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云恬下意识撇开视线, 而后趁林疏渊也微微愣神之际,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林疏渊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收起右手, 喉结动了下,嗓音比以往低哑两分:“你没事吧?”
云恬:“我没事。”
说完,她的目光下移,落在罪魁祸首金金上, 语气责怪:“金金,你突然扑过来干嘛?待会儿的红烧排骨减半!”
话是这么说, 但云恬在心底给金金比了个大拇指, 给它记了大大一功。
金金仿佛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夹着尾巴,讨好似的冲云恬“汪呜呜”撒了几声娇。
林疏渊收拾好刚刚小小的悸动, 出来打圆场:“金金也不是故意的, 它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有点太激动。”
不知为何,云恬好像从林疏渊的这句话中, 体会到了暗戳戳的幽怨意味。
不止是金金好久没见她了, 林疏渊同样也是。
不知不觉, 两人的视线又撞到了一起。
一旁的李正崇默默收回刚才想要保护云恬的那只手, 感觉嘴里有一丢丢酸。
之前云恬还说那个林知青天生性子冷淡,有洁癖,不爱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但他看那个林知青搂着云恬的腰搂得可紧了, 哪里像有半点洁癖的样子?
啧,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不过,云恬好像对那个林知青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这里站着三人一狗,只有他像个外人,哎。
李正崇压下心中焦躁之意,打断两人:“走吧,我带你们去找那个兽医,再磨蹭一会儿,人家该下班了。”
林知青看样子撵是撵不走了,不如早点给大狗看完病,这样一来,林知青就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再晚一点,他正好带云恬去看电影。
那个时候,他可不想再有个电灯炮打扰他相亲约会。
很快,三人来到畜牧站,找到兽医给金金检查,确定金金身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略微有些中暑,给它开了一包药之后,云恬才彻底放下心来。
“梁大夫,真是谢谢你了。”
云恬郑重向兽医梁大夫道了声谢,一行人这才离开。
出了畜牧站,云恬对李正崇道:“李同志,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吧。”
虽然她有意利用李正崇刺激一下林疏渊,但不能这样一直利用下去,对李正崇而言,并不公平。
想了想,云恬将林疏渊支到一旁,单独对李正崇坦白:“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其实我比较喜欢林知青,以前我觉得我跟他没什么可能,这才同意来相亲。结果今天见到他,我才发觉,我心里依旧放不下他,实在抱歉。”
云恬没有养有备胎、让许多男人围着她转的爱好。
既然明确自己的心意,又看出了李正崇明显对她有意,她也不愿意钓着对方,让对方将感情寄托在她身上,苦守着没有结果。
李正崇心下一滞,虽然看出了云恬与林疏渊之间稍嫌暧昧的气氛,也知道她们两人之间有着朦胧的好感,但云恬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个心动的女孩,他愿意等下去。
没想到云恬连一点暧昧与幻想的空间也不留给他,一开口就是变相拒绝。
难道他与她之间真的有缘无分?
李正崇叹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我好像只能提前祝福你们了。”
云恬轻声回复:“实在是抱歉。”
“不用道歉,只怪命运弄人,是我认识你认识得太晚了。”李正崇神情稍显落寞,郑重给出承诺,“不过,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当你的退路。”
听到这句承诺,云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委婉道:“李同志,你是好人,值得更好的女孩。”
一句话落下,李正崇就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戏了。
这次李正崇没有再说什么,暗暗盯了林疏渊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对林疏渊说什么要一直对云恬好之类的话。
毕竟看林疏渊和云恬的状态,两人还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意思,林疏渊并不清楚云恬同样对他有好感,就让他们晚点在一起好了。
就当是一个失败者最后的一点小心思。
李正崇佯装潇洒的与云恬告别,等离开云恬和林疏渊的视线范围,原本挺直的肩膀立刻塌了下来,他揪着胸口的衣服,眼里差点嗞出一泡眼泪。
这头林疏渊见碍眼的李正崇终于走了,心下舒了一口气。
今天幸好他借着给小妹买东西的名义过来市区一趟,又从心地来找云恬,否则真没准被李正崇那小子给偷了家。
云恬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陪你去趟百货大楼吧。百货大楼我有熟人,有些不好买到的紧俏品也能帮你买到。”
林疏渊点了点头。
不过,在离开前,林疏渊特意跑去给云恬买了瓶橘子汽水。
“天气这么热,还要麻烦你一趟,来,喝点汽水解解暑。”
橘子汽水的瓶盖已经打开,从瓶口泛出阵阵凉气,透明瓶中橙黄色的气泡咕嘟嘟向上,看着就解暑。
之前李正崇给云恬买的雪糕恰好被金金给撞掉了,刚刚又跑到畜牲站折腾一圈,云恬早就有些又热又渴了。
云恬接过汽水,弯起眼眸,唇边也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多谢林知青,我正好渴了。”
喝下一口清凉解暑的冰汽水,云恬立马感觉通身舒爽了不少,她看向林疏渊,却发现对方目光正有些怔愣地定格在自己唇上,于是有些疑惑地抿了抿唇。
云恬的唇色天生较淡,喝过汽水后唇上沾染了些许水色,让它如同雨后淋过水的樱桃,饱满、红润,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林疏渊的视线不自觉便集中到那双唇上面,移不开眼,直到云恬抿抿嘴巴,他才反应过来。
像被烫了一下,林疏渊迅速移开视线。
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敢再直视云恬,生怕对方察觉出他刚刚的小心思。
云恬:“林知青,你怎么不喝?”
林疏渊一共买了两瓶汽水,一瓶橘子味,一瓶菠萝味,因为他记得云恬喜欢橘子汽水,所以把菠萝汽水剩在手里。
“啊?哦、哦,我现在就喝。”林疏渊反应过来后,赶忙把手里的菠萝汽水喝了两大口。
喝的太急太快,甚至都没尝出什么滋味来。
云恬桃花眸微弯,视线沿着林疏渊的眉眼逡巡一圈,而后故意凑到他面前,软声询问:“菠萝汽水好喝吗?”
精致且令人心动的五官瞬间靠近,让林疏渊控制不住地眼皮一跳,心脏也轻滞片刻,耳根发烫。
他有些语无伦次道:“味道、味道还不错,你要是想喝的话,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说完,林疏渊转头就要回去给云恬再买一瓶,却被云恬拦住。
“不用。”云恬甜甜一笑,“我喝你这瓶就行。”
林疏渊呆愣在原地,似是没反应过来她话中之意,眼里只映出那张漂亮的脸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扑通
扑通
握着汽水瓶的右手突然被一抹柔软覆上,带着他的右手一齐将菠萝汽水的瓶口凑到那双红润的唇瓣上。
那双唇正好对上他刚才喝汽水的位置。
那一刹那,林疏渊只感觉脑海中轰然炸响,似是整个世界都从他身边脱离出去,蝉鸣、热浪、街区等等都渐行渐远,他的眼中只有沾上云恬唇瓣的菠萝汽水瓶口。
数十秒后,林疏渊才被云恬的叫声拉回心神。
“林知青,你没事吧?”
看到林疏渊怔在原地、瞳孔微缩的震惊模样,云恬这才感觉刚刚对他好像有些逗弄过了头。
这个时代的人都过分保守,后世那些间接接吻梗,林疏渊好像有些接受不了?
又或者是,他的洁癖犯了,单纯不喜别人碰他喝过的东西?
云恬讪讪地抿了下嘴,装作若无其事道:“你这瓶没有我的橘子汽水好喝。”说完,直接与林疏渊拉开距离,小口小口地抿起手中的橘子汽水。
那头的林疏渊彻底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喝那瓶菠萝汽水,只是将瓶子攥得紧紧的。
果然,还是有些唐突了吗?
云恬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林疏渊,暗暗撇了撇嘴,真不禁逗。
他的洁癖有那么严重吗?
就连她嘴唇碰过一次瓶口都接受不了,那他以后怎么跟对象接吻,甚至是进行亲密行为?
反正她是接受不了单纯的柏拉图之恋。
脑中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云恬就跟林疏渊来到百货大楼门口。
两人一起逛了会儿,林疏渊随便挑着买了些东西,云恬则去找梁美艳,结果却得知梁美艳今天请了假。
给梁美艳代班的售货员小姑娘正好也认识云恬,于是知无不言道:“听说是梁姐家的小姑子因为不孕被婆婆给赶回了娘家,梁姐的婆婆跑到那边去闹,结果也被赶了出来,一气之下生病不起,梁姐请了三天假在家照顾婆婆呢。”
“你都不知道,梁姐小姑子的那个婆婆可是附近有名的恶婆婆,她大儿子的老婆就差点被她给折磨死,大家都背地里叫她高虔婆。”
“本来梁姐小姑子那两口子是单住的,只在逢年过节时去跟高虔婆吃两顿饭,大家相安无事,可坏就坏在,梁姐小姑子结婚一年多了,却丁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直到前几天梁姐小姑子确诊得了不孕症,高虔婆就打上了门,一哭二闹三上吊,直接把梁姐小姑子给赶回了娘家,哎。”——
作者有话说:羞涩探出小jiojio,我回来啦,想死你们啦,挨个么么~
第72章
在林羡鱼下乡前, 林疏渊已经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林羡鱼自己也买了不少带过来,除去随身带来的两包行李外, 还有一大包东西马上通过邮局从京市寄到红星公社。
因此林羡鱼并不需要再添置什么,这次林疏渊只是打着给她买东西的名义,来看云恬罢了。
林疏渊随便在其它柜台买了些能买的东西,又特意到糖果柜台买了些大白兔奶糖, 还有花生奶酥糖。
那头打听到梁美艳消息的云恬,跟女售货员告别后, 便与林疏渊出了百货大楼。
云恬:“你着急回临河村吗?”
她刻意忽略掉刚刚略显尴尬的氛围, 向林疏渊询问道。
毕竟之前答应了金金要给它做它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身为金金的主人,总不好言而无信。
林疏渊当然明白云恬问话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不着急。”
能多跟云恬相处一会儿, 他乐意得不行。
看来这次带金金来的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以后再到市里来,他必须每次都带上金金。
想到金金之前扑倒云恬,他才有机会英雄救美、抱住云恬细腰与她近距离接触的事, 他不禁耳根再度微微发烫, 指间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让他完全静不下来。
云恬没注意到林疏渊的走神:“不着急就好, 那你跟我去趟家里吧,我去给金金做红烧排骨。”
家里没有排骨,现在这个点儿食品站估计也没有排骨卖了, 幸好她的空间里存了一些, 做一锅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一狗很快来到日化厂的家属院。
家属院楼下有棵巨大的槐树,据说树龄至少百年,叶冠庞大, 枝繁叶茂,夏天一到,这里就成了最佳荫凉地,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坐在槐树下,或是下棋,或是摘菜闲聊,这里几乎成了日化厂家属院的八卦中心。
云恬自打住进家属院,八卦中心的嫂子大婶们就重点关注起她。
毕竟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姑娘,平时未语先笑,让人一看就喜欢,她们稀罕得紧。
她们谁家没有几个单身小子,对云恬的情况自然十分上心。
她们并不清楚云恬在老家的情况,但基本都知道她会做特别好用的去疤膏,如今在市医院当大夫,有稳定工作又有真本事,让她们更是满意得不行。
但也正因为云恬的完美,她们自知自家的臭小子实在配不上云恬这样的好姑娘,便没有厚着脸皮给她拉郎配。
今天乍一看到云恬带了个陌生的小伙子来家属院,大家立马来了精神,开始好奇地询问起来:
“小云同志,这位男同志是你对象吗?”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是市里人吗?他也跟你一样在市医院工作?”
“别说,你俩真是男才女貌,单论长相还挺般配的。”
听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云恬胡乱回复了几句“不是、没有”之类的,就赶紧拉着林疏渊上楼,逃离这些过度热情的嫂子大娘们。
直到她打开房门,让林疏渊和金金进来,关好门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嫂子大娘们实在太热情了,你别介意她们说的话。”
林疏渊沉默片刻:“我不介意。”
其实,他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不过介意的不是那些人说的话,而是在面对那些人的询问时云恬毫不犹豫否认的态度。
就仿佛,对他没有半点私情,迫不及待想跟他划清界限。
他实在猜不透云恬的心思,有时明明感觉云恬也对他有意思,但有时她态度坦然得像是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而已,若即若离。
云恬示意林疏渊坐下,然后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杯凉白开,又从五斗柜里拿出一盘炒黄豆和一盘花生米,分别分成两份,一份给林疏渊,一份则给金金。
“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做红烧排骨。”
云恬转身进了厨房,从空间拿出一扇剁好的排骨,放到一个大搪瓷盆里,加了清水和两勺盐,然后准备开始清洗。
盐可以更好地清洗出排骨中的血水和表面的杂质,给排骨去腥。
这时,林疏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完,他也不等云恬回话,洗了把手,径直走到装满排骨的搪瓷盆前,直接下手清洗起来。
云恬来不及阻止,见他已经似模似样地干起了活,只得去剥葱切姜片,准备调料。
林疏渊洗好排骨,把它们放在笊篱中控干水分,然后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云恬身后,即使她说了两三次不需要帮忙也不离开。
云恬:……
看了眼巴巴跟在她身边的林疏渊,云恬眼珠子一转,透出粉晕的指尖弯了弯,朝他勾了一下:“林知青,既然你想帮忙,不如帮我系一下围裙吧。”
云恬套上那条蓝色碎花围裙,而后故意将头发全部捋到胸前,露出白皙的后脖颈,示意他帮忙系下腰间的围裙带。
林疏渊呼吸微滞,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截诱人的颈子上,她的肩颈线条非常好看,皮肤又白,是那种细腻光滑的奶白色,在亮堂的室内依旧有些晃眼,让人移不开眼。
林疏渊暗暗掐了下自己的指节,强迫自己挪开眼,而后又定格在那截细腰上。
她的腰细细软软的,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每一处线条都是美感,就像是上天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云恬发出疑惑的一声“嗯?”,似是在奇怪为什么林疏渊还没有给她系上围裙带子。
林疏渊如梦初醒,轻咳一下,然后双手越过她腰间,抓住两条裙带,随着动作,他不自觉凑近云恬,她身上那股隐隐的幽香立马如同藤蔓一般缠绕鼻尖,让他眼皮微跳,脸颊有些火热。
他喉结轻滚,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屏住呼吸,迅速将围裙的裙带绑好。
手忙脚乱之下,林疏渊并没有发现自己给打了个死结。
系好裙带,他立马向后退了两步,与云恬拉开距离。
云恬扫了眼林疏渊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根,故作不解问道:“奇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中暑或者发烧了吧?”
话音未落,云恬在林疏渊没反应过来前便伸出右手,用干净的手背在他额头上贴了贴。
“不烫啊,那肯定是中暑了。”
林疏渊心脏一突,突然发现自己进厨房与云恬相处的决定十分错误,他真的有些招架不来。
但他又有些舍不得云恬的关心,只得僵在原地。
云恬像是没看到被她碰过后林疏渊愈发红艳的耳根,担心一下把人给逗狠了,不由分说的把林疏渊推出厨房,然后把他推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又拿出一个杯子,返回厨房,从空间里倒了杯绿豆汤给他。
“快喝点绿豆汤,解暑的。还有,你就在这里陪金金,看着它别在屋里捣乱,别再进厨房了。”
送林疏渊出去冷静后,云恬返回厨房,利落地起锅烧油,倒入冰糖熬糖色,在冰糖彻底融化然后冒出白色气泡时立马下排骨翻炒,给排骨均匀上色。
排骨上好色,云恬依次加入葱姜、大料、桂皮等等,再次翻炒几下,然后加入开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金金吃的排骨不需要太软烂,稍微炖个十分钟左右就好。
在这期间,云恬又从空间里弄了些土豆、胡萝卜和玉米,这些是前阵子她专程找的种子栽种的,现在正好到了成熟期。
将土豆、胡萝卜和玉米洗干净,全部切块备用。
云恬在锅里滴了半滴灵泉水,然后将一大半红烧排骨盛出来,挑了几块大的放到盘子中晾凉,端出去给金金吃。
金金闻到香味,立马使劲摇着尾巴扑到云恬身前。
为了避免再次被扑倒,云恬将盘子高举过头顶,灵活一闪身:“金金,别闹,再闹我可要克扣你的伙食了。”
似是听懂了云恬的话,金金紧急刹车,停在她面前坐好,讨好似的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呜汪汪”,毛茸茸的尾巴小幅度却频率极高地轻甩,一双黑亮亮的眸子在云恬和盘子之间来回扫,装乖卖萌得很到位。
云恬没忍住“扑哧”一乐:“看你那馋样,来,吃吧。”
她把盘子放到金金身前,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见它吃的香甜,这才对旁边的林疏渊说:“你再等一会儿,我也给你做了些,待会你可以带回临河村,跟你妹妹一起吃。”
林羡鱼是书中的炮灰二号,同为被原书男女主迫害的炮灰,云恬对她倒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林疏渊眼前一亮,没想到这红烧排骨还有他的份,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给小妹吃就不必了,她好像不爱吃红烧排骨。
远在临河村,正收拾铺盖且爱吃红烧排骨的林羡鱼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是谁在念叨我?”
“说起来,这都五点多了,怎么还不见哥哥回来?只是去市里的百货商场买点东西,用得了这么久吗?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正在关心自家哥哥的林羡鱼,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那以往最疼宠她的好哥哥,此时正想着怎么昧下她爱吃的红烧排骨。
第73章
云恬把土豆、玉米和胡萝卜放进锅中, 与剩下的排骨一起炖,又炖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排骨软烂脱骨, 汤汁收净,这才把它们倒进两个大的铝制饭盒中。
“林知青,这是你和你妹妹那份。”
云恬将之前给金金晾凉的那份打包好,一并交给林疏渊。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间不早了, 我就不留你在家吃晚饭了。”
林疏渊接过东西,讷讷道了声谢, 提着装食物的网兜, 脚步却跟灌了铅似的, 不愿意离开。
云恬没注意到他略显依依不舍的神情,将双手背到身后, 想要解开围裙, 结果发现好像被打了个死结,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林疏渊。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疏渊, 而后侧眸望过来。
“林知青, 刚刚是不是太紧张了, 围裙带子都打成死结了。”
她声音含着笑, 轻轻柔柔的,清甜又好听,但林疏渊已然从里面听出一丝调侃的味道, 不由耳根发热。
视线定格在自己乱七八糟系的死结上, 林疏渊感觉耳根的热度开始向脸颊蔓延,毕竟刚刚确实是他有点心猿意马了,所以才导致没把裙带系好。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云恬看透了般, 心中不由带了丝羞赧与窘意。
林疏渊手指动了动:“抱歉,我给你解开。”
云恬不置可否,依旧将长长的头发放到身前。
林疏渊向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指节,由于距离过近和微俯身的姿势,他再次闻到她身上自带的清浅体香,立马轻轻屏住呼吸,不敢惊动她颈后的皮肤。
他视线定格在那个死结上,目不斜视,很快就把围裙解开,而后快速向后退了两大步,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心跳的频率被她觉察。
云恬取下围裙,放到一边,装作没看到林疏渊小小的异样:“走吧,我送送你们。”
林疏渊本来想说不用,但又舍不得最后的一点相处时间,还是默认了云恬的话。
下楼途经大槐树时,那些婶子大娘们已经回家做饭去了,倒是有几个正在玩的小孩好奇地看了两人几眼,很快又转移开注意力,重新投入游戏中,整个大院都弥漫着他们欢快的笑声。
槐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跟着孩子们快乐地玩耍。
只有林疏渊,心中略显沉甸,不舍得离开。
不过,他面无表情惯了,一张俊脸丝毫不显。
云恬笑着跟林疏渊挥手告别,又半蹲下揉了把金金的脑袋:“金金,等我有空就回去看你。”
说完,她仰起脸,与林疏渊的目光对在一起:“林知青,金金就麻烦你再照顾一阵子,等我安排好,就把它接到市里来住。”
看样子,得抓紧时间在市里买套带小院的房子住了,要不然金金住在小舅舅小舅妈家不方便,当然,住在医院给她安排的宿舍更不方便。
就是这个年头基本没有卖房的,而且私下买卖房屋也不合法,看来,只能先去租个差不多的小院。
林疏渊:“不麻烦的,金金挺好养的,时不时还会跑到山上自己抓野鸡野兔之类的,你不用着急把它接来市里。”
现在他跟云恬唯一的联系就是金金,如果云恬真的把金金接走,那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再来找云恬了。
到时候,他们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城里,以云恬的受欢迎程度,恐怕会有很多人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他绝不允许。
可是,他跟云恬认识的时间太短,见面的次数也不过廖廖,他并不清楚云恬对他有没有感觉,万一表白,她又不喜欢他,岂不是再没有见面的理由?
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他在农村下乡,母家那边又是大资本家,身份敏感,就算跟云恬在一起了,也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林疏渊回过神后才发现云恬正在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打招呼。
韩萍带着从日化厂食堂打的饭菜,饶有兴趣地打量林疏渊几眼,而后问云恬:“恬丫,这位是?”
云恬:“他是在我们村下乡的林疏渊林知青,我能到市医院上班,他可是帮了很大的忙。”
韩萍热情道:“原来是林知青啊,恬丫真是麻烦你照顾了,你还帮她找到市医院那么好的工作,要不晚上就留在我家吃饭吧,让我和恬丫尽尽地主之谊。”
这个林知青是真不错,不光长相俊朗,身姿挺拔有气质,还有本事能给恬丫安排好工作,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两人看着倒是蛮般配的。
林疏渊:“不必了,我还要回临河村,明天得起早上工。”
林疏渊这么一说,韩萍对他的观感更好了几分。
他明明有能力给他自己在城里安排个正式工的工作,不用留在农村做苦力,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但他却没那么做,反而帮恬丫搞定了市医院的工作,让她端上铁饭碗。
市医院正式大夫的工作,就算是在武装部当官的郑启都轻易搞不定,林疏渊的能量那么大,才几天的功夫就让恬丫如愿,要说他对恬丫没意思,打死韩萍都不信。
韩萍和善一笑:“既然如此,那改天等你有空,我跟恬丫再好好请请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再推辞。”
林疏渊:“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韩萍在,林疏渊也不方便再跟云恬单独待下去,他长腿一迈,骑上自行车,跟两人告别后就带着金金离开。
林疏渊一走,韩萍立马朝云恬挤挤眼:“你俩什么情况,老实交待。”
云恬战术性轻咳一声,指尖绕着发尾。
“我俩能有情况,目前就是普通同志关系,你不要多想。”
韩萍“切”了一声:“小丫头,我可是过来人,刚刚那个林知青跟你告别的时候,你俩眼神一对上,都快拉丝了,还说什么就是普通同志,糊弄鬼呢。”
见韩萍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云恬连忙推着韩萍往家走。
她故意岔开话题:“今晚小舅舅出差回来,我去做一份你们两个都能吃的药膳,从今天开始,你们也可以开始尝试要孩子了。”
中药加药膳,足足给韩萍调理了一个多月,那些东西里都多多少少加了点灵泉水,已经把韩萍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随时可以受孕。
明知云恬是有意转移话题,但结婚多年,不孕的毛病几乎成了韩萍的心病。
如今听到云恬说她可以尝试要孩子了,怎能不激动?
她激动得都想抱着云恬的脑袋狠狠亲上几大口了。
与云恬与韩萍这边轻松又高兴的气氛相比,此时的周家却压抑极了。
躺在床上养病的周母,额头搭着个帕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自家小女儿:“爱花,你怎么说?高家那个老虔婆都把你给赶回来了,你还要继续跟高铁柱过日子吗?”
前两天因为高虔婆把自家女儿赶回家,又逼高铁柱和自家女儿离婚,周母就直接被气得病倒了。
今天周母刚缓过来一点,高虔婆又上门把自家女儿骂了一通,骂周爱花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之类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要不是有梁美艳在,果断把高虔婆给撵走,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周母的忌日。
周爱花低垂着脑袋,用布鞋轻轻磨蹭着地面,没有吭声。
见周爱花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周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扯下额头的帕子,噌地一下坐起身:“她们高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孬样!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替你做决定,明天你就去跟高铁柱扯离婚证!”
听到这话,周爱花连忙抬起头,露出这两天哭得通红的眼睛:“妈,我不想离婚,铁柱哥是好人,他说了不嫌弃我生不了孩子。”
周母:“你以为这婚是你不想离就能不离的?就算高铁柱说不嫌弃你,但是男人的话作不得数,现在跟你感情好,你们能凑合着过日子,可十年二十年后呢?他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越长越大,早晚有后悔的一天,到时候什么过错都会推到你身上。”
“还有那个高虔婆,如果你们不离婚,三天两头就上门找你闹一通,你们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你总不能她一来就往娘家跑吧?”
“高虔婆就是个十足的恶婆婆,在高家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不达目的就会一直住在你家,会一直在你跟高铁柱之间搅和,你想好好过日子都不可能。”
周母说的话句句在理,句句直戳周爱花的痛处。
但是这个年代离婚的人极少,要是周爱花真的和高铁柱离婚,以后恐怕会天天被人戳脊梁骨、指指点点。
最为关键的是,要是真离婚,她总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吧。
周家的屋子只有三十多平,里面只有两个房间,住着梁美艳两口子,还有周母及周大哥留下的一个女儿,她这两天都打地铺住的,实在挤不下。
想到这里,周爱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梁美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二嫂,我真的不想离婚。”
周母气得眼珠瞪得滚圆。
梁美艳想了想:“高铁柱是高家的独子,肯定不会让高家在他这里绝了后。小妹要是真不想离婚,必须得把病治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周爱花有些迟疑:“可我得的是不孕症,医生告诉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梁美艳也发愁得紧:“我有个朋友在市医院上班,明天我去她那问问,看看有没有专门治疗这个的大夫,你先别放弃。”
在场三人都知道,这法子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医生都给周爱花判了死刑,又怎么可能有治愈的希望呢?
周爱花塌下肩膀,满心绝望。
她的未来又该如何?
第74章
“所以你来找我, 是想让我帮忙介绍一个能够治疗不孕症的大夫?”
云恬看着梁美艳,而后目光落在跟在梁美艳身后,神态间难掩些许畏缩的年轻女人身上。
梁美艳给云恬简单介绍了下小姑子周爱花的情况, 然后让周爱花拿出诊断证明和以前做的各种检查报告,交给云恬查看。
云恬仔细看了看检查报告,然后给周爱花分别搭了左手和右手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
“你平时是不是还伴有月经不调, 量少且痛经,睡眠障碍, 即使是夏天也手脚冰凉?”
周爱花闻言猛点头:“对对, 这些症状我都有。”
云恬:“在中医上来说, 你这属于宫寒不孕,需要先把宫寒的毛病调理好, 后面怀孕的事情就能顺其自然了。”
最近她一直跟在徐大夫和孙大夫身边学把脉, 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病人及脉象,加上学期服用灵泉水的她十分通透,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自然已经将两个老大夫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
再加上她有灵泉水, 有灵泉空间种植出的各种药材, 治疗周爱花完全没问题。
“真的吗!?”周爱花先是一喜, 激动地攥住云恬的手,而后又因为她过于年轻的样貌而对她的话产生了些许怀疑。
中医是门经验学科,中医大夫越老经验越多, 一般病人看中医基本只会找岁数大的老中医, 对年轻大夫天然信任不足。
如今西医大夫已经给她判了死刑,没想到到了云恬这里竟然峰回路转,不怪周爱花产生怀疑, 认为云恬有吹牛的嫌疑。
不管周爱花如何,一旁带她过来的梁美艳脸上只有纯然的高兴:“小恬同志,你的意思是我小姑子的病你就能治?”
她只是带周爱花来这里碰碰运气,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真的有意外之喜!
其实查出不孕症之后,周爱花自己曾悄悄找过两个老中医看过,但他们都只说能给周爱花调理下身体,至于怀孕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两个行医至少三四十年的老中医都束手无策,云恬这么个刚到市医院上班的小大夫竟然能治?
云恬点点头,语气笃定:“能治。”
语毕,她取出处方笺和钢笔,低着头刷刷开始开中药方子,足足写了近二十味药材后,她把方子递给梁美艳。
“这是七天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天三次,饭后服用。药在哪里抓都行,不过,服药前每天要服用一味药引子。”
现在她没办法把空间的药材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所以只能先给周爱花开调理身体的药,所谓的药引子,其实是她近期用灵泉水和空间内的药材搓的小丸子,药效非常好。
梁美艳看不懂药方,但她知道云恬制作的护肤品和去疤膏的效果都非常神奇,所以对云恬天生多带了几分信任。
“药就在你们市医院抓就行,药引子我们也买。”
云恬:“行,你们先去中药房那边抓药,回来再找我领药引子。”
梁美艳立马听话地拉着周爱花出门缴费抓药。
等下楼之后,周爱花才拦住梁美艳:“二嫂,你说云大夫那么年轻,她开的药能管事吗?不会是故意吹牛的吧?”
周爱花心里直打鼓,怎么看云恬怎么感觉不靠谱。
不论是中医大夫还是西医大夫,都说她怀不了孩子,甚至她还冒着风险去找算命先生算过,那人也说她命中无子。
怎么到了云恬这里,只简单看了几眼单子,又把了把脉,就十分笃定地说她的不孕症能治。
实在是让她不敢置信。
梁美艳轻轻拍了拍周爱花的手:“爱花,你是不了解小恬同志,她从来不会吹牛,没有把握的事也不会说出口,更不会拿病人的病开玩笑。”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百货大楼有个干事的亲戚大腿上有一大片烧伤,即使是去了京市大医院都没治好,前阵子却用了几盒去疤膏给治好的事吗?”
周爱花思索几秒:“记得。那去疤膏实在太神奇了,不光能治烧伤烫伤,还能治很多皮肤病,甚至还能美容养颜,我婆婆好像还特意买了一盒备着。”
那种去疤膏堪比神丹妙药,市里有不少人都听说过。
梁美艳凑到周爱花面前笑了笑:“那你猜,去疤膏的制作者是谁?”
周爱花睁大双眼:“……不会是?”
梁美艳没有卖关子,直接肯定地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那款神奇去疤膏就是小恬同志制作的,听说是从她的神医师傅那儿得到的方子。”
“像这样神奇的方子,小恬同志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其中估计就有治疗不孕症的,所以她才会如此肯定地告诉你,她能治好你。”
不知为何,梁美艳总有种云恬能够治好自家小姑子的预感,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带她过来找云恬。
果不其然,她赌对了。
听到梁美艳的话,周爱花也开始心怀期待,赶紧跑到中药房缴费抓药。
抓完药后,两人重新返回中医科。
云恬把七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包好,递给周爱花:“这个要在每天早上醒来时吃,前几天吃完可能会有腹泻反应,不用担心,连续吃七天左右反应就不会那么大了。”
“汤药喝完再来找我复诊,到时候我再给你调调药方,看看情况需不需要更换药引子。”
“药引子的钱你们先不用给我,试试效果再说。”
这些小药丸怎么售卖,云恬还没来得及跟医院沟通过,毕竟用的是她的药方、她空间内的药材和灵泉水,总不能白送给医院。
但若是她以个人的名义出售,算是私人买卖,要是被别人揪住小辫子,是要被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到时候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
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可以找唐副院长商量商量,她可以给医院让利一部分。
之前的去疤膏就是云恬让利,医院以集体的名义向云恬采购,或者说委托她制作,然后再出售给病人。
周爱花郑重地接过药包:“谢谢云大夫,我一个礼拜之后再过来。”
临走前,梁美艳对云恬说:“百货商场最近进了一批紧俏货,我给你每样留一点,等你有空去我那儿挑一挑,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云恬微微一笑:“行,我过两天就去挑挑看。真是麻烦美艳姐了,还天天记挂着我。”
“不麻烦不麻烦,在我心里,你就跟艳艳一样是我的亲妹妹,姐姐惦记妹妹,天经地义。”
云恬本就嘴巴甜、会说话,如今又成了市医院的大夫,还那么有本事,跟她打好关系不亏。
梁美艳又跟云恬闲聊了几句,直到又有个挂了云恬号的病人上来,她才跟周爱花一起离开。
今天徐大夫和孙大夫都休息,孙大夫的医助何非自然也没上班,整个中医科只有云恬一人值班,所以看中医的病人都默认排给了云恬。
一整天的时间,来看病的只有八人,其中一半见云恬过于年轻,都没用她开方子就离开了。
还有两个病人开了方子,但没从市医院拿药,不知道是去别的地方抓药了,还是干脆就没用她的方子。
另外一人是腰肌劳损,云恬给她扎了针,又做了二十分钟推拿,最后给她用中药包热敷了二十分钟,起身后她明显感觉腰痛减轻了不少,于是又让云恬给开了三次治疗,之后的三天每天都来。
整体算下来,只有周爱花从云恬这里开方拿药。
不过云恬并不着急,没有病人在的时候,依旧是按部就班地看书学习。
有赖于灵气充沛的灵泉水,云恬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唐副院长送来的那些书都背下来了。
看来,是得抽时间去趟新华书店或者废品站了,看看能不能淘到其它的医学书籍。
第75章
几天后, 云恬一直暗中监视的朱雨蓝家终于有了动静。
朱雨蓝是革委会王力昌的情人。
王力昌一直想找机会扳倒郑启一家,之前好不容易设计让他停职了两个月,如今他马上要回革委会报道, 一旦他官复原职,恐怕会各种对郑家不利。
前阵子王力昌只能暗戳戳派人接近郑明意,结果被云恬她们察觉到问题,没让那人得手, 后来王力昌只得按捺住心思,老实了一个月。
但王力昌这种真小人, 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他官复原职, 恐怕会疯狂反扑郑家,让人防不胜防。
王力昌做事向来比较谨慎, 郑启暂时没找到王力昌的罪证, 没法彻底将他压死,于是云恬只好将主意打到他的小情人朱雨蓝身上,准备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王力昌在革委会这么多年, 平时没少利用职权去坑害市里的百姓, 他偷偷没收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上次王力昌想要陷害郑启, 就拿出了不少值钱的玉器, 也就是说,这种好东西他手上肯定还有不少,要是能找到这些东西, 肯定能给他治个大罪, 几十年的劳改肯定是没跑了。
云恬想要借力打力,因此把王力昌与朱雨蓝偷情并生了个女儿的事,直接写匿名信捅到了王力昌正牌媳妇——纪翠兰那里。
纪翠兰性格颇为霸道, 眼里揉不得沙子,即使是王力昌在她面前也不敢肆意妄为,主要是因为纪翠兰的娘家在省城有不小的势力。
当初王力昌能进市革委会,并混得如鱼得水,纪家没少在其中出力。
前两年王力昌的儿子王恺在得知王力昌养了小情人后,为了防止自己的母亲跟父亲闹离婚,把这件事死死瞒了下来,没敢告诉纪翠兰。
但王恺又实在气不过,于是把气全撒在朱雨蓝的外甥朱四生身上,差点把他给毒成哑巴,用来威吓朱雨蓝。
王力昌和王恺想粉饰太平,云恬偏偏不让他们如愿,她不光给纪翠兰写了匿名信,还给省城纪家也寄了匿名信,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方便她浑水摸鱼。
这一天,接到匿名信的纪翠兰在确定王力昌前往朱雨蓝住处后,直接打上了门,将两人捉奸在床。
纪翠兰大步上前,薅着朱雨蓝的头发下了床,然后把**的她径直拽到院子里,边骂边抽耳光。
“你个贱蹄子,竟敢勾引我家老王,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几个耳光下去,朱雨蓝被打得哭嚎不已,一直喊着王力昌的名字,让他救救她。
朱雨蓝这么一喊,纪翠兰心中的无名火更甚,下起手来也更狠,很快就把朱雨蓝抽得鼻青脸肿,嘴角鲜血直流。
朱雨蓝院里的动静太大,周边的邻居和路过的行人都跑进来看热闹,等听清纪翠兰谩骂的内容,那些人不禁指指点点起来。
“我就说姓朱的这女人天天描眉画眼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现在人家原配打上门了,真是活该。”
“难怪朱雨蓝总是找我家男人给她帮忙,原来是当三当上瘾了,离了男人活不了,故意勾搭我家男人呢,呸,贱货!”
“朱雨蓝真是不知羞,光溜溜的被人捉奸在床,现在都被大家看光了,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朱雨蓝这是搞破鞋啊,还被原配抓了个现形,必须拉出去剃阴阳头、游街示众!”
男女老少的目光都齐聚在朱雨蓝**的身上,她尖叫数声,拼命捂着脸向屋里爬,但都被纪翠兰给拦了下来。
穿好衣服的王力昌本来想救一下朱雨蓝,但听到外面来了一堆人,群情激愤,他哪敢再露面,生怕被拆穿奸夫的身份,一起被拉出去游街。
一旦拉出去游街,坐实他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该死的纪翠兰,就算是捉奸,为什么不把大门关好,非得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他倒台了,她能落到什么好!?
此时此刻,王力昌压根不检讨自己出轨在前,反倒在心中一个劲地责骂纪翠兰,而后悄悄从屋子后门溜走,就连你侬我侬的小情人也丢下不管。
云恬跟着围观群众进了朱雨蓝的小院,特意多在院子里绕了两圈,想用空间感应一下地底下有没有埋着什么宝箱。
上次空间吸收过一堆玉器进化之后,就能对玉器产生微弱的感应。
朱雨蓝所住的小院,是王力昌举报打倒某个小资本家后偷偷给自己截留的,其它人基本都不知道。
像这样的小院,王力昌名下应该还有几栋,但书中对王力昌着笔并不多,所以云恬除了朱雨蓝这一处,其它自然也不知晓,只能想办法进入这个院子查探一番。
空间对玉器的感应限制比较大,直线距离不能超过两米。
云恬平时又没有理由进院子,而且王力昌曾明确要求朱雨蓝,不能将其他人带进院子,所以云恬只能利用纪翠兰把事情闹大,方便她浑水摸鱼。
云恬在院中转了两圈后,果然在西南角的位置有了些许感应,证明这下面必然埋着玉器,这都是赃物!
必须速战速决,不给王力昌转移赃物的机会。
那头纪翠兰正闹得不可开交,云恬连忙找了两个半大孩子,花了几块钱让他们分别去郑启家和革委会那个与王力昌不对付的人家中,把王力昌被捉奸的事告诉他们。
相信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利用这件事拿住王力昌的把柄。
郑启和另一人反应极快,云恬派人通知不过十几分钟,两人就各自带了不少手下过来,将小院团团围住。
这时,纪翠兰才渐渐冷静下来,发现事情似乎闹得太大了,额头不禁冷汗直流。
她家世不错,被娇纵着长大,跟王力昌结婚后,他需要仰仗纪家,因此平时在家对她都是言听计从,这也就让她行事更加肆意,从不考虑后果。
看到武装部和革委会两波人过来,纪翠兰才猛然惊觉事情大条了。
刚刚她被怒火攻心,只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朱雨蓝这个贱蹄子,让她身败名裂,没想到会惊动武装部和革委会。
这次王力昌落在那两人手中,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旁边有个跟朱雨蓝处的还不错的大婶,见纪翠兰冷静下来,赶忙从屋里扯了块被单给朱雨蓝盖上,让她不至于光着丢人。
纪翠兰见状,冷哼一声,不过也没阻止那个大婶的举动,反正该出的气她暂时也出的差不多了。
她已经将朱雨蓝的面皮彻底撕下来踩了个遍,朱雨蓝未来不是生活在无尽的异样目光和鄙夷辱骂中,就是投河自尽、一了百了。
这就是朱雨蓝勾引她男人的代价。
革委会来的小领导姓焦,他一个眼神,示意手下逮住朱雨蓝。
焦部长:“你叫朱雨蓝是吧,我接到举报,你与王力昌乱搞男女关系,如今又被捉奸在床,组织决定,明天要将你游街示众,三天后送去劳改农场进行劳改。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焦部长没有废话,上来就要把王力昌和朱雨蓝搞破鞋的事钉死,句句夹枪带棒。
朱雨蓝脸色煞白,看着众人嫌恶的目光,身子抖得厉害,一句话也不敢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这时,她突然看到站在人群外的王力昌,眼中刚露出求救的意味,却发现对方眼神凌厉,全是威胁之意。
朱雨蓝跟了王力昌不少年,仅凭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用朱家威胁她,想让她与他撇清关系,独自一个人背负骂名,脸色不由更加难看。
王力昌手里握着她爸爸贪污受贿的把柄,万一他一生气,把证据上交,恐怕她爸爸肉联厂副厂长的位置不保,整个朱家也落不了好。
朱雨蓝咬紧牙根,只能想办法把王力昌从这件事情摘出去:“这位领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力昌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呵,你跟王力昌不认识,为什么王力昌的老婆会打上门?”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认错人了吧。总之,我跟王力昌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王力昌来找朱雨蓝的时候都很小心,没让朱雨蓝的街坊四临看到过,今天就算是纪翠兰打上门,除了纪翠兰外,别人也没看见王力昌。
只要朱雨蓝咬死奸夫不是王力昌,纪翠兰估计也不会非要将王力昌弄到身败名裂。
焦部长和郑启又轮流软硬兼施,想要让朱雨蓝交待出奸夫,但朱雨蓝咬死了不承认。
纪翠兰则双手抱臂,冷冷扫了人群外的王力昌几眼,王力昌求饶似的双手合十,眼里还挤出几滴猫尿,想让纪翠兰暂时先放过他。
毕竟他跟纪翠兰是一家人,两人还有个大儿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被下放劳改,对纪翠兰和儿子王恺没有半点好处。
纪翠兰使劲瞪了王力昌几眼,给他个“回去再跟你算账”的眼神,而后才对众人说道:“我没逮到奸夫,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家老王,让我当出头鸟。”
纪翠兰和朱雨蓝同时改了口供,焦部长和郑启也没有办法,一群人顿时僵持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么么宝子们~
第76章
关键时刻, 云恬悄悄走到郑启身后:“大舅舅,这个院子东南角好像埋了东西,你说, 会不会是王力昌私藏的什么好玩意?”
这个年头,只要跟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之类的沾上关系,就少不得被革委会以**、享乐主义的名义抄家。
革委会那个小领导大领导很多都靠着抄别人家中饱私囊,多多少少都会截留一些值钱的好玩意, 要说谁家里干干净净,绝对不可能。
但这些事只能私底下做, 一旦让别人抓住把柄, 人赃并获, 那十几年起步的劳改指定是跑不了的。
要是数额巨大,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郑启一惊, 而后低声询问:“你确定吗?”
“至少八、九成的把握。我是偶然听别人提起的, 说是看过有人搬着挺沉的箱子进院,后来又在东南角位置倒腾过什么,足足折腾了小半天。”
云恬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否则没法向其他人解释她能隔空感应玉器的事。
郑启听完, 想到王力昌这家伙这些年鱼肉百姓, 抄过不少资本家的宅子, 结果王家愣是搜不出什么,也知道他是把那些宝贝藏起来了。
以王力昌生性多疑的性子,那些宝贝就算不放在家里, 也得放个他随时能监视到的地方, 还有什么是比小情人这里更有可能的藏宝地点呢。
思及此,郑启立马叫来手下几人,找了些铁锹之类的工具在东南角的位置开挖。
那头看到郑启一行人举动的王力昌简直目眦欲裂, 他想大声叫停,但大势已去,只得脸色青白的僵在原地,耳中轰鸣作响,脑中一阵阵晕眩。
不多时,铁锹和铁镐之类的工具就齐齐铲到木头上。
“挖到了!”
“这下面果然藏东西了!”
郑启眼前一亮,立马嘱咐手下们加快速度。
一旁的焦部长看到郑启一行人的架势,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此举的目的,直接示意自己的手下们将围着的人群驱逐到大门外,并派人守住大门,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就在此刻,焦部长眼尖的从人群中找到面色惨白的王力昌,陡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而后命令两个得力手下将王力昌押到院子里。
很快,两个并排而立的香樟木箱子就被挖了出来。
箱子上了锁,没有钥匙,郑启命人直接将其撬开。
左边箱子一打开,里面金银玉器、珠宝首饰数不胜数,差点晃花人眼。右边箱子中则是各种字画瓷器古董。
这些东西一现世,人群中便是一片轰然,纪翠兰和朱雨蓝同样震惊不已,等想到后续又不约而同的白了脸色。
该死的王力昌,这是要害死她们啊!
之前朱雨蓝还能撇清王力昌,独自一人抗下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但这些“罪恶”的东西出现在她居住的家中,一个闹不好,她朱家全家抄家劳改是跑不了了……
朱雨蓝瞬间软泥一样瘫倒在地,眼神惊恐,嘴巴直哆嗦。
旁边的纪翠兰死死咬住嘴唇,双眼恨恨地盯向王力昌。
她一直知道王力昌这些中饱私囊,私藏了不少好宝贝,其中有一份孝敬给纪家,剩下的一部分则由她保管。
可她没想到,王力昌竟然还私藏了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比交到她手上的多了好多。
瞒着她背着她防着她也就算了,更为可气的是,这些东西竟然都埋在小三的住处!
这个男人是不能要了,必须立马跟他离婚,划清界限!否则他不止会连累她们母子,还会让纪家限入危险境地!
挖到那些罪证后,王力昌、纪翠兰和朱雨蓝就都被抓了起来,具体的审讯情况云恬并不清楚,不过,第二天王家就被抄了家。
王力昌、纪翠兰、朱雨蓝和王恺等人,以及王力昌的几个狗腿子全部挂上牌子游街批斗,足足批斗了五天,这些人才下放到最艰苦的大西北劳改。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下放没多久,纪翠兰就登报与王力昌离婚,王恺也登报与王力昌断绝父子关系,估计是纪家从中出了不少力。
后来,纪翠兰与王恺调离大西北,由下放改为下乡,返回省城一个比较富庶的村子下乡,再也没回过这片伤心地,生怕被熟人看到后举报。
至此,原书中郑家的悲剧源头彻底解决,云恬终于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云恬按部就班地工作,利用灵泉药材,以及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飞速汲取医学知识,医术慢慢被病人和市医院的同事们认可,来找她看诊的病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治愈病人能给云恬带来功德,尽管每次的功德量都非常小,但她相信,积少成多,只要她坚持看诊,治愈更多病人,未来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功德数量肯定不会少。
而这些功德积累到一定的量又能升级空间,她很期待空间再次升级后的样子。
除去功德,玉石同样能让空间升级,她得两线齐头并进,一边收集功德一边收集玉石。
只是,功德比较好收集,玉石这个东西算是可遇不可求。
像上次王力昌给送货上门这种好事,估计不会出现第二次。
到底去哪能弄到玉石呢?
好玉石在这个特殊年代受到限制,至少在明面上并不流通,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质量太差,对于升级空间也没什么作用。
周六。
云恬决定去废品站碰碰运气,顺便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学习教材,五年后国家恢复高考,拿到医科大学文凭对她未来评级之类的助力更大。
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的含金量极高,优秀学校的同学和校友可是未来各个行业的栋梁之才,这些都是人脉,受益无穷。
废品站只有一个值班的老大爷,在一堆新运来的废品前捣鼓着进行分类。
注意到云恬的到来,他头也不抬:“挑东西的话自便,挑好之后来我这边稳重结账就行。”
老大爷没有全程看着的意思,于云恬而言也方便。
这个废品站占地约摸500平左右,不算小,但是东西分类清晰,方便云恬“淘金”。
她先是前往灵泉空间有感应的玉器区,这里有很多残损的玉器和玉质首饰,大多碎得让人不忍直视,下面甚至都成了渣渣。
这些破损的玉质品,里面不乏品质良好的,只是再没有收藏或观赏价值,所以才进了废品站。
品相不错的,早都被抄家的革委会偷藏了起来,或者上交街道,沦落到废品站的,全都是些弃品。
不过,通过灵泉空间的感应,云恬发现就算是玉器碎渣,它也可以吸收,并非只吸收完品。
这样一来,这堆玉器里面的好东西倒是全便宜了云恬和灵泉空间。
她在灵泉空间的感应下,只挑了几件品质良好、尚且能看的玉器,剩下的碎良玉则全都交给灵泉空间吸收,只留下品质不好的玉石。
空间吸收过后,玉石废品堆大约减少了十分之一左右,在外观上并不能看出太大区别,正好防止废品站的人察觉出异常。
云恬意识沉入空间,仔细感知一番,发现此行竟然让空间积蓄了大约1/5左右的升级能量,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像这样的废品站,市区总共有三个,另外两个得尽快抽时间去转转了。
等把市区的废品站都转一圈,她还可以去省城或者其它大城市,想必那里的废品站能有更多的品质良好的碎玉。
这样一来,灵泉空间升级指日可待,想想就让她充满期待。
云恬敛下发光的眼眸,环视一圈,找到纸质废品区。
纸质废品区比玉石废品区大了足足三四倍,又没有灵泉空间的加持,想要找到她需要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和其它一些教材,简直难如登天。
幸亏云恬今天休息,时间充足。
于是,她耐下性子仔细翻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费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云恬终于在书堆里找到6本比较完整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数理化自学从书》出版于1963年,一共17册,其中代数4册、物理4册、化学4册、平面几何2册,还有1册平面解析几何。
这套书内容深入浅出、循序渐进、讲解细致,就算是基础比较薄弱的人也能轻松上手。
因此在1977年恢复高考后,这套书供不应求,很多人熬夜到魔都新华书店门口排队,依旧买不到,可见其受欢迎的程度。
云恬找到的这6本分别是代数1册、物理2册、化学1册,以及1册平面几何。
她在穿书前,已经大学毕业,学习的是外语专业,对高中那些物理化知识已经淡忘了许多,这套书正好能帮她快速回忆起以前学过的知识,并加以巩固。
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云恬又随意添了些报纸之类的东西,对老大爷谎称这些纸制品是要糊墙用的。
老大爷了然一笑,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说:“这些废纸一共2毛7分钱,破烂器皿就给我1块钱吧,都是些不值钱的。”
云恬数出1块2毛1分钱,又递上两盒准备好的迎春烟:“辛苦大爷了。”
见到云恬出手就是2毛3一盒的好烟,老大爷的笑容更加诚挚了些。
“你这女娃子倒是会办事。”
“对了,我看你好像挺喜欢手上的那些东西,老头子我自己还留了不少样式比较好的,就是价格要比废品站的价格高上不少。”——
作者有话说:预收文《开局100块,怒赚100亿》点点收收啦
打工皇帝徐青岚加班猝死,一觉醒来竟成了奇葩豪门文中的女配假千金。
好消息:假千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姐姐们对她是真宠
坏消息:假千金一大家子不是反派就是炮灰,最终非死即残,下场凄惨。
她辛苦了半辈子,只想躺赢,可现在的情况想躺也躺不了啊QAQ
最最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书中记载真假千金知道身份时是18岁,她现在才8岁就要换回去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想要彻底躺平,必须先改变亲生父母家的现状——沉迷修仙小说的幻想爸、乱投资的败家妈、恋爱脑的舔狗大哥、娱乐圈各种被黑的二姐、天生叛逆的三姐,我来改造你们啦!
等等,她怎么绑定了一个情绪值收集系统?
通过收集不同的情绪值,可以兑换各个位面的商品!?
哇哦,躺赢的人生,离她更进一步!
第77章
老大爷家就在废品站后面, 三间平房,还有一个窝棚。
老大爷把云恬带到窝棚前,用钥匙打开门锁, 然后让开身子,示意云恬自己去挑。
云恬定睛一看,发现眼前这个窝棚里竟然摆放着不少瓷器、字画、玉器、书籍、木质家具等等,完整度可比废品站那些高上不少。
她之前听说改革开放后, 有不少在废品站工作的人都靠倒卖东西赚了一笔启动资金,过上了好日子。
至于他们倒卖的东西, 基本都是像老大爷这样利用职务之便, 自己私底下从废品站拾掇出来的。
云恬对于古董之类的并不怎么了解, 空间也只能甄别玉器。
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 云恬倒是不想错过, 索性开口问道:“大爷,这些东西怎么卖?”
老大爷站在窝棚门口,眼睛警戒着时不时盯着外面, 听到云恬的话, 眼神随意往屋内扫了扫。
“瓷器大的3块, 小的1块, 字画之类的一幅给2块就成,那些玉器之类的大的也是3块,小的1块。”
他也不懂古董和仿制品的鉴别,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他免费从废品站拿的, 随便卖出一些就是纯赚。
云恬心中暗暗一惊,没想到这些东西卖得这么便宜,万一里面真出一两件古董, 放到后世,就是血赚啊。
从瓷器、字画里各挑了几件顺眼的,而后她又按照空间的指引,挑出十几件“灵气”比较浓郁的玉质品,这才走到老大爷面前结账。
她挺想再多买一些的,但是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买太多要是出去被人看到,说不定还会被人给举报,徒增事端。
反正她也知道了这个地方,大不了以后再多过来几次。
“这些你给算算,要多少钱?”
云恬把东西一股脑堆到老大爷跟前。
幸好当初她从渣男、渣爹和后妈那里讹了不少钱,要不然就只能看着这些好东西叹气了,哪里还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老大爷咧嘴直乐,他就知道这女娃娃是个不差钱的主,对这些被查抄来的物件也感兴趣,这不,刚一来就挑了不少,能让他赚不少。
他冒着风险把东西弄回家,就是想把它们变现。
平时他偶尔会跑几趟黑市出货,但是那边不光不好找买家,还容易被红袖章给逮住,他这老胳膊老腿,可跑不过那群人。
对他来说,黑市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他就只能在废品站寻摸买家。
别说,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人老成精,识人的眼光不错,只有十成十的把握,才会把人带到他家来。
宁可不赚,也不给自己惹事。
凭着这幅小心翼翼,这么久了,从没翻过车。
“这些……一共42块钱。”
老大爷心算了几秒,而后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42块钱,可是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就算眼前的女娃娃不差钱,估计也不可能一次性花这么多钱来买这些“危险品”。
这些东西不当吃不当喝,以前还能在富贵家庭里当个摆设,但是现在形势复杂,注定了它们见不得光,买来也只能藏起来,赌自己能等到它们见光的时刻到来。
看来,一会儿这女娃娃肯定要挑捡回去很多了,顶天花个几块钱。
云恬睁大双眼,眼眸灿如繁星。
这么多东西才42块钱,光是那些玉质品,放到后世就至少值个几百万,真是赚翻了!
她像是生怕老大爷反悔,立马从兜里,实则从空间里取出42块钱,全部放到老大爷手里:“成交。”
这次轮到老大爷瞪大双眼: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败家女娃娃,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花42块钱买一堆不实用的东西。
回头她爸妈不会找上门吧?
以前来他这儿买东西的,最多花个10块钱左右,还各种嫌贵,各种砍价。
没想到这败家女娃娃不光一分价不砍,付钱还这么干脆利落,倒是叫他小老头刮目相看。
不过,刮目相看归刮目相看,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我提醒你一句,货一出手,概不退换,咱们钱货两讫,出了这个门儿,谁也不认识谁。”
“要是你或者你家里人跑来我这闹事,我拼死也能撕吧下你家一层皮。”
听到老大爷的话,云恬秒懂了他的担忧,失笑道:“放心吧,我自己的钱自己能做主,之后我可能还会过来买东西的,我可不想只做一锤子买卖。”
闻言,老大爷暗暗舒了一口气,立马换回慈眉善目的模样。
“你今天买的东西不少,这么带出去太惹眼了,我这里正好有块洗干净的劳动布,送你当包袱皮了。”
“那就多谢大爷了。”
老大爷从屋里取出一块蓝色的劳动布,又帮云恬把形状比较突出的东西用旧报纸之类的包了一遍,一是让东西看上去没那么显眼,二是防止磕碰,最后才用劳动布一裹,打上两道结。
云恬接过包袱后离开。
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确定后面没人跟着后,直接把包袱和之前在废品站买的东西全收进空间,让空间将所有玉质品吸收。
来趟废品站,云恬感应到空间升级进度足足涨了十分之一左右。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可惜,她绝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每次都不能买太多东西。
以后抽空再多来老大爷这里几次,把那些“灵气”较充沛的玉器全买下来喂给空间,升级进度应该还能再涨一截。
出来后,看着时间尚早,云恬又跑到另外两家废品站捡漏。
本来计划着去趟废品站,然后再回趟村子看林……咳咳,是看金金,但第一家废品站收获满满,让她忍不住要去另外两家碰碰运气。
第二家废品站最大,管理比较严格,有两个员工在做分拣,还有个中年男人,像是这家废品站的管理员,站在废品堆外指挥着两个员工干活。
瞧见云恬进来,中年男人眯缝了一下眼睛,语气谈不上客气:“来干什么的?”
云恬:“我家新搬的家,想弄些糊墙用的报纸之类的,再瞧瞧能不能弄点废木头当柴火。”
中年男人随手一指:“那边是废纸区,那头是废木头区,自己去翻吧,别弄乱了就行。”
说完,他就撇开头继续指挥别人干活。
对于别人的轻待,云恬并不恼。
其他人的注意力不放在她身上,正好方便她行事。
云恬先是溜达到废纸区,仔细翻找起来,还真的又让她找到几本《数理化自学从书》的分册,而后她又装模作样地弄了一堆旧报纸,将书册藏到旧报纸中。
接着,她看了废品站的三人一眼,确认他们谁也没注意她后,这才跑到玉器和瓷器区。
这些东西分成了三堆,碎片、废渣之类的堆了足足一人多高,六七成完整的放作一堆,八九成以上完整的则单独摆放在一个大开间里,不着风吹雨淋。
此时,在大开间里面正有几个人在挑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的价格肯定也相差不小。
云恬的目标就是那些碎玉片和碎玉渣,她站在废料堆前,直接让灵泉空间开始吸收玉石中的“灵气”。
将灵气全部吸收后,时间才过了十几秒钟。
即使被外人看到,也会以为她不过是围着废料堆转了一圈而已,谁也猜不到她的空间升级进度,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又悄然上涨了十分之一左右。
“不愧是市区最大的废品站,仅仅一个废料堆,里面的‘灵气’含量就足够多了。”
而后,云恬又跑到那些有六七成完整度的玉器区,装作好奇的样子,将灵泉空间感应的“灵气”含量比较高的玉器挨个拿起来看看,只吸收其中一部分“灵气”。
一般玉石被灵泉空间彻底吸收后,会彻底消失,只吸引其中一部分灵气的话,它们并不会消失,只是看上去玉质会变差一些,并不影响使用。
废品站这边不光有工作人员,还有选购的人,她还没明目张胆到直接让玉质品消失,万一被人看到就危险了。
而且,万一这些东西都有记录信息,日后工作人员对账对不上,也是一桩麻烦事。
逛了一圈,云恬走进那间大开间。
大开间里摆放着三大排木质货架,完整度比较高的玉器、玉质首饰、瓷器、书画、木头摆件等等都放在货架上。
完整度在八九成的物品则统统按品种和大小三五成堆地摆在地上,任由大家挑选。
走进门后,云恬这才发现,大开间里面还坐着一个工作人员,是个看上去大约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坐在一个人登记桌前,磕着瓜子,眼神则挨个在进入的人里转悠,不知是在盯着有没有人小偷小摸,还是其它什么。
云恬大大方方走到货架前,一边让空间感应玉石,一边挑着比较合眼缘的瓷器、书画之类的。
大约看了几分钟,云恬像是十分随意地拿了两幅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画,又拿了两个白色的釉罐、两个青花瓷碗,还有两个平安玉扣,一块未经雕琢的拳头大小的玉石。
在空间的感应中,这三件玉质品是“灵气”含量最高的。
比起那些一直在大开间挑挑拣拣,甚至是比划着放大镜反复鉴定,一鉴定就是小半天的人来说,云恬的速度可谓是太快了,仿佛她就是随便看看买着玩儿似的。
“这些东西多少钱?”
云恬把想买的东西全放到登记桌上。
中年妇女扔下手中的瓜子,又抖了抖衣摆上偶然掉落的瓜子皮,视线懒懒扫过那些东西,在看到那三件玉质品时微妙地停顿一下。
她稍嫌诧异地看了云恬几秒:“眼光不错嘛。”
这里价值最高的三件玉器,居然被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口气全挑走了,她可不信这个小姑娘是随随便便拿的。
第78章
闻言, 云恬一惊。
很快,她垂下眼睫,语气故作轻松地开口:“就随便挑几件顺眼的, 怎么,这里面有值钱的东西?”
云恬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中年妇女微微一笑:“你不用瞒我,对于这里的东西,没人比我更懂。我可不信你随便一挑, 就恰好挑中这里品相最好的三件玉质品。”
云恬:……糟糕,遇上行家了。
正当云恬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时, 中年妇女扑哧一乐:“放心, 废品站有规定, 这些东西都有定价,我不会因为它们品相好就多收你钱的。”
废品站的站长还有其它工作人员可不懂如何鉴定古玩, 那些抄家而来的东西基本都是按大小、完整度之类的粗粗分类定价。
她则跟着家里的老人学过, 眼光毒辣,这都是看家的本事。
要不是凭着这本事,她也不会被上面的领导安排到这里工作。
云恬尴尬一笑, 没承认也没否认, 毕竟她拿灵泉空间当挂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过, 她是真没想到, 一个废品站竟然卧虎藏龙,还有个懂古玩的大师。
中年妇女放下那块玉石,目光落在那几件瓷器和书画上, 连上手都懒得上, 摇了摇头:“你鉴别古董的功夫太差了。”
云恬:……
听对方的意思,她亲自挑的这几件东西全是仿制品?
她的眼光有这么差吗?
云恬挠了挠头,尝试着问道:“这位大姐姐, 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讨教一二?”
中年妇女笑了笑,两条长腿松散搭着,听到云恬的称呼,抬手挽了下耳边的长发。
“你这小姑娘倒是嘴甜,我可不是什么大姐姐,你叫我舒姨就成。”
云恬乖乖叫人:“舒姨。”
黎望舒嗯了一声:“我这本事可不轻易给人展示,免得徒增事端。”
黎望舒看到云恬露出略显失望的表情,单手支着下颌,突然来了句:“不过,你倒是挺合我眼缘的。这样吧,你要是能从那堆玉器中挑出一件价值最高的,我就帮你挑件真古董。”
她倒要看看面前这个小姑娘鉴别玉石的本事有多强。
云恬一愣,直直对上黎望舒的双眸,见她不像在开玩笑,想了想后索性应下。
刚刚她已经在屋内转过一圈,也感应过所有的玉质品,自然知道它们中“灵气”含量排到第四的是哪件。
不过,灵泉空间的感应能力太过逆天,云恬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假装挨个甄别,足足耗了十多分钟,她才选定一块巴掌大的玉质无事牌。
“舒姨,你看。”
见云恬选对物品,黎望舒弯弯眼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年纪不大,眼光很是独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挑出这里品质最好的四件玉质品。
要知道经常跑来这边淘宝的那些人,经常是要反复察看好久,甚至犹豫个两三天才会买下一件。
至于她自己,要不是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对所有物品的成分和来历了然于胸,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精准地挑出四件最值钱的玉器。
黎望舒瞬间起了些爱才之心:“不错。”
“你去把北面第二排左数第三个长得像盘子的瓷器拿来。”
云恬依言把东西取来。
黎望舒:“这是哥窑米黄釉仿品,以‘金丝铁线’开片纹为特色,釉色偏米黄,看上去古朴雅致,正品产自宋代。”
“你别看这件只是仿品,但它也是清雍正年间的仿品,能值不少钱。就是可惜有个小豁口,要不然价值更高。”
听到黎望舒的解释,原来对这个盘子无感的云恬,望向它的目光霎时亮了起来。
“感谢舒姨指点!”
黎望舒:“好了,加上这个盘子,这些东西一共50块钱。”
这里的东西一般标价都是1元-10元,云恬挑的玉质品和最后那件哥窑米黄釉仿品稍微贵一些。
云恬干脆利落地挑钱,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塞给黎望舒一块新买的梅花牌女士手表。
手表是从国营百货商店买的,120块钱加一张手表票。
这块手表她原本是想买来自己戴的,但如今黎望舒帮了她一个大忙,捡漏了一件日后至少几十万的古董,她必须好好感谢一番。
而且提前跟黎望舒打好关系,以后再来这边,想必能再捡漏不少好东西,这个人值得深交。
最重要的是,黎望舒一身本事,万一哪天好感度达标了,对方随便教她点东西,她必将受益无穷!
黎望舒做完登记后,对她说道:“以后没事可以再来,你买的那些东西可要收好了,别让别人抓住小辫子。”
云恬:“放心吧舒姨,我懂的。”
她对黎望舒的印象特别好,毕竟对方直接帮她挑了件古董,就算只是仿制品,也是清朝的物件,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将来也能卖不少钱。
这份恩,她记下了。
黎望舒从桌子旁边取了个编织篮递给云恬,让她装东西用。
云恬又道了两遍谢,这才离开屋子,按照之前说的,去了趟废木料区,挑了两个缺了腿的凳子,当柴火烧。
旧报纸和书,加上那两个凳子,只花了5毛钱。
离开这家废品站后,云恬索性把市区最后一家废品站也逛了。
大概是自己的好运已经在前两个废品站消耗干净了,来到最后一家废品站,这里并没有什么玉器或古董之类的,基本都是些寻常百姓家卖的破烂儿。
这里面积不大,大多是破铜烂铁、旧家具旧箱子废纸、碎玻璃碎瓷等等。
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不过,来都来了,云恬还是耐着性子转了转,最后停在了废纸堆跟前翻找起来。
别说,这一翻,还真让她寻到了几本好物件。
其中有两本线装古医书,书页泛黄,纸张也比较脆,云恬只得放轻动作幅度,小心翼翼地翻看,生怕一不小心把书给弄坏了。
只随便翻了几页,她就知道自己淘到了宝。
这两本书绝对是某个神医所著,里面记录了不少疑难杂症的药方,还有随症加减的用药用量,以及不少她听都没听过的中药名称。
云恬知道,以前的老中医为了避免药方外流,会改变某些药材的名称,那些药材的真名只有老中医和负责抓药的人清楚。
就是不知道这两本书里那些没听过的药材名,是属于上面一种情况,还是《本草纲目》和其它中药典籍中都没有记载的?
要是前者还好办,她可以多跑几趟药房,慢慢推演出正确药方。
万一是后者,可就难办了……
很快,云恬压下满脑子纷杂的想法,将视线移到另外四本书上,这四本同样是线装书,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一本老字帖,三本《西游证道书》。
老字帖云恬不太懂,但这套《西游证道书》她倒是清楚,没穿书前,她有个出身豪门的大客户,对方就喜欢收购各种古书,其中就包括整套《西游证道书》。
《西游证道书》为清康熙年间出版,全套共24册,带绣像和评点,整套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清朝除去康熙年间出版的《西游证道书》外,西游记还有乾隆年间出版的《新说西游记》,是最接近现代发行的版本,还有嘉庆年间出版的《西游原旨》,属于道教评点本。
以及清末的石印《绘图增像西游记》。
不过,这些版本中,就属云恬捡漏的这版《西游证道书》最值钱。
云恬对这个废品站本来不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还有许多意外之喜。
看来,在这个年代想要捡漏不要太容易。
以后她可要跑几趟废品站,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去黑市转转,看看有没有捡漏机会。
以前看小说,黑市那边会有不少吃不饱饭的人家,把家里的老物件拿出来贱卖,主角只需要一些粮油肉蛋之类的就能收到,简直是一本万利。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小说主角这种气运了。
云恬结账出了废品站,肚子后知后觉的咕噜噜直叫,她才发觉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大中午,该吃午饭了。
之前跟林疏渊口头约定这周回临河村,早上出门前她特意跟小舅舅小舅妈说中午不回去吃了,现在回去也不一定有饭,干脆直接去国营饭店吃吧。
不过,吃饭之前,她得先去澡堂一趟。
小半天都在废品站翻腾,她可是出了一身汗,衣服也沾了不少灰,不洗澡不换身干净衣服,她可吃不下东西。
幸亏空间里就有现成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她也不用麻烦,再跑回日化厂家属院拿东西。
云恬进到一处没人的小巷子,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搪瓷盆,又依次往搪瓷盆里放了一条新毛巾、一块香皂、一块洗发皂、一把梳子、一盒自制润肤露。
接着,她用编织袋装了换洗的衣物、内衣裤,还有一双新买的带着点小跟儿的皮面白凉鞋。
做足准备后,她才从巷子里出来,骑上一早跟小舅妈韩萍借来的自行车出发去公共澡堂。
公共澡堂分为淋浴区和泡澡区。
淋浴区是一个大开间,大家一般都在淋浴区洗澡,坦诚相见。
泡澡区则又细分为公共泡澡大池和精品包间两类。
精品包间里面既有浴缸能泡澡,又能淋浴,还有衣柜、茶座、休息区,还包括一项搓澡服务,只是比较贵。
公共淋浴区洗澡要6分钱,普通泡澡大池要2毛钱,而精品包间含茶足足需要1-1.2块钱(按照茶水品种划分)。
对于习惯了21世纪物价的云恬来说,1块多钱真心不贵。
云恬在前台那里开了个精品包间,前台给了她一个带着钥匙的手牌。
前台:“这里右转直走,走到头再左转,第三个房间,门上写着106那间就是。一会儿我会让负责搓澡的阿姨过去,你看看需要哪种浴盐?浴盐不收费。”
云恬往前台身后的墙柜上扫了几眼,最后挑了种她最喜欢的玫瑰奶盐。
自打她穿书过来,好久都没好好搓过澡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享受一下。
至于茶水,她只选了最普通的茉莉花茶,总共消耗1块钱。
云恬按照前台指示找到106房间,包间面积大约30多个平方,分为干湿两个区,她把带来的衣服鞋子放到衣柜,这才进入洗浴区。
洗浴区有两个浴缸加两个花洒,还有置物架和置物篮,两块白色浴巾,以及免费赠送的两块小香皂。
浴缸和浴巾,不知道多少人用过,云恬不打算用。
小香皂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香味还挺好闻,反正是送的,不要白不要,拿回去给小舅妈洗手正好。
云恬美滋滋地冲了个澡,洗过头发后用毛巾包了起来,没多一会儿搓澡的阿姨就来了,用玫瑰奶盐给她全身搓洗一遍,把她拾掇得又香又舒服,感觉自己焕然一新。
送走阿姨,云恬又冲了一遍澡,然后给头发包了块新毛巾,这才到休息区换上衣服,慢悠悠地喝起茶来补充水分。
她边喝茶,边细细翻看起今天刚得到的古医书,眼中异彩连连。
在澡堂足足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头发差不多全干了,云恬这才退了手牌,神清气爽地直奔国营饭店。
她骑着车子来到国营饭店时,已经过了饭点,此时饭店的工作人员正在吃午饭。
看到云恬进门,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直接没好气地赶客:“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饭店没饭,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吃饭。”
第79章
如今这个年代, 端着铁饭碗的很多人都自视高人一等,对待客人的态度自然算不上客气。
云恬之前来过国营饭店几次,从没见过眼前这个女服务员, 估计是新找关系进来的。
看她那鼻孔朝天的态度,关系可能还有点硬。
女服务员毫无耐心:“看什么看,赶紧走。”
一般只要她这么赶人,来饭店的客人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然后灰溜溜离开。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说不定一会儿会哭着鼻子跑走。
云恬眉头轻皱, 只是不等她开口, 正在吃饭的一个身材又高又壮的男人突然惊喜出声:“您是小云大夫!?”
云恬顺声望过去, 发现对面的男人瞧着有几分眼熟。
男人主动自我介绍:“我姓马,前阵子去您那儿看过烫伤, 才用了几盒您特制的去疤膏就彻底痊愈了。”
他是国营饭店的大厨, 去年因为新来的帮厨操作不当,导致他被热油淋伤了大半条手臂,脖子和胸口也被烫出无数星星点点的疤, 情况非常严重。
右手加手臂大面积烫伤, 就算是后来勉强治好, 也留下了许多疤, 这些疤非常影响他颠勺,让他迫不得已休息了大半年。
他不能一直拿着工资不上班,占公家的便宜。
前些日子他都准备把工作转让给别人了, 正好听说小云大夫会制作疗效神奇的去疤膏, 便决定去市医院挂号试试。
他家里不差钱,出事后国营饭店又赔偿了他不少钱,因此用过各种各样的去疤膏, 甚至连国外据说效果很好的去疤软膏也弄来试过,可惜收效甚微。
其实去找小云大夫前,他并没有报太大的期待,毕竟之前尝试过无数次,他已经攒够了失望。
可让他意外的是,从小云大夫那里拿来的几盒去疤膏药效竟然那么强悍。
第一次全部涂完后,那些伤疤便齐齐发出阵阵痒感,就像是伤口重新生长出肉芽那种痒,这种奇痒感足足持续了大半宿,第二天他就发现那些伤疤竟全部平浅了一些。
后来他又连续涂了十天左右,现在他的手臂摸上去比他媳妇的还要光滑,半点看不出之前狰狞的模样。
这简直是神迹!
如今他正式复工,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自己的大恩人。
经过马大厨提醒,云恬立马回想起他的病历,视线划过他恢复如初的右手和右手臂,微微一笑。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真是托小云大夫的福了。”
马大厨放下碗筷,站起身对刚刚的女服务员怒声道:“程敏加,跟小云大夫道歉!”
程敏加眉头紧锁,极度不情愿:“可是,姐夫……”
马大厨眼中厉色更甚:“‘可是’什么,赶紧道歉,否则你这临时工的工作也不要做了,直接卷铺盖卷走人吧。”
当初他是自觉没法再上班,这才在自家媳妇的恳求下,准备把工作转给这个小姨子。
后来托小云大夫的福,治好了他的伤,让他能重返岗位。
但之前答应过媳妇,要把小姨子弄进国营饭店上班,他也不能言而无信,便在程家人的催促下,先将她弄进来当个临时工。
国营饭店的工作十分抢手,一个萝卜一个坑,外面的人即使花上千块钱也买不到,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来。
要在这里安排个工作何其困难。
幸而国营饭店的老领导感念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勤勉,加上之前烫伤受过的罪,这才松口给了他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名额。
听到马大厨要把她赶走,程敏加这才慌了,连忙挤出一丝笑意,弯腰鞠躬,对云恬郑重道歉:“小云大夫,实在是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真是能屈能伸。
其实程敏加心里是有点埋怨云恬的,要不是那些去疤药,她姐夫就好不了,好不了就上不了班,她就能白得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如今却只能当个临时工,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差距不要太大,无论是工资还是福利,都要差上一大截。
最为关键的是,正式工有分房名额。
她家七八口人,全挤在二三十平的小屋子里,逼仄狭窄,要是能分个房子,大家也住得开,现在全完了!
但是这种阴暗想法她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她还指望着姐姐姐夫帮助她们家,可不敢真得罪了姐姐姐夫。
云恬眼神淡淡地扫了程敏加一眼,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懒得跟她多说什么。
对于这种人,她没打算深交,将来也不会有什么接触,把对方当空气就好。
见程敏加乖乖道了歉,马大厨立马把她撵走,然后态度殷勤地将云恬引到一处餐桌前。
马大厨等云恬坐下,这才笑着开口说道:“小云大夫想吃什么,直接点就成,今天我请客。”
先前他给云恬送过谢礼,但对方说什么也不收,他这一腔感激之情今天终于有了表现的地方。
既然云恬来了国营饭店,他必须好好露几手,让她尽兴而归。
云恬推托了几次,实在抵挡不住马大厨的热情,只得点了一盘他的拿手菜油焖大虾,再加上一碗阳春面。
不多时,马大厨就把饭菜端上了桌,除去云恬点的外,还加了一盘菊花里脊、一碟凉菜拼盘。
二十多分钟后,云恬摸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国营饭店。
至于程敏加,全程只敢缩着脖子当鹌鹑,后面被马大厨瞪了几眼后,识趣地端着碗到后厨去吃饭了,以免影响云恬的就餐心情。
吃饱喝足后,云恬直接回家,外面太热,实在是不想溜达。
折腾一大圈,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想回去美美补个午觉。
谁知还没到日化厂家属院门口,她就远远看到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带着一条毛色金黄的大狗站在大门口旁边的古槐树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云恬嘴角轻翘了下。
不知是不是两人有什么心电感应,在云恬看到林疏渊后的第一时间,林疏渊的目光也精准地找到了她。
两人甫一对视,不禁莞尔。
金金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云恬和林疏渊有所行动前,直接“嗷呜”着飞奔上前,兴奋地围着云恬转圈圈,嘴筒子时不时贴上她的裤子撒娇卖萌。
云恬笑着使劲揉了揉金金的大脑袋,跟它闹够了,这才抬头询问已经走到她跟前的林疏渊:“今天怎么过来了?”
他前几天才跑来市区一趟,怎么今天又过来了,不会是看她没按照约定回临河村,特意过来找她的吧?
后面林疏渊的话很快就证实了云恬的猜测。
“你之前说今天回村看金金,但我们等了你半天也没来,担心你出事,这才沿路找过来。”
“现在看你没事,我……跟金金就放心了。”
云恬撇开视线,稍微有些心虚道:“我这不是临时有事。放心吧,我一个大活人,总不会丢了的。”
她今天确实是失约了,不过她不后悔,毕竟仅仅半天就收获满满。
如今在她心里,男人哪有从废品站弄到手的古董古书和玉器重要,这些东西可都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捡漏容易,过些年再想以这么便宜的价格捡漏可就难了。
这里一个小市区都能捡到不少漏,那京都和魔都岂不是遍地是漏?
将来有机会,必须去京都和魔都转转,就算她对古董字画之类的不了解,但架不住东西便宜,只要她收的足够多,那真品的含量肯定越高!
她手上目前只有2000多块钱,还是得想办法搞钱搞钱搞钱!
云恬:“等了半天热了吧,我请你喝汽水。”
林疏渊想说他请客,但是被云恬拦下。
她眨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忽而轻轻踮起脚尖,身体向前靠近,两人鼻尖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云恬视线落在林疏渊因为出汗而微微泛湿的额角,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刻意放轻呼吸,眼尾微微撩起:“这一次你不要跟我抢,要不然下次我可不理你了。”
半嗔半娇的一句,让林疏渊瞬间酥了耳根,乖乖跟在云恬身后。
金金吐着舌头,开开心心地跑在两人前面,时不时还要回头催促她们加速。
长风过耳,青石街道,马路旁槐树叶沙沙作响,二人一狗,组成一副唯美画卷。
林疏渊多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可惜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们途径一处巷子时,突然从里面传来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几道焦急喊声:
“抓人贩子啊!”
“快抓住他,别让人跑了!”
“可恶,该死的人贩子,敢偷我家孩子,老娘今天活刮了你!”
那些抓人贩子的人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但比他们更快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脸上蒙着一块布巾的精壮男人。
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就要逃出巷子,结果发现前面竟然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挡路。
他怒喝一声“滚开”,脚下动作不停,右手则快速举起匕首,径直朝着云恬的面门而去,想逼退云恬和林疏渊。
即使逃不掉,拉一个垫背的也不亏。
危险,一触即发!
第80章
云恬还没反应过来时, 就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举着匕首飞快向她袭来,速度快到竟划出破空之声。
匕首寒光闪闪,云恬只感觉脑中一阵空白。
巷子里的追捕者们纷纷惊呼:“小心!”
林疏渊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 径直挡在云恬身前,同时右手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避开匕首,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腕, 一举制敌。
但男人反应极快,火速调转匕首方向, 直接划向林疏渊的掌心, 准备以此逼退这个英雄救美的不速者。
林疏渊任由锋刃划伤, 鲜血滚落,右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他直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 借着冲劲狠狠一拧。
“啊啊啊!”
惨叫声混合着匕首落地声同时响起。
林疏渊欺身上前,左腿发力横扫。
男人只感觉小腿似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之下竟被掀翻在地, 接着是双手被向后一拧, 脑袋也被重重踩进肮脏的泥地上, 吃了一嘴烂泥, 呼吸间全是尘土与恶臭,不由阵阵呛咳。
经常有人将垃圾倒在小巷口,孩童和野狗之流也会在这边撒尿, 即使定期有清扫人员, 但久而久之,这里也积聚着清洗不掉的脏污痕迹。
现在他眼前就有一坨臭狗屎,熏得人直翻白眼。
顺着人贩子的目光, 林疏渊也看到了那一坨,而后毫不客气地将人贩子的脸埋了进去,又重重踩了几下,确保糊了对方满脸才停下。
人贩子想吐都吐不出去,只得拼命憋气。
妈的,这男的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很快,那几个抓人贩子的人赶上前,是公安局的便衣,他们从林疏渊手中接过人贩子:
“谢谢同志,我们已经盯着这个人贩子窝点盯了好几天,没想到行动中竟然被这个人贩头子给逃窜了,要是没有你,他不知道还要坑伤多少人多少无辜家庭,真是太感谢你了。”
“请问你在哪个单位上班?我们过两天给你送见义勇为的奖状和奖金。”
林疏渊摆了摆手,刚要说话,那边反应过来的云恬已经跑到他身边,顾不得其它,半握住他受伤的右手,眼底满是心疼。
云恬声音微颤:“你怎么样?肯定很疼吧。”
匕首将林疏渊的掌心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刺痛了云恬的双眸。
要不是为了救她,林疏渊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云恬借助手包的遮掩,从空间中取出一卷绷带,立马娴熟的给他包扎伤口。
林疏渊看着对方难掩担忧的神色,心中满满胀胀的,看来云恬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起码一个无关人员受伤不会让她这么担忧与心疼。
这次受伤,值了。
他安抚性地笑了笑:“没事的,不疼。”
林疏渊借机用受伤那只手的手指轻触了云恬的手指一下,见她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也不抗拒他的触碰,心中不由更开心了。
云恬:“怎么可能不疼,你赶紧跟我回家,我家里有碘伏和止血药。”
她说完,而后对那几个公安答道:“公安同志,他是在临河村下乡的知青,叫林疏渊,奖状和奖金你们可以直接送去临河村生产大队,我先带他回去治伤了。”
公安们记住信息,又再次感谢了林疏渊几句,这才押着人贩头子离开。
云恬带着林疏渊重新返回日化厂家属院。
走到大院后,她冲着正在树荫下玩弹珠游戏的两个男生招了招手。
“柱子、壮壮,你们两个过来。”
那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立马跑了过来:“云姐姐,你叫我们有什么事吗?”
柱子和壮壮跟云恬她们住同一层楼,以前他们的妈妈和奶奶没少帮韩萍忙,两家关系挺亲近的。
云恬住过来后,同样跟他们家的关系处得不错,柱子和壮壮也都很喜欢她。
云恬:“云姐姐有件事要拜托你们帮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两个小少年拍了拍胸脯,咧开嘴笑道:“什么忙,我俩有时间。”
听到他们的话,云恬直接掏出1块钱给他们。
“你们帮我去供销社买两瓶冰镇汽水,要橘子味的,我再给你们一人一毛钱跑腿费,你们愿意买汽水或者雪糕都成。”
柱子和壮壮本来就很喜欢云恬,很愿意帮她忙,现在听说还有跑腿费拿就更兴奋了。
这么热的天,要是能喝口冰汽水或者吃口冰棍,冰冰凉凉的,简直不要太爽。
他们家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个孩子,但只有爸爸是日化厂的正式工,妈妈和爷爷奶奶并没有工作,因此一家六口每个月仅有30块钱的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平时他们两个想吃那种最便宜的两分钱一根的冰棍都费劲,一整个夏天能吃两三根就不错了。
现在只需要帮云恬跑趟腿就能得到一根冰棍,简直不要太棒。
柱子和壮壮开开心心地接过钱后立马双腿立正,然后冲云恬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异口同声道:“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云恬:“那就交给你俩了,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是!”
柱子和壮壮争先恐后的往外跑,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刚刚云恬想请林疏渊喝汽水,谁知两人走到半路就遇到意外,现在有柱子和壮壮帮忙买汽水,她便直接把林疏渊带回家。
到了家里,云恬让林疏渊坐好,自己则进卧室取出碘伏、棉签、自制的止血药,以及一卷新绷带。
趁着林疏渊掌心的血还没有完全凝固,云恬坐在他身边,轻轻垂下眼睫,眼睛一眨不眨注视向他的伤口,小心的取下已经染满鲜血的绷带,又仔仔细细检查了遍伤口。
确定没有大问题后,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幸亏没有伤到骨头和筋,下次你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要不然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云恬用棉签沾取碘伏,一点点消毒,然后洒上止血药粉,最后再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好伤口。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都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对方。
林疏渊看着云恬专注的模样,心头跟她的动作一样,非常柔软,甚至想让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云恬包扎完后,刚想抽回自己的手,林疏渊见状,指节微动,下意识用右手握住她的手指。
云恬一时不察,指尖正好压在林疏渊的伤口上。
她当即一惊,连忙看向林疏渊:“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止住血,一会儿又该出血了。”
见云恬的第一反应是关心他的伤口,而不是抽出手指,林疏渊不由勾唇浅浅一笑,心中愈发柔软。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看来对方对他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云恬注意到林疏渊没有松手的意思,视线便从他的伤口重新返回到他身上。
这时,云恬才发现林疏渊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正凌乱地散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平常都会将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颗,反倒生出几分凌乱的战损感,衬得他模样越发出众。
如今只安静坐在那,都像是在撩拨人。
云恬顿了一下,而后又偷偷瞧了眼那一小截堪称诱人的锁骨。
怎么办,刚刚才被他英雄救美,现在又遇到这种视觉冲击,感觉她有点要把持不住了呀。
林疏渊自是感觉到了云恬的视线,被她注视到的部位不禁微微发烫。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仿佛在压制着什么情绪,握着云恬指尖的手同样发烫,就像他的心一样滚烫。
足足过了十几秒,久到云恬察觉到异样,抬起眼眸与他对视,将他此刻略显紧绷的模样全部映照进她清澈的眼底。
一览无余。
被云恬温柔的眼神定定地望着,那漂亮至极的桃花眼仿佛揉碎了山水,晕染开日月,又在眼尾勾勒出堪称旖旎的弧度,只要望进去,就会迷失其中。
两人此刻距离过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一呼一吸间,气息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云恬微微愣住,似有什么预感般,嘴唇下意识张了张,从声带里挤出同样略显紧绷的声音:“你,是怎么了?”
说着话时,她的指尖又轻轻挣动起来,但依旧被林疏渊牢牢握在手中。
林疏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深沉,带着点破釜沉舟般的意味。
“云恬同志,我想跟你结成革命伴侣,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我会事事以你的感觉为先,绝不做什么勉强你的事。”
“你放心,我今天并不是想借着帮过你的事逼迫你,只是想单纯的对你好,想有个光明正大接近你的理由。”
林疏渊紧张得睫毛轻颤,再度深吸口气,只是声音比刚刚小了不少:“所以,我能有这个幸运吗?”
他的告白突如其来,并没有附上“喜欢”二字,却字字句句中都饱含着喜欢一个人的小心翼翼,害怕对方不同意,害怕失去以后再接近对方,对她好的机会。
云恬忍不住地唇角微扬,眉眼弯弯的,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表白。
林疏渊看她眼眸带光,微笑的样子璀璨又夺目,本就紧张的心绪更是紧绷,不明白云恬对他究竟有没有意思。
云恬默了十几秒后,脑袋偏了偏,示意林疏渊去看她一直被他紧握的手指,而后俏声询问:“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勉强我?”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至少握了两三分钟了吧?”
久到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出的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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