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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直播间[玄学]》青春校园小说_暮木的木

    第 71 章 第八次直播


    第71章


    楚唯一脸上焦急的表情变成了委屈。


    天可怜见的。


    他守在门口, 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柳榴榴出现,他还以为柳榴榴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一进去,发现云舒晕倒靠在沙发上, 地上还躺着一个服务员。


    云舒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没认出来, 他一眼就看出云舒不是柳榴榴, 还被下了禁制,不允许她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恐怕出了什么事情, 连忙各处寻找,这才用公安系统的网络查到柳榴榴从机场出来之后,被人胁迫上了车子,又一路紧赶慢赶的跟着到了偏僻的废旧厂房。


    那云舒如今还在贵宾室里面哭哭啼啼, 他的心脏跳的飞速,他的身子都要跟着跳起来。


    他是生怕柳榴榴出了什么差错,他没办法跟师父交代。


    他还没抱怨柳榴榴为什么要扮作云舒的模样逃走, 就被柳榴榴的话先发制人,说的好像是他错了一样。


    他委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师叔,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


    柳榴榴指着角落里面的女孩子,除了刚刚过来的三个女学生,其他的女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特别是她们肚子里面的孩子。


    “处理的隐秘一些,别闹出什么声响来。”


    楚唯一的神色也郑重了许多。


    “我已经联系警方,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处理,只是……”楚唯一看着旁边全身骨折的臧一飞, “师叔,你下手不要这么重好不好,这……我很难办啊。”


    柳榴榴撇过去一眼,“她神志还是正常的,足够你盘问了。”


    她拍了拍楚唯一的手,“这里面有兰德国黑法师的手笔,你处理的仔细一些,千万别着了那些人的道。”


    楚唯一重重的点头,“师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柳榴榴伸了个懒腰,“累死了,我先回学校了!”


    她挥一挥衣袖,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楚唯一挠了挠头,“师叔好像也没师父说的那么可怕,还挺好说话的。”


    他耸着肩膀,嘿了一声,扫过那几个女人,眼神中的同情逐渐被郑重的神色取代。


    这并不是简单的人口买卖案件,其中可能还牵连一些异物管理局管理的范畴,他的确需要慎重处理。


    他连忙走到一边去,拨打电话,摇人过来处理,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空旷的厂房,“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奇怪……”


    “什么?”电话那头正在焦急的往这边赶来,听到楚唯一的疑惑,不禁问道。


    楚唯一下意识的说了一声没有,又补充道:“就是看这个现场有点奇怪,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一直到办案人员到来,楚唯一才发觉少了什么。


    受害者有了,加害者臧一飞算一个,其他那些男人呢。


    绝对会有男性犯罪嫌疑人的,毕竟那些受害女人大多数都怀了孕。


    可是在场的,全是女人。


    楚唯一询问在场的受害人,她们都是一副不愿意交流的状态,至于联系柳榴榴……


    柳榴榴已经坐上飞机,戴上耳机,双眼一闭,陷入梦乡了。


    云舒是被人拉着上了飞机的。


    她没有来得及解释自己是云舒,并不是柳榴榴,就被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一前一后的拉着上了飞机。


    “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先回去,我们去找云舒,你放心,你姐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我……”


    “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但是她离开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总是这样,哈哈,我们都经常找不到她,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了。”


    “可是……”


    云舒没来得及说话,她看到跟在柳榴榴身后的那个男人,飞快的扫了她一眼,便跑掉了。


    想来他应该认出来,自己并不是柳榴榴。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上柳榴榴的衣服,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办法说出自己不是柳榴榴。


    被送上飞机之后,她显得受宠若惊。


    云舒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她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喜”。


    就算装扮的再严密,也会被人认出是云舒的身份,从而被人攻击。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讨厌的生活,但是云舒几乎已经习惯了。


    从小她就是被人讨厌的那一个,仿佛她的身上带了什么被人自动讨厌的雷达,能够对她抱有平常心的人太少了,以至于她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梦。


    她从乘务员小姐姐手中接回机票,走过长廊,坐上飞机,旁边的乘客没有因为她是云舒对她恶语相加,路过的时候,没有人故意伸出咸猪手占她的便宜,就连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乘客,在注意到她的目光时,还对她抱有善意的微笑。


    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有限的记忆力,从来没有坐过这样普通的飞机,以至于下了飞机,被乔欣欣拉上车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师父,我这几天专门去练了车,现在的车技,6到飞起,你放心吧,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带你到处做。”


    乔欣欣忽然觉得车厢内有些安静,柳榴榴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并不是一个少话的人。


    她疑惑的回过头,便看到云舒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那笑容嘴角上翘,苹果肌突出,眉眼舒张。


    等一下!柳榴榴什么时候会这样笑了。


    乔欣欣猛地将汽车停在路边,震惊的回过头,“师父,你鬼上身了!”


    云舒连忙摆手,“你好,我叫云舒……”


    唉?


    她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介绍自己了,她连忙坐直了身体,说道:“我是榴榴的双胞胎姐姐云舒,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榴榴的同班同学么?”


    乔欣欣拍着自己受惊的心脏,“你是云舒?”


    早就知道柳榴榴和云舒长相相似,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相似到这样的地步,“你在这里,我师父呢!”


    云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在机场遇到,之后我忽然晕倒了,她不见了……”


    云舒有些担忧的说道:“刚刚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能解释自己的身份,现在我可以说话了,你有榴榴的联系方式么,你可以联系一下她么,我怕她出什么事情。”


    乔欣欣警惕的看着云舒,云舒看起来和柳榴榴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刚刚她都将云舒当成柳榴榴,但是此时此刻,乔欣欣对云舒却充满了厌恶,无法产生一点的信任。


    乔欣欣皱着眉,下了车,打开手机,拨打柳榴榴的电话。


    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她就收到了柳榴榴的一条消息,乔欣欣眉头舒展开来,对着打开车窗的云舒说道:“师父说晚一班的机票到,让我们在机场门口等她。”


    云舒紧张的情绪这才得到缓解,她点了点头,也给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发过去消息。


    两个多小时之后,机场门口,柳榴榴看到了正在接机的乔欣欣和云舒。


    两人之间隔了一米多远,乔欣欣甚至不愿意看云舒一眼。


    云舒的经纪人和助理随后出来。


    蒙思洁朝着云舒埋怨的说道:“你不是你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害的我们两个将你送上飞机之后,还以为你是又被人泼了什么东西,我们俩将周围的酒店全部找了一遍,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柳小姐,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云舒怯懦的张开嘴,“我也不知道……”


    云舒她们在对话的时候,柳榴榴凑到乔欣身边,好奇的问道:“你很不喜欢云舒?”


    乔欣欣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对云舒的厌恶,“的确,她看起来就很讨厌。”


    “她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好的事情?”


    “没有。”


    “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讨厌她?”


    乔欣欣一愣,想了一下,“可能是眼缘的缘故?”


    “我们俩长的几乎一样。”


    乔欣欣陷入思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靠近云舒的时候,就对云舒产生很厌恶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积累到,她面对柳榴榴的询问,都逐渐的开始不耐烦了起来,每一次回答,都渲染上了厌烦的情绪。


    蒙思洁确认云舒的安全之后,走了过来,“柳小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送你去云家。”


    柳榴榴看得出来,她对云家非常的关心,刚刚一路上,她也对她非常的照顾。


    柳榴榴说道:“有时间我会去的。”


    这意思就是说,这一次不会去了。


    蒙思洁有些失落,“伯父伯母还有云哲都想见见你。”


    柳榴榴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甚至是有些冷淡的说道:“以后有缘自然会相见的。”


    她忽然靠近蒙思洁,问道:“云舒最近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


    蒙思洁想也没有想的摇了摇头,她苦笑一声说道:“她那一天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才是最奇怪的。”


    云舒从小到大都是倒霉体质,蒙思洁这些和云舒朝夕相处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柳榴榴只好点点头,“你和我同学加个好友,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你都可以联系她。”


    蒙思洁点头,用手机和乔欣欣面对面加上了好友。


    她以为是柳榴榴不愿意跟他们有些联系,但是至少她愿意让同学和她加好友,已经是个不错的发展,蒙思洁也没有过多苛责。


    “云舒毕竟是公众人物,如果被人认出来可能会引起交通堵塞,我就先带云舒离开这里了,如果你想见云哲他们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蒙思洁扬起手机,说道。


    柳榴榴摆摆手,“好的。”


    蒙思洁和云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周围刚刚蠢蠢欲动的人群,也恢复了正常。


    乔欣欣疑惑的看着站定在原地不动的柳榴榴,“师父,怎么了?”


    柳榴榴摇头,问道:“你讨厌云舒么?不……你厌恶云舒么?”


    乔欣欣疑惑的,想要说一声当然了,但这三个字,一时间不大能说的出口,“好奇怪……我刚刚觉得很讨厌她,但是现在想想,只能算是无感吧。”


    对一个人的厌恶情绪,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呢。


    “帮我查一下,云舒最近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人。”周围人的厌恶情绪,绝对不只是倒霉能够解释的。


    她原本以为在贵宾室的时候,那个服务员的行为是因为臧一飞的缘故,可如果单纯是臧一飞,那么现在这周围逐渐被侵染上恶意的人们,总不能还是臧一飞搞的鬼。


    想到臧一飞浑身骨折躺在地上的模样,她默默闭上眼睛,就当是默哀了。


    乔欣欣说了一声好。


    学校周末,柳榴榴开启了第八次直播。


    柳榴榴每次开启直播的时间和关闭的直播都没有预告,刚开始观众还有非常的多的怨言。


    次数多了。


    他们甚至没怨言了,还有点小期待。


    就像是开盲盒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犟劲app,就能够看到柳榴榴开启的算命直播间。


    而且开盲盒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观众不是很多,只要自己看到了,就能够抢到前排。


    不管是不是想要真的中奖能够连麦,总之,总有一些人对直播间的前排十分在意。


    柳榴榴一开启直播间,瞬间大批的观众涌入,公屏瞬间就被刷爆了。


    【前排,沙发。】


    【第一。】


    【你不是第一,你是第二,我才是第一!】


    【主播,嘿嘿,666主播,嘿嘿!】


    【妈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傻子请圆润的走出直播间。】


    【舔屏,我爱主播的颜值,我的命都给你!】


    ……


    上次直播结束比较仓促,后面的有些剧情不适合粉丝们观看,柳榴榴便掐断了直播。


    粉丝对后续的事情非常好奇,但是柳榴榴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心,还会有售后。


    她揉着眉心,“让我们来有请今天第一位幸运观众。”


    【有请第一位最幸运的倒霉蛋!】


    手机屏幕被一分为二,另外一半的人出现在了直播间里面,一个皮肤黝黑,眼底无光的男孩子出现在了直播间里面。


    他的头发像是鸡窝一样,身上沾着好多麦秸,他看起来是躺在地面上进行的直播连麦。


    他的五官端正,嘴角上翘,有一种痞痞的感觉,像是邻居家的弟弟,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他的胳膊很是壮实,脸也看着不像是年纪小的样子,可是他一出现,立刻哭唧唧朝着柳榴榴大喊道:“主播,救命啊,啊啊啊,我好倒霉啊!”


    强烈的反差感,让直播间的粉丝们大呼直播效果。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果然是个倒霉蛋!】


    【哈哈要不要这么耍宝,好搞笑啊,连线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狼狈的样子。】


    吕亭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都是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啊。


    他真的好倒霉。


    他此刻就躺在路边的水沟里面,因为过于倒霉,所以他此时还有点庆幸,就是这个水沟里现在结了冰,虽然砸的有点疼,但是至少比泡在水里面要好的多。


    他委屈的说道:“66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现在就是整个一个扫把星啊,呜呜呜,你可得帮帮我啊,不然的话,我真的要倒霉到死了。”


    【不是开玩笑么,真的是个倒霉蛋?】


    【请问一下,你现在是躺在哪里,我怎么看着你脑袋后面有草,还有冰?】


    【都说倒霉了,说不定是栽坑里了。】


    【怎么可能!】


    吕亭点头,“是的……你们没有猜错,我……现在,就在坑里。”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脸上破罐子破摔的惆怅,“呵呵,贼老天,你能拿我怎么样,从哪里跌倒,我就在那里躺着,我就不相信了,我还能更加倒霉。”


    柳榴榴看着吕亭的面相,他微笑唇,即便难过,也能够显露出他的性格开朗;鼻头圆润,象征财运亨通,一生顺遂没有大灾大难;耳垂饱满,表示他长寿福气,幸福安稳。


    只是如今他眉心带煞,头顶萦绕一股挥之不去的霉运。


    “你还是先起来吧。”柳榴榴劝说他道。


    吕亭哼了一声,“主播,你快点帮帮我吧,不然,我就算是起来,也会再躺下来,又有什么用呢!生活推倒了我,把我酱酱酿酿,我要是反抗的话,呜呜呜,会更加难过的。”


    “你最好还是先起来,不然的话……”


    柳榴榴的话还没有说完,吕亭一转身,侧躺在满是泥土的冰面上,露出自以为是的帅气笑容,“主播,我觉得吧……”


    他的话也没有说完,只听到卡吧一声,他感觉到胳膊肘的地方好像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睛,也顾不上耍帅了,立刻要爬起来。


    但是,此时想要爬起来,却已经晚了。


    他甩开手机,手机正好掉落到一个倾斜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吕亭的所有动作。


    从他胳膊肘的地方,本来很厚的冰层开始碎裂开,看起来没有多少水的水沟,终于迎来了在冬天的泛滥成灾。


    那水顺着胳膊肘拄开的口子,快速的水漫金山,才一会儿的功夫,吕亭的胳膊到领口,衣服下摆到鞋底,都被水给浸湿了。


    冬日的中午并不算多冷,但一沾染上冰水,那凉意像是带着尖刀,直接刺入骨髓。


    吕亭像是一只野生猴子一样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拍打身上的水。


    可水不是火,拍打就能灭。


    那水因为他的拍打,更加用力的浸湿了他的秋衣、秋裤。


    凉的他像是一只红毛狒狒一样,滋滋哇哇的乱叫起来。


    “主播,救命啊啊!”


    【笑死了,我说倒霉熊怎么停播了,原来是你直接出演了啊。】


    【高,实在是高,我国体操缺少了你,就像是鱼儿失去了自行车。】


    【接下来给我们表演的,是我们算命直播间的第一位连线人,来,我们可以仔细的看一下连线人的脚尖,这表示了一种对自由的向往。】


    【对太阳的热爱。】


    【对星球的热爱。】


    【哈哈哈,你们都太有才了,笑死了。】


    过了一会,吕亭垂头丧气的拿起手机,他头顶上乱糟糟的头发更加明显的耷拉着,身上经历过这么一遭,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沾了泥巴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泥地里面打了一个滚一样。


    也的确是在泥地里面打了一个滚的样子。


    他凄凄惨惨的拿着手机,哭嚎道:“主播,呜呜呜我不活了,倒霉也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呜呜呜,主播,挂了吧,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别难过啊宝宝,虽然你丢脸了,但是你也没得到什么啊。】


    【瞎说,你还得到了一个你的表情包(活蹦乱跳.jpg)】


    【永远可以相信网友的手速,表情包都已经做好了,哈哈哈哈。】


    【你知道的,我们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 会笑的。】


    吕亭只觉得更加的丢脸了,“主播,你说句话呀!”


    【老公,你说句话呀~】


    【主播,不是老公。】


    【就是老公,就是老公!】


    粉丝们才不管什么丢脸不丢脸,反正丢脸的不是他们,他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在公屏上开始玩梗。


    柳榴榴目光撇到一边,纵然她是个面瘫,但又不是先天性的面瘫,看到这样的场景,也由不得她不想笑。


    幸亏她功力深厚,这才没有真的笑出来。


    “说一下你的情况,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吕亭蹲在路边,中午的太阳还行,身上的冰凉因为身体的暖和,也逐渐的没那么难以接受,他脱掉外套,披在身上,蹲在太阳下面,眯着眼睛对柳榴榴说道:“大概是上个星期吧,跟我女朋友吵架之后,我就这样了,六六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房子,算上今天这一次,已经是被偷了八次了。”


    从第一次被偷,到今天这次被偷,才不过八天啊。


    每天被偷一次,他房子都快要被搬空了啊。


    他哭丧着脸,说道:“我今天有多倒霉你知道么,我早上起来,明明吃了东西的,结果到了公司,直接低血糖躺在走廊里面,老板来视察,就看到我趴在走廊上面面无血色,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我刚想要去吃饭,结果我家里面又被人给撬开了,那里面真的没有东西了啊,又被偷。”


    他抹去脸颊上的辛酸泪,“我请了假,骑着车回家,结果呢,半路上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啊,直接撞了我就跑路了,把我撞到水沟里面,我当时是想发个抖声的,正好看到六六你上线了,我就想着进入直播间,没想到竟然让我连上了啊!”


    他更想要哭了。


    谁不知道柳榴榴的直播间虽然有很多的乐子可以看,但是每次连麦上的,大部分都是倒霉蛋。


    如今乐子变成了自己,倒霉蛋也是自己,这怎么不让他难过,怎么不让他伤心啊。


    “六六啊,你给个说法吧,我实在是……呜呜呜,没办法了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听着还怪可怜的。】


    【唉,可怜的孩子,真倒霉,但是对不起,我想先笑一会!】


    【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素质,我直接笑,哈哈哈哈】


    吕亭面无表情的说道:“算了,笑吧,笑吧,我知道你们想笑,这种事情,要是别人说,我也想笑。”


    柳榴榴低头在A4纸上写写画画,过了一会,说道:“你的运气应该不错,从小命中就带财运,桃花运也不错,你刚刚说你和女朋友吵架,我看应该是你提出分手了吧。”


    吕亭点点头。


    吕亭的长相并不算多帅气,但也不丑,属于普通中打扮起来,看着顺眼的那种类型。


    他从小就比较有异性缘,很多小女孩都喜欢他,喜欢跟他一起玩。


    后来到了年纪大一些,情窦初开之后,喜欢他的女生就更多了,一个个的,都给他写情书。


    “不是我吹牛,就我们上学那一会,比我长的帅的多了去了,但是都没我收到的情书多。”吕亭自豪的说道。


    “嗯,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也没遇到什么挫折,工作也顺利,家庭也和谐。”


    “没错啊主播,我就是一普通人,但是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啊。”他叹了一口气,扬起头发,露出光洁——不,带着泥巴的额头。


    【笑死了,这不就一妥妥的搞笑男,怪不得受女孩子欢迎,我要是遇见了这种男生,我也喜欢。】


    【不是吧,网上不是这样说的吧,网上不是说你们喜欢腹肌,喜欢帅哥的么,搞笑男不是没有市场么!】


    【你不懂,我们喜欢的是感觉!感觉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也是搞笑男,但是没有人喜欢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丑了。】


    柳榴榴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吕亭,问道:“你和你女朋友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六六啊,还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吕亭回避柳榴榴的视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性格不合。”


    柳榴榴摇头,说道:“根据我看你的八字,你虽然换女朋友换的比较频繁,但实际上每次你都是被甩的那一个。”


    “怎么可能。”吕亭立刻反驳说道,“我这么花心,怎么可能会被甩,从来都只有我甩别人,没有别人甩我好不好。”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的眼神不对劲哦。】


    【就是,我身边的花花公子,没有一个说自己很花心的,都说自己很专情,以我的经验来看,你说你花心,那你肯定就是被甩的那个。】


    吕亭连说了三四个不可能,“我唉,从小到大情书收到手软,我会被人甩?”


    柳榴榴点头,“是的没错,现在可以说一下,你和你女朋友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么?”


    吕亭黝黑的脸上硬是显得红了一些,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不说,主播怎么帮助你呢,乖,说一说,让我们开心一下。】


    【你也是没有放过他。】


    【其实被甩没有什么的,我也被甩过啊,人啊,不要太在意一时的得失……】


    “那你试过被人甩掉九十九次么!”吕亭低声说道。


    他说完,脸也不红了,气也不喘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睛,“你们知道么,从我开始谈第一个恋爱开始,我记得,那是初中二年级,那年我十三岁,情窦初开,和我的初恋漫步在操场上……”


    【啊——能不能快进。】


    “明明是她先追求的我,结果我们才牵手,她跟我说,以后要注重学业,不能早恋。”


    柳榴榴忍不住安慰他,“她说的也对,你们那么小,的确应该注意学习,而不是恋爱。”


    “呵呵,要不是第二天看到她和班长在操场上手牵手逛,我就信了。”


    柳榴榴默默闭嘴,她果然不适合安慰别人。


    她抬起眼皮,看着天花板。


    这也是吕亭运气太好的缘故,在学生时期,他就应该专注于学习,所以影响他学习的因素,都会自动屏蔽掉。


    “六六你知道么,明明我那么受欢迎,可是,偏偏所有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子,都会跟我分手!因为!他们说,跟我谈恋爱,可以遇到真爱,呜呜呜!”


    【哇,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帅哥,可以和我谈个恋爱么?】


    【我糙,你们都这么没有素质的么?我不一样,哥,谈恋爱卡性别么?我也不是那么想要遇到真爱,就只是想要试试男人和男人怎么谈恋爱。】


    【见证爱情!】


    【磕磕磕磕!】


    “够了,你们知道这多么令人痛苦么,我就只是想要谈恋爱而已,你们都是在开玩笑,但是的的确确成了小白鼠,所有和我谈恋爱的女生,都会很快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我呢!有没有人在意我怎么想!”


    吕亭大声控诉,“六六你说我运气好,我的运气就这么好的么!”


    柳榴榴摸了摸鼻子,“按照你的八字和面相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吕亭颓丧的低下头,“你问我为什么和我女朋友分手,我不分手,等着她和我分手么,呜呜呜,她都遇到自己的真爱了,我能怎么办。”


    【额……收回之前嘲笑你的话,哥,你是真男人!】


    【可歌可泣啊,,为了女朋友的幸福,直接分手,你真是个好人!】


    吕亭别过头,让自己的脸离开摄像头的范围,“主播,你说吧,我就算是分手了,和我现在这么倒霉,到底有什么关系!”


    柳榴榴说道:“你把头放到镜头里面来。”


    “什么?”


    柳榴榴又说了一遍。


    她能够看到的,是吕亭的运势和他的姻缘有些关系,具体关系在哪里,并不是很清楚。


    当吕亭的脸再次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柳榴榴可以清晰的看到,吕亭额头上的黑气,瞬间少了许多。


    显然,吕亭说出自己为什么分手之后,他的运势就自然的好转了。


    “你女朋友……嗯,你现在这个正要准备要分手,还没有分手的女朋友,是不是少数民族?”


    “少数民族?没有啊,她和我是发小呢。”吕亭叹了一口气,“唉,要不是因为我们是发小,父母都认识,我也不可能主动提分手,当时谈恋爱的时候,我就不想和她谈,我们两家人都认识,这一分手,以后还怎么见面。”


    吕亭苦恼的揉着头发,“我这几天都不敢回我爸妈那边,就怕他们问出来,唉,md真惨,今天话说开了,我也就直说了,我就是想要谈个普通的恋爱,别看我这个人比较自恋,但我很专情的,就想要找个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已,怎么就遇不到。”


    【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俩真的挺合适的,就是性别一样,但是你为了脱单,也别挑剔不是。】


    【上面的,你的算盘珠子都打到我的脸上了,就算是要谈恋爱,排队可以不!】


    【那我插个队行不行,小哥哥,我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一,肤白貌美,谈个呗。】


    【实在不行,我也不是那么追求效果,咱们拉个群,我们一起群聊着谈也行!】


    “你们真的够了,你们都不懂!”吕亭揉着眉心,叹了一口气,“六六主播啊,我现在也不想说这些,就算是我以后没对象,结不了婚,至少让我别这么倒霉好不好。”


    柳榴榴点点头,看着吕亭额头上逐渐再次聚集起来的霉气,说道:“我有一个猜测,我觉得,如果你和你的女朋友复合,你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复合?”吕亭指着自己的鼻子,哈了一声,“你是让我去当舔狗,还是去当武大郎,我之前的女朋友虽然和我分手,但是也没这样吧!”


    他愤愤不平的,眼睛真的红了,也落下眼泪来,“我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呢,呜呜呜,明明她说了,她是真心喜欢我的,不是为了找男朋友才和我在一起的,呜呜呜,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呜呜呜,我真的是,呜呜呜,怎么这么倒霉哇。”


    【别哭了,我们不说了还不行么!】


    【看着挺硬汉的一个男人,怎么说哭就真的哭了呢!】


    【我们都是开玩笑,其实我们心里真的挺同情你的。】


    柳榴榴嘴角抽搐,吕亭身上干干净净,除了头顶上的倒霉气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看出来他这么倒霉和他的感情相关,谁知道他的感情如此跌宕,如此的令人心碎——


    作者有话说:求看看预收哇!!


    第 72 章 第八次直播


    而且吕亭身上的霉运气息, 和云舒身上的还略有相似。


    也许可以从吕亭的身上,找到云舒如此倒霉的原因。


    眼看柳榴榴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吕亭开始着急起来,“可是我要是去求复合的话, 她会同意么?”


    【哈哈, 笑死我, 你快点去吧,主播都说了, 你们俩是正缘,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虽然但是,你真的不能先和我谈个恋爱么?】


    【有一说一,你要是不想当舔狗, 我可以当你的舔狗呢!】


    吕亭自动忽略那些插科打诨的说法,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柳榴榴。他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听到柳榴榴说, 他们俩是正缘,心里不由得又生出一种期望来。


    万一, 万一之前是误会呢。


    柳榴榴说道:“你尽管打电话,你肯定能复合。”


    “真的?”


    【真的, 又美了吧你。】


    【口兼体正直啊,去吧少男,追求你的爱情吧。】


    【打个商量,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谈恋爱啊。】


    吕亭虽然依旧是那副狼狈的模样,神态却充满了活力,“谢谢主播啊,我去打电话, 我要是复合了,我再给你刷一个大火箭!”


    【这恋爱的酸臭味。】


    【大兄弟,你大概是忘记了,你刚刚是来找主播干什么的,主播不是帮助你复合的啊。】


    【握草,我也给忘记了,不是说想要不那么倒霉的么,怎么就忽然干上红娘的工作了。】


    【就是说,这不对吧!】


    柳榴榴托着腮,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脸颊上。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只要吕亭提出复合,他的运势会立刻恢复正常。


    吕亭的女朋友……


    柳榴榴想了想,在后台给吕亭发去消息,约他们见面。


    不一会儿,吕亭就在直播间发送大火箭,他洋溢着开心,完全忘记自己所有倒霉的事情。


    他又上了连麦。


    “六六啊,多谢你啊,原来那个人是我女朋友姐姐的男朋友,过来请我女朋友吃饭,是因为跟姐姐吵架了,嘿嘿,是我误会了。”


    吕亭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别笑了,闪瞎老子单身贵族的钛合金双眼。】


    【所以呢,你要不要开个群聊,咱们一起谈恋爱。】


    【别的我不说,我可以做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幺灵灵八六。】


    柳榴榴劝说他们道:“他和现在的女朋友属于白头偕老的缘分,如果他真的出轨你们,你们不仅仅找不到正缘,还会像他一样倒霉。”


    【什么!你说什么!】


    【不是吧阿Sir,怎么能这样。】


    柳榴榴说道:“而且他和他现任在一起之后,也不具备让你们找到正缘的能力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太监了?】


    【唉,我那稍纵即逝的男朋友啊……】


    【不然咱们俩谈吧,我没有女朋友,你没有男朋友,我们可以凑一对。】


    【你都没有女人要,我也不要。】


    吕亭喜滋滋的下了连麦,才不管直播间的观众怎么酸呢。


    他终于不用担心女朋友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别人,也不用害怕自己有一天被甩掉了。


    柳榴榴说了,他们俩是要白头偕老的。


    讨论声逐渐落下帷幕,粉丝们又催促起来。


    【来来来,让我们有请第二个倒霉蛋。】


    【瞎说什么大实话,应该是有请第二个幸运观众。】


    柳榴榴在连麦申请里面,选中了一个叫做囡囡妈妈的id。


    这个id的头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的照片,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宝妈。


    摄像头开启,对面果然是一个带着帽子的,可能还没有出月子的女人。


    她很是熟悉直播间的规矩,立刻将自己和丈夫的近照发到了柳榴榴的对话框,又立刻刷火箭。


    “主播,我想算一下,我老公是不是出轨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播间的粉丝立刻群起攻之。


    【什么,竟然敢在孕妇怀孕的时候出轨,这东西是不是男人。】


    【太不要脸了吧,男人是不是管不住下半身,老婆生孩子,他竟然出轨?】


    【大家不要这么激动,说不定是误会呢,想一想刚刚那个倒霉小哥!】


    【对对对,不要这么早下定论,看看主播怎么说。】


    柳榴榴说道:“提供一下你的八字。”


    女人叫陈怡莲,刚刚生下孩子没几天。她早就发现丈夫不对劲了,总是偷偷的到卫生间里面去,问他做什么,每次都不说。


    她心里面打鼓,可是家人都告诉她,是她想多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什么都觉得怀疑,她现在甚至觉得,家里面的保姆唐佳就是丈夫的出轨对象。


    她也很是纠结,一边觉得自己和丈夫大学就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解丈夫的品行,他不是那种会在孕期出轨的男人。


    但是又看到小紫薯上每天各种劝解,说男人本性就不是好的,所有的好都是暂时的,热恋的时候男人是一个样子,结婚之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她越是担心,越是在各种平台上刷到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轨的新闻,还有那些妇产医院,会给男人发各种招。嫖信息,故意让男人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去票仓。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申请连麦,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心里面安稳一些。


    她想好了,要是丈夫真的出轨了,她就带着孩子回家,她自己也是有工作的,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变成一个泼妇。


    她看着柳榴榴,眼神逐渐的坚定,眼底的泪也逐渐少了许多,一旦有了这个决心,她也就不害怕了,不彷徨了。


    柳榴榴一边计算八字,一边询问陈怡莲,“你现在家里面还有谁。”


    陈怡莲低头哄着孩子,说道:“我婆婆,还有一个保姆。”


    “这个保姆是……”


    “保姆是我怀孕的时候我婆婆请的,我婆婆这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喜欢跳广场舞,知道我怀孕之后,怕照顾我不好,虽然搬过来照顾我,但还是请了个保姆里里外外的照顾着。”


    陈怡莲和婆婆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主要是婆婆并不关心他们小两口的生活。


    虽然因为她怀孕,婆婆特意过来照顾她,但也只是在家里面当个透明人。


    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做饭的是新请来的保姆,婆婆只是每天一起吃饭,晚上她和公公去跳广场舞,晚上回这边睡觉。


    公婆的房子就在同一个小区,但是公公不经常过来,平时公公是自己做饭自己吃,时不时的婆婆会带点保姆做的饭菜过去,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公婆的房子吃饭。


    婆婆说好了,等孩子两岁之后会走路了,她就回那边的房子去住。


    陈怡莲对丈夫和公婆都十分的满意,如果不是因为丈夫可能出轨,她绝对是所有人口中过的最好的人。


    想到这些,她又开始犹豫起来。


    就冲着现在的公婆,她是不想离婚的,但是一想到一直以来相处的丈夫竟然会出轨,她又忍不住觉得恶心。


    “根据你的八字来看,你的丈夫没有出轨。”


    陈怡莲听到之后,没有感觉到安心,反而反问道:“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出轨了,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如果他没有出轨的话,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了,而且每天回来的时候,还跑到厕所里面,不管我怎么叫都不出来。”


    【你好像很希望你丈夫出轨似的。】


    【就是说,连线人会不会是得了产后抑郁症啊,疑神疑鬼的,主播都说没有出轨了,你不相信你老公,难道还不相信主播么!】


    【你的话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连线人,你不要想太多,我感觉你可能就是孕后激素的原因,我当时产后也这样,每天疑神疑鬼的,以为我婆婆偷我的金项链,哈哈。】


    【你产后多久恢复正常的,你跟连线人说一下,让连线人也好安心。】


    【不是啊,我婆婆真的偷了我的金项链,我都报警了……】


    【……】


    柳榴榴说道:“你没有想多,你丈夫是不对劲,根据你丈夫的面相来看,你丈夫可能得了产后抑郁。”


    【什么?这简直是在危言耸听。】


    【主播,你再看看呢,产后抑郁——男的?】


    【孤陋寡闻了吧,男的还能孕吐呢!不过我真的怀疑,她老公真的产后抑郁了?】


    柳榴榴点点头,“根据他的面相是这样的,最近他应该经常哭,囡囡妈妈,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你丈夫,你丈夫非常爱你的。虽然说你们现在生了孩子,但是孩子也不一定非得要占据你所有的精神,你应该分一点时间,给你的丈夫,让他不至于那么感觉受到冷落。”


    【怎么不算是分了精神呢,她现在怀疑她老公出轨。】


    【老公:老婆,多爱我一些。老婆:我老公出轨了。】


    【总有一种……好像是在吃狗粮,又像是在看笑话的感觉。】


    【是的,想笑,但又觉得被人喂了一口狗粮。】


    陈怡莲的脸忽然红了,“那他天天回家,不说话,就到厕所里面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偷偷去哭了吧。老婆又是不搭理我的一天。】


    听到柳榴榴的分析之后,直播间的观众立刻化身福尔摩斯,各种演绎小两口的日常。


    陈怡莲被说的脸色通红,此时也不担心自己丈夫出轨的事情了。


    她为自己的多心,但没有关心丈夫而觉得心虚。


    “谢谢主播!”陈怡莲小声说道,“我最近的确是有点疑神疑鬼的,你这样一说,我真的觉得挺对不起我丈夫的,我竟然这样怀疑他,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跟他道歉。”


    柳榴榴的淡定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怪你,你之所以会这样想,也是因为有人故意挑拨你和你丈夫之间的关系。”


    “唉?”


    【哦对,刚刚主播就问了连线人,家里面是不是还有别人,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婆媳矛盾。】


    【唉,婆媳矛盾,是亘古不变的难题,这都没办法。】


    【还是我单纯,还觉得连线人的婆婆人挺好的,没想到竟然还是逃脱不了这种情况。】


    “不可能,我婆婆人很好,从来都不插手我们家的事情,而且还经常贴补我们家,对我也非常好,怎么可能会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陈怡莲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柳榴榴也摇头,她说道:“不,根据他们夫妻的面相来看,这个小人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且住的很近。”


    她顿了一下,目光笃定的说道:“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一个保姆么,你最近最好将这个保姆辞退,她对你们家庭十分的不利,时间久了,甚至可能会导致你们俩离婚。”


    陈怡莲顿时精神凛然,“我现在就把她辞退。”


    她说完,便喊着,“唐姐,唐姐!”


    一个中年妇女听到声音走了进来,唐佳,陈怡莲怀孕之后,婆婆给家里面请的保姆,今年三十五岁,家里面有一个儿子,丈夫前些年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逃走了。


    唐佳的手脚十分麻利,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忙活的过来,只是每次对上陈怡莲的时候,那眉心就忍不住的皱在一起。


    唐佳不是住家保姆,只是早上过来,晚上做一顿饭就离开。


    陈怡莲有工作,所以和唐佳的接触也不多。


    她这个月刚胜了孩子,便让唐佳这个月住在家里面,两人这才多了接触。


    陈怡莲板着脸,说道:“唐姐,今天做完你就不用再来了。”


    直播间观众也没想到陈怡莲是这个性子,说风就是雨,柳榴榴才刚刚说他们家的保姆影响夫妻感情,陈怡莲竟然直接要将唐佳给解雇。


    【连线人也太冲动了,虽然相信主播的话,但是也不能直接辞退吧。】


    【就是说,你总得给人家找工作的时间,代入一下打工人,狠狠的共情了。】


    【其实好多保姆都把雇主当自己家,这种情况也不少,估计这又是个想当婆婆的保姆!主播就是算到她是这样的人,才会让连线人解雇保姆的。】


    【啧,但是连线人也太急了,要是保姆不高兴,跟她起冲突怎么办,她还带着孩子呢,多不安全呢。】


    粉丝们都以为这个皱着眉进来,脸上明显不高兴的保姆会暴露本性,和陈怡莲争吵起来。


    又或者,会对各种哭惨,说要留下。


    可实际上,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唐佳震惊的看着陈怡莲,脸上露出明显的心虚。


    “你都知道了?”她惶恐的捂住嘴巴,脸上染上一丝酡红。


    唐佳扭捏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要破坏你的家庭,你千万不要生气,你才刚生了孩子,别气出个好歹来,鲁山心里面也过不去。”


    陈怡莲面色更沉,“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柳榴榴说过,她的丈夫没有出轨,就看唐佳的这个样子,再加上她对丈夫的怀疑,此时一定会觉得她的丈夫鲁山真的和眼前的保姆唐佳有什么关系。


    “你千万不要生气,其实这件事情,我们是打算等你出了月子再跟你说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知道了。”


    陈怡莲心里面咯噔一声,“我知道什么,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觉得,连线人的丈夫和这个女人出轨了?】


    【不能吧,主播不是说连线人的丈夫没有出轨么?】


    【没有出轨的话,保姆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就感觉不对劲呢。】


    众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唐佳一定是会影响这对小夫妻感情的人了。


    毕竟她明显的是第三者了。


    “不对啊,这卦象上显示,囡囡妈妈的丈夫没有出轨啊。”看唐佳说的如此自信,柳榴榴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算错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有些束手束脚的,不知该怎么反应。


    【如果他真的出轨的话……那他真的是饿了。】


    毕竟连线人陈怡莲长相美貌,即便是不施粉黛,也能够从她浮肿的面容中看得出五官清秀。


    再看唐佳。


    一个三十五岁,饱经风霜的中年妇女,眉心竖着一道岁月刀痕,眉毛狰狞,双眼混浊,即便努力表现的委屈又可怜,也让人生不出多少怜惜情绪的一张脸。


    鲁山放着美貌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不要,非得和她这样一个保姆出轨?


    怎么看着都不合乎情理。


    可是电视剧需要逻辑,现实是不需要逻辑的。


    众人观望着,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


    柳榴榴也有些好奇的看向唐佳。


    唐佳的面相比较坎坷,可以看得出来,她少年运势不佳,中年辛劳,晚年……


    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她桃花相对较差,即便是出轨对象,看鲁山的八字,也是相当不错,如果唐佳能够和鲁山有关系,也应该算是唐佳运气中比较好的一部分了。


    正在这时,柳榴榴注意到唐佳眉毛杂乱,下三白的眼睛紧紧盯着陈怡莲,有一种野兽试图捕猎的模样,但她目光畏缩,又显得怯生生的。


    原来是……


    柳榴榴说道:“她和你丈夫没有关系。”


    陈怡莲没有听到,直播间的观众沸腾起来。可惜陈怡莲并没有听到。


    陈怡莲气的胸口起伏,额角的筋像是在针扎一样跳动,她忍着气,声音却依旧不自觉的尖锐起来,“唐姐,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你和鲁山有一腿?”


    正在客厅里面的婆婆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她一看陈怡莲和唐佳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推开唐佳,“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陈怡莲虽然脾气急躁,但并不是会迁怒的人,看到婆婆,便忍着烦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婆婆本想说陈怡莲,怎么能因为一个算卦的说话,就要把用着顺手的人给辞退掉呢。


    “你一定是理解错了,小唐和小山才见过几次面,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何况小唐比小山大那么多,他们两个……没可能!”婆婆说完,看向唐佳,“小唐啊,你这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说话太模棱两可,容易让人误会,你看这不是,都让我儿媳妇误会了。”


    唐佳两只手交叠垂在面前,头缓缓的低下来,“阿姨,我没想要拆散他们,你知道我的,我性格软,我只是想要有一个男人疼爱而已。”


    陈怡莲没来的生出一股气来,“你想要男人疼,大街上没对象的男人那么多,你偏偏让我男人疼你,你有毛病吧。”


    婆婆本意是想要解决两人的冲突,没想到唐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唐佳比她要小上七、八来岁,要说叫她阿姨,其实是有些不合适。


    但婆婆向来心宽,叫阿姨就叫阿姨,也没当一回事。


    如今听着阿姨这两个字,却怎么都觉得不是那个味道了。


    这哪里是称呼的问题,这是想要当她儿媳妇啊。


    她当时就不愿意了,“小唐,你可要想清楚你说的是什么,我是有儿媳妇的,我儿媳妇刚刚给我生了个孙女,我儿子儿媳妇感情很好的,你不要胡说,影响了这小两口的感情。”


    唐佳脸红了,“我知道你们可能没办法接受,但是我想要你们能够成全我们。”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小三。】


    【主播不是说了么,人家和她根本没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她自己想的呢。】


    【不一定吧,虽然我相信主播,当然了,我是相信主播的,可是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觉得还是那个男的给她一些信号吧。】


    这下子,不只是陈怡莲,就连婆婆也开始生气起来,“唐佳,你知道破坏别人家庭,是要遭天谴的。”


    婆婆一边说着,一边给儿子鲁山打过去电话,电话一开始,鲁山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立刻骂了出口,“你死哪里去了,快点回家,再不回家,你老婆就跟你离婚了!老娘也不要你了。”


    婆婆心里面想的和观众们差不多。


    一个巴掌拍不响。


    如果不是鲁山做的不干净,唐佳怎么会这样说。


    婆婆回过头,眼中满是愧疚,“小莲啊,真是对不起,我怎么能养出来这样的儿子,你要是说 离婚,我二话不说,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至于鲁山,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陈怡莲到底还是生气,但是发泄过后,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刚刚柳榴榴说过,她丈夫没有出轨,而且还说家里有小人。


    她定了定神,对唐佳说道:“你说你和我丈夫出轨了,你有什么证据么,我不可能因为你说你和我丈夫有关系,我就怀疑我丈夫,你至少得拿出来证据来。”


    唐佳依旧是满脸的羞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为什么还要问我来。”


    陈怡莲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想要辞退你,单纯只是我不喜欢你,至于你和我丈夫的事情,也是你刚刚说了,我才知道的。”


    唐佳扭捏起来,“好吧,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们的确是在一起了。”


    婆婆捂着眼睛,“我的天呢,我这是造孽了啊!”


    唐佳看向婆婆,“阿姨,你也别生气,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以后就算是陈小姐和鲁山离婚了,我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陈怡莲的目光不禁停留在婆婆身上,就连婆婆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了,婆婆到底是好还是坏?】


    【其实这个保姆是桃花癫吧,我觉得这个症状很像啊。】


    【不能吧,我之前看到桃花癫的人没这么正常,她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啊。】


    直播间的人在怀疑的时候,柳榴榴不禁点了点头,表示猜测正确,不过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柳榴榴的动作,而是全身心的沉浸在婆婆的反应中。


    “我喜欢你?”婆婆尖锐的喊了出来,有一种无处可逃的窘迫感,“你的意思是,我还希望我儿子儿媳妇离婚,然后和你在一起了?”


    她说完,连忙朝着陈怡莲解释,“她胡说的,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是我儿媳妇,你们俩好好的,我比什么都高兴,我怎么可能会希望你和我儿子离婚呢,我脑子有病啊。”


    婆婆的慌张让唐佳感觉到委屈,“阿姨,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我知道你在陈小姐面前不好表现,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隐瞒了。”


    婆婆差点跳起来,这么多年的涵养在此刻毁于一旦,“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想要让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了。”


    唐佳埋怨的看了婆婆一眼,“这些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啊。”


    婆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边安抚陈怡莲,一边对着唐佳说道:“你说,你今天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四来,咱们今天谁都别过了。”


    儿子出轨已经很让她难受了,但如今她竟然也成了个破坏儿子和儿媳妇感情的坏婆婆。


    而且还是为了这么一个保姆。


    陈怡莲担心的看着唐佳,此时她倒是不生气了,只是有些担心婆婆的脸色。


    婆婆看起来脸色青紫,她恐怕婆婆血压上去。


    唐佳并没有注意到婆婆语气中的质问,而是缓慢的说道:“不是你让我给鲁山送饭的么!”


    “我让你给小山送饭?”婆婆想了一下,从记忆的角落里,也没找出来相关的事情,不过因为鲁山上班带饭,所以总是让唐佳做饭的时候,留下一份装起来,让鲁山带到公司中午吃,“送什么饭,好,退一万步来说,你是我们家的保姆,我让你给我儿子装盒饭,怎么了?”


    “你还跟我埋怨陈小姐娇气!”


    “埋怨?”婆婆嘴唇颤抖,看向陈怡莲,逐渐的慌张起来,“这真的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她哪里有埋怨过陈怡莲,两人的确有的时候是有点口角,但她也不可能对着唐佳埋怨,最多是给自己的小姐妹说那么两句。


    陈怡莲现在完全不生气了,她伸手,拍了一下婆婆的后背,小心翼翼的说道:“妈,您别生气,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


    她现在不觉得自己丈夫会出轨了,她现在觉得,唐佳是纯纯有病。


    直播间的观众也察觉出来了。


    【婆婆的脸太慌张了,比我婆婆被我抓到偷项链那天的脸色,都显得慌张。】


    【说出你的故事。】


    【这个保姆理解能力真的有问题啊,她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个跳梁小丑么?】


    柳榴榴看的津津有味,她之所以涉猎那么多的算卦本事,就是为了看八卦,只是她总是面瘫的表情,让她看起来不染尘事,实际上,她恨不得现在手边就拿起瓜子吃起来。


    也许下次直播的时候,要准备一些花生瓜子放在一边。


    婆婆拍了拍陈怡莲的手,“小莲啊,你相信我就好,我不是那样的人。”


    唐佳开口说道:“陈小姐,其实你也不用伤心,等你离婚了,也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只是以后你找对象,可不能像是现在这样懒了,什么都不做,只躺在家里,哪里会有男人喜欢哦。”


    陈怡莲满头黑线,看向唐佳,注意到唐佳脸上幸灾乐祸一闪而过,更觉得无语,“我躺在家里,我们家请你来是做什么的!”


    “请我来做保姆的啊。”唐佳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陈怡莲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婆婆说道:“你也知道你是来我们家做保姆的,难不成我请你来,是让我儿媳妇给你打扫卫生的?”


    唐佳并不反驳婆婆的话,她是真的将婆婆当成自己未来的婆婆了,脸上顿时委屈起来,“她要是真的不想打扫卫生,干嘛投胎成女人,做男人不就好了。”


    婆婆顿时气的笑了,“哦,做女的就得打扫卫生,男的就不用打扫卫生?”


    唐佳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的啊。”


    陈怡莲每次想要生气的时候,看到婆婆比自己更加生气的模样,顿时就气不起来了。


    正说着话,一脸茫然的鲁山风风火火的跑了起来,“妈,是怎么了,是不是陈怡莲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忽然打电话让我过来。”


    因为休产假,他暂时还没有开始上班,去公司也不过是过去处理一些事情,本来就已经往家里面来赶了,接到亲妈的电话,更是快速往家里面来。


    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硬是十来分钟就到了。


    他进入家门,发现陈怡莲和他妈站在一起,唐佳站在一边。


    陈怡莲脸上还带着泪,他妈也是气的胸口起伏,再看唐佳,才一进来,就伸手就伸手帮他脱去外套,拿着衣服往玄关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数落他。


    “你看你,怎么也不注意收拾,带着外面的脏东西就进来,还有孩子呢。”


    鲁山嗯了一声,“知道了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鲁山看向媳妇和妈,“你们两个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都说婆媳之间难以调和,但是他从来没经过这些,他媳妇和妈妈两人感情虽然不是亲母女那么亲昵,但是两人也可以说的上是相敬如宾,也没闹过红脸。


    难不成,是媳妇坐月子,跟他妈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鲁山问过之后,两婆媳都没说话,只拿着眼睛紧紧看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刺挠的左右活动。


    唐佳此时走了回来,她手中端着一杯温水,递给鲁山,温柔缱绻的关心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么,需不需要今天再去一趟,麻烦你了啊,又着急的赶回来,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喝点水?”


    鲁山尴尬的接过来,“谢谢你了啊唐姐,她们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这你可是问对人了!】


    【这张脸……我感觉充满了弱小无助又可怜,我赌一块钱,他绝对不知道自己和保姆有一腿。】


    【两块钱,跟了!】


    【刚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人快点出来,你看看,我就不信你看着这张老实的表情,能说出他出轨的话。】


    【是我说的……我现在也有些犹豫,但是还得观望一下。】


    鲁山可怜巴巴的看着媳妇和亲妈,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姐也不说,你们也不说话,又急匆匆的把我叫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怡莲表情动了动,正要说话,被婆婆一把按住。


    婆婆看向自己的亲儿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看了一会,说道:“你出轨了?”


    鲁山眼睛瞪大了,吓得水杯差点没拿稳,“妈,这话可不敢胡说,我闺女还在这边呢。”


    小婴儿刚刚吃了奶,躺在床铺的最里面,这一会儿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可见睡觉的香甜。


    鲁山想到自己的亲亲女儿,便想要去看一眼,才一抬头,被亲妈一巴掌打在头上,“鲁山,今天你就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和唐佳这个老女人搞在一起了!”


    陈怡莲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她担心的看着鲁山,想到柳榴榴说的,鲁山可能是产后抑郁的情况,不由的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陈怡莲还没动作,唐佳已经走上前,抓住了鲁山的胳膊,小心的踮起脚,轻轻抚摸鲁山的后脑,“你没事吧。”


    这亲昵的举动,比陈怡莲可要关切多了。


    第 73 章 第八次直播


    陈怡莲的脸顿时就黑了。


    婆婆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伸直胳膊,狠狠抓在鲁山的胳膊上,“我从小打到大, 你现在觉得疼了?”


    鲁山哪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嗷的一声尖叫起来, “妈, 你干嘛呢, 你轻一点。”


    “阿姨,你怎么能这样打他呢,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唐佳护着鲁山,谴责的看向陈怡莲,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怡莲挑唆的缘故。


    陈怡莲气笑了,“鲁山, 你给我过来。”


    鲁山哎哟一声,越发觉得不对劲。


    难道不是媳妇和亲妈吵架了,怎么看起来两个人同仇敌忾对付自己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藏的零花钱被找到了?


    他顿时走了过去,却没想, 自己的胳膊被唐佳抓住了。


    唐佳拽着他,“鲁山,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鲁山心里面说了一声果然。


    他顿时两腿一软,差一点跪下,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媳妇和亲妈的脸色,什么都招了。


    “我就藏了八百块钱,上次咱们吃饭,媳妇你给我的钱,后来姐夫给付了, 我那个钱就没还给你,自己藏起来了,媳妇,我发誓,就这么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藏钱了,你们别生气了好不好。”


    【真可怜,没交代对事情,现在,不仅仅没让媳妇和老妈消气,这八百块钱也没了。】


    【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可能出轨!】


    【主播肯定没有算错,现在就看保姆怎么说了。】


    陈怡莲和婆婆的脸色怎么可能会好,甚至婆婆的脸色更差了,“你做什么小家子气,咱们家差那八百块钱么,你媳妇不给你钱花么!”


    鲁山颤巍巍的说道:“那不是不让我抽烟,我寻思着,给自己攒点烟钱。”


    “滚犊子!”婆婆气的又扬起手,这一次,手才抬起来,唐佳已经挡在鲁山前面。


    “够了!”唐佳大声的说道,她看向婆婆和陈怡莲,“就是因为你们这样,鲁山才会和我在一起的,你们总是这样,打压他,一个老爷们,抽点烟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鲁山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狐疑的看着唐佳,“虽然很感谢你帮我,但是唐姐……什么叫做我和你在一起?”


    唐佳顿时闹了一个红脸,期期艾艾的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虽然你还没有告白,但是我接受你。”


    鲁山连忙甩开唐佳忽然抓过来的手,他像是踩在了火炭上面,求救似的看向亲妈和媳妇,“什么意思啊这是……”


    陈怡莲也不说话了,直接坐在床上,轻轻拍打因为吵闹声音,开始哼哼的女儿。


    婆婆冷笑一声,“找你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呢,唐佳说你要和小莲离婚,要和她结婚。”


    鲁山看向唐佳羞涩的表情,顿时吓得后退两步,“妈,你是我亲妈,有你这样对你亲儿子的么,我好好的家庭,我干嘛我要离婚和唐姐结婚。”


    婆婆嗔了一声,更是用力的说道:“唐佳说了,你们俩两情相悦,说让小莲不要伤心,说你们俩是真爱。”


    鲁山连忙摆手,“唐姐,你快点解释,咱们俩什么都没有啊,开玩笑也是有底线的,你这样,会影响我家庭的。”


    唐佳伸手去抓鲁山的胳膊,“陈小姐和阿姨都知道了,你不用隐瞒了,我接受你,放心,只要我们结婚,我们一起生儿子。”


    陈怡莲在一边冷嘲热讽道:“哦,原来是因为我不做家务,不生儿子,所以才要和我离婚的啊,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离婚吧。”


    鲁山连连摆手,想要靠近陈怡莲,一边被亲妈拦着,一边被唐佳拉着,他是有苦也说不出来,“什么啊这都是,我什么时候和唐姐在一起了,我又什么时候要离婚了,我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呢!妈,你是我亲妈,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切,我是想要相信你,但是人家唐佳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我相信你了,我儿媳妇连我也不要了怎么办。”


    鲁山无语的推开唐佳,“唐姐,不不不,唐佳小姐,你到底跟我妈还有我媳妇说了什么,咱们俩清清白白啊,连话都说没有说过几次,怎么就咱们俩要在一起了,你得说清楚啊,要是因为你,我的家庭没有了,我跟你没完。”


    唐佳露出委屈的表情,“鲁山,你怎么能这样,我都不要名声了,都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你竟然这样对我!”


    鲁山连忙说了一个停字,“我怎么对你了!你说清楚哈,你别说的好像我跟你有什么一样,我也是要清白的好吧。”


    鲁山推开唐佳,郑重的问道:“你说我和你在一起了,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跟你告白的,咱们俩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


    鲁山硬是挤着到了亲妈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拉着陈怡莲的衣服,“你要相信我啊,我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从大学就认识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还不了解我么!”


    陈怡莲哼了一声。


    她是相信鲁山,却也没办法平常心看待鲁山,她正要张口,忽然想到鲁山最近的异常。


    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头疼么?”


    鲁山脸上顿时露出憨厚的笑容,“不疼,嘿嘿。”


    陈怡莲看到鲁山的笑容,心肠也软了下来,“我相信你,你不是会出轨的人。”


    鲁山重重的点头,朝着亲妈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看到了没,亏你还是我亲妈呢,还是我媳妇知道我的人品。”


    “鲁山!”唐佳的脸色不好了,她想要上前,被婆婆拦着。


    婆婆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女人是单纯自恋,你说跟我儿子好上了,我儿子问你的问题呢,你回答的上来么你,你就是单纯犯贱,我儿子儿媳妇好好的家庭,你非得要破坏,还要败坏我儿子的名声,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婆婆气的哆嗦,她哪里是找来个保姆,这分明是招聘了个瘟神。


    唐佳说道:“不是这样的,鲁山,你虽然没有给我告白,但是我看的懂你的眼神,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鲁山没好气的转过头,说道:“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么,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你,你就知道了!”


    陈怡莲的一句关心,让鲁山这段时间的郁闷全部都消失了,他抱住陈怡莲,“媳妇,你放心,今天这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撸起袖子,推着唐佳往外走,“你现在被解雇了,我好好的清白差点就被你这么毁坏了。”


    唐佳被推的趔趄,她想要抓住鲁山的胳膊,可她不是发狠了的鲁山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推到了门外。


    鲁山锁上门,得意的回到卧室里面,“媳妇,跟这种人就没必要多说,直接赶出去就是了,她要是再过来,咱们就报警。”


    婆婆嫌弃的唾了一口,“行,这个事情说清楚了,咱们说说你那八百块钱的买烟的钱!”


    鲁山哎哟了一声,“怎么还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啊,妈,你是我亲妈。媳妇,救命啊。”


    陈怡莲撇过头去,当是没看到,任由婆婆拉着鲁山到客厅教育去了。


    陈怡莲拍着小宝宝的后背,这一会儿,她睡的还是这么香甜,竟然都没吵醒,平时的时候,一点声音她都要哭好久。


    她的目光扫过手机,这才想起来,手机竟然还一直在直播间里面挂着。


    【好吧,本以为是家长里短,没想到是神仙爱情。】


    【那个保姆真的有病吧。】


    陈怡莲对柳榴榴表示感谢,“主播,多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真的就要和我老公离婚了,没想到唐佳竟然是这样的人。”


    柳榴榴说道:“不用谢,你和你丈夫八字互旺,只要你们俩相信彼此,就没有什么难关过不了。”


    陈怡莲又感谢了几次,这才断了连麦。


    这两次连麦的时间有些长,柳榴榴不禁感觉有些困倦了,伸了个懒腰,柳榴榴说道:“等一会再连今天最后一次线,我先去个卫生间,大家先自娱自乐。”


    【今天虽然是家长里短看着挺让人开心的,就是想要一点节目效果。】


    【是啊是啊,没有节目效果,感觉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非得遇见什么鬼啊怪啊的,你们就高兴了。】


    【话不能这样说,都是节目效果,节目效果。】


    观众们嘻嘻哈哈的侃大山,柳榴榴回来之后,坐定,打开连麦申请。


    【节目效果,这一次一定要有节目效果啊。】


    【最好来个刺激的。】


    第三个连线人打开了摄像头。


    第三个连线人是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稚气未脱,像是个大学生。


    他缩在墙角,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他神经兮兮的看向左右,瞳孔轻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包围了一样,挥动一只手,“滚开,滚开啊。”


    他看向手机屏幕,微弱的手机灯光照亮了他那张充满了恐惧的脸,他的眼底一片青黑,鼻子上面一大片的阴影,像是被人打的,左边脸颊也肿起来一块,青紫色在脸颊的一侧晕染开来。


    他的眼球一片红血丝,看起来好久没有睡眠了一样,露出疲惫又痛苦的神色。


    “主播,求求你救救我啊!”


    柳榴榴本来靠在墙壁上,手中端着刚刚倒出来的热水,目光闲适的看向手机,当对方的摄像头打开,他的模样出现在屏幕中之后,柳榴榴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


    这人虽然还活着,但是看面相,却已经死了。


    【我去!真的是节目效果!】


    【这也太效果了,连线人看着有点死了。】


    【看那铁青的脸色,看看那个凶狠的目光,我差点以为这是在国外,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见鬼了。】


    连线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柳榴榴进行连麦,他举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声音也从低沉到尖锐,从尖锐到低沉,一会一个样子。


    他的声音颤抖,和他的身体一样,他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道:“求求你了,快点连上,快点连上,主播,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柳榴榴清冷的嗓音响起,像是一缕轻柔的,能够吹散那种陈旧味道的风,让毕冠林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他颤抖的看向手机屏幕,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连上了,真的连上了,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主播,救命啊,我快要死了。”他捧着手机,颤抖的说道。


    柳榴榴问道:“你现在是在哪里,你周围有什么?”


    看毕冠林的样子,他分明是在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应该有什么在追逐他的样子。


    毕冠林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我家,我现在在我的卧室,主播,救救我。”


    【卧室?我还以为是在什么面北啊,什么噶腰子圣地呢,在自己家卧室,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是说,我说,你开一下窗帘,你房间太黑了,啥都看不到呢。】


    【就是说,手机光还调的这么暗,这么保护眼睛,开一下窗户不就好了。】


    毕冠林颤抖的看向周围,他努力的缩着脖子,将手机按在胸口,他的画面瞬间黑了下来。


    他双手紧紧搂着自己,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四周传来了一阵塑料袋子摩擦的声音。


    他知道,那些东西又来了。


    藏起来,必须藏起来,如果被他们找到,自己会死的。


    直播间里面,看着黑漆漆的屏幕,不禁疑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直播间黑掉了?】


    【六六六的画面是亮的,只是连线人的黑了,难道是连线人手机坏了?】


    【我看不是,说不定是连线人把屏幕遮住了,不是,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要是直播效果,不应该更让主播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么?】


    不管公屏上如何的埋怨,直播镜头那边却一直都没有打开,就连声音也开始消失了。


    柳榴榴不禁担忧起来,她将自己这边的声音静音,静静的等待毕冠林的回复。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毕冠林如今一脸死相,他虽然魂魄在身体里面,但却已经处在阴阳两届,他现在不发出声音,不发出亮光是对的,因为白天对于阴间是黑夜,如果他被诸怀发现,他会被生吞活剥的。


    诸怀,长相像是牛,头顶有角,但是有一双人类的眼睛。


    诸怀对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来说,只是一种食物,但是只要他闻到生人的气味,就会瞬间变成猛兽,会将生人吞吃入腹。


    诸怀只在白天活动,晚上就会休息。


    不过这个白天和夜晚,是对于另外一个世界来说的。


    如今毕冠林一脸死相,身体却依旧还是活着的,对于诸怀来说,毕冠林如今就像是一道美味的食物,只要找到,就可以大快朵颐。


    可惜的是,因为毕冠林处于阴阳交接的地方,她也不敢让裴元去保护毕冠林。


    裴元本就是死魂,还是厉鬼,去了毕冠林处,不仅不会让毕冠林安全,还可能引去牛头马面,让一人一鬼被抓入轮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毕冠林的那边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音,后来,连呼吸声音都没有了。


    柳榴榴关闭了直播间所有的声音,恐怕会出一点差错,导致毕冠林被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说话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有人解释一下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啊,难道是我的手机出问题了?】


    【没有出问题,真的是没有声音了,你没看到主播都不说话了么。】


    【六六,你说句话啊,求求你了,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我就要……】


    【别说了,你没看到主播脸上表情不对,肯定是直播效果呢。】


    【什么不对,我看六六脸上表情跟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么,不是一直这样高冷、冰清玉洁、如同谪仙莅临……】


    【6。】


    过了不知道许久,一直到许多人吵吵嚷嚷,以为今天的直播效果就这样的时候,毕冠林终于发出声音。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又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憋了很久的样子,他拿起手机,眼神中闪烁微弱的光芒。


    “主播,你还在么!”


    他悄声问道,那声音充满了惶恐,生怕自己打开手机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关闭的直播间。


    如今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冬日的下午总是过于的短,陶阳昏昏沉沉的落了西山,只余下一片昏黄的天空。


    毕冠林却终于送了一口气,在他眼中,两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中,白炽的太阳已经落下,红色的太阳已经升起,清冷的日光洒在大地上,让大地显露出一种耀眼的红色。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牛羊,缓缓的从猩红色的阳光下离开。


    柳榴榴清冷的声音带着安抚,“我在。”


    这两个字,足够毕冠林喜极而泣。


    柳榴榴说道:“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唉唉唉等一下,这就要下线了,主播,不要啊!】


    【(尔康手.jpg)主播,你还要上线不啊,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的电子粮食就要下线了么,又是没吃饱的一天。】


    柳榴榴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因为她直播的时间不固定,又每次会鸽了观众,导致直播数据一直都不大好。


    她想了一下,难得的进行了直播预告,“我看了一下地址,到他那边要四个小时,晚上十点准时开始直播。”


    【今天是午夜场?】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直播效果肯定很带劲。】


    【六六六转性了啊,竟然会预告了,好开心,好欣慰,感觉自己养大的女儿知道孝顺老母亲了。】


    柳榴榴关闭手机,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快速定了车。


    “乔欣欣,帮我请假,我明天可能不回来了。”


    乔欣欣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柳榴榴的话,不禁一愣,“你又要请假?”


    今天是周二,下午没有课程,但是周三的课可是排的满满的。


    她也是一直跟着直播间的,她担忧的说道:“师父,你要不然等明天上完课再去?周四的课没那么重要。”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柳榴榴这个期末怕是要挂科。


    柳榴榴却一点都不担心,“放心,我期末肯定不会挂科的,我看那些书上的字,我都认识,安心,安心。”


    当然,柳榴榴这期末自然因为挂科补考,又被叫了家长,温凉这个云岫山的大家长,难得的被校长骂的狗血淋头。


    这事暂且不提。


    但是此时此刻,明天的课程重要,还是一条人命更重要,这是显而易见的。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功德,柳榴榴也不能放任毕冠林出事。


    柳榴榴上了汽车,又定下了去毕冠林城市的高铁票,四个多小时之后,柳榴榴到达毕冠林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四分。


    今天晚上没有月光,深蓝色的云彩散漫的在天空中飘荡,蟋蟀青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发出微弱响动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瞧瞧的,仿佛漆黑夜晚的远处,有什么隐藏在里面,正隐秘的露出獠牙,随时准备扑过来,撕碎人的喉咙。


    柳榴榴的脚踩在水泥地面上,那些细微的石子碰撞的声音,给这夜晚又添加了一些神秘感。


    路灯悠悠的散发着微弱的光,夜已经很深了,几乎所有人家的灯都已经灭了,只有毕冠林家的房子,还在灯火通明的点亮着。


    “嘭!嘭!嘭!”


    柳榴榴用手敲响了毕冠林家的大门,那大铁门响亮的叫了起来,四周传来一阵犬吠声,犬吠声又很快的弱了下来,似乎它们也怕惊扰隐藏在暗处的怪物。


    不一会儿,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音传来,毕冠林穿的很厚重,几个羽绒服挂在身上,让他本来消瘦的身形,看起来像是一个用两根牙签支撑的土豆。


    毕冠林慌张的看着柳榴榴,他眼里面全是欢喜,又充满了惊恐,他像是做贼一样,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都看了一遍。


    “主播,你真的来了。”


    毕冠林没有想到,柳榴榴真的会来,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心里面又是期待,又是惊恐,生怕柳榴榴在直播时候说的,只是为了安抚他。


    毕冠林带着柳榴榴到了客厅。


    客厅很是空旷,只有正门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正方形的玻璃山水画,左右和上方,挂着对联和横幅。


    横幅上写着“家和万事兴”。


    左右分别是“家宅安康福星照”、“神明庇佑合家欢”。


    仔细的看过去,可以发现家和万事兴几个字隐隐的带着血色流淌,仿佛有什么液体,就要突破屏障,从横幅上直接流落下来。


    客厅左右一共四个房间,此时房门都是紧紧关闭的。


    毕冠林双手双脚僵硬的站在客厅中央,都忘记跟柳榴榴客气一下,让柳榴榴坐下。


    他一进入客厅,就觉得更加的冷。


    他们一共十个人,已经死了七个人,还有他们三个。


    那些死去的人,都找过很多大师,但是结果,都是死亡。


    他的心不断的沉下去,他惶恐的看向柳榴榴,充满希望的眼睛,又逐渐失去光芒,就算是柳榴榴来了,又是否能够拯救他,也是一个未知数。


    柳榴榴并没有去看毕冠林的的表情,也没有关心他的心理活动,她拿出手机支架,将手机按在支架上,准备开始直播。


    充电宝沉甸甸的被她上下抛动,“插座在哪里,我充电宝没有电了。”


    毕冠林连忙拿着接过柳榴榴手中的充电宝,他拿着充电宝往卧室床头走去,拿着自己的充电线,给充电宝充 电。


    忽然,他感觉到肩膀被拍打了一下。


    他努力的扬起笑脸,转过身说道:“主播,我有充电线,可以先用我的……啊!”


    他尖叫出声音来。


    他看着身后那个脸上血肉模糊,身体中透出肉块腐烂味道的东西,眼神顿时涣散。


    如果不是这三天见过不少这种东西,他此刻就要晕厥过去了。


    他的尖叫声音戛然而止的挂在喉咙里面,双手捂住嘴巴。


    他僵硬的看向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室里面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人。


    他们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脚,有的没有没有胳膊,有的没有头。


    他们身上的肉像是流淌的腐烂血水,在他们动作的时候,一点一点的从骨头上滑落到地上。


    毕冠林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毕冠林的胳膊,将他从血肉模糊的鬼队中拉扯了出来。


    柳榴榴语气淡然,“不就是让你给我充电宝充个电,怎么这么久。”


    毕冠林甚至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忽然听到柳榴榴的声音,他感受到柳榴榴虽然冷淡,但是关切的话语,那双手带着人类才有的热意,他的眼泪瞬间落下。


    “主播!我还活着!”


    柳榴榴点头,“你当然活着了。”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此时客厅看起来温暖许多,空调正在轰鸣的工作着,逐渐用力的空调机箱,让客厅的温度逐渐上升,毕冠林感觉的喉咙有点痒。


    柳榴榴调整好设备,转头询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到时候怎么说呢?直播效果?


    也行,想着,柳榴榴准备开启直播间,忽然,房间里面的温度顿时降低,四周响起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甚至就连准备直播的手机上,都起了一层冰霜。


    柳榴榴快速后退,她转身看向毕冠林。


    毕冠林刚觉得热,他伸手脱掉一件羽绒服,疑惑的看向四周。


    空调从他回到家就已经打开,但放出的热量微乎其微,即便是已经调整到空调能调整的最高热度,依旧不能抵挡来自于他身体里面透露出的冰寒。


    可是这么一会的时间,房间里面的温度就已经变热了。


    他心里面有些高兴,这是否就说明,柳榴榴的存在,能够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他咳嗽了两声。


    因为太冷,这两天他的鼻子就不舒服,总是想打喷嚏,他以为这是自己生病了,却没想到只是咳了一声,便弯下腰,再也起不了身。


    他张开口,想要朝柳榴榴发出求救声,可是这一阵咳嗽,彻底的堵住了他的喉咙。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肺部正在往上翻涌,试图从他的身体里面出来。


    他无声的跪在地上,温度忽然骤降,他看到四周不断围绕过来的,带着腐烂味道的人形生物,朝着他靠过来。


    “救……命……”


    他喊了出来,实际上嗓子里面传来的,只是“吭吭”两声极其微弱的声响。


    他趴在地上,他的脸越来越黑,快速肿胀起来,太阳穴的青筋被逼迫了出来,一股一股的快速跳动,他瞪大了双眼,试图找到一些可以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什么东西!”


    一对手指忽然扣入他的喉咙,快速往外拉扯,一丝一缕的黑色头发,从他的口腔里面被抓了出去,那些快速滑动的感觉,带给他不断干呕的欲望。


    鼻腔里面也被拉扯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抽入到喉咙里,又被拉扯到了外面。


    是头发。


    带着胃液、唾液、鼻涕各种粘腻液体的黑色的,会活动的头发。


    他感觉到自己又能呼吸了,他猛地呼吸起来,像是要让空气充斥满整个胸腔一样的快速呼吸。


    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面还有东西,两只手扣着喉咙,想要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却于事无补。


    他趴在地上不断的干呕着,一直呕到苦涩的胆汁让口腔无法闭合,也不肯罢休。


    柳榴榴嫌弃的扔掉头发,脸上满是焦灼的紧张。


    头发被扔下之后,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去找毕冠林,它们扭曲爬行,在地面上留下一团粘液。


    柳榴榴抬起脚,按在头发的中间,将它定在地面上。


    她低下头,上衣四个口袋,裤子有四个口袋,每一个口袋都翻找出来,这才找到一小包的卫生纸。


    将所有的卫生纸都用来擦拭手掌和手指,却依旧不够。


    那种粘腻的感觉好像还粘连在手上,柳榴榴不禁嫌弃的说道:“你乱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能下嘴。”


    毕冠林本想要朝着柳榴榴求助,当他看到柳榴榴那么紧张的时候,他更是惊恐。


    他的惊恐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马上就被尴尬取代。


    他看着柳榴榴快速擦拭手指,嫌弃的对他说道:“你乱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能下嘴。”


    “我……”


    他油然而生出来一种愧疚来,这种愧疚充满了对自己行为的自责。


    他怎么能什么东西都吃。


    不对。


    这对么?


    这合理么?


    他哪里吃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东西从他的喉咙里面被拽出来,不应该觉得可怕么?


    他一个人类的肚子里面,生出来这么可怕的头发,甚至堵住了他的口腔和鼻子,差一点就让他窒息死亡。


    但现在的关注点却在他吃了什么东西。


    他一个正常人,会将这些头发吃到肚子里面么?


    这合理么?


    他有无数的质问,却问不出口。


    他觉得越来越冷,又要去抓羽绒服穿上。


    只穿着一件羽绒服的柳榴榴在一边说道:“不用穿了,你这么虚,穿多少也不行。”


    “虚?”


    “不要说话。”


    是这个字么?


    柳榴榴严肃的说完,目光警惕的看向门口。


    大门被风刮动,左右摇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拽着门晃动扇风。


    四周除了门板活动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虫鸣、蛙叫、犬吠……全部都不存在似的。


    对了,还有塑料袋子的声音,饲料袋子摩擦的声响,一直围绕在毕冠林的耳边,此刻却也消失不见了。


    毕冠林不觉得欢喜,反而觉得更加可怕,肯定是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出来了。


    柳榴榴看了一眼手机,今天又是不能直播的一天呢。


    夜,已经很黑了,此时已经到了十一点零五分。


    柳榴榴转头询问,“有蜡烛么?”


    “有……”毕冠林想了一下说道,他连忙转过身,到牌匾下面的地柜里面去翻找,家里还有过年时候点的红色蜡烛。


    他低下头,忽然感觉到头顶被什么液体滴了,他疑惑的抬手去摸,摸到了一股粘腻的,冰凉的液体,他颤抖的将手拿到眼前来看,看到手指上沾染了一大片的红色。


    他吓得差点咬住舌头。


    他后退了两步,抬起头去看,只看到牌匾上全部沾染的红色的血液,那些红色血液顺着横幅,在玻璃山水画上,肆无忌惮的流淌,再仔细看,那哪里是什么山水画,那是一片骨肉山,一条流淌着红色血液的小溪。


    房间里面似乎也能够听到缓缓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柳榴榴目光紧紧盯着门口,过了许久,也没见毕冠林将蜡烛递过来,她大声呵斥道:“蜡烛呢!”


    毕冠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此时哪里是看山水画的时候,连忙将蜡烛拿了过来,顺便还将打火机一起送给柳榴榴。


    柳榴榴接过蜡烛和打火机,用打火机点燃蜡烛之后,看着燃烧的蜡烛,将蜡烛油滴落到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词,“缘起缘落,死生有数,红线断,了尘缘,破!”


    毕冠林看向柳榴榴的脚下,刚刚从他喉咙中抓出来的头发,此时像是扭动的一团铁线虫,在柳榴榴的脚底下挣扎。


    第 74 章 第八次直播


    “主……主播,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冠林小心翼翼的绕过头发丝,走到柳榴榴身边,像是做贼一样问道。


    柳榴榴陷入深思, 被毕冠林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招惹的这些东西?”


    毕冠林此时才有时间,将前因后果说了。


    “我们都玩过百达路上巷子末尾的密室逃脱。”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见鬼的人加了一个群, 一共十个人, 现在只剩下三个了,如果不是主播你今天过来, 我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密室?”


    密室逃脱情景体验类互动游戏,主要在有限的场地,进行合作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寻找线索逃脱密室。


    这种玩法原型是国外的电子游戏, 广受现在的年轻人喜欢。


    柳榴榴也曾经见过许多密室逃脱的店,但是她没有去玩过。


    毕竟密室逃脱大部分追求的是恐怖刺激,对于柳榴榴来说, 身边多的是恐怖刺激的事情。


    柳榴榴问道:“你们现在群里面的人,都能联系上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距离直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她这个时候, 竟然还能够想到直播的事情,她不得不夸赞自己是一个好的主播。


    忽略掉自己迟到了一个半小时的事情,柳榴榴打开手机,进入直播间。


    果然,一进入直播间,依旧还等待的粉丝们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主播,你是人么, 你怎么能鸽人这么久!】


    【唉,至少开播了啊,主播头一次约定好时间,还能够“准时”直播,主播也是很棒棒的好吧。】


    【是的呢,真的很棒棒,学生党,明天还要上学,为了看主播的直播,熬夜到十一点半,这时候开播,要什么时候下播啊。】


    粉丝们各种哀嚎,就是没有说不看就走的话。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蹲到柳榴榴的直播,怎么可能愿意现在就离开。


    何况他们清楚,柳榴榴的直播效果可是比其他直播间的都要真实,就算是没有恐怖的直播效果,还有很多让人震碎三观的八卦可以看,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退出直播间。


    门外此起彼伏的传来有犬吠声音,仿佛刚刚压抑的狗叫声音,都在此时冒了出来。


    凶狠的叫声,仿佛直接冲击到人的心脏,直到让人吐出令人痛苦跳动的心脏才愿意停下。


    柳榴榴说道:“不能再继续等了,叫上那两个人,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密室。”


    毕冠林看向外面黑黢黢的天空,这段时间他已经好久没有白天出去了。


    即便是晚上,他也不怎么出门。对于别人万籁俱寂的夜晚,在他看来,却是人潮汹涌。


    “密室距离这里有点远,要是骑电动车的话,得一个小时。”


    柳榴榴默默看着毕冠林,“骑车?”


    毕冠林连忙摆手,“我才刚刚考了驾照,而且我们家没有车,我爸妈都在外面打工,我们家只有一辆电动车。”


    柳榴榴咬着牙,“行吧。”


    两人快步走到院子里,毕冠林走到墙角的杂物房间里面,将电动车扶着推了出来,两人锁上门,正要上路,车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


    毕冠林委屈的回过头,“主播,我这段时间……没给电动车充电。”


    【好样的,这也是直播效果么?】


    刚刚直播间还在询问前因后果,因为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就当是主播的夜生活来看了。


    知道他们要骑电动车一个小时,他们已经很想要笑了,结果两个人出了门,电动车直接没有电。


    这可是将直播间的观众们笑的要死。


    【没想到咱们直播间都是看八卦或者直播效果,今天竟然还有恶搞可以看。】


    【直播间是要转风格么?不要啊,我还是喜欢看八卦,顺便看点鬼故事!】


    【你也是没放过主播。】


    柳榴榴沉着脸站在一边,虽然柳榴榴的那张脸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毕冠林也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柳榴榴是有些焦急的。


    毕冠林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刚刚给群里面两个人发消息,他们回消息了,还有一个大哥问,需不需要过来接我们。”


    柳榴榴看着毕冠林,“需要么?”


    毕冠林:“那我说不需要,我们……”


    “不需要的话,我们怎么过去?”柳榴榴咬牙切齿,毕冠林是不是没有情商啊。


    在乡下又打不到车,不让人来接,电动车又没有电量,难道是要两个人直接走过去么?


    柳榴榴扶着脑袋,一副快要晕厥的模样。


    等他们走到密室的时候,毕冠林就已经被诸怀吃个干净,她也不必为了这一点点小小的功德,受那么多的累。


    大学军训的时候都没要求走二十公里。


    柳榴榴的沉默让毕冠林醒悟过来,他的大脑仿佛还是新鲜没有开发的状态,连忙拿起手机,告诉对方自己需要车。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小汽车开了过来。


    汽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整个车子都透露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从主驾驶走出一个眼睛青黑的中年男人,从远处,似乎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


    张宇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烟来,一边往柳榴榴这边走过来。


    他和毕冠林加入群聊的时间都不久,时间久的群友都已经死了。


    张宇不是年轻人,对于现实看的更清楚,特别是看着群里面的人一个一个死去,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多了。


    知道自己会死是一回事,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便作为老大哥,他想要表现的云淡风轻,但依旧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更是被不断出现的怪物,吓得浑身颤抖。


    知道毕冠林找了个大师,说是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张宇想也不想的开车过来了。


    他拿着烟靠近,这才发现毕冠林身边站着的,是个看起来比毕冠林年纪还小的大学生,她一脸的稚气未脱,一脸冰寒的看了过来,那双眼睛仿佛是能够看透他所有心里面的肮脏,他都不禁开始自惭形愧起来。


    【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


    【我都快要困死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换个场景啊。】


    【你们是把主播当成游戏主播了吧,还换场景。】


    【不要这么说,游戏可不会延迟更新,也不会加载这么久。】


    等待的时间,柳榴榴就看直播公屏解闷,她一般不和公屏对话。


    看到张宇走了过来,柳榴榴立刻将摄像头对准了,肚子巨大,却显得很是消瘦的张宇。


    张宇伸出的手尴尬的收了回去,狐疑的目光看向毕冠林,眼神示意他,意思是询问大师在哪里。


    毕冠林连忙介绍,“宇哥,这就是我找的大师,刚刚不是她的话,我现在已经死掉了。”


    张宇露出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啧了一声,“她?”


    【我擦,这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主播?】


    【疯了吧他,竟然敢啧我们六六,关门,让六六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我这个暴脾气,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去让他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毕冠林小心翼翼的看了柳榴榴一眼,看她目光锁定在直播间里面,似乎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情况,连忙过去拉着张宇的手,“宇哥,主播很厉害的,你千万不要小看了她,咱们先过去吧。”


    张宇依旧不相信。


    张宇遇到这些大师,没有十次,也已经见过八次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一个学生妹来做大师的。


    他打从心底里面不相信,不禁生出来轻视的想法,“小妹妹,这种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我以前找过很多大师都没有用,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不要为了个男人,把命给搭进来。”


    柳榴榴抬起头,看向张宇,认真的问道:“你找过那么多大师,他们解决你的问题了?”


    张宇一时语塞。


    如果那些大师解决了他的问题,那么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柳榴榴路过张宇,朝着汽车走过去,她拉开后座,朝着张宇和毕冠林说道:“还去不去了,再不去,你就可以帮毕冠林收尸了。”


    张宇脸上显过一丝恼怒,“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


    毕冠林连忙拉着张宇。


    刚刚柳榴榴已经对他开始不那耐烦了,如果柳榴榴真的走了,他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是真的见过柳榴榴的本事。


    两人上了车,毕冠林坐在副驾驶上,张宇不情不愿的开车。


    他表现的比毕冠林正常的多,但是实际上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路上的安静,在他的眼中,到处都是人。


    但即便这样,他开车的速度也没有降低,反而更加的风驰电掣,看着视野范围内的人影或者鬼影被撞的消散,他心里面有一种扭曲的平静感觉。


    再一次揉了揉眼睛,他用力的踩着油门。


    【我靠,怎么不减速,前面是个人啊。】


    【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


    夜晚的视线受到限制,直播间的人都能够看到车子前面不远处的行人,更不说张宇。


    可张宇早就已经分不清大路上的是人,还是鬼了。


    他踩着油门,朝着人影撞了过去,忽然,他感觉到左边胳膊一酸,下意识的扭动方向盘,车子打了个滑,右边扭了过去,却在下一刻,胳膊恢复正常,车子又继续直线行驶。


    而导致他左边胳膊酸疼的原因,他却怎么也找不到。


    【极限超人啊。】


    【厉害了,差一点就从直播节目变成法治节目了。】


    【这个对主播不耐烦的人是不是有病啊,看到有人还撞过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以为那不是人……】


    【握草,吓死了,大半夜的,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主播和九叔能够让我感觉到安心】


    本来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在张宇的极限技术下,车子十三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群里面还有一个人,因为距离比较远,并不能过来。


    车子停在巷子口,巷子两边都停着各种车辆,汽车开不进来。


    两人又走了两百多米,才到达目的地。


    密室的上方挂着带着血色的海报,【鬼新娘】三个字,血淋淋的挂在上面,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阴沉着脸画在海报上,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三人。


    柏林门左右也贴满了海报,都是红色或者黑色,百达密室的名字牌匾挂在的大门的左边。


    大门是玻璃的,中间门把手的位置,用一条锁链锁上。


    门打开的时候,人的半个身子可以进去。


    张宇一脸的嫌弃,“已经来到这里了,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真的是疯了,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姑娘,还大半夜的跑来这里,就像是要偷东西一样。”


    他挠了挠头发,拿出一根烟,放在手中磕巴了两下,用嘴巴叼住。


    打火机卡巴一声,那火焰还没有触碰到烟草尾端,他忽然听到柳榴榴说道:“砸了进去。”


    【真的是法治节目了,主播,你不要闹啊,直播间会被封的。】


    【要不然把镜头放一边去,等门开了,你们再进去?】


    【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让主播做这种事情呢。】


    【说的好像我说了主播就会听我的,你们说了主播就会听你们的一样。】


    直播间网警开始警告,让柳榴榴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但柳榴榴根本不听。


    她看向张宇,“砸了。”


    张宇失措的手一松,打火机掉落到地上,他连忙蹲下身子,将打火机捡起来。


    口中还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你疯了!”


    毕冠林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声音压低了说道:“主播,这里有摄像头。”


    他抬手指着上方还亮着红光的镜头,“这是犯法的。”


    柳榴榴允许他们拒绝,语气平淡的说道:“也可以等白天,我自己进去。”


    “也行!”毕冠林点点头,觉得柳榴榴这个选项非常的合适。


    张宇的眉毛一挑,“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活不到早上。”


    他想说一声不可能,可是肚子忽然无缘无故的疼了起来,他皱着眉伸手想要去扶着墙角,忽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干瘪的老头朝着他露出笑容来。


    那笑容显得太过于猥琐了,张宇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柳榴榴终于回过神来一样询问道:“你们在梦里面有没有跟人拜过堂。”


    张宇冷笑一声,“你不要说别的,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阴阳怪气,我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的毕冠林回答了柳榴榴的询问,“没有啊,拜堂?我们难道是被女鬼给缠上了?”


    张宇嘲讽说道:“女鬼,我大街上看到的都是男鬼,哪里看到过女鬼。”


    柳榴榴眯着眼睛,一言难尽的看着张宇,“谁说你拜堂,你就是新郎了?”


    “我不是新郎,难不成还是新娘。”柳榴榴看相张宇的肚子,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你不是新娘谁是新娘,看看你的肚子,哈哈哈,说不定里面就住着小宝宝。】


    【你是怎么能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的这么好笑。】


    【主播开口,那肯定是真的!】


    毕冠林的小心翼翼的指着上面的【鬼新娘】三个字,“我们当时玩的副本,就是鬼新娘,我在里面演的就是新娘……”


    毕冠林的话让张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仿佛也才想起来似的,“我……当时,也是新娘。”


    【鬼新娘】副本要求的参与者至少是五个人,五个人之中,有三个都是新娘,其他几个人的身份是新娘的亲友。


    这三个新娘需要完成剪头发、剪指甲、配八字、拜堂、喝合卺酒等环节。


    然后再在最后一个环节,选到最终的新娘,只有在献祭新娘之后,他们才能够从密室离开。


    张宇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当时他并不是被选中献祭的新娘,而是三个新娘之一,而且当时他所有的环节做的都很是敷衍。


    如果不是因为群里面的人都玩过这个游戏,他绝对不会认为,他后面遇到的那些怪异情况,会和一个密室游戏有关。


    张宇摸着自己的肚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们跟鬼新娘一样,被鬼选中了?”


    柳榴榴摇摇头,她还没有看到里面的祭坛,但是也有了几分的猜测。


    毕冠林毕冠林肚子里面的头发,张宇硕大的肚子,那些鬼怪对他们两个的垂涎、密室上方血淋淋的鬼新娘三个字……


    这一件件事情,让柳榴榴想了许久,和终于和记忆中的一个民俗对上了。


    在漠南,家中男子去世之后,有钱的人家,会挑选一些适龄的未婚女子,做出类似冥婚的举动,待到婚礼结束之后,将新娘和新郎一同封印在棺材里面。


    三天后,新郎复活。


    这些新娘会游走在偏向死亡却活着的边缘,一般很难活过三天。


    这种恶俗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柳榴榴知道这个,也是从师父温凉的故事中听来的。


    柳榴榴看着密室的大门,询问道:“你们砸开,还是不砸开。”


    不过这些暂时还都是猜想,除非看到祭祀用的物品,不然柳榴榴没有办法肯定这个猜测。


    她没有回头,没有语调起伏的话,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下最后的通牒。


    “我来。”毕冠林狠了狠心,说道。


    就在刚刚,他又开始冷了起来。


    他的命是柳榴榴救的,张宇不相信柳榴榴,他不能不相信。


    他是听不懂什么画外音,但他不想死。


    说完,毕冠林拿着旁边的石头,砸向密室的大门。


    张宇伸手阻止毕冠林,“你疯了,为了个女人,你不要你的前途了,你以后还得上学呢,你砸了这个有了案底,你以后怎么工作。”


    张宇谴责的看向柳榴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教唆犯罪呢,你这样的人,早晚都得进局子。”


    柳榴榴白了张宇一眼,“我不一定能进局子,但你进棺材的时间应该不远。”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他们请主播过来救命,现在对主播这个态度,主播,咱们走,咱们不给他们帮忙。】


    【就是说,他们死就死了,我们主播凭什么倒贴他们?】


    柳榴榴点头。


    要不是为了那些微弱的功德,她才不愿意在这里吹冷风受气呢。


    毕冠林将石头重重的砸向玻璃门:“宇哥,我相信主播。”


    “咚!”


    沉闷的声音让玻璃门晃动了一下,一片白色出现在玻璃门上的海报上,可是玻璃门纹丝未动。


    张宇看向柳榴榴,想要让柳榴榴阻止这样违法的行为,但柳榴榴表情淡然,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甚至不如她手上的手机让她沉迷。


    张宇叹了一口气,说道:“行,我也来帮你,我可不是相信那个小姑娘,我是觉得,我们之所以出事,都和这个密室有关系,我们既然都要死了,干脆也别让密室老板过的好。”


    说完,张宇拿着石头也砸了起来,他砸的不是门,而是门的角落。


    也砸锁。


    不一会儿,门没有砸开,但是锁眼被砸开了。


    张宇没好气的回过头说道:“门砸开了,你想干什么,你说吧。”


    【主播,咱们硬气一点,咱们转身就走!】


    【就是说,主播不受这个窝囊气!】


    【什么态度啊!】


    因为柳榴榴迟了一个半小时,加上出门的时候又耽误了许久,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过是三百二十四个人。


    但也足够将张宇骂的狗血淋头了。


    如果没有直播间的观众,柳榴榴说不定真的就走了,但是有这些人站在柳榴榴这边批斗张宇。


    柳榴榴倒是不那么生气了。


    她毕竟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怎么可能跟这种油腻男一般计较呢。


    柳榴榴拿着手机,往里面走。


    进门是一片空旷的会客厅,这家密室店并不小,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家非常大的密室逃脱店。


    毕冠林是这里的老客人,他带着柳榴榴往左转,走向【鬼新娘】的副本。


    副本的门没有锁掉,但是里面的场景布置已经换了样子,即便是这样,他们进入的时候,依旧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感觉。


    张宇缩了缩脖子,说道:“我们之前来的不是这里吧,那时候没有这个拔步床,还有那几个假人也没有。”


    毕冠林说道:“密室的场景一段时间都会改变,鬼新娘的副本应该是比较好卖的,我有很多同学都来过,大概是最近又更新了吧。”


    柳榴榴问道:“你同学都来过,你同学也都跟你一样,有异常情况么?”


    毕冠林又是庆幸又是可惜的说道:“他们都没事,别说这个了,就是我和一起来的那个女同学,她也没事情。”


    柳榴榴低头嗯了一声。


    【鬼新娘】的副本一共有七个场景,他们进入的是第一个场景。


    即便场景里面的布置有些区别,但是基本步骤也是一样的。


    “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毕冠林听到柳榴榴的疑问,连忙说道:“这是第一场,我们要在这里提供自己的生辰八字。”


    “你们提供的是真的?”


    张宇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疯了,而且我们在这里的身份是女人,难道拿自己的身份证上的生辰八字放上去?”


    毕冠林赧然说道:“我……那个我写的是我真实的生日。”


    张宇怒斥,“你疯了,一个游戏,你还写上自己的生日?”


    【笑死,如果真的是生辰八字的问题,这男的不也在这里了,他要是提供的是假的,他也不会在这里吧。】


    【这男的真让人讨厌,油腻的中年男人。】


    【明明是暴躁的中年男人好不好。】


    柳榴榴没搭理张宇的暴躁,她目光打量四周,这里的装修都是很新的,看起来明显是做旧的场景,就连墙角的蜘蛛网,也是白色的明显干净的材料。


    一张床占据了三分之一房间的位置,让三人站在这里,都显得有些逼仄。


    因为没有NPC,而且没有开灯,所以房间里面的布置只能算是阴暗,但并不算恐怖。


    第一个场景到第二个场景的门是松散没有关闭的状态,第二个场景中有悠悠的绿光投出来,看起来要比第一个场景恐怖一点。


    柳榴榴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差点没有被门后挂着的,瞬间打下来的手给吓到。


    她默默的将手给举起来,然后站在房间中央。


    第二个场景塑造的和第一个场景类似,只是没有了占据三分之一的床,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布,正面摆放着一个神龛,神龛里面供奉着一个四不像的鬼怪,底下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许多道具,有指甲刀,有剪刀,还有酒杯之类。


    “啊!”


    张宇吓得捂着肚子尖叫一声,他没想到开门的时候,竟然被一只手摸到了脸,那手感觉起来,竟然软绵绵,冰凉凉,像是一只死去人的手一样。


    张宇吓得靠墙。


    比张宇还要早些进来 的毕冠林回过头,也被门口挂着的假人给吓了一跳,这也应当是最近新加上去的布景。


    两人惊魂未定,转头却看到柳榴榴一脸淡然的站在神龛前面。


    “你们之前也做了这些操作?”


    毕冠林绕过门口的假人,和一脸不好意思的张宇一起走到神龛前面。


    毕冠林点了点头,“我没有剪头发,就扔进去几根掉的碎头发。”


    张宇说道:“当时正好指甲有点长,就用他们的指甲刀剪了指甲。”


    【我发现这些男的一点都不讲卫生啊,这里的指甲刀也敢用,也不怕有什么传染病。】


    【如果是他的话,我能够理解了,毕竟这样的老男人,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小时候我奶奶就给我讲过,有老鼠吃掉人的指甲,然后变成人的样子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乱扔指甲了。】


    柳榴榴没有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评判,继续往第三个场景走。


    第三个场景的门却是关闭的状态。


    “门在这里啊。”毕冠林走到门的位置拍了拍,无措的说道,“主播,现在怎么办。”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我真的是服了,什么都问主播。】


    【就是说,那个男的说主播,他都不维护,不配做我们直播间的粉丝。】


    【拉出去都杀了!】


    柳榴榴没有看到直播间对毕冠林的批斗,她默默退后,指了指门后面挂着的斧头。


    张宇没好气的,在毕冠林一脸疑惑的表情中说道:“你总不能让我用这个塑料斧头劈开门吧。”


    毕冠林恍然大悟,他上前拿起斧头,掂量掂量说道:“宇哥,这不是假的,这是真的斧头唉!”


    张宇觉得奇怪,狐疑的接过斧头,果然是一把真的。


    他看向柳榴榴的目光逐渐开始警惕。


    这可是密室,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真的斧头,这不合理。


    柳榴榴伸手,示意他们劈开门。


    张宇有些不想做,但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何况他们都砸了大门了,也不差砸开这个门。


    张宇拿着斧头,唾了两口,狠狠的砸向门锁。


    这门并不结实,三合板制作的门,即便是没有斧头,用脚踹也能够踹开。


    张宇将门打开之后,首先进入到第三个场景中。


    第三个场景和之前看到的没有多少区别,就是一个普通的,画着诡异图案的房间,房间内一共有七个位置,每个位置上可以坐一个人,有两个或者三个位置,会根据参与者的数量进行空余。


    张宇自然的走到中央,朝着第四个场景的方向指着,“是不是还要砸第四个门。”


    【你们玩密室的人都这么拼的么,这个场景看着就诡异啊。】


    【还要提供生辰八字,还要提供指甲和头发,疯了吧,我进去我就跑了好不好。】


    【真的挺吓人的,还是看直播好,有主播保护我。】


    【天呢天呢天呢!刚刚闪过去的,是不是鬼啊!】


    柳榴榴眼角的余光扫过直播间,视线时间看向远处,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的闭上眼睛,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说到奇怪,大概只有这个房间里面的冷气太足了,让人觉得有些冷。


    张宇缩了缩脖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变得很冷。”


    毕冠林抽了抽鼻子,傻笑的活跃一下氛围,“我一直觉得很冷。”


    柳榴榴问道:“这里应该有一个棺材,在第几个场景?”


    毕冠林诧异的说道:“主播,你这个都知道,这个在第七个场景。”


    张宇点头,“第七个场景是献祭,我们要献祭出一个人,才能够离开密室,我也记得第七个场景有一口棺材。”


    不过场景里面有什么,在网上都能够查看的到,并不算什么一定不知道的秘密。


    张宇还是很警惕柳榴榴的,他总觉得柳榴榴有什么阴谋。


    “去第七个场景。”柳榴榴说道。


    张宇端着斧头走在前面,他径直的打开第三个门,第四个门……一直走到第七个场景。


    【不是吧,这大叔真的好搞笑啊,刚刚还那么怀疑主播,现在就直接当开路人了。】


    【总感觉大叔非常有警惕心。】


    【但是不多。】


    三人走入到第七个场景,场景的中间,摆放着一个棺材。


    这棺材通体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棺材身上的香味。


    柳榴榴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到棺材身上古朴的岁月感,这并不是简单的道具,而是一个真正的棺材。


    “你们是不是都躺过棺材?”


    毕冠林说道:“我躺过,当时我是被献祭的那一个。”


    张宇脸色变得通红,对上柳榴榴的目光,不情不愿的说道:“棺材棺材,升官发财,我当时也躺了一下。”


    他并不是被献祭的那一个,但是当时想着有个好彩头,便躺了进去。


    柳榴榴沉吟了片刻,说道:“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大概是被人借了命,导致你们现在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没了生气。”


    毕冠林紧张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对么?”


    张宇嗤笑一声,他觉得柳榴榴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你刚刚还说我们是拜堂,然后被当成女的,现在又说我们被借命,真搞笑,你现在是不是准备问我们要钱了,我觉得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我们俩可没有钱。”


    毕冠林说道:“宇哥,主播真的能救我们的命,你千万别乱说。”


    张宇恼怒的说道:“你没看出来么,她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从头到尾,就知道拿着手机拍来拍去,什么话都不说,一会闭眼睛一会装模作样的,根本就是拿咱们俩寻开心呢,还让咱们俩砸门,我看她就是开什么整蛊直播,让咱们俩出丑呢。”


    【什么意思啊,这男的有病吧他,谁是整蛊主播呢,我们主播可是真正的大师!】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们主播!】


    【杀了,都杀了!】


    柳榴榴没搭理张宇,而是看向毕冠林,“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以救你,你要选哪个?”


    她低下头,踱着步子说:“第一个,你要将这口棺材还回去,并且将本来在这口棺材中的尸体风光大葬。”


    她勾起嘴角,那恶劣的笑容,甚至比这个房间里面的温度还要恐怖,她看向张宇。


    “第二个,你重新回到这口棺材里面,睡上三天,这三天,你必须每天念诵《太上道君说解冤拔度妙经》。”


    张宇吓得后退,不知道为什么,柳榴榴看他的这个目光,让他后背发凉。


    他色厉内荏的说道:“你这算是什么法子,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吓我,我就会害怕,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男人。”


    “男人?你真的是个男人么?”柳榴榴目光锁在张宇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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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5 章 75


    “你在胡说什么!”张宇立刻反驳。


    张宇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去医院查了,这就是普通的肥胖,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平时喝酒喝的, 平时肚子里面产生的鼓动,也以为是肠胃胀气, 从来没有往另外的方向想过。


    他连忙摇头, 对上柳榴榴似笑非笑的视线, 更觉得肚子坠疼。


    【握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这个男的……怀孕了?】


    【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主播,求照照肚子,时代的眼泪啊,你们男的终于不用女人了, 以后你们想生孩子,可以自己生了,咩哈哈哈哈!】


    【(捂嘴哭.jpg)男人怀孕, 真的太好了,我们女人终于不用是生育机器了, 你们男的体质这么好,肯定工作生孩子能够两手抓, 以后,生孩子还是靠你们了!】


    【这还没怎么呢,你们就狂欢起来,至少等他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张宇蹲下,“你什么意思,你快说清楚。”


    柳榴榴举手机的都累了,干脆将手机支架立在地面上, 双手环胸,靠在棺材上等着他们俩的决断。


    她并没有解释的义务。


    粉丝们正在狂欢,直播间忽然被封禁了。


    从张宇砸门的时候,直播间就已经有了警告,一直到三人进入第七个场景,警告更是一个劲儿的在柳榴榴的后台弹出来。


    如今,直播间直接被封了。


    柳榴榴也乐的清闲,她此时还不知道,直播间被封之后,下次开播,就会被限流,本来因为她总是鸽粉丝,乱直播的流量已经很少了,等下次再开播,流量会更加的少。


    张宇捂着肚子痛苦的抽搐,毕冠林一边焦急的想要搀扶张宇,一边听到外面的警笛声害怕。


    “主播,现在怎么办。”


    柳榴榴将手机支架装起来,又将手机揣在裤兜里,“对了,充电宝好像还在你家,一会回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毕冠林看看外面,又看看这里,担忧的说道:“可是……宇哥他……”


    柳榴榴说道:“还没到预产期呢,你不用害怕!”


    “预产期?”毕冠林吓了一跳,“啊,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啊。”


    “对啊,是个男人,怎么怀孕呢?”柳榴榴低下头,疑惑的看向张宇。


    激烈的阵痛过去,他终于没觉得那么疼了,“你听她胡说,我肚子里面就是脂肪,怎么可能是个孩子!”


    警车在门口停下,几名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了许久,那嘈杂的声音才终于到了第七个场景。


    “六六六主播?”来人还是个熟人,正是在第四次直播的时候,遇到的假冒新郎的出警人员,程姐。


    程姐好奇的看了一眼柳榴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见识过柳榴榴的本事的,虽然她依旧算是无神论者,但对柳榴榴十分的信服。


    等待警察的时间,柳榴榴给楚唯一发去了消息。


    因为是半夜,楚唯一并没有那么快的恢复,可能会耽误一夜的时间。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熟人,柳榴榴更是放心很多,她指着张宇说道:“他说他的密室有点问题,带我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刚刚他说他要偷走这个棺材,我看情况不对,就报了警。”


    “你报警了?”张宇震惊的看着柳榴榴。


    柳榴榴点头,“当然了,谁知道你砸的是你家的店还是别人的店,万一你骗人怎么办?”


    柳榴榴说的非常委屈,委屈到张宇一瞬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做错了事情。


    程姐的目光凛然,她看向张宇,“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宇失措的说道:“不是……我们是听她的话才砸门的。”


    柳榴榴双手背在身后,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过来看风水的,你说我让你砸门,你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张宇看向毕冠林,“小林,你说……”


    毕冠林看看柳榴榴,又看看张宇,张开口,没敢说话。


    “好了,有什么到所里面说吧。”


    走出门口,张宇忽然看到门上的监控,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指着监控说道:“这个监控,对,有监控,有监控能够证明,就是她让我们砸的门。”


    程姐看了一眼监控,朝着同事抬了一下下巴。


    因为涉及到密室店铺的大门以及小门,而且警察也要确定是否有其他的财物丢失,警察也联系到了店铺老板丁权。


    毕冠林拘束的坐在警车里面,才刚刚进来,柳榴榴就坐在了毕冠林的旁边,顺便递给毕冠林一块糖。


    毕冠林缩了缩脖子,觉得越发的冷了,“谢谢,我不吃。”


    “吃了就不冷了。”柳榴榴说道。


    毕冠林疑惑的接过糖,到手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块糖,而是一个拇指指节大小的木头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并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但是能够暂时缓解,你可以放在口中。”


    毕冠林嗯了一声。


    毕冠林疑惑的抬起头,木制的东西放在口腔里面有一种怪异的酥麻感,特别是木头上带着一些香味,似乎有刺激性的作用,让他的舌头也跟着麻麻的。


    不过从他的舌头开始,有一股热源源源不断的传递了出来,让他的身体都感觉到热了。


    他惊喜的说道:“主播,这是什么东西?”


    “棺材上的木头。”柳榴榴说道,她看到毕冠林的猛地吞咽口水,提醒道,“小心别吞下去。”


    小木头恰巧卡在毕冠林的舌根,差一点就吞下去了。


    他强忍着干呕的动作,用拇指将木头抠了出来,木头一离开身体,他就感觉到四肢百骸又开始冷了起来。


    一边是对棺材的恐惧,一边是寒冷刺骨的温度,他只好将木头放在牙齿上,轻轻的咬着。


    “吞下去会怎么样?”他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刚想要问的是,柳榴榴是什么时候从棺材上掰下来的这一小块木头。


    柳榴榴靠在靠背上,目光逐渐的涣散。


    忙活了一夜,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很少睡的这么晚,这一会儿,已经眼皮往下耷拉,忍不住的陷入混沌。


    她含糊不清的回答毕冠林的问题,“拉出来,你继续含在嘴里。”


    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到达派出所。


    毕冠林和张宇被送往后面关押起来。


    张宇指着柳榴榴,“她为什么不一起关起来。”


    柳榴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张宇,“我是女的,难道要和你们关在一起?”


    张宇尴尬的甩了甩手。


    程姐说道:“太晚了,密室的老板还没有联系上,你今晚先去我床上休息吧。”


    柳榴榴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她站在旁边,示意程姐快点带她过去,她现在困的要死,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


    张宇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楚,十分后悔自己说的早了,现在再说一遍,好像是在找茬似的。


    柳榴榴这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钟,虽然时间睡得很是足够,但依旧有一种被人打上一拳,脑子晕眩的感觉。


    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值班室的床上是上下铺,柳榴榴睡在下铺,床铺的旁边是一张办公桌,桌子上除了争气的生活用品,还有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以及一杯豆浆。


    包子和鸡蛋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她拎着塑料袋,将习管插入到豆浆里面,一边喝豆浆,一边走出值班室的门。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了,阳光不冷不热的照射下来,只觉得让人刺目。


    程姐拿着卷宗从旁边走过来,看到柳榴榴,热情的打招呼,“你醒了,一会密室老板要过来了,有些问话需要你配合一下。”


    柳榴榴点点头,快速将豆浆咽下肚子,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口中,将塑料袋递给程姐,“我吃不了这么多。”


    程姐推开塑料袋,“我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柳榴榴说了一声谢谢,和程姐一起到审讯室去。


    走廊里,正好路过张宇的审讯室。


    张宇一脸颓丧的捂着头,他大声的说道:“真的是她让我们砸门的,也是她联系我,说能帮我们驱鬼的。”


    对面的警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要吵,我问你问题,你正常回答就好,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一说,你们要怎么驱鬼。”


    张宇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啊,是她联系我的。”


    “严肃点,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一个小姑娘的身上推,我们现在怀疑你们在进行邪教活动,你现在如果坦白,还能够争取宽大处理。”


    “什么邪教组织,我们是见鬼了,所以找她来驱鬼的。”


    “所以,你是借用驱鬼的名义,将柳榴榴带到百达密室,想要举行邪教仪式?”


    “你脑子有没有毛病啊,我什么时候说我们举办邪教仪式了,你这样,我是要告你的!”


    程姐敲了敲门,说道:“小张,注意用词。”


    门打开的瞬间,张宇看到了跟在程姐身后的柳榴榴,她竟然抬起手,打了一个招呼。


    张宇气的要站起来,“你还好意思跟我打招呼,都是你害的,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坏,你还报警。”


    柳榴榴快速站在程姐身后,无辜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们会砸东西啊,我只是做了一个市民应该做的事情。”


    小张警官重重的拍着桌子,“你想要干什么,快点坐下,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张宇捂着肚子,这一站起来,让他的肚子别住了椅子上阻挡他动作的桌子上,他疼得直抽。


    小张警官站起身来,“张宇,你不要装啊,你这种行为是在拒绝配合调查。”


    柳榴榴担忧的说道:“张宇,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张宇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柳榴榴,他疼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哀嚎,“你……你给我等着。”


    “张宇,你注意态度,你竟然还敢威胁别人。”


    程姐目光在柳榴榴和张宇的脸上来回看了几眼,露出笑来,“小张,你注意态度,张宇是嫌疑犯,但是咱们现在要讲究刑讯方法。”


    程姐转过脸来,对柳榴榴说道:“走,我们去另外的房间。”


    柳榴榴点头,自然的跟在程姐身后,“好啊。”


    两人进入新的房间,柳榴榴坐在桌椅对面的的椅子上。


    柳榴榴脸上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那样的面瘫,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无辜来。


    “程姐姐,你可以询问我了。”


    程姐笑了笑,坐在柳榴榴的对面,打开卷宗,问道:“姓名。”


    “柳榴榴。”


    “性别。”


    “女。”


    “请你说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


    柳榴榴十分配合的回忆起来,“昨天毕冠林在我的直播间里面求救,说是遇到异常情况,请我过来帮忙,程姐姐你知道的,我是个算命的,有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心灵辅导,作为一个五好青年,看到这么帅气的大学生,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所以陷入了情绪的低迷,所以我挺身而出。”


    柳榴榴表情非常严肃,在回答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封建残余,“不过我到了毕冠林家之后,经过我的疏导,毕冠林积极向上,不再觉得难过,然后他说,他还有一个朋友需要我一起疏导,他叫了他的朋友过来,也就是那个张宇。”


    柳榴榴摇头,想要表现的痛心疾首,奈何她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平淡,语气的起伏也不是很大,“张宇说要带我们去他的店铺看看,之后就到了百达密室,他说他忘记带钥匙了,于是就砸了门。”


    “不可能,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张宇大声喊道,“是她喊我过去的,说是能驱……去除我身上的问题。”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证据,是毕冠林给你发消息,让你过去,这其中,柳榴榴并没有直接和你接触过。”


    “小林那个小子,什么都听她的,就是她让小林发的消息。”


    “这时在派出所,我们讲的是证据,不是你个人的臆测。”小张警官严肃的说道。


    张宇说道:“在密室门口呢,在门口,那个监控都拍下来了吧,是她让我们砸门的,监控肯定拍下来当时她说的话了。”


    小张警官说道:“你严肃一些,我们在监控里面没有看到她任何的指使你们的举动!”


    “怎么可能!”张宇立刻说道,“这绝对不可能,监控肯定拍到了。”


    小张警官站起身来,将监控拍下来的画面播放给张宇看。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画面中,他们三人一起到了密室门口,柳榴榴因为站的距离有些远,所以并没有被监控拍到,后来几次柳榴榴做出试图阻止,但是有些无奈的动作,做到监控死角里面。


    张宇震惊的看着监控视频,根据视频中看到的一切,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不可能啊……当时她……”


    “根据毕冠林的证词,说是你们俩一起合谋对密室进行了打砸,对于这样的证词,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


    张宇觉得委屈及了,“都是那个女大学生指使的啊,真的,警官,你要相信我!”


    在张宇各种辩解的时候,密室的主人丁权已经盘算好了损失。


    除了大门以及【鬼新娘】场景里面的门被损坏之外,没有其他的损失。


    摆放着长方形办公桌的调解室内。


    张宇、毕冠林坐在一边,丁权坐在对面,柳榴榴作为相关人员,也出现在了调解室里面。


    “打砸了你的密室,毕冠林先生和张宇先生,希望能够当年跟你道歉,丁权先生,对此你有什么意见么?”


    扮演调解员的程姐坐在会议桌的一边说道。


    定远已经辨认过张宇和毕冠林。


    他对张宇和毕冠林都有些熟悉,毕竟这二人非得说自己见鬼的事情和他们密室有关系,已经来找过几次了。


    对于他们想要道歉的事情,他也能够接受,只要他们赔偿损失就好。


    丁权也觉得倒霉,自从开设了【鬼新娘】这个副本之后,已经不只是毕冠林和张宇过来闹事了,前前后后已经有十几个人过来说,密室副本闹鬼。


    刚开始丁权也没当一回事,但是时间久了,他心里面也不免打鼓。


    所以他已经开始改造【鬼新娘】副本的流程。


    不是他不想撤掉【鬼新娘】副本,实在是【鬼新娘】副本的热度太高了。


    网络上流传了许多关于【鬼新娘】副本的流言蜚语,越是这样,想要参与到【鬼新娘】副本中的人越多,最夸张的一次,预约出去半个月的档期。


    甚至连外省的人都过来挑战。


    丁权虽然害怕别人捣乱,但是不能跟钱过不去。


    如今副本被砸,他可是要损失好几天的钱,实在是肉疼。


    毕冠林看看柳榴榴,又看看程姐,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不起。”


    口中的木头含了一夜,这一夜,是这一个月,他睡得最为安心的一天。


    不仅仅如此,他以为白天还是会看到那些令人恐惧的怪物,结果完全没有,他可以像是以前一样,起床,完全不怕自己随时都被怪物吃掉。


    他是三人之中,脸色最好的。


    他朝着丁权道歉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只有遇到过那些事情之后,才知道健康平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丁权说道:“行……”


    他的行字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榴榴打断了。


    柳榴榴站在程姐的身后,她并不在道歉的行列之内,丁权以为柳榴榴是一名参与到这个事件中的警官。


    柳榴榴开口说道:“【鬼新娘】副本里面的棺材,是真的棺材吧,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丁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噌的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你胡说什么,那棺材……那棺材怎么可能是真的棺材,那是道具。”


    程姐的目光转向柳榴榴,又缓慢的看向丁权,她拍了拍桌子,“丁权,说清楚,你店里面的棺材,是道具,还是你挖坟挖出来的。”


    柳榴榴拿起手机,念起来,“我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柳榴榴伸手点着脑袋回忆起来,“我记得那个木头好像是金丝楠木的,金丝楠木可是很贵的,想来应该是个挺有钱人的棺材。”


    “胡说,那木头杉木,根本就不贵。”


    “杉木的么?那也是古时候的墓葬吧,毕竟现在的工艺,根本做不了那么好的棺材。那棺材里面的尸体,至少也得是个千年古尸吧。”


    “就是现代的,那女的才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是古时候的……”


    “哦,死了十几年啊。”


    丁权愣住,顿时坐在椅子上,他怎么就说话没个把门的,和柳榴榴对话的时候,对上柳榴榴的眼睛,竟然完全忘记要撒谎,什么都说了出来。


    程姐拍了拍桌子,站起来,严肃的说道:“丁权先生,你涉嫌盗墓罪,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毕冠林和张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惊恐来。


    张宇颤抖的问道:“那棺材,是真的棺材?”


    曾经埋葬死人的,真正的棺材?


    张宇想到自己曾经躺在里面过,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开始疼起来,就像是滚钉床一样。


    毕冠林比张宇更加的难受,他舌头顶着牙齿的位置,还放着一小块的木头,那木头,正是从棺材上面掰下来的。


    丁权肯定是疯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用真的棺材放在密室里面呢。


    他肯定也是疯了,怎么会躺在死人躺过的棺材呢。


    丁权苦着脸,试图挣扎,“这个棺材是别人送给我的,不是我去挖的。”


    柳榴榴勾起嘴角,“知情不报,也算是犯罪。”


    程姐喊人进来,将丁权带走,她回头看了柳榴榴一眼,“感谢你协助办案。”


    柳榴榴耸着肩膀,无辜的眼睛丝毫看不出其中的锐利,表情更是无懈可击的面瘫。


    张宇嘴唇颤抖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棺材,是死人睡过的棺材。”


    柳榴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之前问过的问题,“两个选择,你们选A还是选B。”


    柳榴榴伸出食指,我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以防你们两个忘记之前的选项,我可以给你们再说一次,“第一个,你要将这口棺材还回去,并且将本来在这口棺材中的尸体风光大葬。”


    “第二个,你重新回到这口棺材里面,睡上三天,这三天,你必须每天念诵《太上道君说解冤拔度妙经》。”


    曾经的选择再次摆放在面前,张宇和毕冠林却是不一样的想法。


    当初看第一个选择,他们不以为意,没想过柳榴榴说的原本的尸体是真正的死人,如今再听到这两个选项,只觉得从心脏渗出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你们的选择是?”


    她是真的好奇,知道这口棺材的真正来源之后,他们是否还会躺到棺材里面去……不过三天,柳榴榴热心肠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吃喝拉撒,这三天,并不是让你们一直躺着,吃饭和上厕所还是可以的。”


    她期待的看着二人。


    张宇的嘴唇颤抖,被柳榴榴送到警察局里面来,他实在是愤怒,但是被躺过死人棺材的事情打击过之后,他充满了轻视的大脑也终于反应过来。


    柳榴榴是真的有本事,她能够看出那口棺材的不平凡,肯定知道他们之所以发生异常的原因。


    比起那些不知所以的神棍们,柳榴榴显然是个真的大师。


    想通关节之后,张宇不再钻牛角尖,他说道:“大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选。”


    毕冠林重重的点头,他也想要铿锵有力的大喊,但是还记得口中的木头。


    “可是现在棺材是不是已经作为证物了,我们还能带回棺材么?”


    柳榴榴笑着看向毕冠林,“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毕冠林打了一个激灵,说道:“主播,我选第一个。”


    张宇表情犹豫,他想要选择第二个。


    他的情况比毕冠林的要轻的多,只是经常看到奇怪的东西,但是并没有被那些东西侵扰。


    他想要的是恢复正常生活就行,他并不想要去做无端的事情。


    “我……”张宇张开口,想要说自己选择第二个。


    柳榴榴说道:“既然你们都选择第一个的话,那就没办法了,等程姐问出来那口棺材究竟是从哪里找到之后,我们就可以运送棺材送回去啦。”


    “可是……他们会让我们带走棺材么?”毕冠林担忧的说道。


    正在这时候,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对话,也打断了张宇再次想要说选择第二种的机会。


    楚唯一哭丧着脸走了进来,“师叔,我怎么听说你们半夜砸了别人的店,需要赔偿呢?”


    柳榴榴立刻为自己辩白,“不是我啊,是他们两个砸的。”


    楚唯一看向其他二人,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又看向柳榴榴,“师叔,不是你就好,这事情要是闹到师祖那边,我肯定没办法给你按住。”


    楚唯一叹了一口气,“师父都要吓死了,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确认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说话的时候,楚唯一的手机又响起来,他连忙接听电话,说道:“师叔,是师父找你的。”


    柳榴榴连忙摆手,那张面瘫的脸上,鲜少的 露出一丝抗拒来。


    “师叔,师父说你要是不接电话,他就去找师祖。”


    柳榴榴叹了一口气,只好拿着手机。


    手机那边,天硕的声音迅速,大概是因为隔着手机,知道柳榴榴没办法对他做什么,所以才会数落的这么痛快。


    柳榴榴将手机还给楚唯一的时候,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这些人实在是过于担心了,她难道还能够杀人越货不成,一个两个的,都那么怕她进警察局,她这样奉公守法,只会做好人好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


    就算是在警察局,那也一定是为了配合调查。


    柳榴榴委屈的很。


    不一会儿,程姐询问结束,带着疑惑,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所长说的贵客正在恭敬的给柳榴榴倒水,他热忱的,像是十分热爱这个伺候人的工作。


    年过半百的所长坐在长椅上,从来云淡风轻、泰山压顶不显神色的他,此刻如坐针毡。


    看到程姐进来,他连忙招呼一声,“小程啊,这位是咱们专案组的组长楚唯一楚先生,他有相关的工作需要你配合,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所长走的飞快,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程姐看向楚唯一和柳榴榴,脸上的茫然逐渐褪去,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将卷宗放在桌子上。


    幸亏她知道柳榴榴有些本事,虽然对柳榴榴怀疑,但也只是试探,并没有跟她起冲突,不然的话,她的确不能如此镇定的站在这里跟他们对话。


    “程警官,嗯,这个案件涉及到的证物,现在还在密室么?”楚唯一清了清嗓子,说道。


    程姐回答道:“是的,因为才刚刚立案,证物还没来得及去取。”


    那么一大口棺材,她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就是了。


    楚唯一说道:“既然没有去取,那就不用取了,这口棺材和另外一个案件相关,所以我们专案组需要带走。”


    程姐愣了一下,“这事情……”


    她做不了主。


    楚唯一说道:“放心,出了事情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和你们所长说清楚了,让你过来,除了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外,还有就是丁权说出,他是在哪里挖出的棺材么?”


    程姐点头,回答道:“是在北望山山脚的村庄里面,据丁权交代,是因为北望山进行开发的缘故,有挖掘机在挖掘的时候,挖到了墓葬,但是怕影响工期,所以将事情隐瞒了下来。”


    她顿了顿,观察柳榴榴和楚唯一的神色,注意到二人都没有要说两句话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丁权的朋友是那边的包工头,因为知道丁权这边缺少一个道具,和丁权不谋而合,便将棺材送到密室里面,作为道具。”


    “尸体呢?”柳榴榴好奇的问道。


    程姐摇了摇头,“丁权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具体的还得询问丁权的那个朋友。”


    “丁权的那个朋友是……”


    说到这里,程姐更是疑惑,“丁权说他不记得了。”


    柳榴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事情发展的过于顺利,所以在关键时刻,肯定会有所阻碍。


    程姐说道:“丁权也许有所隐瞒,但是他盗墓的事情已经确认,他应该很快就会交代。”


    楚唯一摇了摇头,他看向柳榴榴说道:“师叔,你怎么看?”


    柳榴榴回答道:“他应该是真的不记得了。”


    正常人不可能不会记得自己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何况这件事情也太不合理了。


    正常施工队如果挖的坟墓,即便是不想让人知道影响工期,也应该是就地掩埋或者是换个地方直接埋了就是,又怎么会特意千里迢迢的,将棺材送到市中心的。


    “至少我们现在有个位置了,北望山。”柳榴榴说道。


    既然是去北望山,就要带好徒步的设备。


    柳榴榴拉着楚唯一,让楚唯一帮她买设备。


    “师叔,师伯不是给了你什么黑卡么,那都是不限额度的,你干嘛还让我掏钱。”


    楚唯一也算是个富二代,但是为了追求心目中理想的工作,跟家里面闹翻了,现在所有的花销,都是用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


    对于柳榴榴花他钱的事情,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柳榴榴有更大的大户可以宰。


    柳榴榴想到魏铭靖那张脸,只觉得哪里哪里都不对劲。


    从小到大都被他压迫的习惯了,更是不敢花他的钱,“卡我给师父了,你也知道,我把大殿给烧了,得花不少钱去修呢,你师叔我啊,现在还是个学生,只好委屈你这个上班族了。”


    柳榴榴也没有花多少钱,只是买了一身比较厚的防风衣裤,还有一个背包,一共也就五百多块钱。


    柳榴榴看着楚唯一一脸肉痛的模样,“师叔不是借钱不还的人,等以后我有钱了,我一定还给你。”


    楚唯一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说道:“不用了,一共也没有多少。”


    柳榴榴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就连谦让一声也没有。


    “柳榴榴,你只请了一天的假期,这都晚上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直到乔欣欣的电话打过来,柳榴榴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只请了周三的课。


    “我给忘记了!”柳榴榴说道。


    乔欣欣比柳榴榴还要无奈,“你不只是忘记这个事情,你忘记了,你还约了吕亭和他的女朋友见面。”


    柳榴榴拍了一下脑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俩说周五就要出发去北望山,你只有周四有时间和他们见面。”


    柳榴榴勾起嘴角,“北望山……还真的是……巧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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