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很古怪。
但一低头就是心上人的发旋,【扉间】微微收紧了环在神久夜腰上的手,把自己的下巴抵了上去。
安静不过片刻,【扉间】尚未完全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神久夜就轻轻挣开。
她微微仰着脸,在刚刚与她头顶相碰的地方落下一个吻,羽毛一样轻柔。
时间线太早,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的纯情少年完全被镇住,回过神来就看到神久夜双手抵着他的肩膀,要把他往清白无暇的桌子上推。
这光天白日的……不对!
“你的卷轴!神久夜!!”
“嗯嗯听到了,那个不重要。”
“那你来找我……”
【扉间】涨红了脸,慌张得好像那个被流氓非礼的大家闺男。
神久夜别开他欲拒还迎一样无力的手,笑眯眯又在他的脸颊和眼尾亲了两下。
“之前确实有别的要紧事,但现在主要是好想你。”
饶是【扉间】有意控制表情,听了这话仍是忍不住泄露几分笑意。
“我知道了。但现在不行,我们都太小了……”
“有吗?不小啊。”
“我不是说那里——喂——”
不管是年龄还是哪里,确实都是合适的时候。但【扉间】真正想说的话,同他的不安一起藏在后面。
做这种事之前,不是要先结婚吗?
抬手拨开她领口之前,这个词仍萦绕在他脑海。
无数次的间隙,【扉间】都想把这个词说出口。偏偏神久夜就像未卜先知一样,抖着手臂都要支起身体让他闭嘴。
实验室环境简陋,【扉间】本想顺着神久夜的心意浅尝即止,但她老捂嘴,【扉间】看出她的想法,又实在想说,愣是赌气咬牙把战线拖到了天黑。
好吧,其实赌气的成分不多。
不过咬紧牙关是真的,神久夜后面也看出来他不是真心要提结婚,而是故意逗她玩了,一气之下扯了身旁的布料塞【扉间】嘴里了。
【扉间】牙都酸了也不敢吐出口中布团。等神久夜背过身整理衣服,他才把布料取下来。
定睛一看,这皱巴巴湿漉漉的,竟恰好是族徽。
成何体统,这青天白日……夜深人静也不能对千手的族徽做这种事!
【扉间】看向神久夜,她正两手捏着自己水遁洗过的外衫检查,很快一脸嫌弃放下,转而披上了挂在一边的浅黄色褂子。
她拨开长发,露出后背醒目的红白团扇。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像是双头苦无,又像是树枝的纹样很快盖过团扇,遮住无袖里衫露出的双臂,最后遮住后颈的一点点雪白肤色。
视线越发逼人,等神久夜回头,只见【扉间】专心致志盯着散落在地上的卷轴,实验室里大概是进了一只鬼。
要说她和【扉间】谁更魔鬼,那肯定是她啰。神久夜眼波一转,踮着脚走到【扉间】身后。
她本想吓他一下,却见【扉间】眉头紧皱,就那么一会儿,他好像已经把资料看了进去,神久夜便挨着他坐下。
原本整齐的实验室因她的到来而纷乱,就好像【扉间】越发摸不着头脑的人生。
她随手拿起一个卷轴,哇,黑暗夜行之术的草稿;再一个,影分.身……
“神久夜?”
“唔?”
【扉间】合上卷轴,略一沉吟:“怎么忽然对尾兽有想法了?”
“因为可行性很高呀。你也研究过你哥哥的木遁了,阳之力已经举世罕见,更别说阴阳五行齐聚。但是尾兽可以哦,只要把他们聚集起来。各种属性齐聚究竟能产出什么东西呢,你不好奇吗?”
这种属性俱全的东西要是出现在什么仙侠小说的大佬手里,手搓世界都是可以的,在这个忍者世界嘛,吸收十尾之后就是辉夜姬啰。
虽然辉夜姬在古早时代被当做神一样供奉,但就神久夜的感受来说,这只是忍者的mxpro版而已,仍是力量的极致,到不了操控规则的程度,不是真正的神。
哪怕无限月读可以做到同时杀死全世界的人,但只要给【斑】或者【柱间】时间,他俩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这又何必冠以神之名呢?不合理又平白吊人胃口,也不能怪越来越她想打补丁了。
【扉间】注视了一会儿神久夜。
她百无聊赖地在实验室走来走去,珍贵的秘术散落一地,她也只是随意翻看,表情淡淡,完全不像是对力量感兴趣的样子。
这不对啊?要是不从细微之处顾惜力量,当年他被抓到宇智波和她同床共枕的时候,神久夜也不会被【斑】拿训练的借口一喊就走。
而且,这个心态也不对劲。
秘术里有相当一部分为了针对宇智波而研发的,有【扉间】构想的,也有他从族中取来参考的。
神久夜固然待人敞亮,但并非全无家族观念,不然当年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时候,行事不会如此粗暴。
等“恋爱”了,他变成自己人了,神久夜又是一副正常人作派,并且是远超忍者的正常。
倘若是自认天才看不上这些忍术,为了族人也该点评一二。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也不是看不上的轻蔑,她只是没有反应,几乎视它们于无物。
那种说不清的古怪又涌上心头,【扉间】低头看卷轴,还是觉得从“查克拉的基础研究”直接跨步到“融合尾兽查克拉”实在是太跳跃了。
【扉间】比神久夜预想的要了解她。
他知道她的研究方向的质朴,堪称哪里需要就点亮哪里。
要铲除“追求”【扉间】路上障碍就研究针对的强攻击性忍术;堵长老的嘴就研究男人生子。
现在忽然说研究尾兽,开始追求力量属性上的完美,这是要做什么?想成为忍者之神吗?
大名那边确切压力到她了?那那个不识好歹的大名怎么还没死?
不是【扉间】想法刻薄,早年就有贵族喜欢神久夜的传言,千手的年轻人为此讨论过。
结论是“痴心妄想”,并且最好别来硬的,不然就神久夜那个不动则很好说话,一动就偏激到没边的性格,此人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作为神久夜偏激烈性不死不休的证据,当时无意路过的【扉间】恨不得贴着墙角消失。
他完全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分明清楚神久夜的本性,提起她还能一嘴一个温柔可爱,明明大部分人只能见到她在战场上冷酷的一面才对。
以前觉得千手没救了,现在想起来,【扉间】依然这样想。
“居然在发呆吗?在想什么?”
“板间和桃华。”
桃华还好,不回老家也能在平行世界看见;板间在另一边早早死去,这才是真的好久不见。
神久夜心里有些叹惋,却见【扉间】又盯着她移不开视线。
除去平行世界没和她谈过,共处一室也只是埋头各干各的大扉间,她的每个【扉间】都喜欢没事盯着她看,可能这就是患得患失的纯情少年吧。
“他们明天再见吧,我和你一起去。”神久夜捧着【扉间】的脸朝向卷轴:“今晚我们先看这个,你不觉得研究怎样把二尾的查克拉融合进去很有挑战性吗?”
不觉得,这份研究方案明显违背你的风格。
【扉间】暗自有点不痛快地想,这种也不怕扯到【哔】的构思,估计是来自某个关系亲近的宇智波吧,不然神久夜也不会轻易接受这些设定。
嫌疑人他也有了定论……等等,在这个宇智波和千手都不好出面帮忙的时候,神久夜想一个人单挑完所有尾兽吗?
是呀。
尾兽宛如自然天象不可抵抗的可怕不过是固有观念,了解多了就知道,那是等级差不多了就可以用点技巧碰一碰的大型动物,还富有情感。
命定的缘分通常伴随命运的磨练出现,要是官方给剧情的话,走攻略路线未尝不可。
又旅当年对她另眼相看,难道全是投喂得当的原因吗?难道没有在一堆围捕她的人里,神久夜被凸显得格外清新可爱的原因吗?
剧情的影响是相互的,没了猫猫祟祟共守秘密的快乐,同样相处过一段时日的守鹤就显得关系平平。虽然在一起时也是一块打闹,但自家猫和野生猫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离别的时候,守鹤已经是一副招招手就能跟着回家的样子了,但考虑到又旅是那种平等看谁都不顺眼的刻板印象猫,神久夜才装看不见,后来连养在族地的兔子伶鼬都很少去看了。
总之,照她现在的等级,与其拐个弯捏什么剧情,还不如直接邀战。
固然有惊动各界然后被妨碍的风险,但只要快一点,事情一样会很简单。
“所以你不仅不同意延后,还决定加快速度?”
【扉间】绷紧了脸,情事之后熏熏然的红已经完全从他脸上褪去,但颈侧的牙印犹在,更显得他训人的样子别有风情。
“嗯,写轮眼克制尾兽,并且又旅会帮我的。”
想吻他的心情化作耐心,神久夜想解释得尽量不让他担心,还扯上了又旅,但这显然不足以说服【扉间】,反而让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又那样专注地端详她,好像努力在找她的空隙,想要说服攻破她的防线。
但每次退后的都是他。这样的事重复多了,即便是傻子也会知道,这就是【扉间】体贴的展现方式。
和【斑】那种直男式的死要面子不同,【扉间】的这种笨拙更像是环境不需要他在情绪表达上具有天赋,因为周围的人会主动关注他,爱护他。
想想也是,他的兄弟都是热情又不吝表达的性格,父亲固然是经典款古板老爹,但对这个听话谨慎的次子信赖有加,何况还有【柱间】的叛逆做对比。
族人爱戴,业内有名望。
在爱里长大,日子相对顺遂的人,是很难对付出设限的,就像越有钱的人越知道花钱。
或许正是这个道理,才纵容得他的学生们一把年纪了,遇上事情了也还是只知道“扉间老师,扉间老师”地喊。
即使搞出了惊天动地挑战人性的大事,也能梗着脖子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无语得人都没力气生气了。
神久夜自己也有事没事对实验室投放【扉间】,吃尽了他心软的好处,只会怜爱他这点潜藏的天真。
忍界对有威望的女性会冠以“姬”的称呼,并且会直接越过姓氏,称呼本人的名字,很有古时有权势的公主味道。
她对这个称呼感官一般,现在想起来是觉得它更适合【扉间】,这样一想,纲手还真是【扉间】和【柱间】养大的小孩。
她嘛,私人朋友多,一遇到正经交际场合就隐身,出名早早但不稳重的作风也被传扬得早早,自我评价更像拐带公主的黄毛。
就像现在,神久夜对【扉间】的反应早有预料,觉得他十成十想跟着自己一起走,但她偏不说,就歪坐着等【扉间】的答案。
果然,【扉间】根本没下力气说服她,反而很快说服了自己。
“我和你一起去吧。”他还说得很有条理似的:“大哥刚回来,再出去可能会引人注目。……【斑】他们有空吗?先去漩涡一趟,看看现有的封印术还能不能改进,然后我们去找二尾。”
神久夜揣着明白故意说:“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扉间】自忖已经尽力周全,先拉【斑】劝劝,他怀疑确实【斑】就是那个异想天开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多不方便,【斑】作为少主应当明白。
【斑】知道了【泉奈】不可能不知道吧?劝说者加一,再看看水户能不能暂缓神久夜的歪主意。
实在不行水户应该会愿意跟着一起行动,这个表姐前几年认识了神久夜之后,整个人上了发条一样有了动力。
抓尾兽这种想法在一般忍族眼里异想天开,但对封印术闻名的漩涡而言,那就是行走的勋章,又是战力有保障的情况,不怕水户不动心。
【扉间】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被神久夜故作迟疑的眼神一瞅,更是乒铃乓啷响个不停,甚至发散到了神久夜那些他不知道的朋友。
上次火之国组织的行动,好像是有看到神久夜和他族的人交谈,谁来着?奈良还是猿飞?不能起关键作用的人带多了不会显得动作很大吗?
如果是水之国认识的能人异士,那就要问大哥了。
问得多交代也要多,【柱间】肯定要闹着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神久夜听他从亲戚数到朋友,从朋友说到路人,又说到【柱间】,只觉得【扉间】真是太喜欢她了。
她只是觉得佛间的儿子一个又一个追着她出去,让她感觉自己越发像鬼火停在楼下的黄毛而已。
刚才还想故意说出来惹【扉间】生气,看他为她思虑的样子又舍不得,只好快速亲了他一口。
【扉间】已经不是白天的贞洁烈男了,只是默默擦了擦脸,把手放下的时候悄悄握住她的。
他冷不丁道:“我知道了,你刚才是不是想到我父亲了?”
“咦,这都能猜到?”
【扉间】安慰道:“不用担心父亲会不同意。他、有些想法不太好和你说,但我知道。总之他对你本人是没有意见的,大家都知道是大名那边行为出格了。”
忍者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是工具,至于其他的,忍者守则没教这个,没有服从的义务。
【扉间】还是把她想得太好了,神久夜不禁露出迷之微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接触的都是家族忍者的缘故,大家虽然立场不同,但为人都很正派。
她现在的处境在接触不到上头风向人看来,可以算是落魄,但千手的人有同情她的,安慰她的,无视她的,甚至有亲人死在她手上怀有杀意的,就是没有想羞辱她的。
不要默认她一定会还手就觉得不会有这种傻瓜出现,情绪上头或者真的很蠢的人是没办法用常理思考的。
但这种人,不论是哪边的世界,真的一个都没有。
还是神久夜绞尽脑汁,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几个搞美式霸凌的宇智波小孩,但那种力量上的炫耀和痛打落水狗有明显区别,也只有在游戏里才能有这么和谐的氛围了。
“我明白,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都是战争的错。”
战争一消失,缺少了上层故意磋磨,宇智波和千手没几年就能和谈了嘛。
这就是开挂的力量,没见识过次元层面的外物干预,【扉间】难免被视野局限。神久夜拍拍他的手,反过来安慰了他。
【扉间】在心里叹气,觉得她还是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好了。
对万事万物抱有信任和爱固然是好……但觉得他和【斑】能好好相处,真是大可不必!
隔日,在拜访了桃华和板间之后,也没喊【柱间】,【扉间】留了封信给佛间就和神久夜溜了。
【斑】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见到神久夜没两下就开始装头晕,惹得人上去关照两句,他又说没事,但偷偷瞪了【扉间】好几眼。
要是换成写轮眼,这几下的威力已经足够把【扉间】穿好几个洞,就这还说头晕,神久夜居然还真信,真是小人作派,自己赶不及捞神久夜回家,难道要怪他手快吗?
他和宇智波兄弟果然相处不来!
实际上,【斑】是被合档的记忆冲得晕眩,好在记忆都是自己的,精神也足够承载,才只是晕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
【扉间】格外犀利的目光半点干扰不到【斑】,他兜着神久夜的肩走的背影半点不客气,好像完全没看到两个人拉着的手。
一路走到南贺川边,【斑】才停下。也不回头,就盯着澎湃的水流不语沉思。
他其实有点委屈,还有点生气。
就像【扉间】策划小队构成,会把某一部分人直接归类为“不关键”一样,【扉间】在【斑】眼里也是这类不必要。
【扉间】固然优秀,但力量走到一定层次,规则会自动拨开迷雾出现,比如得到十尾之后,技能栏会自动解锁能量的各种运用。
他没觉得自己看不起【扉间】,年少时为了变强,谁不是一样钻研?【斑】也不是天生平等于别人放大招的。
只是觉得神久夜明明也已经走在了前面,怎么就偏要往回看?联想她有时突飞猛进的研究状态,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而这,只是他知道的第二次。
“很生气吗?就说是策划的错啦,竟然给档之间留有漏洞。”
当事人还完全找不到重点,还笑嘻嘻拉着他坐下,就像小时候出来打猎的某个午后。
“这个被动竟然真的一碰面就触发,完蛋了,那我以后不就不能作弄你了吗?”
【斑】冷笑道:“你在说【柱间】吧?还是哄【泉奈】换衣服了?”
他捞了一下散乱的记忆,根本没发现有这方面的回档。神久夜仗着他总会原谅,从来惹了他都当无事发生的。
因打心底觉得输赢在他们之间不是最重要的,连比试输了她都懒得重来,倒是很喜欢拿回档去耍【柱间】。
记忆的回流对于【斑】本来只是一次重生,一次预知未来,好叫他能快速变强而不重蹈覆辙。
但这次随着神久夜回到两年前,【斑】才真正直面且意识到,神久夜在他之外有更多的人生。
不是他在洞xue里牵挂寄托的那种,快乐的,和【泉奈】玩闹的,叫他觉得暂时放手也无所谓的和平生活。
绝对还有做实验毫不犹豫选择最高效最危险,战斗时以伤换弱点,甚至是死亡的。
她怎么能不当回事?怎么会觉得他不把她当回事?
神久夜还在叨叨不相关的事。
“我找【扉间】也是没办法,他只是研究成果在世人眼里比较出格,过程是很温和的,【柱间】看着呢。”
“哼,反正和我这种直接拿自己上手的不一样是吧?”
“诶,话也不能这样说,你不是先拿白绝上手的吗?只不过不太在意异常反应而已。”
“那你呢?”【斑】忽然定定看着她:“你研究那些东西的时候,拿谁上手了?”
神久夜后知后觉【斑】在担心什么,搞半天是忧心她悄悄拿自己做实验啊。
“你想的太夸张了,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天才?”
后期的实验虽然没有合成小游戏那么简单,需要迦勒底设备的辅助,但整体还是简单的。
她和达芬奇学过制作魔术阵地呢,那已经不是手搓代码的程度了,好像在网络上备考八级钳工,硬生生给神久夜看得晕3D了,她从此对Cster这个分类敬而远之。
“而且,还有【扉间】呢。”神久夜顺顺【斑】的毛:“你也看出来了,我经常来找他玩,所以没事的,我有很多时间,别生气啦,不会有那种,嗯,迷失在时间洪流之类的,我超强的,真的。”
“……我没生气。”
【斑】已经无心关注【扉间】,神久夜的从容正在消解他的理智,但越是失控就越要冷静下来,因为彼此都是最重要的人。
是的,就算亲身经历了神久夜的奇妙日常,知晓了任何事对神久夜来说都可以重来,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
甚至他从前孤注一掷的冒险,在可以重来的神久夜眼里都可能会沦为“激进实验”,【斑】仍自信于自己在神久夜心中的位置。
话是这样说,但反过来想,神久夜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或不知道的,最终不还是在他身边吗?
就像这次,有需要也还是会来找他,没需要回家的时候也是他。而【扉间】,仅仅是“有需要”而已。
无尽的时间就更不值得挂心了,换做什么都不清楚的他可能会愤怒。但对于经历过一次无限月读的【斑】而言,他自己原本就打算承受这样的后果。
那会儿神久夜闹着要陪他一起呢,她当时对他担心却又信任,现在【斑】怎么会因为怕她承受不了时间。
他不能忍受的,只是看不到她而已。
“我只是怕你对自己太苛刻,自己又完全察觉不到。”
【斑】叹了口气,顺着神久夜薅他头发的手把人抱在怀里。
“有吗?我觉得我对自己挺好的。”
神久夜仍觉得【斑】在小题大做,也是,哪怕超然象外如【斑】,和玩家的视角再接近,或许终究也只是接近。
【斑】紧了紧她的腰:“哪里没有?现在我们要做的事难道不麻烦?更简单的方法明明是去那边把二尾带回来。”
神久夜没说自己想看有尾巴的【斑】,只小声嘀咕:“那还是找【扉间】快一点。而且【又旅】在那边玩得挺好的,等必要的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斑】哼了一声:“还说对自己很好。”
就是很好啊,在这个不用在意物质的世界,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唉,也不能怪【斑】,将心比心已经是同理心的最高境界。记忆合档之后,神久夜还以为他对她的滤镜会破除不少呢,结果又加了两百米,这个人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神久夜都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苛刻自己的人是谁,经常追着她收拾烂摊子的【斑】说这些都不会脸红的,只能说【斑】喜欢就好。
“这次还算好,还知道来找我。不管其他的我会不会想起来,都可以去试试。不过,那种不认识你的宇智波斑就算了,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
往回走的时候,【斑】还这样说,怪傲娇的。
神久夜疑心他在吃醋,故意说:“我也感觉,柱间他们明显比平行世界的你好说话很多呢。”
【斑】竟然点头:“我也觉得,一定要找的话还是柱间吧。”
神久夜:“?”
这对吗?
“然后有我的世界就找你?”
“嗯。”
“可是,【斑】平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虽然是本人的强烈要求,但神久夜还是觉得这样太粘人了。
【斑】说:“让他想起来,他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
哇,这话说的。
少时的很多义务,长大之后再看会觉得很多都是不必要的。【斑】分明是这个意思,偏偏要说得这么暧昧。
这个操作有点熟悉,仔细想想,这不是她平时的基操吗?
回档同时给他俩带来的好处,就是方便互相抄作业是吧?
神久夜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斑】,你真的,没别的想问我了吗?”
【斑】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好似描摹,“那你呢,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什么好问的。
包括“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到底打算怎么做”这类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
言语实在无力剥开一个人的心,只有时间可以。她一直更倾向用眼睛去看,不然这种不长嘴的直男从一开始就会被她pss。
【斑】唇角轻扬:“那不就是了,你以前也没问我啊。”
是这样算的吗?
可我是玩家,你是NPC呀。
你怎么能完全不好奇,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没有阻碍一样,轻飘飘这样说呢?
设定可以做到这一步吗?系统不是只能简单粗暴消音死逻辑而已吗?
神久夜飘飘然跟着走了一段,忽然想起来一件有必要问的事。
“刚才的眩晕,是因为记忆的冲击吗?原来合档是那么简单的事?”
“嗯,没察觉什么异常,你担心的话晚点一起检查。”
“不是这个,我想说,上次那么辛苦,原来是因为我的术啊……”
“只想问这个吗?”
【斑】微微侧目,复而莞尔,“是很厉害的术,我知道你留手了。其他的,是我的原因,你只是不知情。”
神久夜的抱歉还没来得及出口,【斑】忽然快速伸手在她眼角按了一下。
太快太轻了,有些话在她舌尖转了又转,没被触发一样转回了喉咙里。
心暖暖的,又梗梗的,又不是热水袋,神久夜总觉得等自己憋不住了就会爆炸。
她一直觉得,现在和【斑】的和平相处是恋爱游戏的魅力时刻,假如剧情真的有惯性,【斑】和玩家对抗的方式不会被转移到这里了吧?
可是细究起来,他好像只是把她做过的事重复了一遍,这也在策划的意料之中吗?
太卑鄙了!
【扉间】总觉得自从和【斑】单独聊过之后,神久夜有点怪怪的。
【斑】么,就还是那副自信张狂的样子,也就神久夜会觉得那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
尾兽的事没什么好说的,神久夜和【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写轮眼又真如她所说,是尾兽的克星。
兼之不必把尾兽杀死,只需提取部分查克拉。某些被观测的尾兽不会凭空消失,害怕自己变弱会被捕捉的,也会留下足以追寻的痕迹,这一趟居然真的没怎么惊动他人。
水户本以为会有几番苦战,结果发现自己只要盖章一样及时点击封印术就行,她还调侃自己好像是出来旅游的,还说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喊她。
神久夜没好说自己做惯了独行侠,只点头说是。
别说水户,就连【斑】都是【扉间】安排的。
【斑】离别时只给了一个眼神,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之前这样提议神久夜就没吭声,现在只会微笑摆手催他快点走。
跑这一趟还是耗费了些许经历,不仅是自己的,还有【扉间】、【斑】并水户的。
大家都觉得是她需要才为此努力,这份礼物已经从任务协助变成了众人的心意。
神久夜已然推翻了之前要把道具给【斑】的决定,决心回去换一个更有用的方向修改,实在不能用也自己得收着。
毕竟是长得像崩玉的能量石,又有纪念又好看。
至于九尾【斑】怎么办,桀桀桀,现在这个实力差距,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你觉得呢,【扉间】?我说的这个方向怎么样?”
【扉间】盯着新资料发呆,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他这个反应神久夜也已经习惯了,以前某个【扉间】说过,这是科研人员的通病,一分析数据就走不动路,希望以后她看到他进入这种状态,不要太过生气。
怎么会为此生气呢?
当时她还笑自己在【扉间】心里究竟是什么魔鬼,【扉间】还笑而不答,直到神久夜【哔】了又【哔】他才作罢。
“很难看明白吗?”
这次翻阅的时间久了一点,可能是新课题太跳跃了吧。
忍界早有对查克拉的研究,尘遁、灼遁之流就是研究查克拉属性融合出来的,据说比血继更高一级的血继淘汰。
但【扉间】研究的一直是更本质的,方向可以说和主流相反。
他几乎每一个术对属性都没有要求,结印还简单,可见几乎洞穿了术的原理,他真的是天才。
即便是天才,骤然要倒转研究方向,是不是也有点为难?
但以前她直接塞教科书,【扉间】啃得也很流畅啊?
“要不我还是去找【斑】?”
不是特别情愿,神久夜老觉得【斑】最近在吊她。
“别去!我可以的!”
【扉间】手上的卷轴滚落,他一把抓住神久夜晃来晃去的手臂,目光可称执拗。
当然,神久夜滤镜一开,只觉得【扉间】楚楚可怜。
他这么努力,这么想把事情做好,觉得自己做不到还不登时给出承诺,难道不是因为重视吗?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可能是这个周目相处太久的缘故,神久夜多了许多耐心。
要知道,她以前还干过同时使唤好几个【扉间】的渣事。
虽然卷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她通常也不会放过自己,但这不是无视迫害的理由。
“也是我想岔了,六道之力这种东西,不演示一下确实很叫人迷惑……在研究完成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这是研究顺利的情况。
如果不行,神久夜还是会去迦勒底串串门,梅莉不在,她还可以抱着达芬奇的大腿哭……
开玩笑的,事情未必会发展到那个程度,而且达芬奇皮下可是男人,不要被大姐姐的美貌迷惑啊神久夜。
神久夜笑着抱抱【扉间】:“因为【扉间】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嘛。”
【扉间】敛目说好。
一目十行扫完所有资料,【扉间】只觉得这些时日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把人困在时间里,这还是他认识的忍界吗?
神久夜偷偷进化没告诉任何人是吧?这简直是当年困于宇智波的超级加倍版。
小时候扮女装找大哥,结果被神久夜睁着写轮眼遥遥一看,【扉间】那会儿顿觉被女鬼盯上了,后来一看果然,现在一看更是。
【扉间】本以为自己会愤怒,或者恐惧的,实际他只觉得“……”
真要说愤怒或者恐惧,等看到宇智波称霸忍界,或者神久夜毁灭世界那天再愤怒也不迟。
好吧,实话就是【扉间】根本不觉得这一天会到来。
回想最近一次觉得神久夜有古怪那天,她从单纯有事找他帮忙到拉着他滚上实验桌的情绪变化,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人,小时候看着就不是正常人,现在好了,长大了果然变成变态了吧?
而且到底有多少个【扉间】啊!神久夜怎么还有资料要掏!
资料越看越多,【扉间】面上不显,心却恶向胆边生,说着什么观察啊,取素材啊就把人往实验台上推。
把时间和他一起玩弄的魔鬼乖乖躺了上去,看过来的目光居然还很迷惑人,清纯无辜得不得了,拿束缚带绑她她也不反抗,只是轻轻地,了然地笑了一声。
“……变态!”
这是【扉间】说的。
神久夜就觉得自己很无辜了。
什么人啊,捆绑又捂嘴的还在说她变态!要让别人评价这个场面,怎么看【扉间】才是变态的那个吧!
第187章
就这样过了一段荒x无道的日子,神久夜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扉间】心里一揪,以为她终于反应过来时间和反应对不上,却听神久夜说:“太慢了。”
【扉间】:“?”
“我知道原因了,不能只研究查克拉,还要自然能量,就应该叫【柱间】来啊!”神久夜恍然大悟说。
【扉间】:“……”
朝夕相对那么长一段时间,竟然没能把神久夜脑袋里别的东西挤掉吗!
……虽然【扉间】自己也没忘正事,但是,不论从哪个方面,他真的都很努力!
神久夜蹦蹦跳跳出去找【柱间】了,显然他作用于神久夜的努力没有成效。【扉间】挫败地去洗了把脸,回来继续和实验斗智斗勇。
合成的尾兽能量被神久夜“命名”为六道之力,已是远超寻常的恐怖力量,神久夜仍不满足。
是因为缺少载体吗?尾兽只是一团查克拉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或许需要躯干才完整。
但这个躯干的部分,资料里是一个预设已经准备好的状态。
【扉间】也就默认了神久夜要自己担当这个躯干位置,毕竟全忍界能找出的,同时身具阴阳之力的忍者也就她一个。
但如果将神久夜当做躯干的话,她本身比起尾兽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如果非要吸收这股力量,最好循序渐进慢慢封印吸收,奈何神久夜就是不肯。
换做以前,【扉间】可能会在心里埋怨宇智波遗传了什么急功近利的坏毛病给神久夜,但如今的【扉间】看着神久夜远去的方向,只在想,未来的她一定很强大。
太好了。
活跃朝气,还很年轻;对千手的人很熟悉,两族关系甚好;甚至很了解水户的审美和习惯,在非战争时期和水户相处很久了吧?似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正想着,神久夜拽着【柱间】靠近了。
两人在外面吵吵嚷嚷,似乎在争辩什么东西该不该带进来。
【扉间】走出去一看,【柱间】手里还捧着饭盒,可以猜想今天千手的饭桌有多鸡飞狗跳。
父亲要气炸了吧?【扉间】这样想着,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扉间】,你出来了?正好把饭吃了。小、神久夜怎么都不肯让我把饭带进去,明明在里面更方便吧?你们俩应该都没吃……”
【扉间】笑脸一僵,飞快和神久夜对视了一眼,秒懂彼此的抗拒。
【柱间】还在迷茫:“她的忍术研究难道比你的对环境要求更严苛吗?不应该啊?”
主要是里面没一张桌子是干净的,各种意义上来说。
神久夜催着【柱间】用木遁变出桌椅,之后她看着老实巴交的光板又不满意,自己结印缠了些花草藤蔓上去,才满意坐下。
【柱间】摸摸把坚实木板衬得柔软的装饰,珍惜又惊叹,等两个本来看着挺高兴,结果坐下就知道默不作声埋头苦吃的两人吃完,才问找他的目的为何。
“如果是为了木遁,这不是已经役使得很好了吗?”
【柱间】笑着问,心里有点失落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扉间】似乎也不明白神久夜的目的,【柱间】看神久夜拉着【扉间】一顿嘀嘀咕咕,随后两人一齐看向他。
弟弟眯眼沉思,神久夜含笑期盼,一下戳中了【柱间】心里的柔软。
太好了,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不论怎样都好,哪怕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幕,不论是什么事,【柱间】都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得知神久夜的目的是自然能量的时候,【柱间】完全不意外。
参照以往经验,神久夜总是带着目才会接近他,先是为了【扉间】,后是为了力量。木遁之后是仙人模式,这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是,就像现在的神久夜没有永恒万花筒一样,现在的【柱间】也不会仙人模式。
神久夜暗恼自己这段日子真是吃太好了,只想着这个时间自己还菜菜的,都忘了【柱间】也没她默认得那么强。
还来不及低落,【柱间】就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他也不问神久夜是怎么知道的仙人模式,径直召唤了蛞蝓仙人。
“蛞蝓仙人,好久不见!”
考虑到有问题要问,【柱间】这次召唤的蛞蝓有成人大小。游戏里有智慧的蛞蝓和现实不同,触感像捏捏乐,一点不恶心。
很久以前蛞蝓还被【柱间】用作他们之间的通讯工具时,神久夜完全不介意被这个温柔的通灵兽趴在肩上。
后来纲手的通灵兽也是蛞蝓,这丫头和她爷爷不是一个风格的忍者,召唤蛞蝓仙人帮忙的次数比【柱间】多得多,于神久夜而言,她已经很熟悉这位仙人的温和。
就像现在,在蛞蝓仙人的视角,一个小十年没见,重创她契约者心的对家少女忽然扑到她怀里,蛞蝓仙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还是柔声应下了这句好久不见,然后真如许久未见的长辈一样细细打量她。
咦?
蛞蝓仙人心里闪过如许多尾兽一样的疑惑,嗅嗅神久夜身上的味道,又一个疑问泡泡飘过她头顶。
趁她不注意,人类又悄悄移风易俗啦?
明明前段时间还是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个老婆,现在变成女人可以有很多个了吗?
不理解但尊重。
但是规则束缚不了内心,蛞蝓仙人能感知到【柱间】心里存在一份压抑。她悄悄记住此事,先听听小姑娘的疑问。
“……事情就是这样,我能感觉缺少的部分就是仙术能量,要怎样才能注入呢?一定要学会仙术吗?”
这些思考和疑惑仿佛在她心里环绕了千百遍,神久夜流利诉说的时候,只直勾勾看着蛞蝓仙人,专注得好像完全注意不到身边有两个和她关系密切的人,正关怀注视着她。
千年前,有一个贪婪而富有野心,眼里除了力量装不下其他的女人,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长久的黑暗。就连湿骨林这样的修行圣地,也在她的阴影下岌岌可危。
而今,眼前的少女还这样年轻,未必真正认识过这个世界,就已经发现了通往力量终极的诀窍。蛞蝓仙人一时不知是佯为不知,还是和盘托出。
“……你有一点说错了哦,小夜。”蛞蝓仙人静默良久,缓缓道:“尾兽之力本来就包含自然能量,无须额外注入。”
关键在于神树。
神树持续吞噬星球能量转化为查克拉,其本身本就存有海量的仙术能量。蛞蝓仙人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在研究什么东西,但要说缺少什么关键材料,绝不是仅只仙术。
话都说到这里了,蛞蝓仙人还顺便说起了六道仙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神久夜skip过很多遍,但都是从辉夜姬和黑绝的角度出发,从六道仙人的视角还是第一次。
在蛞蝓仙人口中,这是一个神之子猛然发现真相,因善良大义而醒悟,最终和本地人的残存力量一起努力,最后大义灭亲拯救世界的故事。
神久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从前一直以为仙术是查克拉的下一阶段,是修行由自身向外的展现。
但十尾神树在二者之间起到的作用是“转化”,她以前一直忽略了这一点,转化的双方通常是平级的存在。
再仔细想,“查克拉”这个名词来自印度哲学,是一种修行能量,仙术也是修行能量,应该和灵力差不多吧,二者转化要通过怪兽一样的能榨取人类生命的十尾……
真正的查克拉始祖辉夜姬是毫无人性的反派,救世主六道仙人要学了仙术才能反抗掌控所有查克拉的妈妈……
理论看着复杂,但带入仙侠小说就能秒懂。搞半天忍者真的是邪修魔道啊?!!
难怪忍者会像被世界抛弃一样,颠覆常理,徒有力量却饱受磨难。
话好像该这样说,但想到身边一个个饱受此苦的忍者朋友,神久夜就想把辉夜姬和六道仙人都揪出来打一顿。
【柱间】问:“那缺少的究竟是什么呢?”
蛞蝓仙人答:“那要看你们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了。”
【柱间】和【扉间】同时看向神久夜。
“小夜?”
神久夜还在琢磨力量构成呢,下意识只说:“看来【斑】说得对……”
有时候走得快一些,身后的问题就不必思考。
正确选项有了,但通过十尾“继承”来的技能包果然不如自己修炼来得明晰。
要想知道自然能量之间有什么差别,如何利用这点差别把道具调成自己想要的方向,或许还得问那个注入能量的【柱间】本人。
回档的心思一闪而过,神久夜倏然感到手腕被紧紧捉住。
侧目一看,是眉头紧锁的【扉间】。
“吃醋了吗?真是的,你不是早知道那份计划是谁提出的了吗?”
神久夜笑着勾了一下他的手,【扉间】却没有缓解面色。
“你要走了吗?”
“嗯?”
这个问题实在突兀,连【柱间】都没搞懂【扉间】的意思。
追求进步无疑是忍者的正事,为此分离一阵有什么好阻止的,何况神久夜似乎是要回自己家族找【斑】。
【扉间】这是在撒娇吗?看脸色又不像。他这个样子更像是担忧会被神久夜抛弃。
【柱间】还以为在【扉间】心里唯一的阻碍是他们的兄弟情谊呢,结果【斑】也被【扉间】看在眼中,可见神久夜如何对【斑】已是尽人皆知。
唉,让他们自己谈谈吧。
【柱间】开始朝蛞蝓仙人眨眼睛,眼皮都快翻出花来。蛞蝓仙人不仅没反应,反而围观起了神久夜和【扉间】的拉扯,若有所思,又或有所得。
“我们走吧,【柱间】。”
“噢、好!”
【柱间】正要结印结束通灵,这次轮到他接收蛞蝓仙人的挤眉弄眼了——如果蛞蝓有眉毛的话。
很快,只余下神久夜和【扉间】两个人。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没做啊。”神久夜看了眼自己被牢牢锁住的手腕,露出很包容的笑:“不是你忽然抓着我不放吗?”
“是你。”【扉间】闭了闭眼,执拗说:“是你先抓着我不放的。”
“唔,这样说也没错。”神久夜用另一只手同样握住了【扉间】的手腕,还是笑着:“这样够有安全感了吧?”
【扉间】:“……”
这样姿势算什么,小孩子玩游戏吗?而且这巧言令色的手段未免太熟练了!
【扉间】使巧劲把神久夜抵在树背上。
“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们的事。”
【扉间】生怕被迷惑,一鼓作气说:“当年我从宇智波逃出来,那之后,你明明没有那么在意我了吧?”
神久夜强调说:“是我给你写信,你不怎么搭理我之后。”
“……行。”【扉间】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为什么一次次到这里来?”
“那当然是为了——”
为了白票你这个优质劳动力啦。
是,她承认,后来对【扉间】的好感确实淡了。捏剧情很伤体验感的,毕竟人就是这种生物。
一旦在感情上用了手段,得手之后就会对这段感情失去敬畏,乃至对曾经执着的生出轻视之心。
至于为什么好几次从抓人打工变成抓人睡觉,神久夜认为【扉间】要为此付很大责任。
她就是看到白毛美少年就走不动道啊!
就是这样,不然就去怪策划吧。是策划把她引诱到这条情人不像情人,魔鬼不是魔鬼的道路上去的。
她都已经变得连肌肉男都OK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知道这对玩家是多大的事情吗?收藏的小说游戏漫画动画各种谷子娃娃都要适量更新啊!
神久夜斩钉截铁说:“对,没错。都是为了你。”
【扉间】又闭上了眼睛。
死脑,快动啊!被宇智波迷惑这辈子就完了!
这幅红脸极力忍耐的样子像极了那天【斑】得到时间线上的所有记忆。情急之下,神久夜都忘了【斑】说过难受和记忆无关,连忙把人搀着要输入查克拉检查。
她的言行给【扉间】带来了无上勇气,【扉间】猛然睁眼,目光灼灼问:“其他的我呢?你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吗?”
不等神久夜说话,【扉间】又自嘲道:“哈哈,我——那些我,根本都没能等到问你的时候吧?”
这些天,【扉间】越想越觉得其他的【扉间】大度到得不正常。
备全资料以成全其他人,哪怕是“自己”和神久夜,哪有那么好的事。
更可能是神久夜表示只想待在实验室,自己无奈同意,然后一开始只想着详细写下相处的每一笔,渐渐才成为觉察的证据。
【扉间】了解自己,固然有沉迷幻象的可能,终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神久夜跑得比他不得已的犹豫挣扎更快。
就像刚才一样,要是他没果断拉住她的手,此时一定已经被她抛之脑后,静待她下一次需要了。
但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神久夜从前只想研究新奇的术,现在想着成神,下一次呢?下次真的还需要千手扉间吗?
【扉间】兀自情天恨海,而神久夜想的就很简单了。
噫——才骂完策划,报复这么快就到了吗?
其他档的记忆说来就来,真不给一点准备时间啊!
不敢低估大【扉间】对术的拆解能力,神久夜闷不作声,利用做实验时保存的几分尾兽之力酝酿一击即中的幻术,趁着对视的一瞬间亮出了增幅用的写轮眼。
【扉间】这下是真的觉得头晕,记忆涌上来的一瞬间,他听到神久夜的叹气声。
“想那么多干嘛呢?顾虑多了就做不成事,二代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美少年竭力睁眼,又不得不闭上的画面充满了悲情的美丽,他没落泪,神久夜都觉得自己要哭了。
她又叹了口气,怜爱吻了吻【扉间】的额头。
“好啦,我见你一次喜欢你一次行了吧?多大人了,还把自己弄得这么委屈。”
第188章
另一边,蛞蝓仙人在做【柱间】的思想工作。
瞧出她隐而不宣的态度,【柱间】本以为蛞蝓仙人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比如提防神久夜。
千年往事固然心惊肉跳,但对于千年之后的他不过是一段神话故事。
可蛞蝓仙人说起时还心有余悸,她的细微停顿瞒不过【柱间】,【柱间】难免为此忧心。
在蛞蝓仙人的静默里,【柱间】突兀出声。
“就算真的通过实验得到了神树的力量,小夜也不会变成辉夜姬的。力量的走向又不止一个,成为六道仙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再说,比起力量,我更担心小夜能不能驾驭这么大的能量……呃?您说什么?”
蛞蝓仙人好笑道:“我说,【柱间】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小夜肯定也是好孩子,才会叫你舍不得放手。”
【柱间】眼角骤红,一时哑然。
微微颤动的眼睫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海,他盯着蛞蝓仙人边上的小草,声若蚊呐。
“您看出来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柱间】勾起了嘴角,面上若有似无的愁苦一下散了七八分。
蛞蝓仙人说:“是啊,她身上全是你和你兄弟的味道。”
【柱间】:“……”
实在不必和寿数不明的非人类说什么不解风情。
一想到在所有对查克拉敏感超乎人类的非人生物眼里,他都和神久夜关系匪浅,【柱间】还是忍不住笑。
“那都是有原因的,我和小夜并没有您想的那样要好。”
“?”蛞蝓仙人迷茫道:“在女孩子也可以娶好多个之后,忍者的其他习惯也变了吗?现在连容许你的查克拉在她身体里活跃,也算不上关系好了?”
【柱间】略解释了些“追求力量”、“宇智波就是这样的个性”、“小夜只是比较单纯”之类的话,蛞蝓仙人就静静看着【柱间】,仿佛在听不懂事的小孩子狡辩。
他又想起了【扉间】,【斑】和他分别在神久夜身上留过查克拉印记,【扉间】总不是也这样干了吧?
所以他们这些日子肯定是……【柱间】只是不好说,又不是没猜到。
也不知年少时给蛞蝓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叫她仍在咬定他和小夜的关系。往后总有相处的时候,到时给【扉间】和小夜听到,岂不是破坏他们的感情?
是以,【柱间】郑重解释了一番,蛞蝓仙人仍不以为意。
“她要是喜欢我,怎么会一直欺负我……”
【柱间】真是没招了,诉苦一般倒完了这些年和神久夜的相处。
蛞蝓仙人看着契约者这一趟召唤就没平复过的心情更加波动剧烈,缓缓说:“那就更该听我说说了。”
这儿尚且没有关于“可爱侵略症”的研究,但蛞蝓仙人深知人类的劣根性,人有时候就是会故意欺负自己喜欢的东西的。
“小夜也是哦,我记得那段时间她总是在我身上捏来捏去,有几次我还觉得她想把我捏成两半呢。”
在【柱间】着急想说什么之前,蛞蝓仙人感叹道:“这是太喜欢我的缘故,我理解,毕竟我看着人类有时也会这样想。”
【柱间】:“?”
蛞蝓仙人的语气和面色都很平静。
“真可爱,碰一下还会有声音。但是小小的,压一下就瘪了,比我们裂开了还能活的蛞蝓脆弱得多呢,哪怕裂成小小的接近,有些脆弱的人类还是会发出尖叫。”
人和兽的思维能够共通吗?哪怕是活了千年的兽。
如果是其他情况,【柱间】会说可以,他就是这样愿意对万事万物付出信任的人。
但事关神久夜……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开导,蛞蝓仙人。”
只得了一个或可相信的理由,【柱间】就风一样跑掉了。
信不信,真或假,都等会儿再说吧,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咦?这样就可以了吗?”蛞蝓仙人在原地喃喃:“我还想了很多劝解的话没说呢。”
比如什么“要和前世今生的兄弟好好相处”,“她也是相信爱的好孩子所以你也要相信自己”;
“辉夜姬和六道仙人,因陀罗和阿修罗之间的区别就是家庭和顺与否或者干脆没有家庭”,“如果一份不够多几份你多担待一下”……
算了,让孩子们自己努力吧。
【柱间】闪现到实验室的时候,神久夜刚把【扉间】安置好,正准备给实验收尾,别让进度卡在这儿挑动她的强迫症。
哪怕时间会随着她的离开而停止,但事情总会存在在她心里。
“小夜!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欺负我的?”
【柱间】猛然闯入,还带来这样一句话,神久夜手一抖,试管直接在桌上摔裂了。
我的天!这不会又来一个合档的吧?
神久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柱间】从背后抱住。
她没有及时否认,对【柱间】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答案。
他更大胆地环住她的腰,只听到一声无奈但纵容的叹息,于是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他们有身高差距,这个姿势需要【柱间】躬起上半身才能做到。
神久夜又叹了口气,觉得【柱间】未免太喜欢从背后把人抱住了。
这种忽如其来的拥抱通常还会伴随意义不明的眼泪,神久夜伸手摸了摸,只得到一声惊喜的吸气和一个毛绒绒的蹭蹭。
有全部的记忆就是不一样,这次竟然没哭呢。
但她有做过什么让【柱间】膨胀到不再哭唧唧的事吗?
大【柱间】哭了她有时还会回去一趟看小【柱间】哭,有时大【柱间】惹她不高兴,神久夜还会专门回去欺负一通小【柱间】,总之就是欺负【柱间】。
如果这里是红楼片场,不管欠了她什么恩情债务,【柱间】也该还清了,说不准还要算她倒欠几百万呢。
想不通,神久夜把这份镇定当做【柱间】得了记忆成长了。
贴在脸上的手有撤去的意思,【柱间】下意识把要逃走的温度捉在手心,又觉得这只手一面被他的脸捂得热热的,一面又凉凉的,好不协调。
他小心翼翼用自己的手掌全部包裹,又觉得不够,回过神已经捏了好几下。【柱间】向下方恂恂一看,正和神久夜对视上了。
她眉心微蹙,分不清是不满还是打量,【柱间】连忙把手放回原位,又忘记松开神久夜的手。
一下子形同禁锢,小腹还不断被挤压,再加点往上提的力,她脚尖都要踮起来了。
他总是用最纯情的表情做最色.情的事,偏偏又不是故意的。
这种人最要被警惕,随意摆弄角色原本是玩家的特权,引得她被捏来抱去还体谅什么的,真是倒反天罡。仔细想想,她早就放纵【柱间】许久了,可见被迷惑得不轻。
【柱间】可不知道神久夜在心里埋汰他,哪怕没有得到回答,她没推开已然很满足。
“蛞蝓仙人说人类小小的很可爱,她有时候也会想欺负一下,叫我也要理解一下。我不明白……”
“唔,所以你现在看我小小的很可爱,过来欺负一下我?”
“不是!等等,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只是很想弄明白……真的会这样吗?明明我也经常觉得你很可爱,但我从没有想过要欺负你啊?”
【柱间】絮絮叨叨又语无伦次,被暖暖的香气环绕,逻辑根本找不到方向。
被锁着的神久夜显得冷静很多,好整以暇问:“你没有吗?”
“啊?”
他有吗?
【柱间】苦思冥想,神久夜不语,用空着的手精准摸上他的喉结。
指尖被他滚烫的皮肤衬得越发冰凉,很多只有在夜晚才敢浮现的记忆闪过眼前。【柱间】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稍一使劲,便听到怀里传来浅浅的吸气声。
他想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有过存心欺负神久夜的想法了。
如果这些——这样的事都是可以拿出来说的——
【柱间】大喜过望,终于有勇气正对神久夜。
神久夜仍在打量他,含着笑,用有点挑剔的眼光,仿佛当年初见。
当时神久夜应该在想,什么人能被【斑】称为好友。现在【斑】又不在这里,这份评估,总不能还是因为【斑】吧?
如果这是被选中的流程,那他一定一直在期待这一刻,【柱间】完全没有被凝视被刺伤自尊的感觉,只恨不得把骨头也拨开,让她看看自己的心。
“没有想起来,也没有看到我和其他的你相处,你是怎么忽然有勇气跑来堵我的?”
【柱间】拔高了一点声音:“我想起来了!”
“你没有。”
神久夜没有细说,实在是【柱间】这个样子,哪怕她现在泼盆冷水,感觉【柱间】都会当做是热油往心里浇去。
“不,我真的有。”
神久夜一错开目光,【柱间】就一阵心慌,仿佛有什么稍纵即逝的要从眼前滑走。
他心一横,在神久夜震惊的目光下径直脱掉了外衫,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随后是滚烫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像熔岩试图烙下印记,偏偏又像真把她烫伤似的一触即离。
【柱间】炙热的手掌带着薄茧,近乎颤抖地抚上她的脊背,又急切地移至腰侧,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赤裸的胸膛。
一人份的衣衫单薄,挡不住另一颗心进攻一样的节奏。在肌肤相贴的灼热中,神久夜发出一声模糊的叹息,抬手环住了他后颈。
那儿已经被汗打湿了一小部分,神久夜又有点想笑。
如果接下来真要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他自己先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算怎么回事。
但她最终只是紧紧回抱了他,没说话也没笑,将这次带着慌乱与证明意味的接触,逐渐加深、驯服。
“蛞蝓仙人或许只是哄哄你,怕你伤心,你就这样不管不顾过来。下一次呢?【柱间】,喜欢你,敬佩你的人很多,只要你随便沮丧一下,就会有人说出你想听的话。下一次你也要这样吗?”
【柱间】沉默了一下:“他们会说什么?”
会说“其实【柱间】大人和神久夜小姐也很相配”之类的。
狡猾,自己知道了也不说,非想听她说。
【柱间】没得逞也不闹,只贴着她的脸说:“不会有下一次了。”
“本来也需要别人说什么,我需要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你的意见而已。”
“这样吗?【扉间】的意见也不听吗?”
“【扉间】……【扉间】难道不听你的?”
诶,大机灵鬼,不给杆子他自己摸着条线都敢往上爬。
换做是【斑】,他可能只会拉着【泉奈】一起问她究竟有个什么章程,不给明确答案誓不罢休。
神久夜深深看他一眼,又要继续收拢实验数据。
【柱间】被这一眼看得七上八下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接受还是拒绝了,只能乖乖地打下手,衣服也不敢穿,就光着膀子哼哧哼哧地记。
唔,姑且算他“不敢”吧。
选择回档的时候,神久夜在各个档之间犹疑了一阵。
都怪【柱间】,神久夜真觉得自己完了,现在【柱间】都知道自己脱衣服可以诱惑到她了。
【扉间】肯定不会和他敬爱的哥哥说什么私生活,所以【柱间】到底是从哪里闻着味觉得自己可以的?
真的那么明显吗?
这些后面一点的存档,除去做任务做实验的,剩下几乎铺满了【柱间】的告白,堪称是千手【柱间】的告白大赏。
或许不能这样说,【柱间】也没弄过什么新奇的,每次说的做的都差不多,弄得有些档都不像是她存的,倒像是【柱间】太笨,怕告白失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而为之。
但就是因为差不多,因为他总是一个样……
解决道具的疑惑之前,神久夜决定路过一个应当没什么攻击性,又成长得比较沉稳的【柱间】。
她又要去欺负【柱间】啦!
于是,避着所有人养病的初代火影就发现自己被夜袭了。
来人大胆又不客气,烟一样窜进来,就直直骑在他腰上,下一步恐要冲着脖子来。
【柱间】深知自己的生死关乎木叶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和平,明知自己即将油尽灯枯,也不敢袒露半分。
即便谨慎到这种程度,还会有外面的刺客想动手吗?
他只是通过力量的流动判断自己死期将至,又不是一下子力量全无,那些人哪里来的胆子,是哪里漏了消息?
只有【扉间】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他那边没问题吧?
【柱间】定睛一看,却发现是熟人。
“小夜?!!”
“嗯,是我。”
隔着层被子,神久夜稳稳跨坐在【柱间】身上。月光照不进房间,【柱间】仍神色怔怔,复而掩面不语。
良久,他抖着嘴唇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神久夜缓缓道:“我以为你见到我会高兴呢。”
噫,忘记这会儿她正因为【斑】的事,隐隐和【柱间】吵起来了。
“是,我很高兴。”【柱间】深吸一口气,撇开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唉,【柱间】也是为难。神久夜连忙把【柱间】的手放回他脸上,权当这万千愁肠没有落到她身上。
【柱间】年纪大了,做火影了,自觉无言面对她了,脸都捂上了,大约还是想哭的。
见不着人,他表情好了一点,但是语调开始迷幻起来。
“你是幻术吗?还是我在做梦?”
“是真人哦。”
“我不信,小夜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久夜想了想:“可能因为我不是这个时间线的神久夜。”
“……那,不是这个时间线的小夜,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刚才你又和我表白了。”
【柱间】:“?”
神久夜:“事情已经发生很多遍了,乍一看很多,后来我整理了一下数据,发现都是少年的你诶,哪怕是【柱间】长大之后也会变安静吗?”
【柱间】:“……有没有可能,中间你在失踪,之后我应该已经死了。”
神久夜:“没有啊,后来你又短暂活了一下,愿意的话还能一直活下去。”
【柱间】:“?”
神久夜的状态没有明显变化,只凭她说穿越时间,【柱间】反而更愿意相信是她抹不开面子,过来胡搅蛮缠。
而让她放下芥蒂的原因……
“【斑】还好吗?”
“这个时候就先不要说他啦!”
“那这个时间线的小夜呢?”
“没有这种说法,我走之后这里就会停止运转了。”
【柱间】微微笑起来。
室内昏暗,这具身体的五感还没锻炼到极致,神久夜也是看到身下人型眼睛的位置有微末反光,才知道【柱间】已经把手拿开了的。
“那,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柱间】轻飘飘,慢悠悠又问:“只是想收集一下千手【柱间】的表白吗?”
神久夜想,她只是单纯想来看看。
对【柱间】的所有印象里,这个时间的【柱间】,是她唯一空缺的。
但这个毫无道理,莫名其妙的理由,比什么集邮倒霉蛋【柱间】告白的刻薄理由,更难说出口。
她又要拿什么东西挡住【柱间】的脸,一动身就发现腿弯被牢牢勾住。
手掌很大,并未完全陷进肉里,他往上稍稍用力,她就在被子的布料上滑了一小段。【柱间】还怕她摔着似的,似扶似捏在那片筋骨揉了好几下。
“……算了,你把衣服脱掉。”
“啊?”
“你还啊?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吗?本来没有目的的,但现在有了!”
“好、好的!”
或是因为紧张,又或者是【柱间】根本就是在憋笑,这句颤抖的应答听着分外叫人不爽。
神久夜一边直冲下三路去,一边没好气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不会做到一半就挂掉吧?”
“我现在就觉得要死了。”
【柱间】又开始眼泪汪汪,边说着,还发出一声很明显的闷哼,也不知道是哭着了还是怎样。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咦,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正经的事吗?”
神久夜不语,只手上用力掐他。
“嘶,我也在说真的啊,小夜。”
【柱间】扶着人坐起身,两张脸一下子凑得很近。
他轻轻贴着她的脸,以一种极虔诚,极缱绻的声音说:“你能到这里来,我哪怕是下一秒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神久夜没说什么,勾着他的后颈惩罚性咬上他的唇。
丝丝缕缕的血腥味涌上的同时,查克拉的微光在紧贴的肌肤间流转,如同无声的安抚,这个吻也从惩罚性的撕咬渐次化作更为绵长的探寻。
哪怕觉察【柱间】如今体弱到被亲一下就有些许眩晕,神久夜也不打算放过他,只一味加大查克拉的输入,指尖陷入他宽阔背肌的力道没有半分动摇。
【柱间】的眼睛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越来越亮。滚烫的掌心沿着她脊柱寸寸摩挲,仿佛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真实。
“小夜?”
雨散云收,神久夜又在琢磨那个该死的自然能量,又陷入奇怪做梦状态的【柱间】忽然叫魂似的喊了一声。
“嗯?”
“小夜?”
“……”
“你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嗯。”
【柱间】没多问,被子下的手悄悄握住她的,有点幼稚。
神久夜也不奇怪,他本就很容易满足,只要手上确实攥有东西,真实有时对他来说不是特别重要。
神久夜回档,一下子又是和【斑】打照面。
两人面面相觑,神久夜冷不丁就把能量石往自己胸口怼,把做好防御准备的【斑】吓了一大跳。
“不是说要再斟酌一下吗!”
“可原理我大概弄明白了。”
自从知道神久夜试验进度超快的诀窍是折腾她自己,【斑】一听什么“大概”就想翻白眼。
【斑】没好气问:“所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大约是他不爱听的内容,神久夜选择晚点说。
“总之,还是要去找一趟又旅。”
【斑】一脸狐疑。
神久夜之前还死活不愿意动她的猫呢,哪怕二尾什么记忆都没有,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同一只猫。后来他补救方案也给了,现在怎么忽然就愿意了?
很简单,因为面板这样说了。
谁懂啊,道具一放进身体里,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神似迦勒底升星界面的新面板。
整体非常简洁清晰,碰了碰缺少的材料空位,还会自动提示她少了材料也能升星,但可能要得到世界守护者的加持认可。
这还能是谁?
唯二的孩子互殴了千年,家族后代不死不休都不能使他从静静观察状态脱离,唯有世界毁灭才跳出来开挂的六道仙人啊!
要让此人现身要有世界毁灭级别的大事,真要弄成这样,估计六道仙人看她和看辉夜姬也差不多了,更别谈从白胡子老爷爷手上拿到钥匙了。
何况神久夜对他还有点怨气。
只因为自己的阶层是坏的就脱离并毁灭,还把知识流入民间,还记得设下约束,这些都是很伟大的行为。
哪怕发展到后来有诸多不好,社会整体也算运转下来了,神久夜本不该对他苛责太多,但谁叫她和游戏的亲朋好友全是忍者,还是此人的后代呢?
如果非要得到什么东西的认可,神久夜宁愿把这个概念套到猫身上。
对上又旅,本来用不上“求”这个词。初见那会儿神久夜已经能集结队伍抓她了,不久之后更是能单打独斗,封印她都没问题,何况薅点毛。
但是寻求自家猫猫的帮助本就不算什么,这样夸张的说法只是为了撒娇而已,人偶尔也是很想把头靠在猫宽阔的胸膛依偎的。
只可惜,没有记忆的又旅真的和她不是特别熟。交流间,神久夜还得知令又旅害怕的不是【斑】耍了什么手段,而是隔着屏幕被她吓到了。
“等下,这么说来,又旅是不是一直守着我?”
神久夜歪了一下重点,情难自禁又把猫咪搂在怀里揉搓。
又旅心说前期是因为无聊,后来神久夜都开始提炼六道之力了那不得多看两眼吗?万一不知不觉寄了岂不是很蠢?
“不要说得那么肉麻……好了!谁教你可以揪尾巴的!”
又旅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挣脱得很轻松,这种熟练很难用对力道的掌控来说明,她忍不住多看了神久夜两眼。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呢?”
又旅蹲在墙头,一副随时可以逃走的样子。
神久夜答:“那我想办法再找一个平行世界?”
找台新的机子重新下载,内外兼修,应该也不是很难?
好可怕的女人,又旅抖抖皮毛,感觉自己瞬间老了一百岁。这是在用世界和平威胁她吗?又旅都不知道自己吃这一套。
“那样不会很麻烦吗?”
“不会呀,如果一定要绕远路才能顾全你我的心情,那这才是最好的路。”
看多了神久夜左右逢源抄近道,乍一听她这样说,又旅心里还怪复杂的。
还说什么“你我”,把她丢给别的人类时,也没见神久夜多犹豫,光是嘴上甜甜的有什么用?
神久夜好像听到了又旅的心声,浅笑道:“我一直觉得,自从相见那天开始,我们的命运就联系在一起了。”
又旅:“……”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人,一扭身跑远了。
“需要派人去追吗?”
泉奈缓缓从内室走出,慢慢坐到神久夜身边,他没盯着猫远去的方向,只盯着人看。
神久夜摇头:“不用,她自己会回来的。”
泉奈若有所思:“是未来给你的启示吗?”
神久夜和平行世界的柱间大致交代过时间的事,之后谈话也不避讳,泉奈那会还在她眼睛里,当然知道此事。
神久夜说:“擅自拿没发生的事期许她,有点为难猫了。我只是很了解她,也很相信我们的缘分。”
又旅固然是与她相伴最长时间的小猫咪,但情感就像星星一样,时间只能让平行的轨道变长,真正决定贴近与否的是引力。
相性好或者不好,就像用火柴在砂纸上反复摩擦一样,总是藏不住的。
泉奈说:“那神久夜更应该去找她了。”
神久夜:“?”
泉奈说:“猫都是这样的,言不由衷,去晚了又旅估计还会伤心呢,到时你也跟着伤心。”
“你说得对。”神久夜的目光游离到泉奈身上一瞬,忽然拉着他的袖子起身,“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泉奈无有不应。
又旅被追上时还很懵。
她是很精明的尾兽,不会因为短暂被放开而动容,人类狡猾得很,驯化野兽就有这种又抓又放,又给吃的又打骂的流程。
偏偏神久夜说会征求她的同意是真的,但只要她想就能重新抓住她也是真的,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驯化?
又旅更讨厌分明觉察又动容的自己,有时都想直接把力量给神久夜算了,不过永久损失一部分查克拉而已,总好过这样被吊的不上不下的。
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思维不知不觉背离了尾兽的力量至上。
“瘸一条腿没关系,只要不再让我想着这个人类就好了”——哪个正常的兽会这样想啊?
又旅真的想喊救命,为什么要把问题抛给她这种无辜的尾兽,以前人类对他们说封印就封印,几时问过他们的意见。
好吧,神久夜也没问九喇嘛他们怎么想的,只是问了她而已。
这话又旅都不敢当着其他尾兽的面说,被骂“叛徒”她会毫无反应甚至想笑;但如果被骂“小猫小狗”,又旅将破大防,因为她真的感觉自己在变成小猫。
明明很希望神久夜快点做决定,但神久夜真的出现,又旅又开始别扭上了。
她也不跑,只是蹲坐在高神久夜一头的石头上。
“哼,我就知道,人类总是为了力量无所不用其极,说谎更是家常便饭。好了,快开始吧。”
神久夜哪里看不出又旅的傲娇?
她想了想,问:“又旅,你想再一次见到六道仙人吗?”
“你不会想说,把力量给你就能见到六道仙人吧?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们的事,但拿他诱惑我可没用。”
又旅只拿一只眼睛斜睨她,两条火焰状的尾巴把石头拍得滋滋响。
这是谈论六道仙人的时候吗?前后主人交接岂不显得她更像小猫咪了?
想到这里,又旅把尾巴拍得更响了:“不过,我们以前关系确实很好,你要是吃醋,想什么办法把老头子打一顿也不是不行。”
“其实我们也有过那样的一生,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神久夜把猫摘下来,泉奈还帮忙整理了一下摇摇欲坠的石头。
又旅从前很少说六道仙人的事,总一副陪在她身边就很满足的猫样,不如现在话多。
现在想想,话少才应该是尾兽的常态。
如果又旅以前就品尝过温情的滋味,那在遇见她之前的千年,又旅岂不是很寂寞?
“没有吃醋,我只是很心疼你。”
神久夜亲亲小猫,小猫乖乖给她亲,之后被抽取查克拉也不反抗。
等升星完成,眼前的空间忽然变化,无尽虚空中,一个头上长角的白袍老人出现,又旅也还好好地待在神久夜怀中。
六道仙人千年不见,就连蛞蝓仙人都认为他已经死去,但神久夜说能让六道仙人再现,又旅很轻易就相信了。
没错,我在又旅眼中就是那么无所不能。
神久夜微微笑起来,稍稍遮了一下自己的得意。
倒不是要在六道仙人面前装作小辈一般礼貌,她之前还在心里说人家老登呢。
主要是她赢了就要有风度,世界这种迟早能到手的东西是次要的,主要是小猫咪啦。
在泉奈暗藏警惕的注视下,六道仙人NPC一样淡淡道:“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同时得到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承认……”
“咳咳。”神久夜摸了一下鬓角,超绝不经意展示了一下怀里的小猫。
“老夫追寻千年的答案,目睹了无数轮回的争斗……你如今站在了与老夫当年相似的位置,但你的道路前方没有需要封印的母亲,却有一个更需要警惕的敌人,那就是力量本身所带来的傲慢……”
“咳咳。”
六道仙人很不识抬举哇,神久夜如是想。
她没点skip的原因是什么?总不是愿意听老年人的千年心路历程,还不是为了让六道仙人好好看看又旅。
神久夜最后直接把又旅塞到六道仙人怀里了。
老人飘在空中的身影是半透明的,幸好真能接住又旅,没叫她摔到不知哪里去。
六道仙人:“……”
他一直在观测这个世界,也算看着神久夜长大,关于爱和坚持,自由和权力,其实还有很多想说,演讲稿能有领导发言那样长。
但现在的年轻人,未免太没耐心——特指对他。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神久夜对他两个儿子可不是这个态度,不然也不会哄得他们迷迷糊糊就什么都愿意信,什么都愿意给。
那两个小子也是,千年来没一次不打得急头白脸的,不决个高下誓不罢休,结果来个小姑娘哄哄就暂时休假了。
是的,只是哄哄,这俩一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爱死爱活也不见把当年的誓言消除一下,这辈子暂时休息,下辈子难道还要同一个小姑娘去哄吗?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懂事?
哼。
六道仙人手上附了一层光,轻轻摸过又旅的脑袋。又旅脑袋一懵,忽然冲着神久夜喊了一声。
“小夜?”
“嗯。”
神久夜下意识一应,很快反应过来又旅恢复记忆了。
六道仙人本是好意,他刚刚就在旁窥神久夜遛猫,略微品到了她的遗憾。
但他板着个脸又说教不停,神久夜完全get不到老爷爷的示好。她只心里一凛,心里大呼:老登,原来是你!
第189章
六道仙人不知道凭空一口锅落在他头上,他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难讨好,消除代沟的计划大失败。
说好的不吃醋呢?
他都如她所愿,体贴整合了时间线上又旅的记忆了,怎么神久夜看上去反而冷漠了一点?
一团光罩着又旅回到了神久夜身边,她跳起来接猫的样子,比千年前忍宗庇佑下,很长一段时间只需要学习的学生还学生。
那段时间查克拉主要用来改善生活,便捷交流,村口小孩都知道用查克拉能跳的更高呢。
正是因为神久夜一直表现得如阿修罗一般温和松弛,又如因陀罗一样天才敏锐,六道仙人才对世界忽然有了主人这件事保留意见,而不是被激起卯之女神ptsad。
好吧,实际也是没招了,六道仙人也是今天才知道神的位置可以是继承制。
神久夜主动cue流程:“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要拜托我,或者考验我的事?”
她可还记得力量不齐就要得到六道仙人帮助呢,经常玩游戏的人都知道,得到帮助之前总要给NPC帮忙,比如完成遗憾之类的。
现在这不是强制性任务,有选择的余地,即便怀疑六道仙人偷偷挑拨她身边的人“重生”以对付她,但能和又旅重回曾经,神久夜真的很高兴,是以愿意听听六道仙人的想法。
对象是六道仙人的话,说不定他原本也想像甄选忍宗之主那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帮扶拯救?
“本有此意。”六道仙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扫过立于她斜后方,始终保持警惕的泉奈,“但,不急于一时。”
说完,神久夜和又旅就被放出了这片空间。
一睁眼,就是脸上写满紧张的泉奈。
“没事吧,神久夜?刚才怎么忽然站着不动,又旅也消失不见……又回来了?”
“那边是精神空间,又旅本身就是能量体,直接不见也很正常。”
神久夜拍拍泉奈的肩膀:“没想到你回来得比我快,难道说六道仙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嘱咐我多做善事,舍得那么快让我走?啊,数据传输速度不一样也有可能……”
泉奈看着神久夜抱着猫坐下的身影,久久难言。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和六道仙人有什么关系?
他在心里呼唤另一个自己。
如果不是他跟着被传召了,那肯定是另一个泉奈。
【泉奈】还在思索刚才六道仙人的建议。
在六道仙人的精神空间,他被多留了一会儿。
六道仙人说,他可以如帮助又旅那般,帮他整合神久夜跨越过所有时间线的记忆。
问到原因,六道仙人只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泉奈】一下子就明白了,六道仙人希望他能做因陀罗转世身和神久夜的牵绊。
真是个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的神,【泉奈】如是想。
也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偏偏关心都要拐着弯发散。本以为六道仙人没对神久夜发难已是信任了,却连拜托神久夜都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这千年前的一大家子个个精神强韧执念深重,在世上存在了千年还活蹦乱跳。有什么事不能开个房间当面说,还要折腾后代和无辜少女。
他就不一样了,就很敢说。
泉奈帮忙转述道:“……就是这样,如果真的有考验,我、【泉奈】说,更有可能会关乎因陀罗和阿修罗。”
父爱过于无声了,叫神久夜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他给自己立除非必要不干涉人间的规矩,她是可以理解的。
代码能够正常运行就好,因觉得不够完美而插手很容易导致程序崩溃。逻辑容易摸清,人心才是越看越迷糊的东西。
越轨更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老登固然是老登,但他真的是个坚守立场的好人。
“唉,谁说六道仙人是忍者之神的,他这个思想觉悟,该封他做世界之神的。”
但六道仙人是怎么从救世主被打为邪神的又是一部烂账,神久夜决定以后再考虑这一家子的事。
至于现在嘛……
神久夜郑重对泉奈说:“我准备走了哦。”
“一路顺风?”
往常她离开何时有过正经告别,泉奈有点不适应,心里升起一点神久夜会一去不回的恐慌。
觉察他越发不愉,神久夜索性拉住泉奈的手。
“真是和又旅一个样,宇智波是不是都和猫相性很好哇……之前建议我来找她,难道不是因为你也很想我来找你吗?多相处了一阵,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泉奈心里熨贴,微微俯首在神久夜手背亲了一口。
提起建议时,他没有想到自己。于他而言,神久夜才像是总归要回家的小猫呢,怜爱又旅完全是爱屋及乌。
【柱间】来了她兴致高涨,【斑】和【泉奈】挤过来她活泼了不少,和扉间讨论【扉间】也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就像在外的游子看到故乡的光景,新鲜的固然有意趣,熟悉的才最叫人心安。
他和【泉奈】的交流,除了宇智波和村子的事务之外并不亲近,泉奈总觉得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么淡定是因为有恃无恐。现在想来也不尽然,彼此只是同时提高了另一个人的优先级。
“是六道仙人的缘故。”泉奈仍拉着神久夜的手:“他到底是哪一个世界的仙人,怎么刚才只喊了【泉奈】不叫我?仿佛划清界限一样……唉。”
真正能决定界限的人没说话,拽着他再次俯身,在他脸颊边轻轻一碰,才抱着猫消失不见。
至于六道仙人是哪边的六道仙人,这件事在面板上有说明。
成为“神”的过程,可视为一个定义存在的绝对观测点,它迫使散逸的世界线在其位格上收束归一。故而六道仙人是所有世界共享的“常量”,而非变量。
就是世界线收束的老一套设定,迦勒底那边二游风味浓一点,这种设定就比较多见。
那边设定还更详细一点呢,什么英灵座才是唯一的本体下来的全是分身,每个分身的记忆都有差别……感觉很多人已经不只是在养皮套而是在养oc了。
回来降落的地点是【斑】隐匿在外的实验室,出来却不见【斑】本人。
在其他房间转了转,只见【泉奈】从头上摘下来一根线,线的那头有个仪器,里面是卖力跑轮的九尾。
【斑】总归是心疼弟弟的,但这是小猫能看的吗?
神久夜若无其事捂住又旅的眼睛,不期碰到她笑咧了嘴露出来的尖牙,尖牙很快又被又旅收了回去。对视一看,满脸无辜
装装的又旅也很可爱呢,对她真上心。
“【泉奈】,你哥哥呢?”
“【柱间】和【扉间】忽然来拜访,哥哥去招待他们了。”
“他俩一起来?【柱间】也回来了?不是说他来回一次要消耗很多查克拉吗?”神久夜感到不对劲:“还特意要【斑】招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新剧情?翻翻过往文案,神久夜实在没看出什么预兆。总不会是【扉间】和【柱间】告状了吧?快住脑,这个太ooc了。
“这个没什么妨碍。”【泉奈】陈述道:“好像是【柱间】对仙人模式的掌控一下子突飞猛进,查克拉量好像已经不是问题了。”
“是吗?”
神久夜感到愈发不妙。
【泉奈】继续道:“虽然有点突然,本来我来招待就可以的,但不知道【柱间】说了什么,哥哥非说要他来,两个人还打了一架,幸亏父亲和佛间先生都在……”
哈哈,这会面时机真是——她刚和少年扉间摊牌又把病歪歪在床上的柱间叔叔睡了——不管怎样谢谢【斑】送来的提示!
神久夜把又旅塞到了【泉奈】手上,快速说:“我忽然有事要办,帮我照顾一下又旅。”
【泉奈】难掩失落:“刚回来就要走吗……好吧,是什么事?”
“一个朋友有事找我,你哥哥知道的,叫做梅莉!”
神久夜本来不想说那么详细,和NPC提起梅莉,总让她有世界壁垒被打破的出戏感。
但和猫贴贴的【泉奈】实在惹人怜爱,他才是真正不论怎么长都无死角的美少年,况且平行世界的泉奈才和她诉苦距离感太远没多久呢,神久夜对他正是最柔情满怀的时候。
“还会回来吗?”
“……一定!”
话说的很坚定,人也跑得很快。
【泉奈】幽幽叹了口气,任凭又旅爬到他头上。
“她刚才说的是下次一定吗?”又旅不怀好意说。
【泉奈】冷淡道:“那就拿你做猫质,神久夜总会回来的。”
“你也想起来了?”
没有,倘若会让神久夜感觉到压力,没有记忆不比有记忆更让她舒适?
【泉奈】不是很担心自己在神久夜心里的份量,从小到大的经历且不说,自兄长到六道仙人都给了他无言的答案,就连又旅也表现得和他很熟悉呢。
待神久夜被烦得不想见人,自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压力都不会给她的他在身边。正好大名那边又有些琐事,他们可以一起出门。
哪怕她不怕【柱间】和兄长追过去,而选择平行世界,那边的泉奈和他也渐渐有了默契,一切本来都应该在掌握中。
“……所以梅莉到底是谁?”
在那个梅莉身边,神久夜会更舒适自在吗?
处理负面情绪真是个辛苦的过程,【泉奈】深吸一口气,把写轮眼压回去,顶着又旅去找了【斑】。
第190章
罗曼:“什么,神久夜小姐已经把世界搞到手了?”
这么快吗?距离她说要行动才过了多久?
神久夜面有得色:“本来以为要继续写程序,起码要种一次树呢,不是很多这样的设定吗?要想办法连接天地之力……结果发现钥匙不知不觉已经被送到我手上了。”
达芬奇:“钥匙?”
“就是,咳咳,关乎主线剧情的一些设定,主旨什么的,姑且这样叫着吧。”
神久夜腼腆一笑,顾左右而言他:“梅林呢?”
立香秒答:“还在加班。”
“这么辛苦?”
玛修磕磕绊绊说:“因为、他的学生们,最近都不约而同过来探望他……”
立香点头:“神久夜小姐也知道,那都是他的上司嘛,接待起来和加班也差不多了。”
“梅莉也是吗?”
“对,亚瑟先生也来了。”
去找梅莉的时候,神久夜还路过了阿尔托莉雅们和梅林谈话的场景。
虽然早知道这一家有很多人,但这么齐全地看到一堆莉莉还是第一次。
被或高或矮的金发碧眼女子围绕,梅林还真给人园丁一样的错觉。把这个感觉和梅莉说了之后,梅莉不知道为什么还笑个不停。
梅莉兀自笑完,很快换了一副正经表情。
“听说小夜酱有把那个游戏买下来的打算?为什么呢?以前也没有听你有这样的打算,这次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倒也没有,只是很看好前景。内置的I实在太优秀了,当做是投资也行。就算不拿来做游戏,做别的智能产业肯定也会赚……
千言万语划过脑海,神久夜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轻的,有甜甜的香气,细品还带一点点涩。
梅莉了然道:“已经是不好和立香细说的程度的话,那确实是很喜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诶——我可没说是那样的——”
神久夜作势要捂她的嘴,两个人来了几招猫猫打架,“刚才你在附近吗?不是组队来拜访老师吗?亚瑟没去拜访你?”
梅莉又笑得不怀好意:“梅林那边比较重要嘛!先不谈他,工作的事我也可以和你对接的。”
虽然后续还得让梅林来。
神久夜眼中的I对他们来说是灵魂,引擎就是规则,换做一般的英灵还真不好说。但对拥有可以观测现在千里眼的梅林,就可以尽情描补了。
作为梅林的异世界同位体,梅莉原本也有这样的能力,奈何她降临的职阶注定要模糊身份,千里眼也因此不明晰起来。
能看的最清楚的,无非是眼前人的一切。这份特权,来自被人渣魔术师引上术士之路,又毫不设防的少女。
“其他都好说,小夜酱最喜欢的I,和引擎一样,我们也是和别的公司签的授权。如果小夜酱特别想要的话……”
“跟着你们的授权走就好,这个一般有钱也买不到的吧?”
“接着去探索和爱那个世界就可以啦!”
神久夜:“?”
虽然知道随着科技的发展,网上的大家交流也越发抽象了,但那么重要的事说得这么二次元真的好吗?
梅莉叨叨解释了一通,在一堆专业词汇里,神久夜艰难提炼出一个意思:新技术的神奇超乎你的想象。
梅莉:“不用这个方法,从零开始学习老技术也不是不行。嗯,如果小夜酱以后想开发别的游戏,这样说不定更方便。谁叫我和哥哥教你的只适用于我们公司的产品呢?”
这谁还不会选吗?
“我知道了。”神久夜郑重道:“我会好好对待我的世界的。”
实话说,她还没爱上那个世界的全部,说这话格外有种许诺对什么人负责的羞耻感,哪怕什么人并不在眼前。
而且居然真的把这么中二的话说出口了!肯定是被迦勒底的风气传染了。
梅莉用好似深情的眼睛看了她一阵,忽然撇下嘴角:“好羡慕,我也想我的世界被小夜酱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收购啊。”
神久夜只当是抱怨的玩笑:“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
她们是聊开心了,有些人ptsad都要犯了。
是以,神久夜走的时候,还带了个罗曼作为挂件,充当迦勒底的长期联络人和技术支持。
罗曼心里惴惴,很怕神久夜问既然要来人,那为什么不是梅莉或者梅林。
对此,神久夜说:“什么?这个职位不是你为了能和梅莉有更多相处机会,特意申请的吗?”
罗曼眼神死,心里揣着的兔子也一下子死了,“……你说的是阿瓦隆女士还是梅林?”
神久夜玩笑道:“都可以呀。”
待他莫名紧张的情绪缓和,神久夜才说:“不过,协助的人选是罗曼医生,确实吓了我一跳。”
罗曼的心又提了起来,却听神久夜心有戚戚道。
“你今年不是才三十出头吗?以前竟然还做过程序员,现在还不做了。哇哦,万万没想到现在的互联网大厂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一般来说不是三十五岁才会被裁的吗?”
呵呵,感觉自己的人设越变越可怜了。而且,神久夜对他无甚异议的原因,不会是觉得他一把年纪了滑到被裁边缘很可怜吧!
他也不知道外面的工作环境已经卷成三十岁就有危机了啊!
“其实是因为我以前很厉害。”罗曼试图为自己辩解:“真的,等我去到那边熟悉技能就行了。”
神久夜很礼貌地笑了一下:“真的吗,那太好了。”
罗曼又是一哽。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总被神久夜哽到,莫非是相性不合?
哪怕真是这样,罗曼也会坚持这次行动的。
实在是迦勒底最近出现了太多事,奥尔加玛丽的,还有已经隐隐察觉,属于立香和他们的命运颠覆……人身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从前有过的,舍弃人身恢复灵基的想法又一次萌生,但在看到别的希望时,他终究卑劣地舍不得这具身体的温度。
所罗门的一切都来自神,属于神。只要他的神允许,他的一切都是可控的,包括从前被剥离的情绪,合不上的千里眼。
传奇的所罗门王当然不能违背他的上帝,但,重新根据所罗门捏一个属于罗马尼·阿奇曼的灵基就好,迦勒底这样违规操作的英灵多了去了。
“谢谢你,神久夜小姐。”
虽然被他所依赖的,此世唯一的神明并不知晓,就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再一次救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
罗曼直视神久夜的眼睛,真诚道:“虽然你好像还不太相信,但我会努力证明自己价值的!”
“啊?好、好的……”
怎么一下子这么燃?这就是老二次元的拼劲吗?
罗曼说要干活,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很快掏出了一套捏人系统,作为捏造落户忍者世界的身份使用。
见神久夜颇有兴趣,他干脆让神久夜来操作。她上手很快,还会举一反三,空空如也的面板一下子被各种信息填满。
“唔,我的动作游戏一下子变成模拟人生了……”
什么模拟人生,这分明是神之视角。
神久夜饶有兴致地给他的户口添砖加瓦,资料越写越华丽,罗曼心里一阵微妙。
上帝赐福所罗门,不会也是对着这样的面板敲敲打打吧?
他忍不住说点别的:“说起来,神久夜小姐又不缺钱,如果只是喜欢,只玩自己电脑上改好的部分不就好了,为何要买下整个游戏?运营不会很麻烦吗?”
这个问题梅莉也问过,神久夜一边调试面板,一边随口说:“因为喜欢。”
“……只是因为喜欢吗?”
“不行吗?”
神久夜回头,见罗曼表情不对。大概他也是因为热爱才步入游戏行业,结果被边缘化到医务室打杂(?)也不肯离开。
他心中肯定也有一份爱,只是因为境遇不好,这份爱才显得迷茫。
神久夜忽然说:“悄悄和你说个秘密吧,罗曼,你不要告诉梅莉哦。”
“啊、好的?”
罗曼这下真的开始迷茫了,也不知道神久夜怎么忽然和他推心置腹了;又想提醒她,只要梅林想,这里估计没有什么是他看不到的。
“我也不是天生就喜欢做一个攻略玩家的。”
“嗯,然后呢?”
神久夜像是回想起什么好事,微微勾起嘴角:“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现实也没见过面。我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她不主动联系我,我也没话题和她聊了,那我们的关系不就到此结束了吗?
当然,没话聊就好聚好散呗,梅莉又没找我借钱,就当缘分耗尽了。
但太喜欢的时候,我完全忘了可以分开。所以我就想,如果能多往她喜欢的方向靠近一点点就好了。
……对这个游戏也是这样的。”
这份心意并非勉强,她本来就喜欢玩游戏,梅莉正好是游戏宅,又是游戏大厂的职员,这不是缘分是什么?缘分来了不取不是犯罪吗?
对这个游戏也是。
太喜欢的时候,神久夜甚至会跳出框架审视自己,在能否持久维持喜爱这方面,好像连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做点什么吧,把彼此融进生命里。
这甚至不是个主动的过程,就像走在路上,忽然觉得路边可以摆上一盆花一样,觉得有什么人应该在身边。
在决定要把游戏买下来的时候,神久夜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就像少女时代的某天日常,她忽然想做一个攻略玩家。
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来着?
“我们的聊天内容太可爱了,说不定已经到了可以发表的程度。”
而现在,这个游戏内容很丰富,玩了那么久,她也只是粗略了解了宇智波·千手·木叶的内容。别的势力阵营且不说,木叶内部如日向之类的家族,都不能说了解。
正经场合下,“喜欢”对她来说是个慎重的词。
如果她说了喜欢这个世界,那一定是因为借用了喜欢的人的立场,透过了喜欢的人的眼睛。
罗曼心情复杂。
首先,梅林你骗人感情,你坏事做尽!
然后,绕那么大个圈,结果不就是想说“超爱”,已经从游戏变成私事的话,难怪和立香也说不出口,谁叫立香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
但撑死了也只能从神久夜口中听到喜欢,该怎么评价呢?她不愧是梅林的好友吗?
因神久夜的缘故,罗曼不得已和不列颠小团体多了些接触,很轻易就观察到梅林要不就绕开亚瑟王走,要不就话很多。
罗曼一开始还以为有瓜吃,结果立香带着材料去做完心灵马杀鸡回来,他才知道梅林一直对亚瑟王抱有愧疚。
梅林愧疚,欸,但他不说,就贱贱地苍蝇一样绕来绕去——
难懂。此事已成为罗曼教育玛修对感情要坦率的反面教材。
但事情放在神久夜小姐身上——
玩家和NPC本来就有壁,神久夜小姐傲娇一点怎么了?说不说很重要吗?
说到底,她本来也只是年轻小姑娘,比立香大不了多少,又被梅林骗又被他们瞒的。
罗曼心里一下子燃起了对神久夜的保护欲,甚至对她牵挂的人也稍稍起了敌意。
这份父爱(?)一直燃烧到,罗曼发现局部地震是因为神久夜喜欢的两个NPC打架为止。
“骗人的吧?不是说好的是人类忍者吗!那个高达和巨型木雕是什么啊!!”
“他们两个比较特殊啦,是仙人的儿子转生来着。”
罗曼眼神呆滞:“真的吗?又有一个高达巨人出现了,海啸也来了,这里不是内陆吗……”
神久夜努力安抚道:“天才都是扎堆出现的嘛,也就他们四个比较夸张,大概吧?”
这话说的神久夜自己都心虚。
她见过各村精英大招齐放的场面,没错,就在四战。
虽然没有【斑】他们打起来那样夸张,但人数垒起来也差不多了。
再一想,如非生死之战,忍者之间很少大招对轰,更多是贴身肉搏。
除了蓝条撑不住之外,还有政治考量。你今天随意开高达,今晚领主还睡不睡?
只要以后没有大型战争,罗曼当然看不到外村人的大招啦。
“不对啊,迦勒底的大家招数不是更夸张吗?罗曼你不是应该习惯了才对吗?”
“那神久夜小姐现在习惯了吗?”
罗曼幽怨看向自带静音效果的能量罩,又看向神久夜结印的手。
迦勒底固然大佬云集,但英灵们存在久远,自有默契,是冲动的年轻人可以比的吗?
神久夜:“……”
罗曼又说:“往常迦勒底发生了这样的事,都是立香去劝架……”
“……”神久夜:“罗马尼,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设置那么夸张的背景吗?”
未必顾得上他,有事自己扛是吧?
呵呵,罗曼绝望闭上眼。
对于神久夜本身就有所偏向这件事,迦勒底众人都很放心。
有丰富拯救世界经历的人都知道,最需要警惕的不是摆烂的英灵,也不是执念深重、病的很明显的英灵,而是那些张口闭口就是平等爱世人的。
病的很明显,那说明病因也很明显,帮忙把问题解决,迦勒底还能新得一个好帮手。
但那种觉得自己身负使命,脑回路不同寻常的就不一样了。爱通常和欲望挂钩,这类英灵说一句欲壑难填也不为过。
神久夜对于立香所经历的,只能算小mii,之前觉得为难,主要是因为先一步结识,所以看到对战的可能才格外抵触。
往常都是立香直面风险,现在换做罗曼直面风暴,他只能无力捂住脸。
“这就是你给我设置成外星人的原因吗?”
“异世界的名额我另有想法,时间穿越我用了,再用就不新鲜了。而且,不是外星人的话,哪里能解释忽然空降一个自带高科技的——等等,外星人的逻辑为什么能输入成立啊?”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静默。
“啊,好麻烦,等我把这个模拟人生系统玩爽先。”
“等一下啊先别玩了神久夜小姐打架不管也就算了外星人这么慎重的问题是真的可以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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