只把头饰往神久夜头上戴。
什么饰品在她身上都会顺眼不止一个度,水户的手不知不觉举得越来越频繁。
色彩堆叠,款式乱凑,但神久夜朝水户露出笑容时,满头熠熠生辉的金银珠玉竟然都变成了背景板。
水户忍不住又感叹了一次:“真好看啊。”
“水户也好看。”
神久夜刚才只顾着打扮泉奈了,现在才发现冷落了水户。
“来,水户试试这个。……好漂亮!要不要去换套衣服?”
“你才是,先把忍者的打扮卸下来吧?”
“好哦。”
在神久夜的手放到腰带上之前,泉奈猛然咳嗽了好几声。
敌人疏忽大意是好事……但不要在这种地方大意啊喂!
而且神久夜大意就算了,她以前就能摁着他打,漩涡水户也这个态度是几个意思,那么相信这个千手的亲戚吗?.
快到涡之国时,水户隐晦提醒神久夜最好快速对俘虏做出处理,不然到漩涡恐要作为公共财产上交,之后就由不得她了。
处理,即是杀了或者放了。
水户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神久夜看着也只是喜欢捉弄他,都看不出会怎么选。
泉奈痛定思痛,在忍痛付出好几夜被当做抱枕的代价之后成功逃走。
他没有特别高兴,他觉得自己是被神久夜故意放跑的。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生的念头占了上风;现在真的活下来了,为了那口气也不是不能死一死的错觉又不断涌上来。
是的,错觉。
只要一想到还在等他回家的兄长和父亲,他所有的傲气都可以被压下。
或许,对神久夜的怨气也该被放下,骗过自己才能骗过兄长的观察。
……才怪,根本放不下。
不仅如此,斑也很快看出了弟弟的不对劲.
泉奈根本顶不住兄长严厉的关怀,很快什么都招了。
“……事情就是这样。但是,我希望哥哥不要插手此事。”
“为什么?”
“我想要靠自己完成这场复仇。”
泉奈甚至行了个郑重的礼。
细究起来,神久夜对他做了什么呢?她只是稍稍行使了强者的特权而已,甚至没真的如何折辱他,乃至杀了他。
照双方的年龄看,哪怕事情传出去,都不会对二人乃至两族的声誉有任何影响。
但泉奈报仇的决心比斑预想的要强烈。
对一个少年来说,神久夜确实大大冒犯了他,但对一个忍者而言,她的举动又是那样微不足道。
泉奈真的年纪不大,不能很好平衡自己忍者和孩子的身份,关于这件事的个人情绪和游戏规则一直在他脑子里打架。
平静了一路又有斑的安慰,泉奈都觉得自己完全冷静了下来,但冷静真的是好事吗?
社会的风气有点奇怪,被强者掠夺时,弱者甚至要自己找理由说服自己接受。
谁知道他的放下不是逃避,不是心灵向弱者滑落的预兆呢?
为此,泉奈甚至拒绝了斑的帮忙提议,因为他觉得这样像躲在兄长身后的弱者。
得知了泉奈的想法,斑当晚没睡着.
这真是个可怕的世界。
还是孩子的泉奈发现自己的软弱,只想着如何快速斩杀;神久夜从以前就很喜欢泉奈,因为关系敌对,表现方式又这样奇怪.
然后是和柱间的往来被发现,他们也正式以少族长之名上了战场。
可惜,或许也没那么可惜的是,神久夜从战场上退下来了,族人讨论说,她最近在专注于暗杀任务。
本以为以后相见的机会不多了,几年后,在一次任务的返程,斑又遇到了神久夜。
她躺在雪地上,直挺挺望着天,周围散落了不少尸体。
斑潜伏观察了半天,待追杀的人把她团团围住,斑还是没忍住跳出来把人杀了。
“你……你还好吗?”
神久夜闭着眼睛不说话,斑试探走近几步。
“……神久夜?”
“我好不好不知道,但你再往前走,可能就要死了。”
神久夜只睁一只眼瞧他,斑一顿,维持着抬脚的姿势,眼睛一红,往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丢了颗石子。
原本摆在地上的尸体一瞬被查克拉丝线拉起,布料在重力的作用下垂下,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起爆符。
“……”神久夜麻溜坐起身:“我都提醒你了怎么还摁??”
在起爆符爆炸之前,斑先一步抱着神久夜离开。轰隆隆的爆炸声里,斑掂量了一下怀里的人。
“因为我比它快。”他这样说。
好装哦,他不会以为陷阱只有这一环吧?
神久夜以手为刃抵在斑脖子上,笑盈盈问:“现在呢?”
斑也不说认输或是服气,而是拧着眉问:“你是真的受伤了?”
又看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绿光,他认得这个,千手的医疗的新术,在极细致的操作下把查克拉凝练成刀,既能保证处理伤口干净,又能自保。
“也不给自己治疗,就躺在那里半天拿自己当诱饵?”
其实在顺便回复体力·又想实验水户送的起爆符·和新点亮的傀儡术·神久夜:“那又怎么样?”
假设她是诱饵,那斑这条鱼在叽叽歪歪什么?她都没使劲就给人钓上来很自豪吗?竟然还有空说这些。
难道看她debuff在身,就觉得可以稳赢她了?
斑眉头又紧了些,好像摁下了许多想教育她的话,最终只是说。
“我们先离开这里。”
哇,谁和你“我们”?.
躲到花街是什么逃亡必备剧情吗?她还以为只有耍尽手段只为了让男女主感情升级的恋爱游戏喜欢这样做呢。
神久夜面色淡淡,斑以为她误会了什么,稍稍解释了一句,却惹来一声笑。
“别紧张?我看是你比较紧张吧?这种地方我早和柱间来过了。”
“……”
柱间,你这家伙真是——哪有和喜欢的女孩子去花街的?
斑拳头都硬了,对上神久夜的笑脸,愣是说不出什么教训的话,只转身出去,回来时已换了一身布料不错的常服,还带了一身侍女的衣服。
在这种地方穿得好,引人注意不说,还会增加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斑人还怪傲娇的,他不说为了安全,居然说他还帮忙记着从前泉奈的仇,这几天要神久夜给他做侍女。
但神久夜笑嘻嘻应了,真的穿着侍女的衣服出来时,他又不吭声,只是翻来覆去找面罩,最后是隔壁的花娘友情提供了一条面纱。
“谢谢姐姐!”
神久夜就喜欢这种给她送时装的NPC,凑上去就是一顿贴贴。
“你们不嫌弃就好啦。”
花娘的声音也夹了起来,只敢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神久夜的头发,忍不住就趁着斑“不注意”的时候叮嘱她。
“家里条件没有那么差的话,我觉得还是回家比较好。”
斑躲进来的借口是私奔,神久夜忍着笑接上台词:“诶?但我是真的喜欢他。”
“之后想好要怎么生活了吗?我知道他有力气,能干活,但户籍之类的呢?”
“南边有座城不是在接收流民?”神久夜拉出公告板念,努力不辜负小姐姐的热心:“减税、鼓励生育、青年男女还给田地……这大名对他小儿子还真好。”
花娘说:“对贫民再如何好,都不如本来就富贵。什么鼓励奖励,事情到头上了还是自己解决。你呀……我这样说吧,大家看到父母不慈还会说两句,看到他对你不好只会视如寻常,哪边更有保障不是很明显吗?”
怎么说得女孩子注定只能选一边一样?
或许对古代的女孩子来说就是如此,神久夜没出声,只把在门外杵了好久的斑拉进来,亲亲热热挽住他僵硬的手。
“姐姐说的很有道理,但他是入赘给我的。”
“啊?”x2
“嗯!父亲本来就在犹豫,只是我比较着急,出来就是想逼父亲一把。”
你可以提议,但他居然真的敢答应吗?
由于神久夜过于配合,原本被斑武力威胁的花娘已经膨胀到敢瞪斑了。
斑就乖乖被瞪,还眼睁睁看着神久夜噙着莫名的笑,摸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实在等不了了,我又怕被骂,先做一件更让父亲生气的事吧。”
斑又被瞪:“…………”
我不是,我没有啊!.
晚间,斑局促坐到了被子的角落。
房间是侍女的,侍女今晚和花娘一起睡了,空出这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床被子的小隔间。
瞧着勉强能挤下两人的睡铺,斑好像终于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刚才抬手就要翻窗去外面睡树枝,被神久夜眼明手快拉了回来。
她说着什么“不是做侍女吗让我帮你脱衣服吧”就凑过来,斑努力冷着脸,和她小范围缠斗好几个回合,又不小心撕开她半边袖子。
瞪大眼睛的样子好像猫猫哦,神久夜把斑的刘海别到而后,抬着他的下巴端详了一下面容。
很英俊,是男人的那种刀削斧凿,凌厉深邃,颤抖不定的眼睫衬得他惹人怜爱了。
花楼哪怕是侍女的房间,也弥漫着甜腻腻的香气,忍者的耳朵太好用了,静下来的时候,能隔着墙壁听到对面楼上不安稳的声音。
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个氛围,神久夜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下一秒,斑带着一身热气翻窗跑了。
他以前是想真刀真枪和神久夜来一场战斗,但不是这种真刀真枪也不是这种战斗啊!
花娘姐姐真的很热心,听到衣料破裂的声音还敲门问了。
神久夜干脆去她的房间和香香的小姐姐一起睡,夜谈时还发出了一起离开的邀请。
斑第二天回来,就见花娘和她的侍女都喜气洋洋的,问了才知道神久夜要给她们赎身不说,还想把人带回千手。
斑:“……”
总感觉在哪里看过这种发展,她昨晚不是兽性大发,连女人都不放过吧?
“不要这样看我,这个年代读过书的女人很少的。”
“你又知道?”
“能有条理地说话,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我是说——万一她是宇智波的探子呢?”
神久夜给了他一个白眼,夺走斑手上的袋子。
是的,他还记得回来,还老老实实带了早餐,都不知道谁才是下仆了。
昨晚跑的时候就差尖叫了,就这还按探子呢。好心救了对家的女孩子反被强吻,消息传回去宇智波的人笑了没?.
泉奈气笑了。
斑掩盖痕迹很仔细,泉奈的消息不是从外面听来的,而是和通灵兽猫交接情报的时候,猫和他说,闻到了他一直关注的人的味道,还有不轻的脂粉味。
斑还能怎样,只能不是很老实地交代地交代回程遇见了神久夜的事。
他还记得这是弟弟的仇人,把人带走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直接带回宇智波。后来没带是因为神久夜的伤势比他想的要轻,俘虏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所以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
躲追杀呗,和他无关的追杀。
斑汗流浃背,泉奈想起了当年那声调侃的“姐夫”,只觉得是神久夜不怀好意,自问自答道:“一定是她又耍阴谋诡计!”
弟弟满眼“哥哥受苦了”,斑真是坐立难安。
是,神久夜是用阴谋诡计了,但不是针对他,然后他还不知道想什么地自己凑上去,白给一顿调戏……
能和泉奈说这些吗?能吗?.
泉奈最近针对神久夜的动作变多了,多到让田岛也开始关注这件事。
然后他就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
斑更年少的时候提前上过战场,他作为父亲和族长当然知道原因。
现在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组织针对神久夜的计划……田岛想帮忙,问两个儿子要不要族里加大资源投入,他们又不肯。
那也就算了,可能是年轻人傲气的缘故,但叫他们兄弟两个一起行动,也说不愿意是什么意思?
泉奈这才知道哥哥早就在注意神久夜了,正用很复杂的眼神盯着斑看,一会儿后又低着头好像在生闷气。
斑看似镇定,但那个表情和当年被打小报告和千手有来往一样一样的。
泉奈怎么会和斑生气,斑到底在心虚什么,田岛都不敢细想。
而且这种事是不是很眼熟?
好像在什么《罗x欧与朱x叶》、《相爱不能相守的恋人死后会化成蝴蝶》之类的话本里亦有记载。
不,也不用翻书了,族内记事就有。
两家地位相当住的又近,总有些脑子发热的小男女觉得自己可以冲破世俗的障碍……
这些年轻人,一上头就很想用什么东西来证明对彼此的爱。长久的教育下,他们大多不会想到出卖家族,但很容易送出自己的命。
头好痛,他就剩两个儿子了啊!
好他个千手佛间,不讲武德,竟然用美人计!.
回到家的神久夜在玩柱间的头发。
她第一次从漩涡回来时,柱间第一次被她眼泪汪汪扑倒怀里。
给贴了半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嫌弃漩涡族长的武士半月头,一看到头毛柔顺的柱间就忍不住开心。
柱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神久夜的头发,笑着发现大家的发质都很好。
“大概是因为前月去水之国拜访过大名,为了礼仪做出变化的缘故,漩涡族长平时也不是那样的发型。”
神久夜也摸摸他的头:“万一你以后做了官,可不许那样对自己的头发。”
“不会的。”
“那太好了!”
不会有这种机会的,柱间想。
忍者和贵族之间的鸿沟宛如天堑,哪怕是柱间这种希望叫大家互相认可,达成和平的人,都很少往那边使劲。
忍者还是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来才行。
和斑决裂那天,神久夜出门在外。
等她回来,柱间的痛苦才像有了安放的地方,两个人躲在小黑屋的被窝里哭了一宿。
好吧只有他在哭,反正听完他的一通叨叨,神久夜就是这样说的,他也光速被正事转移了注意力。
自己的路不等于隔绝交流,反而要尽量与各个阶层关联,然后她就自告奋勇去摸上层的情报(八卦),并沉迷其中了。
信息传来不少,“莫名其妙”死掉的贵族老爷也很多。
察觉到一个两个,柱间能当做没看见,三个四个也随便吧,神久夜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是那些漂亮夫人们挨个来找神久夜哭家宅不和,她顶不住不是很正常?而且又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因为靠近她才容易发现。
但最近死掉的人已经超过拔刀相助的范围,明显涉及党派之争了。
因怀疑扉间在给神久夜打下手,柱间独自观察了一段时日,然后扉间说他只帮忙解决了部分技术问题,具体的神久夜也没和他说。
这就很不对劲了,神久夜居然连最喜欢的扉间也没说——是的,这是很危险性的重要评判条件。
兄弟俩一合计,决定趁这次把人堵着说清楚.
扉间很快到来,进门,锁门,激发结界,和大哥捉泥鳅。
躲开了水遁还有触手(?),神久夜一脸懵逼,然后怒瞪开挂的柱间。
怎么偷偷开发了新属性!木遁有控制就算了,怎么还吸蓝啊!
“……非要这样对我是吧?”
神久夜斜斜地靠在窗口,隔着蓝莹莹的结界快速扫了一圈外围,面上一本正经道:“哼,知道了我那么大的秘密,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她说着,还咻一下抽掉了他们毫无防备的腰带。
“……???”
“等等一下神久夜!……我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柱间羞愤欲绝,在她错开目光的一瞬,他忽然又想通了。
“好吧,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了,这样也挺好的,大家都能高兴……”
“你在干什么啊大哥!”
还没把刚搂紧的衣服扯开,柱间就被扉间紧急用橱柜里的被子裹住。
“扉间你都加固结界了,难道是不愿意的吗?”
“我没有——不是,就是神久夜打手势让我进一步封闭结界的!她不是那个意思!”
嗯?所以是什么意思?掩人耳目的应急办法吗?
心里有点遗憾,柱间面上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他刚才差点以为要被生气的神久夜惩♂罚了,好可惜……啊不是,好险。
好险差点透露了自己不小心知道太多的事,他有时也会希望在神久夜心里是那种心无旁骛的纯洁少男啊!
神久夜把上头在故意挑起千手和宇智波斗争的事说了。
“为了在他们把想法说出来之前把人解决掉,我也是用尽毕生所学了。”
已经很用心在读空气了!把事件在摇篮里摁死,可比解决事件耗心力多了。
挑挑拣拣做掉了野心家,又矜矜业业找了别的方式转移国内矛盾之后,整个国家的上层空气都和谐了很多,但就是有人违背常理地跳出来要发展战争。
那段时间她几乎把这当做文字谋略游戏玩,努力到这种程度,哪怕是梅莉和她说这是既定剧情,她都还要再杠一下,更何况是人为。
“那么,和宇智波的人联系一下吧。”
一向表现得很敌视宇智波的扉间这样说,迎来了两双星星眼。
不对,柱间那么激动就算了,神久夜怎么也那么高兴?
这时候提出疑问,只怕要面对柱间的一惊一乍,扉间按下心中疑问,继续讨论约见宇智波事宜.
“好了,接下来交代一下木遁是怎么回事吧。”
“怎么回事……就是某一天突然的……”
“多说无益,扉间,把柱间绑到实验室去!”
扉间乖乖照做,柱间乖乖束手就擒。
出门时还遇见了板间,他腰板直直坐在廊下,捧着茶观赏花圃,一见人来也不问怎么这样摆姿势,一味眼睛躲闪。
神久夜没注意这些细节,快乐招手问:“板间,要一起去做实验吗?”
他瞬间红透面色:“诶?——我我我也要去吗?”
神久夜:“?”
平时是太忽视板间了吗?好像也没有啊。
她一向很喜欢这些由她摆弄的乖小孩,板间没少给她和扉间打下手,在她和桃华玩的时候也会乖乖当姐姐们的试妆娃娃。
你们兄弟哪个不带他玩了?
神久夜看向扉间,扉间也睇来迷惑的眼神,被他扛着的柱间眼睛一闭就是装死。
“我知道了,神久夜姐姐不嫌我年纪小就好。”
追上来的时候,板间握紧拳头道:“我会努力不输给哥哥们的!”
神久夜:“好、好的?”
只是去实验室检查一下柱间,没必要那么燃吧?.
哦,原来真的是做实验啊。
但只是做实验也不轻松,神久夜真的什么招都敢往自己身上使,她甚至追着柱间说要啃一口看看。
要不是他和扉间哥都在,板间觉得他柱间哥说不定就扯开领子任神久夜姐姐啃了。
最后实在没招了,神久夜就拉着柱间的手,叫他边输入查克拉边用意念,总之就是很玄乎的实在没招了的一些办法,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容忽视的木遁查克拉环绕,他们执手相看,气息交融,宛如天生一对。
板间一边为哥哥姐姐们高兴,一边忍不住有点小失落。他偷偷看向扉间,他也在笑,带点难以理解,带点怅然若失。
“扉间板间,你们快过来试试!”
神久夜甩开粘人的柱间,一手一个把他们拉进了这片绿莹莹的能量圈中。
实验结果是失败,神久夜使劲摇晃柱间,好像这样能把他体内的查克拉摇晃均匀。
“你真的有努力在想把木遁分出去吗?”
“当然!”
“完全复刻了刚才的想法?”
“……总之我也很努力了!”
神久夜转身去研究板间了。
柱间紧紧握着扉间的手,总感觉莫名其妙用力的不止他一个人。
木遁太稀有了,神久夜没回来之前,族里已经上下检查研究过他一遍,扉间当然参与其中。
他若是遗憾于血继,总不会等到今天才表现出来。
所以,你终于想明白了是吗,扉间?
“行不通。”
神久夜松开板间的手,一转身就看见他们兄弟两个执手相看泪眼(?)
“倒也不用这么努力,木遁这回事,说不定是因为我运气好吧?”
神久夜掰开他们两个,在安抚拍拍的时候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然后两只手真的分别被拉住了。
“……”
气氛很微妙哈。
神久夜说:“你们谁松一下手,我搞个木分.身?”.
“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晚间,神久夜还在琢磨木遁,但别问为什么不在实验室研究。
她扯了扯手上柔软的藤蔓,很韧,也有毒性,但相比柱间的就是少了些东西。
这么独特的吗?坏了,柱间不会是剧情的主角吧?
为了观察柱间,神久夜难得上了战场。
打来打去都是和宇智波打,她好早之前就腻了,还是各种小任务有趣,可以观光各种风土人情,还有很多可爱的忍者和忍术。
现在嘛,远远看着木遁巨人在战场驰骋,神久夜料定胜负已分,干脆在后勤摸鱼。
不想前线忽然传来族长重伤的消息,再之后,是宇智波斑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情报.
“这个就不用通传了,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吧?”
超!有人在霓虹战国开高达啊!
还拿了亲爹祭天我爆sebad ending剧本,到底谁才是主角?.
神久夜在查看佛间的情况。
前面检查的医师说,族长陷入昏迷,是因为在脑部被重创的同时中了写轮眼的幻术。要是佛间还清醒,他自己可以把查克拉挤出去,但这个幻术正好就是阻止他醒的。
族里幻术最好的是她和桃华,医术最好的是她和森子。两两一合计,救治族长,神久夜当仁不让。
查看之后发现,这个幻术又牵连脑神经又关乎脑电波的,已经有点接近全息舱的原理了,宇智波的幻术真牛哇,原来在忍界偷偷发展科技的不只有扉间啊。
“神久夜,父亲现在怎么样?”
千手三兄弟齐齐坐在一边,除了柱间在用查克拉维持佛间的生命体征之外,扉间和板间都不敢靠太近,其余人更是在帐外,生怕耽误治疗。
“有点像植物人的情况,但是再拖下去确实要死了……哇你别激动,刺激一下你父亲,看看能不能让他自己醒过来……
我是说刺激你爹不是刺激你自己!查克拉别一阵一阵的啊,等下真要不好了!”
真没办法,还是得我上。
神久夜清清嗓子,靠近佛间耳边说:“oi,老登挺会挑时间躺啊!你怎么知道我才搞大你儿子的肚子?”
佛间的儿子:“……”
“桀桀桀,不怕告诉你,扉间也被我欺负了。那天趁你不在,我们三个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板间发现的时候,扉间的肚、咳咳,面甲还挂在柱间腰带上……咦这样说搞得好像有奸.情的是你们两个?”
神久夜眼珠子一转,扉间就知道她想往什么方向编,连忙捂住她的嘴。
柱间便接道:“对不起,父亲,其实板间也参与进来了。”
板间:“?”
神久夜也瞪他。
和有了成人模样的两个哥哥不同,才和神久夜一般高的板间真的还是个孩子,万一给系统误判未成年黄色就不好了。
柱间的一腔声情并茂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了想,委屈巴巴说:“那好吧,其实是我怀了神久夜的孩子。她、她还说——”
扉间说:“要和我结婚,所以要柱间把孩子打掉。”
柱间:“……”
柱间咬咬牙,干脆伏在佛间耳边哭:“对啊父亲,你再不起来给我做主,你的孙子就没有了呜呜呜。您知道她多过分吗?居然说我们的过去很不堪,还说要是给扉间知道,她就——”
扉间:“我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很喜欢她。”
“……”柱间幽怨道:“真的吗?哪怕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真的。”
两个在他面前素来正经的哥哥,在父亲的病床前说这些,板间在风中凌乱。
他没忍住冲着柱间的肚子看了又看,又想到常年长在实验室的扉间和神久夜。
或许木遁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奇妙之处呢?或许扉间哥的研究终于突破人体极限了呢?
神久夜也觉得柱间和扉间实在太拼了,她怎么能认输呢?
于是挣开扉间的手·其实是终于搜到了台词·道:
“其实,我看隔壁的宇智波斑也算凹凸有致天生尤物,他弟弟人比花娇美若天仙,宇智波族长细看风韵犹存……哇!叔叔你醒了!”
佛间气若游丝,眼睛却瞪得像铜铃,他冷笑道:“再不醒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那咋了,这不是活了吗?医学奇迹哇!”
“那我孙子呢?孙子活了吗?”
神久夜的手正贴着佛间的头放治愈术呢,闻言把他的头朝柱间的方向一扭。
柱间:“……那些当然都是为了气您的话呀。”
佛间眼睛又转向扉间。
扉间:“嗯,什么也没发生。”
两个糟心儿子,这不顺着杆子往上爬还等什么!等风韵犹存的宇智波田岛吗!
“咦咦咦神久夜父亲又咳血了!”
“在奶了在奶了!佛间叔叔你也真是——您不施粉黛弱柳扶风行了吧,吃什么隔壁家的醋呀。”
够了,神久夜,真的够了,父亲已经醒了的话就不用再激他了吧?
第195章
佛间活了,田岛还躺着呢。
换做别的家族,直接叫他当家人死了说不定更好和谈。
但宇智波,神久夜想到莫名正直(?)又是柱间好友(虽然本人不承认)的斑,和这些年没事就跳出来挠她两下,非常记仇的泉奈,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为了宇智波田岛的命努力一下。
柱间说:“那我来联络斑吧。”
虽然斑在战场上就没理过他的喊话,但他态度有变,斑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们已经恢复通信有段时日,要不是战争又起,说不准已经面对面聊上了。
现在关乎宇智波族长的命,斑放下顾虑的速度只会更快。
神久夜说:“不用,我已经通过泉奈说了这件事,斑答应了。”
柱间:“?”
谁?那个传闻中的鹰派吗?
不是,你们怎么联络上的?确定不是陷阱吗?
柱间深沉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田岛已经死了?那边答应是故意引你去做人质?”
神久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不论斑还是泉奈都不是这种人?”
已经这么熟了吗?听起来更危险了。
扉间说:“不排除其他宇智波冲动行事的可能,我和你去。”
柱间也想去,但佛间重伤未愈,少主出现在对家的消息能把不知情的族人创死。
而且扉间这白毛红眼的特征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神久夜拍板道:“我一个人就够了,真的有危险的话,我会杀光他们再回来哒。”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太弱了,扉间想,要不是兄长和神久夜不拘小节,一心只想和平,该叫宇智波来求他们才对.
柱间还要去忙安置其他伤员的事,扉间坚持把神久夜送到约见地点。
“还在生气吗?”
从被拒绝同行开始,扉间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只是在气我自己。”
他这样说,越发凛厉的眉目蒙上了层忧郁,“相比你和兄长要做的事,我还是不够强。”
从来理智冷静的人忽然承认自卑,就问和撒娇有什么区别。
神久夜揽住了扉间的肩膀。
前些年手一伸还能完全抱住他呢,但年龄一到,他和柱间都充气一般变高变壮,如今仅是伸手,只能充作勾肩搭背了。
“唉,如果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就好了。”
扉间微微笑起来,补全了这个拥抱。
“那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去研究跳跃时间的忍术吧。”
“好哦。”
回档和跨越时间差不多,这个术算是玩家的自带技能,但神久夜依旧期待扉间的研究。
刚才答应的时候,她甚至忘了这件事,这一定是因为太喜欢扉间的缘故。
“我最喜欢你啦,扉间!”
神久夜沉浸在轻飘飘的喜悦里,高兴到走前还在扉间脸上亲了一口。
扉间的心情却不如刚才,只学着少时神久夜对他做的,贴着她的额角蹭了一下。
“好,注意安全,我和大哥等你回来。”.
和泉奈的联系,要追溯到神久夜还在贵族圈子里摸爬滚打的时候。
故事大概是泉奈闻着味过来找人,找到后又想着揪人小辫子,真揪到了又因为牵连过多隐忍不发。
被宇智波发现自己在暗搓搓暗杀权贵,神久夜并不慌张,她已做好干掉泉奈的准备。
涉及玩家和阵营利益,和她喜欢NPC的安危,一个敌对阵营的NPC再漂亮也没用。
但泉奈没有检举。
若是怕牵连宇智波,泉奈大可找枪手替代,但他没有这样做。
琢磨清楚神久夜究竟在做什么之后,他甚至推波助澜,两人在同一座城里,互不见面又互相帮助了一段时间。
“……那时我就想,他还挺有大局观嘛。之前我会觉得他不好说话,一定是彼此还不够了解的缘故。”
神久夜和当事人的哥哥这样说,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有说服力。
小孩子气,不好糊弄,脾气坏到只能用脸弥补……面前的如果是泉奈,她可不会净捡好听的话说。
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美人愠怒也别有风情。
最重要的是,泉奈打不过她。
但斑是弟控嘛,善良又包容,傲娇也不会傲娇到心爱的弟弟身上去,她说夸张了说不定才是斑眼中的正常呢。
果然,斑勾起了嘴角,这一点笑意把他脸上绷紧的严肃冲淡了些,露出藏在下面的,显得珍贵的几分担忧。
神久夜垂眸收敛了一下眼神。
就是这种“请来帮帮我”的味道,更妙的是他需要方向而不自知的状态。
对她这种老玩家来说,哪怕没有任务提示,她都感觉斑浑身上下插满了可攻略的标签。
而且,斑很强,不容忽视的强。
强者的痛苦像偶然被冲上沙滩,下一秒可能就被卷回去的珍珠;像春夜里悄悄洒落,朝阳出现就会消失的细雪。
转瞬即逝的宝物被上天送到眼前,不伸手可是天打雷劈的罪过。
以上情绪在心中一闪而过,甚至没有明确的攻略想法,下意识的,神久夜笑得更可爱,和斑相谈甚欢。
泉奈藏身在一旁的树上,得以窥见全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对他就笑容邪恶揪他小辫子(物理),对他哥就美而萌之善良温柔是吧?
真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但他不露面就是不想和神久夜吵起来,不管怎么说,父亲的性命更重要.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居然真的让千手的人进到宇智波来,还把族长的安危交到千手手上。”
火核小声和泉奈议论。
换做平时,他可不会和泉奈如此寻常地谈论千手。
作为斑的部下,他看得分明,斑的态度有多游移,泉奈就会有多强硬。
田岛醒来后,不知为何,也和神久夜说起了这个话题。
宇智波族长的伤势更多在身上,如果说佛间是脑损伤,田岛就是全身多处骨折。
大概是意识清醒,眼睛完好给他的底气,叫他能从容挥退儿子和侍从和神久夜单独谈话。
“我一直知道你们和斑的想法,恕我直言,这个想法哪怕放到现在,也还是太天真了。泉奈看着强硬,实在是不得已为之。”
从治理家族说到儿子的人品,田岛絮絮说了许多,甚至有点苦口婆心,以至于显得像个平时无人可诉说心事,逮着个年轻人就停不下嘴的空巢老人。
他又这样虚弱地躺在床上,和还能中气十足骂人的佛间两模两样,秉承尊老爱幼的想法,神久夜耐心听了许多。
好吧,主要是因为田岛叔叔比佛间老登温柔多了。
“我都明白,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她这种坏玩家最会看人下菜碟了,一旦被她看出NPC有退让的余地,总忍不住试探一二。
田岛一愣,真想问神久夜难道看不出来吗?
写轮眼的残酷宿命,叫宇智波只能把自己打磨成利刃不停前进。
如今,斑已无师自通了收鞘,泉奈依旧尖锐,但也知道了叫别人避开锋芒。
如果没感觉,神久夜怎么会看到斑就眼睛发亮,又爱在泉奈必须注重礼仪的场合招泉奈玩?
田岛沉思,田岛迷茫,田岛觉得自己真是看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直到有一天,族里的女孩子们忽然说要来探望族长。
神久夜双眼放光,一头扎进了宇智波女孩子堆里,他的两个儿子被冷落在一边,一个捂着脸,一个咬着牙,存在感十足却0人在意。
田岛:“……”
好吧,原来还是个孩子。
那他就要找大人去谈这件事了.
在双方二代的努力下,佛间和田岛终于和平坐到了一张桌子对面,然后不欢而散。
大家都不指望第一次会谈能谈出什么结果,能试探出底线在哪里就不错了。
但扉间说,佛间格外生气,柱间听到他同长老痛骂,说什么宇智波田岛痴心妄想,他绝不可能让神久夜嫁给田岛的两个儿子。
神久夜听了就笑了:“没想到联姻的任务还有落到我头上的一天。”
“那神久夜是怎么想的呢?”
“我?”
恋爱游戏经常有这种剧情,通常作为“名正言顺”或者“背德刺激”的调味料食用,婚约与否妨碍不了玩家什么。
但动作游戏出现这种东西会不会怪怪的?
“我大概会拒绝吧。”
在宇智波生活了一段时间,又被问起婚姻,她笑得和平常一样轻松惬意,好像生活在千手或者宇智波,结婚与否对她都没有区别。
“是你说的……”扉间扣住神久夜的肩膀,以自己的忧虑贴上她的笑脸,“神久夜,那你一定要拒绝。”
她收到一个生涩的,贴在唇上的吻.
神久夜坐在斑的房间里沉思。
是的,她还没有离开宇智波,按照玩家视角说,这片地图已经对她开放,她自然没有了“离开”的概念。
至于为什么在斑的房间,当然是因为她已经把斑推倒了,此地已经永久对她开放。
斑真的超级好说话,她说想研究一下万花筒写轮眼,斑就同意去他房间看。
捧着脸四目相对,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上次她就觉得可以做点什么,这次在人家闺房(?)了就更是。最重要的是,这次她在游戏里已经成年了,斑也是。
谈心的流程反而是在睡后发生的。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挑战有写轮眼的对手吗?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我切磋?”
是的,此人对刚滚完床单的女伴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而这只是他有点神的其中一面。
神久夜老实得像个渣女:“因为后来有点厌倦了,实话说,大多数人身手也就那样吧。”
斑也不介意神久夜说宇智波的人菜:“那后来再次遇见我呢?”
神久夜自动理解为“我难道不和那些俗人不一样吗”,再次老实说:“是因为柱间啦,你不是他朋友吗?”
“嗯?”斑终于皱眉。
神久夜说:“柱间因为和你分开的事,后来找我哭了好久,后来想想,你应该也差不多。
后来听说你因为那次的事开眼了,那事我还在研究写轮眼呢。我就想,果然如此。……我都见过柱间哭得稀里哗啦了,见到你难道要为你开眼的事特别庆祝一番吗?”
这话真假参半,她只是被美丽和不幸触发了甜言蜜语机制。
以前和斑又不熟,会因为柱间和他漂亮的脸多看他几眼就不错了,怎么会在乎他高不高兴。
但刚才的话也是真的,关系好了之后,怜爱会从现在的斑身上蔓延到从前的斑,是以神久夜说得理直气壮,还蹭过去抱住了他。
低头就是另一个人的发旋,斑的眼底浮现盈盈笑意,又听到从胸口传来模糊而柔软的声音。
“那时你有可以说话的人吗?”
“有。”
“真的?”
真的,泉奈就是。只不过他通常不会和泉奈说,他把这种被责任架着的习惯当做一种选择。
埋在胸口的脸动了动,斑做好和神久夜对视的准备,不想她只把脸埋得更深了,然后有很轻的呢喃传来。
“那太好了,这样的人,现在你又多了一个。”.
“在想什么?”
“你父亲和佛间叔叔说想要联姻,但我不想。”
“那就拒绝。”
除了思维乱序跳跃之外,斑有个很神的地方就体现在此,他这话说得比神久夜还像渣男,但真不是,他只是脑子很容易被在意的东西占据,从而忽视其他。
这个“在意的东西”,通常是很纯粹,很本质的那种,比如他现在在意她,就会很轻易忽略从小接受的礼法教育,甚至他自己的想法。
听说很多天才之所以不近人情,就是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被各种知识占据,很吝啬给琐碎事务留空间。
像斑这样的,很容易被情绪占据大脑的算什么呢?
算疯子(X)
以情感为驱动,自我为准则,又很理想主义……长得那么邪魅狂狷,搞半天斑是个文艺男啊(√).
结盟在即,神久夜和泉奈被安排去把以前搞事的小尾巴扫干净。
泉奈依旧不给好脸色,但神久夜现在可会哄宇智波了,很明白转移他们注意力就行,拉着人就小声嘀咕了一个抓人的计划。
有一起在城里混日子的经历,他们算是最了解幕后黑手的人。
假如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不论如何都要挑拨千手和宇智波,针对他们两个身份高又落单的少爷小姐,无疑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那谁去做诱饵呢?”
放下一句话,神久夜瞥了眼泉奈,矜持不语。
当然是谁弱谁去,泉奈心里暗道,恼神久夜在这种时候都要作弄他,又不得不咬着牙承认。
“我来。”他没好气道:“你可别趁机真的看着我死。”
“这话换我来说才对吧?”
结果那个叫黑绝的东西拥有出乎意料的附身能力,泉奈差点真的死了,幸好神久夜有回档。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抓到了黑绝,泉奈也因命悬一线得到了万花筒。
背着泉奈找休息的地方时,神久夜一路问个不停。
“那个黑色的火什么时候才能熄灭呀?”
“不知道。”
“这是万花筒固有的能力,还是你特有的?”
“不知。”
“你哥哥也像你一样,用一下万花筒就空蓝吗?”
“……”
咦,接下来不是该回答“不”了吗?泉奈怎么不按节奏来?
哦,原来是晕过去了。
更糟糕的是,泉奈醒来就一脸警惕问:“你是谁?”
神久夜斟酌了一下真假,微笑道:“我是你的妻主,你是我家的赘婿。”
泉奈:“……”
这么多年过去了,神久夜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事实证明,只要给她机会,她还能更过分。
“来,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健不健康……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摸你的眼睛?因为孩子是由你们家族特有的能力带过来的,快让我看看。”
写轮眼遭受好大污蔑,泉奈两眼一黑,又有伤在身,很快就让神久夜得逞了。
两张脸近在咫尺,有写轮眼那个人反而垂下目光。
“你也是这样和斑哥说的吗?”
“什么?”
喃喃自语一样,泉奈说:“说很好奇宇智波的力量,然后你们就——”
神久夜正等下文,泉奈却不肯说下去。
“就怎样?这样吗?”
她作势要非礼,泉奈刚好往那个方向躲,一时不慎真的亲到了。
哇,这可真不好意思,泉奈气到脸都红了。
神久夜决定说点让他高兴的消息。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和你哥哥结婚的。”
这一路她能感觉到泉奈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一点,但从前毕竟没有真正相处过,也比较不出什么,只能怀疑泉奈把她当嫂子看了。
这样一想,要努力接纳讨厌的人,泉奈这弟弟做的还怪努力的。
谁料泉奈反而更生气了,蓝条空到眼神虚焦也挡不住怒火。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哥哥也是这样想的呀。”
大抵想不到敬爱的哥哥是传统意义上的渣男,泉奈的表情更微妙了。
宇智波这兄弟俩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意识流文艺男,一个戳一下一个表情,都跟旮旯给木里走出来似的。
神久夜又没忍住戳他玩,嘴上也要欺负他。
“你哥哥不和你说,你就不知道吗?好可怜,难怪他看着这么累。你也是,怎么会有人连自己哥哥都——”
“那我呢?”
“嗯?”
欺负过头了,泉奈直维持着抿唇的表情不变了。
“只相处了一小段时间,你很快就能明白斑哥的想法。你们谈起我那些,我以为起码有几分是真的,结果你还和以前一样把我当小孩子。”
神久夜纠正道:“是漂亮的宇智波。”
可都是默认红名呢,神久夜也是出去了才知道,别的忍族一般是黄名,进入战斗状态才会变成红名,默认就是红的可是宇智波的特殊待遇。
泉奈没有玩家视角,听不出敌人的意思,只觉得还是调戏。
男人在这个时代没有贞洁可论,无所谓被调戏与否,但对不被放在眼里这种事倒很敏感。
“……漂亮就是你一直没杀我的原因吗?”
泉奈这个恨恨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难过。
犹豫要不要干掉他那段时日,的确给她造成了影响,让她不再单纯视他为一个漂亮的NPC。
泉奈不是对她曾经若有似无的杀意心知肚明吗?说好的杀意就是对敌人的最高尊敬呢?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也想过把你毁尸灭迹这件事——哎呀现在大家都要结盟了,说这些多难听,难道非要我说觉得你很可爱,很喜欢你才可以吗?”
泉奈不说话了,嘴角微微勾起来一点。
神久夜自觉哄了宇智波好久,又想研究万花筒了。
还别说,就像柱间和她的木遁有区别一样,她总感觉斑和泉奈的万花筒也有差别。
“你还想研究万花筒吗?”泉奈莫名红了脸,“那好吧。”
神久夜:“……”
不是,你脱衣服干嘛啊!这真不是我和你哥的约【哔】暗号!
我要看你红红的眼睛,不是你红红的【哔】啊!.
算了,吃了.
“等一下,泉奈你成年没有?”
霓虹的成年是二十岁,神久夜指的是十八岁,泉奈处在这个年纪之间。
玩家和背景设置的偏差又出来了,泉奈不语,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神久夜真是痛并快乐着,瞧着身下这张水嫩的脸,总感觉下一秒要迎来系统的制裁,一场架打得心惊胆战。
妖精打架完毕,宇智波的神人又发来神之疑问。
“神久夜,你说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他的身材很曼妙。”
“?那当然。”
“你知道把我们的对话发到网上,我要是不及时制裁你,我俩会被骂x男o女的吗?”
泉奈:“?”.
回来之后的某日,火核脚步匆匆路过,回头,又倒回,左顾右盼,一副瓜田里的猹的样子靠近,小声说。
“之前族长让我去千手打听了一些事。”
“嗯?”
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你、你说很喜欢我们族长一家,是真的吗?”
神久夜一本正经说:“火核,你的情报能力有待进步啊。”
“?”
“我也很喜欢我们族长一家,这个你没打听到吗?”
火核皱起了脸,神久夜还以为他不满被戏弄,不想他问:“包括千手族长吗?”
神久夜快速道:“哦,他不算。”
“……那我如实和我们族长说了?”
完全OK呀,倒不如问火核干嘛还特意停下来和她通气,宇智波脑回路迥异的人这么多的吗?难道是写轮眼的影响?.
如果让田岛知道这份评价,他肯定不认,要说想法奇葩,谁能比得上千手啊!
听完报告后,田岛就一直在摸自己的脸。
火核没忍住说:“那个,关于您,我觉得神久夜小姐应该是说的气话。”
田岛:“……我知道。”
这神奇脑回路还会传染是吧?
他只是没想到神久夜看着乖乖的,结果那么花心而已,佛间的两个儿子居然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火核:“?”
神久夜哪里乖了?也是,她乱窜的时候,族长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家里的猪已经被白菜拱了。
田岛只是在疑惑一件事。
联姻是结盟避不开的话题,上面不联下面也要有措施的,只不过高层的容错率多些,也更能体现诚意。
田岛自认提议得诚恳,觉得佛间实在没必要那么生气。
现在知道了神久夜的“战绩”,又知道几个孩子私下确实颇多往来,他就寻思佛间不会将心比心,觉得他提起婚事是先上车后补票吧?
他的儿子他不知道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家……
不对。
“斑,你怎么从神久夜的房间里出来?”
也不对,这是斑的房间啊?
泉奈呢?泉奈怎么没反应?他这个谁也不看只是看地板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失落,很可疑。
田岛疑心自己中了自家产的幻术。
一定是这样,搞不好千手正好搞到宇智波团扇那样可以反弹忍术的忍具,作战时正好把他发出的幻术反回来了。
“父亲,其实我……”
“停,你们别说话,我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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