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见情身上那袭粉色袍衫如花委地,窸窣着向两侧散开,露出一片平直的肩线和薄薄肌肉覆盖的,起伏着的冷白胸膛。
月鹭将脸贴过去,唇舌绵密细碎地吻过尤见情的脖颈、锁骨。
尤见情的肌肤很敏感,月鹭每吻过一处,他那里的皮肤就会泛起一片淡淡的红,像印下了一瓣花。
最后,月鹭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脸前那在风中微颤的红蕊,牙齿含舐,稍一用力,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尤见情还维持着拥抱月鹭的姿势,手不自觉攥紧了月鹭背后的衣料。
“小鹭?”尤见情声音发颤,有些迷茫。
“你亲得我……好痒。”
尤见情从未感受过这样和人亲近,也不明白为什么月鹭会忽然主动对他做这些事。
他觉得很是无所适从,身体下意识绷紧了。
月鹭感觉到了尤见情的僵硬,轻笑一声。
“哥哥,你昨日身体力行地教我该怎么亲嘴的时候,可没这么呆啊?”
月鹭又捧起尤见情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他先爱怜地吻了吻尤见情唇上结痂的咬痕,然后舌尖撩开唇缝,长驱直入,霸道地攫取尤见情口腔里的气息。
尤见情被月鹭按着亲了许久,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
那双漂亮的粉色眼眸里像笼着一层雾气,眼梢也洇着红,茫然无辜地看着月鹭,看上去天真又靡艳。
月鹭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亏他还在这儿用尽气力地勾引尤见情,结果尤见情只是这样随便看了他一眼,他觉得就自己被勾得喉头发紧了。
月鹭伸手轻轻捏住了尤见情的下巴,顺着尤见情的下颔线描摹,往上抬起几寸,让尤见情看着自己。
“哥哥,我是魔修,修的合欢道,从前便被当作预备炉鼎教养过,知道该怎么卖力让你舒服。”
尤见情怔怔出神时,月鹭从尤见情腿上起身,手按在尤见情肩膀,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尤见情压倒在了桌面上。
桌上盛满食点的碗碟“哐当”一声翻倒,月鹭随手用灵力清理干净了。
而被月鹭压在身下,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尤见情见状,忽然开口,“那是我走了很远的路去膳堂给你端的,你都没怎么动……”
尤见情转脸望着空荡荡的桌面,明显有些失落,“你不喜欢吗?”
月鹭一愣。
他看着尤见情那双纯粹干净,只照映着自己的眼眸,心头很是触动。
月鹭俯下脸在尤见情颈窝轻轻蹭了蹭,回答说,“没有不喜欢。”
“只是,比起那些,我更想吃……”
月鹭垂着眼,咬了下尤见情白皙光洁的锁骨窝,留下一道鲜红的齿印。
然后,他贴近尤见情的耳廓,笑着轻呵了口气,“哥哥啊。”
“你想吃……我?”
尤见情艰难地理解着月鹭的话,眼神茫然地看着月鹭。
月鹭已经很了解尤见情的思考方式了,当即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吃。”
月鹭伸手绕到尤见情脑后,抽出尤见情用以束发的那枝桃花簪,尤见情一头束起的雪白发丝瞬间散开来,铺在桌面上。
然后,月鹭握着尤见情的手,引导着尤见情用那根桃花簪抵住了月鹭腰间的衣带,往下挑开。
月鹭方才就已经自己解落了大半,腰间的衣带十分松散,很轻易地就挑落了。
这下,月鹭身上也只剩下一件很薄的素色内衫,欲盖弥彰地披着,露出一大片瓷白洁腻的皮肤和纤美的身体线条。
尤见情的目光从月鹭昳丽的眉眼移到他泛着水光的嘴唇,最后落到到那截修长漂亮的脖颈上,喉结微微滚了滚。
“哥哥,你一直盯着我看……就算只是喜欢这张脸,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尤见情仰头望着月鹭出神时,月鹭自然地将手掌附上尤见情的腰侧,攥紧了他窄瘦的腰肢,笑了。
“哥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所以……”月鹭顿了顿,“我对你,也要特殊一点才行啊。”
话音落下,月鹭分出一只手扣住了尤见情的手腕,将尤见情的两手按在头顶,与他十指交握。
虽然尤见情的修为要比月鹭高出不少,但他全程都没有丝毫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月鹭,好奇他要做什么。
“哥哥,放松一点,除了亲你,抱你,我还可以为你做更多。”
月鹭主动将脸凑到尤见情的掌心蹭了蹭,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哥哥不想要吗?”
被月鹭这么一撩拨,尤见情的脸已染上了一层薄绯,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
“是哥哥把我捡回来的,现在不能不管我吧?”月鹭接着轻语道。
“信我,让我来,好不好?”
月鹭正准备将手探往尤见情腰后,身体却忽然一僵。
月鹭眼前骤然发黑,如同墨汁入水,色彩鲜妍的画面瞬间褪色,被黑暗吞没。
月鹭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一瞬被抽空,连身体都支撑不住,重重地往下栽去。
“……小鹭?”
尤见情感觉到月鹭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忽然变沉,月鹭脸贴着尤见情的胸膛,一动不动。
尤见情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捧起月鹭的脸。
月鹭眼睛紧阖,脸色异常苍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很淡。他蔫蔫地垂着头,气息微弱得尤见情快要感觉不到。
尤见情的心一下揪紧了。
他胡乱披上衣衫,小心翼翼地将月鹭从自己身上扶起来,拦腰抱起,将月鹭抱回榻边。
尤见情扯过绒毯将月鹭裹好,一手握着月鹭冰凉的手,另一只手催动通讯符,焦急地给慕卿传讯:
“阿卿,你快来!月鹭他晕过去了。”
刚吃完早饭准备睡下的慕卿在传讯里骂骂咧咧了好几句。
但他来得很快,尤见情指尖捻着的传讯符刚刚燃完,慕卿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祖宗,我是不是欠你们小两口的啊,又怎么了?”
慕卿手按着门框,衣袍被风吹得猎猎翻飞,额角都沁着汗。
然后,慕卿看见尤见情衣衫凌乱地守在昏迷的月鹭身边,眼睛红红的。
慕卿没多说话,径直走过去给月鹭把脉。
室内很安静,只有月鹭微弱的呼吸声和慕卿凝神诊脉时衣料窸窣摩擦的细响。
尤见情不敢出声,神色紧张地望着榻上的月鹭。
“阿卿,月鹭他……”
“没大碍,放心吧,”慕卿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祸害遗千年呢。”
“他只是灵力枯竭了。魔修体内的魔丹要靠采补他人的灵力来滋养维持,否则就会慢慢枯瘠,人也会逐渐虚弱。”
然后,慕卿转头看着尤见情,有些讶然,“你们不是天天滚在一处么,他怎么会灵力枯竭?”
“难不成你们其实没……睡?”
最后一个字,慕卿压低了声音。
尤见情茫然地眨了眨眼。
慕卿心下了然,接着说,“你先给他输点灵力,我给他喂调养的丹药,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纾缓,魔修若长期不采补别人,只会越来越虚弱,最后灵力枯竭而死。”
慕卿顿了顿,看着月鹭说,“原来你们什么都没做呢,他还是个天乾,信期和魔丹一起发作的时候,只怕难受得要疯了吧,他是怎么忍得住不抱着你滚的?”
尤见情疑惑:“抱着我滚?”
慕卿:“就是和你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在榻上翻来翻去,懂了吗?”
“月鹭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和你做这种事,等他爽完就穿上衣服走人了,到时候你灵力也没了,清白的身子也没了。”
“要我说,你早点跟他分了算了,不就是漂亮的吗,天下之大,我不信除了他就找不到了。”
“哦……”尤见情点点头,但重点完全偏移了,“也就是说,小鹭如果不找我做这种事,就必须找别人?”
“不行!他不可以找别人。”
尤见情骤然将月鹭的手握得更紧,带有占有意味地摩挲着月鹭冰凉的指尖,给他输送起灵力。
“小鹭是我捡到的,他是我的。他只可以和我做这种事。”尤见情的语气坚定又固执。
慕卿:……
怎么还越劝越来劲了?!
慕卿彻底放弃了劝说尤见情的想法,从药匣中取出调养的丹药给月鹭喂。
这时,月鹭的睫毛忽然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视野从模糊转为清明后,月鹭看着慕卿凑在自己唇边那枚气味极苦重的药丸,眉心微蹙,沙哑地问,“这是什么?”
慕卿没什么好气:“毒药。爱吃不吃。”
月鹭张开嘴,将药丸咽了下去。
“小鹭,”看月鹭吃了药,尤见情这才俯下身,紧张地将月鹭抱在自己怀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月鹭的头还有些晕恍,像是刚从很深的梦里醒来。
月鹭看着尤见情那张满是紧张焦急神色的脸,伸手抚了上去,声音难得温柔,“……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哭了?”
哭?
他哭了吗?
尤见情闻言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触到了一片暖热的湿润。
尤见情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指尖的泪水,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对流泪这种行为都觉得陌生。
慕卿很有眼色地提着药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尤见情在榻边坐下,将月鹭的手握在掌心,“阿卿说,你会晕倒是因为魔丹枯瘠。”
月鹭眼睛望着帐顶,想到自己刚方才对着尤见情一阵卖力勾引,到了关键时刻却直接晕倒在尤见情身上了。
他脸颊微红,“嗯”了一声。
“他说,如果你不采补别人,就会渐渐变得虚弱,最后会……”尤见情顿了顿,没有接着说。
月鹭替他说了,“会死。”
“所以我刚才是真的很想吃你的,哥哥。”
尤见情看着月鹭苍白的脸,凑近了些,伸手捧住月鹭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面颊,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好。”
“采补我。你不许,和别人。”
“你是我的人。”
月鹭愣住了。他难得见尤见情有这么浓烈的情绪,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月鹭轻轻笑了一声,“你现在也学会霸道了。”
“不过,我没什么力气了。等我好一点再说。”
尤见情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尤见情从榻上起身,准备去给月鹭倒杯水,月鹭却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尤见情回头。
月鹭咬了咬唇,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绯色,“……信期又发作了。我很热。”
“你留下来帮我好不好?”
月鹭觉得体内像有火在烧,浑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骨头缝里溢出来,接着是一阵令人抓心挠肝的空虚和渴望。
尤见情一怔:“怎么帮?”
“先用手摸摸我……你一看就不会睡,我怕痛。”
月鹭轻轻握住了尤见情的手,引着他的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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