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51
臧一飞立刻护在景怀的面前, 似乎柳榴榴马上就要将景怀抢走了。
景怀笑的温柔,那双黑色瞳孔眯了起来,弯弯的, 像是两个月亮,“柳榴榴不要闹了,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心眼儿。”
景怀伸手将臧一飞揽在怀里, 对着柳榴榴虽然是笑着的, 但隐隐的带着一些威胁。
柳榴榴的笑意逐渐变大,“那祝你们愉快, 珊姐叫我对一下下面的行程。”
柳榴榴略过臧一飞,她歪着头,朝着臧一飞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小心一些哦, 不然,我可是会抢的。”
臧一飞下意识的靠近景怀,两人抱了个满怀。
乔欣欣跟着也快速离开, 两人走得远了,乔欣欣才敢开口, “师父,你刚刚为什么这样说, 好像……你真的想要和她抢景怀一样。”
要知道,他们来的第一天,景怀就朝着柳榴榴释放善意,但是当时柳榴榴完全不接招,现在才几天,柳榴榴竟然主动勾引景怀了。
难道柳榴榴真的因为臧一飞的缘故,才会接近景怀的?
乔欣欣连忙摇头, 如果非得要选择师夫的话,还是魏铭靖更合适一些啊。
那么帅气的影帝,听说身边还干净的很。
柳榴榴没有回头,她的笑容越发的大了,靠近臧一飞的时候,她分明从臧一飞的身上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臭味,可是当她靠近景怀的时候,景怀的身上却很是干净。
难道是臧一飞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
她伸手在口袋里面一摸,什么都没有摸到。
卫子琪身上黑色气体形成的娃娃,如今被放在房间里面,因为娃娃太大了,才没有放在身上。
下次应该做一个小一点的娃娃才好,方便携带。
如果她没有记错,臧一飞身上的味道和卫子琪身上的味道十分的相似。
说到相似……
还有一个人身上也带着这种味道,甚至他身上的味道,更加的浓郁……
他们走出酒店门口,正好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对接。
导演戴着墨镜,似乎不怎么高兴,愤怒的对着酒店的,正在点头哈腰的大堂经理的数落,旁边的男人,在导演转过头的时候,又是递水又是送烟的,看起来十分的苦逼。
那个男人就是柳榴榴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搭话的男人。
他身上有着浓郁的臭味,和卫子琪身上的十分相似,甚至比卫子琪身上的更加的……成熟。
“乔欣欣,你认识那个男的么?”柳榴榴指向敖群,他正苦着脸,完成导演的各种要求,明明现场的人那么多,但是导演似乎很是喜欢用他。
“你是说那个很高的,看起来脸有点苦的男人?”乔欣欣疑惑的看过去,说着敖群的扮相,“搬箱子的,然后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那个,对么?”
柳榴榴点头,“对,就是这个正在掐腰说话,看起来快要晕倒过去的……”
“不是快要……”乔欣欣惊呼了一声。
敖群站在导演身边,他的腰部继续要弯到了地面上去,他好几次双手支撑着后背,困倦的感觉、疲累的感觉,压迫的他几乎无法站着说话。
他还要时时刻刻的注意导演的表情,注意大堂经理不会真的和导演吵起来。
在他再次因为导演的找茬,蹲在地上将烟头捡起来的瞬间,他忽然往前一趴,直直的趴了下去。
导演见状,连忙躲开,对面的大堂经理伸手想要去抓,还没来得及碰得到,敖群就已经趴在地上,不得动弹了。
乔欣欣快步冲刺了过去,她一个女孩子,只能拉扯住敖群的一只胳膊,“师父,快点叫120啊。”
导演快步退了两步,“和我可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摔倒的。”
大堂经理听到这话,也吓得后退,“我……”
柳榴榴走过来,白了二人一眼,伸手拽着敖群,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敖群的脸上。
他的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明显就是中暑的症状。
现在天气并不热,甚至可以说是冷,只是在摄影棚里面,因为对着灯光,会热一些。
他大概是刚刚从摄影棚里面出来,还没有顾得上休息,就被导演指挥着做这个做那个,一时间没有休息过来,摔倒在地上了。
她又拿出丹药,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塞入到敖群的口中。
过了一会,120也来了,敖群也开始悠悠转醒,只是他的脸色依旧很差,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整个人的状态却十分的不好。
救护车上面需要跟着一个人,乔欣欣看向导演,“导演,你……”
“我不去,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他一个场务,哪里需要我亲自去。”
乔欣欣脸色涨的通红,导演是剧组里面最有话语权的人,她第一时间就觉得应该让导演拿主意,却没想到导演推脱的这么彻底。
柳榴榴一边往救护车上走,一边抓着乔欣欣,还抬起手,潇洒的甩了甩,“导演,我和乔欣欣一起去医院照顾他,你就放心吧。”
导演自然乐意,柳榴榴和乔欣欣都是剧组里面景怀的助理,她们离开或者留下,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关系。
啧。
这个敖群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影响剧组的拍摄进度啊。
导演想着,也许应该找一个新的场务了,最好像是敖群一样,能够十项全能的。
不过这种人还是有点少。
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敖群发送了一条信息。
大意就是让敖群好好休息,剧组不会追究他影响进度的事情,只是这几天旷工,也就不发给他工资了。
康蕊得到敖群住院的消息,便立刻赶到了医院。
敖群身边并没有太多的朋友,他平时只知道埋头工作,特别是妹妹去世之后,敖群一心想要将那个租的房子买下来,身体连轴转,几乎每天都要崩溃。
如今才昏迷住院,对于康蕊来说,竟然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趁着这个时间,敖群哥,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另外两份工作也先请假吧。”
敖群放下手机,揉着眉心,“不行,距离买房子的钱还有二十多万,如果我停下来的,距离只会越拉越大。”
康蕊强硬的说道:“到底是房子重要,还是你得命重要,就算你能攒的下那么多钱,你如果出了事情,我和孩子怎么办……”
柳榴榴和乔欣欣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应该进来,还是出去。
毕竟人家小情侣正在互诉衷肠,她们来的时间点,有些不对啊。
康蕊脸顿时红了,她连忙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招呼乔欣欣和柳榴榴,“多谢你们送敖群哥过来,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要好。”
柳榴榴无所谓的摆手,“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坐在康蕊的旁 边,自来熟的拉着另外一张椅子在自己的面前,“你别光站着,你也坐下。”
康蕊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敖群的床沿,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这种半靠在的床上的动作,让她更加的舒服一些。
柳榴榴好奇的看着康蕊的肚子,“你的肚子好大啊,是双胞胎么?”
康蕊抚摸着肚子,注意力也被拉到了肚子上面。
自从怀孕之后,她整个人都产生了浓重的母爱,柳榴榴一句客气话的询问,就让她忍不住的觉得幸福。
“不是双胞胎。”康蕊笑的越发的柔情,“是一个孩子呢,这个孩子补的比较好,所以有些大。”
乔欣欣好奇的看着康蕊,康蕊看起来也不算是太瘦,只能是正常人体型中偏瘦的那种,但是当她有一个大肚子之后,她的状态看着就有些奇怪了,她就好像是一个水管的上面,绑了一个巨大的球形。
“你以前就这么瘦么?”乔欣欣不禁问道。
敖群这时候才注意到,康蕊瘦弱的有些太过分了,他谴责的说道:“你平时没有好好的吃饭么,才两天没有见面,你好像又变得瘦了很多。”
康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我不瘦吧,可能是视觉上的原因。”
她笑了笑,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孩子快要出生了,所有的营养都给了孩子的缘故吧,等生了孩子就好了。”
“是么?”柳榴榴没有参与他们对康蕊体型的话题上去,她抬起手,“我可以摸一摸你得肚子么?”
这样的请求,对于熟识的人不算过分,可是对于才刚刚认识的康蕊和柳榴榴来说,却有些不合时宜了。
但柳榴榴的目光太过于真诚了,而且她还是救了敖群的人,康蕊不能拒绝。
她才点头,柳榴榴的手掌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肚子,柳榴榴迫不及待的动作,甚至带着一些尖锐的感觉,在触碰到康蕊肚子的瞬间,便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她咬着牙,“我……我好像宫缩了。”
宫缩是指整个腹部有紧绷感,甚至会有疼痛的现象。当胎儿在活动或是胎儿长大,子宫带拉扯时,也感到似乎是有子宫收缩。
有规律的宫缩,是将要生产的标志。
第 52 章 52
柳榴榴松开手, 她的笑容变得温和,她低下头,脸部和康蕊的肚子平视, “你好啊小朋友,真的想要早点见到你呢。”
敖群正想要走下病床, 还没有等他动作, 刚刚还喊着宫缩了, 要准备生孩子的康蕊,瞬间回复了正常, “可能……好了?”
柳榴榴问道:“你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应该快要出生了吧。”
康蕊刚刚疼的差一点就要晕厥过去,可是瞬间,她甚至觉得刚刚的疼痛都是错觉, 这和其他的时候,产生的疼痛感是有着明显的区别的。
她转头看向敖群。
敖群虽然不能挡在康蕊的前面,但依旧帮助康蕊拒绝了柳榴榴, “应该是最近。”
“最近,是……什么时候呢?”柳榴榴看不到敖群的拒绝, 她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你加我一个好友吧,如果你的孩子准备要出生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好友就不用加了吧。”敖群说道。
柳榴榴不赞同的看着敖群,表情有些受伤的凝重,但是眼神却似乎是笑意盈盈的,“我们才刚刚救了你,你连个好友都不让我们加吗?”
康蕊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惊呼了一声,柳榴榴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戳到了她的肚子上,隔着衣服,好像是已经抓住了她的子宫,将里面的孩子摇晃。
当然,这都是错觉。
康蕊才刚刚出声,她瞬间又觉得不疼了。
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这肚子,好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一样,一会疼,一会不疼的。
柳榴榴的二维码已经放在康蕊的面前,而且柳榴榴刚刚用救命之恩胁迫,已经让敖群说不出拒绝的话。
康蕊只好拿着手机的,扫了柳榴榴的二维码,加上了好友。
“你孩子的父亲……是谁?”柳榴榴问道。
乔欣欣觉得奇怪,康蕊和敖群明显就是一对情侣,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当然是敖群了。
康蕊说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呢?”柳榴榴明显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康蕊看着柳榴榴的眼睛,才发觉柳榴榴的眼睛非常的大,而且黑白分明,黑色瞳孔中,隐隐的透着一点红色,在压抑着什么疯狂的东西。
她快速撇开头,为自己这种怪异的想法感觉到惊恐。
“当然是……”当然是……谁来着?
她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好像记不住自己丈夫的名字了。
看到康蕊窘迫的模样,敖群说道:“她老公和她一样是大学生,现在在国外研习,叫……”
叫什么来着?
到了关键时刻,两人都有点卡壳,好像都忘记了那个应该很熟悉的人的名字。
就算敖群没有和康蕊的丈夫见过面,但是他是见过康蕊的结婚证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康蕊丈夫的名字呢?
柳榴榴也不勉强,“等以后我们就知道了。”
她笑着站起来,安抚敖群说道:“虽然你现在生病住院了,但是你这几天的工资也没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别人,好好休息吧。”
乔欣欣在旁边小声吐槽,“你这样的话是安慰人的么,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故意嘲讽他。”
“哦?”柳榴榴诧异的说道,“难道我表现得这么不明显么?”难道她看起来就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真的会关心一头猪?
哦,他可能不认为自己是一头猪。
柳榴榴耸耸肩膀,和乔欣欣一起走出医院。
才出医院,阙珊珊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似乎是掐准了时间,“你们俩做什么去了,景怀下面的行程,你们俩一个都没有去跟的么?”
“我们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送伤着来医院了。”柳榴榴说道。
“我不管你们什么精神,你们快点回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是因为害怕么?”
柳榴榴的话让乔欣欣充满了震惊,她小声的说:“师父,我们快点过去就好了,这毕竟是我们……”不对。
乔欣欣以为,接下来阙珊珊会对她们好一顿的训斥,可是阙珊珊那边却忽然没了声音,似乎柳榴榴的这句话真的戳中了她的痛处。
柳榴榴的嘴角又扬起了令人不安的笑。
“你联系一下卫子琪,问一问,卫子琪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乔欣欣惊叫起来,她连忙捂住嘴巴,“怎么可能……她还是个初中生,怎么可能怀孕。”
柳榴榴没有解释,她走出医院,回到酒店,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到之前在卫家做的娃娃。
娃娃看起来栩栩如生,一双眼睛里面露着明显的恶毒。
她被柳榴榴握在手心,一双指甲大小的小手,不住的抓挠柳榴榴的手背,口中念念有词的骂着听不懂的话。
单从它的神情中也能够看得出,它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柳榴榴握着娃娃走出门,迎面撞上了刚刚和卫强联系上的乔欣欣。
她一脸沉重的看着柳榴榴,因为过于震惊,她一时间没有看到柳榴榴手中挣扎的娃娃。
“卫子琪没有怀孕。”乔欣欣说完,表情却不见轻松,“但是她的肚子里面长了一个肿瘤,说是良性的,卫强送她去了医院,最近正在准备坐手术呢。”
子宫里面生长的瘤子,怎么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怀孕呢。
柳榴榴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肚子里面的,是肿瘤还是孩子?”
布娃娃尖锐的叫起来,它试图挣扎躲开柳榴榴的牵制,它看向走廊的左边,如果不是它的大小过于明显,别人见了,还会以为这是个六七岁的小孩。
乔欣欣吓了一跳,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柳榴榴用更大的力气按住娃娃,让它的脸对着她的裤缝,并且狠狠地按着它的脸在裤缝的位置摩擦,直到它停止尖叫。
前几日这个娃娃还很正常,大概是这几天发生了异变。
柳榴榴将它忘记在行李箱里了,以至于错过了它异变的过程。
“你不乖哦。”柳榴榴捏着娃娃,本来应该听从她命令的傀儡,竟然生出了反抗的想法。
她冰冷的眸子盯着娃娃,脸上显露出一种残忍的笑。
乔欣欣小心翼翼的靠近,“师父……”
太可怕了,柳榴榴的笑容近乎于妖冶,她笑起来时,那张动人心魄了脸,给人的不是欢喜,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慌。
“似乎有人在帮我呢。”她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找到康蕊的动向,我要知道康蕊的丈夫究竟是谁。”
柳榴榴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她现在需要一个肯定的证据。
“我……”乔欣欣犹豫,“我去查么……”
柳榴榴低着头,眼睛往左看过去,两只眼睛似乎已经变得全部都红了。
“你不是想要留在我身边……你总得证明你的价值。”
乔欣欣的眼睛一亮。
她虽然叫柳榴榴师父,但是柳榴榴一直都是不承认,不反驳的态度。
如今柳榴榴松口。
即便前方千难万险,她也会完成任务的。
·
臧一飞没想到自己这么低三下四了,结果景怀还在找别的女人。
再一次将房间里面的女人赶走,臧一飞歇斯底里的大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竟然又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不过就是半天而已,你又睡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缺女人么!”
景怀裸露这身上的吻。痕,毫不在意的露出身上暧昧的痕迹。
“吃醋?”景怀抬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我给你留了合适的位置!”
景怀拍打床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团棉花一样塞到臧一飞的心脏位置。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明明你让我为你生孩子,你却这样对我。”
“你怀孕了?”景怀惊喜起来。
臧一飞嘴角讽刺的勾起,“好啊,你果然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景怀惊喜的表情逐渐淡了下去,的确,他和臧一飞不过睡了不到一周。
即便怀孕,也不会这么快的显出来。
“你管的太多了。”景怀失落的说道,“你不过是我生孩子的工具,你给我孩子,我给你资源,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规矩,不是么?”
臧一飞大受打击,“我以为,我在你的心目中是不一样的,可是你竟然……”
臧一飞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过头,快步朝着酒店门口跑去。
既然景怀认为她是工具,那么她就找到那个可以限制景怀的人。
她记得景怀对那个人温柔的态度,那是她在景怀对别人的时候,所没有见过的态度。
·
“真的很奇怪,所有人都不记得康蕊丈夫是谁,可是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又能够说出康蕊丈夫是个非常负责的人。”乔欣欣疑惑的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柳榴榴。
“是么……”柳榴榴沉吟。
“虽然我没有查到康蕊的丈夫是谁,但是我查出了敖群为什么厌恶景怀。”乔欣欣卖了个关子,可惜柳榴榴的心思都停留在娃娃的身上,对于乔欣欣的大喘气,并没有多少的兴趣。
乔欣欣等了一会,只能失落的说道:“敖群的妹妹是景怀的铁杆粉丝,她和卫子琪一样,参加过见面会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来,她更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最后自杀了。”
她顿了顿,“不过还有其他版本,有人说,敖群的妹妹死在难产上,她怀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男人的孩子。敖群一直觉得那个男人就是景怀。”
乔欣欣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还有更奇怪的,敖群的妹妹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一样,这些传闻,据说都是有人从敖群那里听到的。”
第 53 章 53
"所以说, 敖群的妹妹,也怀孕了。”
“也?”乔欣欣疑惑的问道。
柳榴榴手中的娃娃动的更加厉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柳榴榴并没有回答她的疑惑, 乔欣欣只好继续说道:“不过这一切都是敖群的想法,毕竟没有人能够证实……”
乔欣欣试图找到景怀和敖群妹妹相处得细节, 可是不管怎么找, 也没有看到两人之前有过相处的场景, 重重迹象表明,景怀和敖群的妹妹有染, 这只是敖群自己的想法而已。
“师父,你那么厉害,我们又一直在景怀的身边,难道没有看到景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柳榴榴摇头, “他……很奇怪。”
看起来很正常,但似乎又有点不正常。
柳榴榴摸着下巴,“你说, 如果我直接把景怀给绑了……”
“不行啊师父,景怀可是公共人物, 你要是绑架了他,你怕是要被抓起来了。”乔欣欣快速说完, 忽然察觉到自己话语中有很大的漏洞,连忙又说道:“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能随便绑架啊,快点停止你那个危险的想法。”
“你想多了,我是这样一个奉公守法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违法乱纪的事情呢。”柳榴榴正经的说道。
她的眼神过于诚恳,却让乔欣欣更加紧张, 总觉得柳榴榴刚刚说的那句话,不只是试探,而是真的考虑这样的可行性。
“放心啦放心啦。”柳榴榴对上乔欣欣更加警惕的目光,“我早就答应师父了,在山下不会乱来的。”
这些人真的是多想了,她这样内向、害羞、害怕与人冲突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呢,她只会秉公守法,找到真正的凶手。
她的眼睛一转, “其实就算是不绑架……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不是么?”
“什么方法?”乔欣欣疑惑的问道。
·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臧一飞双手换胸,眼尾高高挑起,扫过柳榴榴和乔欣欣后,嫌弃的用鼻腔发出一个嗤声。
柳榴榴一张脸清冷而透彻,干净的没有丝毫烟火,她越是这样清新脱俗,越是让臧一飞心中嫉恨。
她好不容易赶走了云舒,却来了这样一个更加棘手的货色,臧一飞看的分明,每一次景怀提起柳榴榴的时候,是忍不住的垂涎欲滴,他如今没有动手,不过只是暂时害怕魏铭靖,但是这种害怕,是有时限的,是有条件的。
等到景怀确认,柳榴榴不过就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主播,他一定会出手的。
景怀对她的兴趣太少了,她想要的资源,需要景怀对她有更多的注意力,直到她不需要的时候,才可以让给柳榴榴。
臧一飞坐在柳榴榴的对面,口中说着嘲讽柳榴榴的话,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在等待柳榴榴给予更好的条件。
“好吧……”柳榴榴淡然的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欣欣,我们走吧。”
“等一下。”
臧一飞连忙喊道。
柳榴榴疑惑的看向臧一飞,“怎么了?”
怎么了?不是要合作么,不是她主动找来的么,怎么还都没有开始谈论条件,她就要走了。
她不应该要说服自己么,不是应该来说出她们合作有什么好处么!怎么就能这样自然的离开呢!
臧一飞感觉到自己想要的控制权,已经转移到了柳榴榴那边,“我们可以谈。”
柳榴榴重新坐了下来,乔欣欣有些无措的看向柳榴榴,又看向臧一飞,她看到刚刚还胜券在握的臧一飞开始紧张,柳榴榴则是从头到尾的无所谓的表情。
“你不要勉强自己,我这个人,向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柳榴榴一副为了臧一飞着想的模样,“其实我看景怀对我也蛮有兴趣的,如果你不帮我问的话,我也可以自己去问的,说不定……”
她羞涩的低下头,“景怀很乐意帮我呢。”
臧一飞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够了!你不要说这些恶心的话了,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榴榴捂着心脏,一副被臧一飞伤害到的模样,可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清冷、淡定,仿佛身体和她的脸,并不是一个整体,“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康蕊好,毕竟为了这样一个渣男,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争抢的话,实在是有些掉价。”
“别装了。”臧一飞说道。
柳榴榴无奈的摇头,怎么会有人不相信她这样诚恳的态度呢,“你只需要把景怀约出来,让康蕊看到你们亲密的态度就好,毕竟作为康蕊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够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货色。”
她的声音逐渐的冰冷,似乎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好朋友难过。
就连知道始末的乔欣欣,都有些怀疑,康蕊是不是和柳榴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
臧一飞如今是景怀的女朋友——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剧组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大家都知道景怀是个花心的,但是因为景怀对剧组人员都不错,经常请大家吃饭喝奶茶,纵然是有点私德上的问题,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帮助隐瞒。
实际上景怀身边,还有好几个小女生,不少都是景怀的粉丝。
男明星睡粉丝这种事情,也都是心照不宣的了。
臧一飞也没想自己会是唯一的那一个,但至少,不能有正宫。
人人都是炮友,偏偏有那么一个特殊的。
那可不行。
臧一飞硬是缠着景怀一起逛街。
因为是在影视城里面,景怀也就没有拒绝。
臧一飞已经同意给他生孩子了,现在正是两个人抓紧时间造小孩的机会,每当这个时候,景怀都是很大方的。
可是这种大方,却不能没有底线。
景怀和臧一飞手挽着手,从康蕊的身边经过。
康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随时都可能临盆,所以她很是小心,她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在小摊上,翻来翻去,“老板,还有别的颜色么?”
她正在看着那些可爱的,将来要给孩子穿上的小袜子,一转眼,看到两个明星,手挽着手从自己旁边路过。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诧异,“你们……”
臧一飞紧紧的抓着景怀,在康蕊看过来的瞬间,亲在了景怀的脸颊上。
这相当于官宣了。
康蕊捂着嘴巴,发出一声惊呼,“你们俩竟然是情侣。”
臧一飞羞涩的点了点头,拉着景怀的胳膊,娇羞的说:“是的呢。”
“真好。”康蕊没有像是臧一飞想的那样,歇斯底里的让他们给她一个说法。
景怀在路过康蕊身边的时候,身上肌肉明显的僵硬了一瞬间,他们俩不可能是不认识的。
但是康蕊的表现,却又好像真的不认识一样。
这不可能啊,柳榴榴给了她,康蕊和景怀的结婚证书,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而在另外一边,隐藏在隐秘之处的柳榴榴和乔欣欣,连忙缩了缩脖子,让自己隐藏的更加隐秘。
“坏了!”乔欣欣担忧的说,“你好像猜错了,景怀和康蕊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的话,康蕊怎么可能在看到景怀和臧一飞手挽着手,更是亲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呢。
柳榴榴手中捏着娃娃,她要很用力,才能够让娃娃的挣扎不显得那么厉害。
乔欣欣继续说道:“臧一飞肯定知道我们骗她了,结婚证是我在拼夕夕十五块钱买的事情,要暴露了。”
柳榴榴轻轻从口中呼出一口气,“不,我证明了,景怀和康蕊真的有关系。”
“啊?”乔欣欣疑惑的看向柳榴榴,她指着远处的景怀和康蕊,他们错过离开,从头到尾,康蕊都没有任何的表现。
“难道康蕊是隐婚。”乔欣欣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点不对,“当然是隐婚了……可就算是隐婚,她都看到景怀和臧一飞那样了……她都没有反应,她就这么深爱?”
柳榴榴蹲在地上,将娃娃放在地上,她正要松手,眼前却出现了一片阴影。
一双球鞋出现在了柳榴榴的面前,没等柳榴榴抬起头看向球鞋的主人,球鞋的主人已经急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康蕊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景怀的!”
球鞋的主人愤怒的低吼,他似乎也怕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
乔欣欣慌张的想要站起来,她诧异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敖群,“你怎么出院了。”
敖群紧紧盯着柳榴榴,“告诉我,康蕊的父亲,是景怀?”
柳榴榴重新捏着娃娃,她站起来,冰冷的目光打量着敖群,“你好像并不诧异这个结果。”
敖群的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跟我来,我有一个人想要带你们见见。”
他转过身,朝着康蕊的方向走过去,“康蕊,跟我回家。”
康蕊眼睛里面的兴奋还没有落下,“敖群哥,我刚刚看到两个明星,男的帅气,女的漂亮,两人还挺登对的。”
第 54 章 54
康蕊说完, 才注意到敖群的深厚还跟着两个人。
还是两个见过的。
她看到敖群沉重的神色,脸上的兴奋逐渐褪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跟我回家。”敖群没有解释, 而是拉住康蕊的手,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康蕊被拉的趔趄, “敖群哥, 你怎么回事, 你轻点,我手疼。”
可是刚刚得知康蕊的丈夫是景怀的敖群, 并没有松开,他生怕自己一松手,康蕊就像是他妹妹一样,也死了。
四人很快到了敖群的家。
这个房子被打扫的非常干净, 窗台上养着的花儿正在对着太阳,露出鲜艳的色彩,地板上被拖过的水渍, 留下了画卷一样的蜿蜒,墙壁上挂着两个人的照片, 一个是敖群,一个是康蕊。
柳榴榴手中的已经没了娃娃, 在敖群和她们一起离开之前,柳榴榴顺手将娃娃放了出去。
“景怀是不是康蕊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敖群开门见山。
“是的。”柳榴榴回答。
“你们在胡说什么!”康蕊依旧被敖群拉着胳膊,听到他们两个人,一个询问,一个笃定回答的模样,康蕊都不禁笑出了声音,“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丈夫, 怎么可能是景怀,你们胡说什么。”
她转而看向敖群,说道:“敖群哥,你是不是疯了,你说景怀是……她的男朋友,我和她可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怀我闺蜜男朋友的孩子。”
“那你说出来,你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康蕊一时间语塞,她捂着头,想不起来,“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怀了景怀的孩子呢……我连景怀都没有见过。”
“你见过的。”柳榴榴毫不客气的说,“就在刚才,你还跟他打过招呼。”
“招呼?刚刚……”康蕊笑了起来,“那更加不可能了啊,人家那对小情侣,我怎么可能……我……”
“你为什么会不认识景怀呢?”柳榴榴问出最重要的问题,“你的闺蜜因为这个男人死了,可是你到现在都不认识景怀,你不觉得奇怪么?”
康蕊诧异的看向敖群。
“他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觉得,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景怀的吧。”柳榴榴看向敖群,轻易的戳破了敖群想要隐藏的东西,“或许……从很早开始,你就知道,康蕊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景怀的吧。”
“怎么可能!”康蕊快速说道。
可是她求证的目光看向敖群,只能看到敖群逃避的模样,他的逃避,证明了许多东西。
康蕊捂着肚子退后,她皱着眉,目光在眼前三人的身上来回梭巡,“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啊,她怎么可能会怀景怀的孩子。
她快速摇头,“我的丈夫明明是……”
怎么就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自己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她终于还是没有办法逃避,那些被可以忽略的怪异之处,如今已经成为了不可以忽略的了。
“怎么可能呢……”她的口中无数次的喃喃自语。
从始至终,敖群都没有松开康蕊的手,他拉着康蕊,到了康蕊的房间,那个房间打扫的非常干净,因为那是康蕊和敖群妹妹一直居住的房间,可是此时,那个被敖群一直好好照顾的房间,却只有康蕊一个人的东西。
没有人能够从这个房间里面找到第三个人的痕迹。
敖群说道:“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她的学习成绩非常的好,她那么努力的上了大学,可是她现在不在了。”
“不在了?”乔欣欣疑惑的问道。
这三个字,似乎带着的是不一样的感情,好像……是充满了狐疑的遗憾。
敖群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在了,她不是死了,也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见了,而是不在了,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了她存在过的痕迹。”
他分明记得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他们是如何一起来到白城,是如何一起奋斗,一起聊着充满着希望的未来,可是就在一个清晨,当他从睡梦中醒来,自己的妹妹,就那样消失了。
康蕊一直以为,是他因为过于难过,所以才不愿意提起妹妹的名字,可是实际上,是他早就已经忘记了妹妹的名字,他甚至不记得妹妹的长相,不记得和妹妹的所有过往,只是依稀还有一点点的感觉。
当他在这个房子里面居住的时候,才能有一点点的和妹妹共同的记忆。
可是这种记忆,也快要没有了。
这根本不科学。
康蕊以为他一直盯着景怀,只是为了报仇。
不是的,他也是为了从景怀的身上,找到妹妹的痕迹。
康蕊和他一样记得妹妹,但是康蕊也在消失。
因为怀孕,康蕊逐渐淡去了那些朋友的联系,她之前居住的房子,也没了。
敖群分明能够感到,康蕊也在逐渐的消失,也许某一天,康蕊会像是他的妹妹一样,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也会像是忘记自己的妹妹那样,忘记康蕊。
康蕊表情更加的诧异了,“怎么可能,你妹妹是我的闺蜜,我们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不存在,她分明就……”
分明什么?
康蕊也想不起来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的闺蜜叫什么名字,就仿佛,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试图去说一些他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但是不管如何的思考回忆,大脑都是空空的。
真的……不存在么?
“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敖群看向柳榴榴,“从你第一次跟我搭讪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么?”
柳榴榴点了点头,又快速摇头。
“你什么意思!”敖群激动的问道,“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乔欣欣皱眉,不赞同的看着敖群激动的表情,“你什么态度,我们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敖群对柳榴榴的态度也太差了,她们又没有欠他的,他这么凶做什么。
柳榴榴脸上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别着急。”
她越过敖群和康蕊,走入到房间内。
这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异常。
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完全掩藏一个人的踪迹,就连她,明知道有不对劲的地方,却也完全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确是知道一些的,康蕊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景怀,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康蕊只要生下孩子以后,她就会像是你妹妹一样,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怎么会!”敖群瞪大了眼睛,他紧张的抬起手,想要去抓柳榴榴的胳膊,手才刚刚伸出来,就被柳榴榴一把按了下去,她将敖群按在地上,居高临下的说道:“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敖群张了张嘴,声音全部被夹在喉咙里面,他惊恐的看着柳榴榴冰冷的目光。
他起初只是以为,柳榴榴是一个比较清冷的人,她的表现更像是一个有些俏皮的女孩子。
但是直到现在,他彻底的和柳榴榴对视之后,他才直到他错的有多离谱。
柳榴榴瞳孔中隐约流动着红色的血气,她的冰冷,是实实在在的对人命的漠视。
她的活泼,更像是一个对外界没有感知的伪人,想要表现的像是一个普通人的伪装。
他的后背顿时透出一片冷汗,几乎就要晕厥过去的感觉冲击到大脑,他的身体僵硬的趴在 地上,肌肉已经失去了该有的活动能力。
“我的肚子!”康蕊忽然大喊了起来,她捧着自己的肚子,水流顺着她的大腿流淌到地面上。
她大声的哀嚎,让敖群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
柳榴榴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他,“好像要生了呢。”
柳榴榴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一个人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敖群连滚带爬的跑到康蕊的身边,“打电话,打电话,去医院,去医院。”
他用言语控制自己镇定起来,几次颤抖,终于从口袋中将手机拿了出来。
“你觉得,她的这种情况,去医院,有用么?”
柳榴榴伸手按住了敖群的动作,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康蕊,从她的视角,能够看到一团光芒,正汇聚在康蕊的腹部,拿洁白的光芒,似乎正在寻找一个可以离开身体的出口。
康蕊明明还没有生下孩子,但房间里面已经开始有婴儿的啼哭声音了,那声音非常的凄厉,凄厉到,不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更像是一个知道如何揪住人心的七八岁的小孩,那小孩紧紧闭着眼睛,张大了嘴巴嚎哭,它一边嚎哭,一边还悄悄的睁开眼睛,看向众人的表情。
敖群松开了抓着手机的手,啪嗒一声,手机落在地上,仿佛是地掉下的,是敖群的心脏。
敖群跪在柳榴榴的面前,“求求你救救她,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柳榴榴嫌弃的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第 55 章 55
“你故意的。”景怀气急败坏的, 拉着臧一飞回到酒店。
他在康蕊的面前表现的很是正常,他甚至都没有跟康蕊说一句话,因为一旦他主动跟康蕊说话, 康蕊就能够认出自己。
他厌恶的看着臧一飞,他捂着额头, 当初就不应该因为贪色, 和臧一飞睡觉。
臧一飞绕过景怀, 坐在沙发上,她脱去外套, 露出玲珑有致的身躯,“你不是和她不认识么,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臧一飞像是一条蛇一样,躺在沙发上, 她勾起一条腿,勾着景怀的大腿,逐渐往上。
她的确是一条蛇, 是一条毒蛇。
景怀愤怒的推开臧一飞的腿,他快速趴了下来, 抓住臧一飞的脖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竟然敢控制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臧一飞没有丝毫的恐惧,她抓住景怀的脖子,“我不好么,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她能够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景怀嗤笑,“结婚?”
这大概是他听到过的, 最为可笑的笑话。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又厌烦的说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让她和我见面?”
臧一飞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我可不做小三。”
景怀气的都要笑出声音来了,“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你不做小三?”
他哈哈大笑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他伸手抓住臧一飞的脖子,牙齿上下咀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会毁坏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眼看上供的的日期逐渐临近,他都已经将一切计划好了,可是这一切,就要被臧一飞给毁坏掉了。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直到了现在,臧一飞感觉到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逐渐消失,她才发觉,景怀竟然真的要杀死她。
“放……放……”
她挣扎起来,两只胳膊无力的抓住景怀的胳膊,手指想要去戳景怀的眼睛,但是因为长度不够,只能触碰到景怀的肩膀。
她的脸涨的通红,逐渐又变得青紫,她瞪大了眼睛,她感觉到大脑一阵的清明,似乎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那么恐惧死亡,此刻却真的要死了。
忽然,她被甩开,整个人被扔到地上。
她趴在那里的,张开口,猛烈的呼吸起来。
即便胸腔内已经充斥了空气,她却还犹不知足的,快速的呼吸起来,她抬起头,想要对景怀谩骂,却看到景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龙大师说过,你是我的,你是我!不不不,我会弥补得,我会弥补这一切得,我马上就会把贡品带过来。”
景怀惊恐喊出这样一句话,他夺门狂奔。
臧一飞双手捂着脖子,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欢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久到臧一飞的呼吸终于顺畅,她也终于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但这种欢喜并没有持续很久,随即充斥她情绪的是愤怒。
景怀竟然想要杀死她。
她那么纡尊降贵的和景怀睡觉,她都不介意自己成为了替身,她甚至不介意自己是景怀的婚外情对象。
只要景怀离婚就好了。
可是,景怀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想要杀死自己。
臧一飞愤怒的站起身来,将眼前能够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
她大声的尖叫起来,像是一个发了疯的魔鬼。
当眼前的东西都被扔完了之后,她又去床上,床头上,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坏。
忽然,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是个小婴儿一样的木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个木雕是奶白色的,有一个手指头那么大小,它没有穿衣服,裸。露着的身躯,就那样趴在地上。
她忽然愣住,明明是个木雕,但是她好像听到了木雕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尖锐,像是一根一根的针一样,插入到她的大脑里面。
·
孩子,往往代表着新生。
对于康蕊来说,这个孩子是她的延续,是她的新生。
她曾经那么渴望这个孩子的出生。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她心里面有一丝的侥幸,也许柳榴榴说的都是假的,也许敖群说的都是假的,这个孩子,就是她和丈夫一起的爱情结晶。
她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疼痛的感觉从骨髓的地方,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肚子像是有人用手在里面搅动。
她从来都没有生过孩子,自然也就不知道,真正的孩子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感觉是否是正确的。
她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到敖群焦急的在自己的周围走来走去,看到柳榴榴口中念念有词,看到乔欣欣绕着自己,用红色的丝线绕成一个圆圈。”救救我……”康蕊大声喊,那种痛到骨髓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模糊,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是在疼痛的,但她竟然笑了起来,嘴角上翘,咧着嘴笑了起来。
“啊……哇哇哇……”她大声的喊了起来,笑着哭了起来,像是一个婴儿。
原来,房间里面发出的哭泣的声音,并不是肚子里面孩子的声音,是她正在哭嚎的声音。
柳榴榴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康蕊的表现,她的身体,正在被一个灵体占据。
她并不是在生孩子,而是在改变自己的人生,正在……被人替代。
用另外一种词语,能够很好的解释她现在的状况,她正在被人夺舍。
夺舍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柳榴榴蹲在地上,不顾康蕊的哀嚎,伸手触碰到康蕊的腹部,那里只有一团黑气,黑气凝聚了新的血肉,那些血肉正在替换康蕊的血肉,一旦血肉完全替换成功,眼前的人,便不再是康蕊了。
“碰!”
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踉跄的身影走了进来。
康蕊疑惑的看向他,他一张口,叫了一声康蕊,康蕊立刻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景怀!”
她深情的喊着景怀的名字,完全忘记了景怀做过什么,如今,她的眼睛里面只有景怀这个人。
景怀冲到她的身边,“你们为什么不叫救护车,你们想要害死我的老婆么。”
敖群本要生气,当他被景怀训斥之后,大脑忽然一阵朦胧。
他诧异的看着康蕊,又看看景怀,“对……救护车。”
他站起身来,想要护着景怀下楼,却被柳榴榴挡住了去路。
柳榴榴轻笑起来,她歪着头看向景怀,“你就是利用这样的方式,拐卖妇女的?”
“你……”景怀诧异的张开口,“你胡说什么!”
他迅速低下头,又快速说道:“我是康蕊的丈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了,我老婆要生孩子了,我们要去医院。”
乔欣欣抓住柳榴榴的胳膊,“师父,你也不能太过分,他是康蕊的丈夫,他总不会害康蕊的。”
柳榴榴嗤嗤的笑起来,“这就是你的能力么?”
景怀说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我要送我老婆去医院。”
“她是你老婆么?”柳榴榴好奇的问道,“你……明明是个人类,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是谁给你的?”
“敖群,快点将她抓住,她要害康蕊。”景怀朝着敖群说道。
敖群瞬间迷失了,他看向柳榴榴抬起手,正要动作,只听到噗通一声,柳榴榴收回胳膊。
在景怀眼中,可以限制她行动的敖群,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紧紧闭上了双眼。
景怀又看向乔欣欣,乔欣欣立刻说道:“我……我打不过!”
柳榴榴靠近景怀,她深吸了一口气,“奇怪,你身上的感觉还是很正常,你到底……用了什么。”
景怀紧紧的抱着康蕊,他绝对不能退缩,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眼前的这一切。
贡品马上就要出生了,只需要解决眼前的柳榴榴,对,只需要解决柳榴榴就可以了。
他噗嗤笑了出来,“你以为,你能对我怎么样!”
他将康蕊放在地上,伸手去抓口袋中的古曼童,那是他力量的来源,忽然,他猛地震惊住,“怎么会……”
那个明明应该在他的口袋中,永远陪伴着他的古曼童,忽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他惶恐的颤抖起来,双手不断的在上衣和裤子的口袋里面翻找起来,可是不管怎么翻找,那个白色的,本来应该在他口袋中的古曼童,却不见了踪影。
“不不不,不可能的,龙大师说过,那孩子不会离开我的。”
柳榴榴疑惑的歪着头,她从景怀的脸上看到了被抛弃的惶恐。
从他进入房间,从来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发现,是他在故意说谎,还是那个东西逃走了。
柳榴榴眯着眼睛,景怀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奇怪,属于尸体腐臭的味道弥散开来。
那个曾经附着在他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景怀眼神涣散,他看起来像是吃了毒蘑菇一样,在旁边摘小花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的口中发出呵呵的笑声,看向柳榴榴。
他的眼神不是在看柳榴榴,而是在看柳榴榴身后的某种东西,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双手无意识的来回摆动。
“你不过就是一个容器而已,你又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容器?”柳榴榴重复。
“云舒,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哈哈哈,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的贡品。”他大声喊叫起来,也不知道是他的那句话变成了开关,他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
有人在他的身上下了禁制,在他说出不能说的话之后,就会爆炸,然后带走周围人的性命。
柳榴榴后退两步,她限制住景怀的动作,手中的符纸在她扔出去的瞬间,生出来一条坚韧的白色丝线,那些丝线瞬间环绕着景怀,变成一个厚重的茧将景怀包了起来。
“嘭!”
一声闷闷的声音,在茧的里面发出,白色的茧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柳榴榴低下头,从她的身后,生出来一条血红色的锁链,贪婪的吸吮着茧中的血液。
血煞阵,就是靠着血气而生的。
柳榴榴低下头,康蕊几乎已经被那个陌生的生灵占据。
只需要等几分钟,康蕊就会被夺舍,那个无形、无迹的恶心东西,就会被她抓住,到时候,那东西可就有了肉身,就有了缺点。
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卫子琪身上黑色气息的来源,如今景怀死亡,唯一的线索,就在康蕊肚子里面这个东西身上,如果救了康蕊,线索就要彻底断掉了。
第 56 章 第七次直播
柳榴榴的眸色, 闪了闪,最终,她蹲下身子, 拿出符纸按在康蕊的肚子上,瞬间, 正在占据康蕊身躯的东西, 逐渐消失了, 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果然是个人美心善的。
处理完康蕊身上的东西,她召唤回她制作的玩偶, 却发现玩偶娃娃不愿意回来了。
“臧一飞么?有趣……”她喃喃自语道。
天硕带着徒弟楚唯一来到敖群房子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了。
柳榴榴坐在沙发上,正在吃从敖群的冰箱里面拿出来的葡萄。
因为她不喜欢吃葡萄皮,乔欣欣就用牙签, 一点一点的拨开葡萄的皮,将没有皮的葡萄放在柳榴榴手边的盘子里。
经历过生产,但从来没有怀孕过的康蕊一脸呆滞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她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此时, 她才想起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大学这个时期, 为了一个男人,怀孕、生子。
甚至,她都没有怀孕,肚子里面的这个东西,是想要替代她的怪物。
她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母爱,成了一种不知道该如何派遣的笑话。
敖群躺在地上,后脑的部位正在流血, 地毯被染红了一片。
那是柳榴榴为了让他镇定下来,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他不觉得疼,只觉得难过,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想不起自己妹妹的名字,仿佛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那么一个人。
天硕小心翼翼的走到柳榴榴身边,“小师叔……这……”
柳榴榴看了一眼天硕谄媚的笑容,“还不是怪你,卫子琪就是被景怀给骗了,那小孩怀了景怀的孩子,还有这个……对了,还有他的妹妹。”
柳榴榴指着敖群,“你处理一下吧。”
她站起身来,她一直等在这里,就是等到有关人员过来收尾。
哎,谁让她是这样认真负责的一个人呢。
乔欣欣狗腿子一样的跟着柳榴榴走到门口,忽然,她猛地停了下来。因为踏出房门的柳榴榴忽然停下动作,所以避免追尾,乔欣欣不得不转了个身子,让柳榴榴能够回头去看天硕。
柳榴榴挠了挠头发,后知后觉的说道:“景怀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那玩意隐藏的能力太高了,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天硕连忙应了一声,说:“好的小师叔,只要景怀还活着,我一定能够查出来他被什么给控制了。”
柳榴榴摸了摸鼻子,“他已经死了。”
楚唯一抽了一口气,被天硕一个眼神吓得连忙噤声。
天硕继续笑着,“有尸体也是可以的。”
柳榴榴摇头,“尸体也没有……”
楚唯一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天硕这一次也笑不出来了。
柳榴榴耸肩,“只是不小心用了一些力气,不过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最多我只是吃了他的尸体而已。”
楚唯一更加用力的打嗝,他双手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柳榴榴。
柳榴榴说道:“应该是那个东西控制的景怀……那东西,大概是找到新的宿主了,你到景怀的住所找一找,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对了……还有,景怀死之前,提到了龙大师,你顺着这个方向去找。”
敖群疯了一样的爬过来,楚唯一连忙去拉他,“你脑袋上面的伤,你不要动,你现在脑震荡了啊。”
敖群顾不得这些,他趴在地上,努力地仰起头看着柳榴榴,“大师,我妹妹,我妹妹究竟叫什么名字。”
柳榴榴低下头,那目光貌似怜悯,但是仔细看过去,却只能看到那眼神中闪烁的冰冷的红色光芒,她摇头,“一起没有了的记忆,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找回来。”
何况,他失去的不是记忆,而是一个人存在过的过往。
敖群低下头,他双手紧紧抓着地面,不可抑制的大哭了起来,他明明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却无法忘记自己那些虚无缥缈一般的记忆。
他用头磕着地面,直到额头上一片血红,也没有停止。
如果他都不去找妹妹地下落,那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会记得她的存在,那她就真的彻底消失掉了。
柳榴榴沉默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直到敖群那咚咚咚磕头的声响,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柳榴榴说道:“康蕊的身上有兰德国古曼童的气息,如果你抓到对应的古曼童,也许,你可以从它的身上,得到你想要的记忆。”
敖群猛地抬起头,惊喜的看向柳榴榴。
柳榴榴说道:“但是这并不一定,而且作为普通人,你本来是不应该接触这些的,天硕也会清除你的记忆。”
天硕哎了一声,惊讶的看向柳榴榴,这都是他们这一行要做得事情,要么签订保密协议,要么利用符箓,让普通人遗忘这段记忆。
敖群的这种情况,很是符合消除记忆的规章制度,可是柳榴榴将这些话告知敖群,却让他有些难做了。
敖群恳切的看向天硕,“不要消除我的记忆,我要找到妹妹。”
即便她已经死了,他也不能让妹妹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你这是何苦呢,只要没了这段记忆,你的人生会变得更加简单,你现在执着的,也都会成为一场梦。”
“难道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都是做梦么?我为了自己的安心,就连妹妹存在过的痕迹都不要了吗?”敖群摇头,“求求你,不管让我做什么,我只想找到我妹妹地下落。”
康蕊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你们这个机构,需要考试进去么,我成绩很好的,不管什么考试,我都可以参加,我也想要找到她,她一定和我一样,很无措,如果连她的亲人都要放弃她的话,她该多难过。”
楚唯一无措的转过头去抹眼泪,天硕看向始作俑者,却见柳榴榴已经带着乔欣欣走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二人不该知道的事情,偏偏让柳榴榴说破了,他作为异物管理局的一员,那是有规章制度的,除非在紧急情况下,他是不能不顾事主意愿,消除他们的记忆的。
“行吧,你们来签订一下保密协议。”
至于他们是否能够进入异物管理局,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
“你想要成为天后么?你想要被所有人追捧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你的身上,享受镁光灯的照射么?”
那个小东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蛊惑,却清晰地刺入臧一飞的内心。
一个玩偶一样的东西,竟然能够说话,而且还能够给与她这么多的东西,一定是假的。
臧一飞刚想要松手,就听到那小东西说道:“景怀他一个没有任何演技、背景的人,能够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星,你难道不嫉妒么?明明你那么美丽,却只能靠着和别人睡觉,才能得到一些微小的资源,可是别人呢,明明没有你努力,没有你的容貌,却获得比你更好的资源,你难道不愤怒么!”
“景怀得到的一切,真的……是你给的?”
“那是当然。”那玩偶说道,“我是金童子,只要你信奉我,给我上供贡品,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够满足。”
“好!”臧一飞一口答应下,也不管贡品是什么,“我要成为国际巨星,还有我爸妈,他们现在在监狱里面,你要把他们救出来。”
“好。”金童子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只要你给我足够的贡品……你的一切愿望,我都可以满足。”
金童子的声音缥缈没有踪迹,仿佛是在整个房间里面回荡,又像是从眼前这个小小娃娃的胸腔里面发出来,又像是……
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布娃娃那一双诡谲的双眸注视着这一切,它口中来来回回的呢喃着:“妈妈……妈妈……”
·
为了帮助卫子琪解决风险,柳榴榴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开启直播了。
她抖声的私信都快要爆炸了。
景怀的事情一结束,柳榴榴回答宿舍,就开启了第七次直播。
【死鬼,你怎么现在才直播,你不知道,我都多想念你。】
【呜呜呜呜,66啊,你终于想起我们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记了呢。】
【舔屏,我得66宝贝还是这么好看,滋溜滋溜滋溜】
【前面的,求求你注意一点卫生吧,你的口水都滴到我老婆的脚上了。】
【嘻嘻嘻,脚也行。】
【恶心,叉出去。】
【叉出去!】
柳榴榴忽略公屏上的胡言乱语,将目光放到越来越多的连麦申请上。
像是以前一样,她随意选择了一个头像。
屏幕一分为二,另外一半,出现了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小伙子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大小,身上还穿着校服,稚嫩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惶恐。
【小弟弟不要怕,我们都是好人,桀桀桀】
【你真的好意思么,这是祖国的花朵。】
【花骨朵才需要我们的爱护,桀桀桀。】
小男孩只是带着一点婴儿肥,一双深色的眸子,眼睫毛很长,眉毛也很是浓密,高挺的鼻梁,方形的嘴唇,假以时日,一定是个能够让无数女孩子趋之若鹜的模样。
也不怪直播间的粉丝对小男孩进行调戏,毕竟这样长相的孩子,在现实中的确少见。
柳榴榴看向小男孩,小男孩的身后是一片破旧的房屋,房屋内潮湿的环境,仅仅是通过摄像头,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房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柳榴榴说道。
小男孩沮丧的说:“我妈妈离家出走了,我想找到我的妈妈。”
第 57 章 第七次直播
“我叫辛乐。”小男孩说道, “我妈妈精神有点问题,她不是自己想要离开的。”
辛乐颓丧的垂下头,似乎是在回忆起妈妈在身边时候的日子, “她现在不见了,主播, 我想要知道, 我妈妈现在在哪里, 我可以去找她。”
【好可怜啊,孩子肯定很想念自己的母亲吧, 母亲也一定很想念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
【就是说,但是精神病没有办法,主播, 你快点帮忙算一下,小孩的妈妈在哪里,一定要找到呀。】
【66主播, 人美心善,一定能够帮助他找到妈妈的。】
柳榴榴清冷的眸子看着小男孩, 两人目光从未有过交汇,小男孩总是低下头, 似乎是在看着一个方向,他的肩膀在缓慢的发抖着,:“提供一下你母亲的生辰八字。”
辛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妈妈的生日。”
【正常,一般小孩都不知道父母的生日。】
【身边即世界,我都知道我爸妈的生日。】
【你厉害,你这么厉害, 你妈又没跑。】
【你妈才跑了呢!】
眼看公屏上又因为奇怪的事情吵了起来,柳榴榴抬起手,两只手往下压了压,说道:“如果你们这么喜欢吵架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们一些原生家庭的苦痛。”
【哎呀,66,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好着呢。】
【都不要吵了,听主播的,主播一定有办法,嘿嘿,是吧66】
【嘻嘻嘻,我们都是好朋友!】
【好朋友!】
柳榴榴看着直播间,碎落的发丝遮挡住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更有一种温和的气质,手机屏幕内,辛乐依旧垂着头,肩膀依旧微微的颤抖着,他的双手扣弄着椅子上的木屑,“主播,只要能让我妈妈回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柳榴榴说道:“如果你不知道你妈妈的生辰八字的话,可不可以让你的爸爸入镜,夫妻两方的面相都有相似的地方,我可以通过你爸爸的长相,来判断一下你妈妈的位置。”
辛乐点头说道:“我爸爸就在旁边。”
辛乐的话音还未落下,从旁边走进摄像头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长得过于苍老,也过于丑陋了,和辛乐站在一起,不像是父子,更像是豪门小少爷和他在路边遇到的乞丐。
【额……】
【还以为会见到一个大帅哥。】
【你们太冷血了,这里是算卦直播间,又不是什么选秀场。】
【那也不是啊,这看起来不像是亲生的……像是亲自偷的。】
【积点德吧,一会主播给你原生家庭的苦痛了。】
这一对父子长得实在是太不相似了,若要非说相似,大概是两人的脸型,看起来是一致的。
辛南脸上闪过一丝的难堪,他声音颤抖的说道:“他……他……他……”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们真的是够了,欺负老实人啊。】
【这明显就是很内向的人啊,因为你们的话,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这一对父子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也太可怜了。】
辛乐扣弄着椅子,说道:“我长得像是我妈妈。”
【我就说嘛,人家长相像妈妈。】
【你们这群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柳榴榴看向辛南,问道:“你和你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辛南惶恐的抬起头,那张丑陋的,面带着沟壑的脸直接展露在直播间的镜头里,特别是和他旁边的小帅哥儿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个……这个还要说么……”
辛乐拉了拉辛南的衣服,“爸,你说一下吧,这个主播很厉害的,什么都能够算得到。”
辛南犹犹豫豫的说:“别人介绍的。”
柳榴榴嗯了一声,“看得出来,你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辛南点了点头,“是啊,我爸妈拉扯我长大不容易,我们住在山里,穷的很,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还跑了。”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我早就想说了,辛乐说他长得像妈,但是他爸这么丑……这……】
柳榴榴说道:“你的父母宫不大好,你父母现在重病在床?”
辛南再次点头,“大师,你说的真准,我爸妈现在年纪大了,前几天下雨,在外面摔了,现在都在床上躺着呢。”
“那你挺不容易的。”
辛南面对摄像头虽然还紧张,但是因为柳榴榴的这句安慰,他顿时有了倾述的欲望,他垂下头,一双饱经风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脑袋后面,声音哽咽的说:“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但是老天爷不放过我,偏偏这时候,我爹妈又摔倒了。”
他抹去贫穷的眼泪,“所以我想找到我媳妇,这么多年了,她就算是生气,也该回家来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过两年儿子还得结婚生孩子呢,她怎么就不知道为儿子着想。”
“是啊,毕竟是一个母亲,怎么能抛弃自己的孩子,不回家呢。”
辛南重重的点头,“大师啊,只要她能够回来,我就不怨她离开了这么多年,儿子还叫她一声妈。”
“可是,你之前为什么不找呢……”柳榴榴扬起嘴角,问道。
辛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柳榴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无意识的啊了一声。
旁边的辛乐说道:“我们找了,但是一直找不到,主播,你快点帮我找到我妈吧。”
柳榴榴表情变得冷淡。
辛南的眼神浑浊无清,满脸沟壑也难掩脸型消瘦尖锐,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多和别人有矛盾的长相,他抬起手擦眼泪的时候,柳榴榴仔细观察过辛南的手,那双手手背粗露,手纹混乱,是没有妻子的走向。
再看辛乐。
他虽然看起来帅气,但是只是浮于表面,头宽但无肉,鼻厚但无形,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那双眼睛已经浑浊没有精神,说话的时候左右挪动,带着一种奸佞小人的气质。
说他长相和辛南有区别是真,但说不一样,那是不可能的,这对父子从里到外,透露出的气质完全一样。
柳榴榴说道:“你是因为想要让她回来,还是因为父母重病在床,想要让她回来,做你父母的免费保姆?”
【66什么意思,这俩不是来寻亲的,是来报仇的啊。】
【哦,我说呢,怪不得66一直没给这俩好脸色!】
【不对吧,就算是照顾公婆也是应该的,怎么说两个人也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有一个孩子,就算不顾老的,也得顾一下小的吧。】
柳榴榴目光扫过公屏,冷笑一声,“辛乐,你也想让她回来么 ?”
辛乐垂下头,点了点,“当然了,我也想我妈了啊,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很想念她啊。”
“就算她是被你爸买来的,她好不容易才逃走的,你也要让她回来吗?”
【什么?】
【拐卖?】
【天呢,人贩子!】
【小帅哥好可怜啊,妈妈竟然被拐卖来的,我就说,这么个老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看的老婆!】
粉丝们都以为辛乐会震惊一下,可是辛乐只是淡淡的抬起头,他抬起头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和辛南别无二致。
他张开嘴,“可我是她的儿子啊,我爸是她的丈夫,她怎么能不回来呢。”
【我草,这说的是人话么!】
【自戳双目,我刚刚竟然觉得这个小孩很帅气!】
【天呢,这是人干的事情?】
“可是我爸爸对她很好啊,在家里,从来都没让她下过地,只需要烧饭做饭就好了,我爷爷奶奶也很疼爱她啊,她回来,不是应该的么?”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你刚刚为什么不说你妈是被拐卖来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呢,真恶心,我还为你说话!】
【跑的好啊,千万不要回来,主播,可不能让这俩人找到她,她一定是好不容易才逃走的。】
直播间里面的人虽然总是插科打诨,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面前,都是很统一的。
一知道女人是被拐卖的,立刻也不同情这对父子了,更是接二连三的,让柳榴榴千万不要告诉这对父子,她的下落。
“六。”辛乐说道,“我只是想要找我妈,我有错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不愿意让我妈回来。”
柳榴榴直视着辛乐的眼睛,“你真的只是想念你的妈妈,想要让你妈妈回来么?”
辛乐快速点头,他刻意忽略掉,因为柳榴榴看过来的视线中,那种能够穿透灵魂的力量。
他内心的肮脏似乎都被展露在太阳光底下。
柳榴榴收回视线,轻声说道:“你的长相是母亲给的,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如果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在这个社会上,还是能够得到不少的优待的。”
她垂下眸子,眼神中闪烁出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她扬起笑容,“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妈妈回来,你愿意去做么?”
【不要啊主播,这种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千万不要啊,66,我承认我刚刚说话有点大声,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她啊!】
【主播,你要是找到她的话,我就取关了!我关注你绝对不是为了让你作恶的。】
辛乐抬起头笑了起来,他的长相的确很好,来自母亲给予的长相,完全将父亲的丑陋给掩盖,只要他稍微上进一些,就能够得到比别人多得多的优势。6
第 58 章 第七次直播
辛乐开心的笑了起来, “让我做什么,只要能让我妈妈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柳榴榴说道:“你家里面还有你妈妈的东西没有, 挂到你家门口去,不到两小时, 你就能够得到你妈妈的线索。”
“两个小时。”辛乐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这就去找……”
柳榴榴躺在椅子上, 直播间已经沸腾,无数的拒绝的话在公屏上刷着, 明明灭灭的,衬的柳榴榴的脸色忽明忽暗,难以捉摸。
粉丝们不明白,柳榴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那个人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家人,怎么能让好不容易脱离了这群人贩子家庭的她,再次回去呢。
柳榴榴淡然的看着直播间, 过了不久,辛乐就找到了一件她母亲的东西。
那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玉佩, 有懂行的人,一眼看出来这玉佩至少得有几十万。
【天呢, 我都不敢想,能有这样一个玉佩的人,怎么沦落到这家人的手底下的。】
【这个玉佩很值钱么?】
【一点都不值钱。】
粉丝快速反应过来,如果让这家人知道这块玉佩价值连城,怕是要将玉佩给卖了。
他们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了,一个长相美丽,气质优越的大小姐, 竟然被人贩子卖给这样一个老头,她该是多么的绝望,她好不容易才逃离这个魔窟,怎么能让她回来呢。
所有人都知道柳榴榴的手段,他们不明白柳榴榴为什么要为虎作伥,但他们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已经走向美好生活的女人,再回到这个魔窟。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跑不了的。】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已经逃走的她回来!】
【抵制人口买卖!】
柳榴榴的眉眼一直隐藏在碎落的头发中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辛乐在柳榴榴的指挥下,将玉佩挂在门口,他回过头,看向直播间,就算直播间的人反应的很快,他也看得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等那个女人回来了,他可以将玉佩给卖掉,到时候得到一大笔钱,他就有好日子过了。
辛南的脸上也带着些笑意。
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自从那个女人逃走之后,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女人回来,他一定要和女人好好的做一场,好好的感受一下女人。
房间内,那对沧桑的老人正瞪大了眼睛,浓痰在他们的喉咙里面聚集,他们赫赫的朝着房间的外面喊着。
他们从头到尾都听到了,听到了那对父子想要让那个女人回来。
那老态龙钟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色狰狞。
他们还记得那个午后,被勒令做饭的女人,拖着虚弱的病体,失去灵魂的双眸,无力的拖动柴火。
那时候,还有些力气的老头忽然走进院子里,他转身将门关上,淫邪的目光盯上女人,他伸出满是泥污的双手,抓住了女人的肩膀,不顾女人的尖叫,将女人拖到了墙角……
老太婆回来,拍打大门,等老头一开门,就注意到老头正在绑紧的裤腰带。
“你这个老头子,那是你的儿媳妇,你就这么饥渴!”
老头毫不在意的说:“我们家人丁少,她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这些年都没有再怀孕,我这是为了咱们家。”
老太婆和老头扭打在一起。
不一会儿,老太婆落了下风,她打不过老头,拿起旁边的锄头,朝着躺在墙角,双眼无神的女人砸了过去。
那锄头,狠狠的砸在女人的头顶,红的白的顿时混合在一起,喷洒了出来。
老太婆尖叫。
老头也吓得摔倒在地上,“你这个老太婆,我就是跟她睡了一觉,你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
女人的脑浆都已经喷洒出来,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老太婆瑟瑟发抖,“怎么办,老头子啊,怎么办。”
老头眼珠子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顿时想到一个主意,“有什么还害怕的,不就是跑了一个媳妇,谁家买来的媳妇不跑啊。”
他跟着笑了起来,“行了,挖个坑,把这个婆娘给埋了就是。”
“可是幺儿回来……”
“你没听到么,他老婆跑了。”老头拧着腰带往上提,如今才好呢,女人死了,就没有人告诉儿子自己强了女人的事情,虽然说他只是一时间受了蛊惑,可是若是被人知道,他的老脸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回忆结束。
女人已经被他们埋在了门口的大槐树底下。
这么多年了,都相安无事,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们的身体被困在床上,无法动弹。
直播间依旧在喊着报警,喊着柳榴榴的行为是不对的。
可是,辛乐已经将玉佩挂了上去,不一会儿,天空阴暗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
那风很是阴凉,吹的整个房间都黯了下去,就连那潮湿的水汽,也更加明显了。
【起雾了?】
即便柳榴榴做出这种事情,大家还是没有离开直播间。
一是他们觉得柳榴榴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二来,他们紧张的看着直播间,生怕那个女人真的回来。
柳榴榴虽然挺厉害的,但也不是说一定每次能够成功吧。
说不定今天,那个女人就不会被召来呢。
可惜,他们失望了。
挂上去玉佩别说两个小时了,就连二十分钟都没有,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众人紧张的看着直播镜头里面。
辛乐和辛南对视了一眼,都惊喜的站了起来。
“我妈回来了。”
辛南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直播间的镜头拍摄到了这一幕。
门口站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那女人双眼直愣愣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似的。
她看起来,似乎真的像是辛乐说的那样的,有些精神问题的女人。
【不是吧,从来没想到主播的能力竟然这么厉害,竟然真的把人给叫回来了。】
【大家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就是啊,逃的地方这么近么,怎么这么快就被找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警察怎么还不到,我都能想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人双手双脚,僵硬的跟着辛乐走了进来,她抬起满是泥污的手,试图去触碰辛乐的头发。
辛乐皱着眉躲开了,“妈,你干嘛去了,身上怎么这么脏。”
女人扬起嘴巴,笑了一下,口腔里面也有泥土跟着出来,甚至还有几根蛆虫在蠕动。
辛乐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埋怨,“妈,你怎么不说话,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的,你怎么都不想着回来看我一眼。”
女人呆滞的跟在辛乐的身后,她忽然看向辛南,铁青的脸上动容的蠕动两下。
辛南又是嘲讽,又是担忧的说:“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不好吧,好了,现在回家了,等待你的,只有好日子了。”
“好……日……子……”女人缓慢的说道。
她扬起头,头上被沾染了泥土的地方,顿时掉下来一大块的泥巴,露出额头上那明显凹陷进去的痕迹。
女人亦步亦趋的跟着辛乐和辛南。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辛南还在絮絮叨叨,他两只手不停的搓动,“你去洗澡,今天晚上咱们俩……”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全然不顾儿子还在旁边。
辛乐哼了一声,他已经长大了,也懂得这些事情,他没有多说,只是说道:“妈,你可算是来了,以后爷爷奶奶就让你照顾了,我还得上学,考大学呢。”
“大……学……”
女人无意识的重复道。
忽然,到达脚踝的门槛挡住了女人的去路,她站在门口,背后是阴冷的天空,面前是漆黑的房间,她站在哪里。
“多谢你啊主播。”辛乐朝着柳榴榴道谢,“如果不是你,我妈还不能回来呢。”
柳榴榴的笑容变得更加大了,和站在院子中女人的笑容,十分的相似。
女人那里正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女人的身上落到地上去。
辛乐抽着鼻子,他似乎闻到了什么腐臭的味道。
他嫌弃的朝着房间里面喊道:“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又拉屎了,你们好臭。”
直播间里面安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够听到。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门口,遮挡住光的女人,直愣愣的站在门口。
辛南疑惑的回过头,看到女人还在门口,厌烦的说:“你快去洗澡啊,没听到我说的什么么,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呵呵,我刚刚是不是跟主播声音太大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不会的,不会的,呜呜呜,我还以为她有了新的人生……】
一句话,让众人从恐怖的氛围中变得再次沉默。
他们宁愿女人是逃走了,宁愿柳榴榴的术法失效,也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
【好了,你们想要的妈妈,想要的老婆来了!】
辛乐疑惑的看着直播间的话,他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疑惑的回过头。
“啪嗒……”
红白混合着泥土,还有腐烂的血肉,顺着女人的额头滑落到地上,像是泥巴一样,发出很大的声响。
第 59 章 第七次直播
辛南骂骂咧咧的说着话, 他心急难耐的拉扯着领子,快步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打了帘子,进入后, 却发现女人没有跟上来,语气更加不耐烦的, 转过身, 一脚踹在门板上, 说道:“臭婆娘,离开家几天, 你就长了本事是不是,竟然敢不搭理我?”
他气势冲冲的走过来,如同十年前一样,轻易地抓住女人的脖子, 一只手高高的抬起来。
以往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女人都会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脸。
辛乐大喊着跑过来,抓住他的手, “不要打我妈妈。”
如今,辛乐站在一边, 双手环在胸前,眼尾微微上挑, 目光冰冷的看着辛南的动作。
女人目光呆愣的看着前方,她的衣服因为辛南的动作,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那衣服像是被埋在泥土里面很久的样子,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如果辛南仔细看的话,那衣服就是十年前,女人失踪那天所穿的衣服。
两个老人在房间里面发出赫赫的声响, 仿佛是破旧风箱被拉扯所发出的声音。
辛南皱着的眉头更加的明显,眼睛里面更多的不耐烦,“辛乐,去看看你爷爷奶奶,那两个老东西不是真的拉屎了吧。”
辛乐满脸的不情愿,他指着女人,“我妈来了,不是应该让我妈去么。”
“你懂个屁,快点去,不然我揍你了!”辛南扬起巴掌,那些曾经打在辛乐身上的伤痛,忽然又开始疼痛起来,他埋怨的看向母亲,“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辛乐眼神怨毒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情不愿的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这一对老人早就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眼斜嘴歪,几乎不能说话,每次辛乐想要知道着老两口说什么,都要伸长了脖子,用耳朵靠近着两个恶心老人的嘴巴位置,忍受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辛乐走进来,掀开被子,像是照顾两个牲畜一样的,扒开两个老人的裤子。
他已经成年了,对女人天然的向往,让他曾经也在梦境里面遨游,但,看到自己的爷爷和奶奶的生殖器官,却完全没有梦境中的美好。
他扫了一眼,“你们又没有拉屎,有没有屙尿的,你们喊什么!”
他不耐烦的看着老两口毫无尊严的窘迫表情,“你想说什么,恶心死了。”
辛乐不耐烦的靠近,“又饿了还是渴了……”
辛乐的爷爷,那一位曾经的一家之主,他曾经那么高高在上,如今却窘迫的,让自己和妻子的身体暴露在孙子的面前。
孙子脸上的鄙夷,让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一次一次的变得细碎。
如今,他更是恐惧和窘迫。
他张开嘴巴,那些气流一样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她……死了……死了……”
“撕了?”辛乐疑惑的说道,他嫌弃的将被子随意扔了回去,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忆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今天爷爷奶奶的态度十分的奇怪,他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难道是害怕妈妈会打他们?
辛乐冷笑一声,他们之前经常欺负女人,现在被女人欺负,也是应该的。
他打开门,目光放在那个是他母亲的女人身上。
他就是恨她,如果当初她不离开,也许他就不会吃那么多得苦。
他嫌弃的、厌恶的、怨毒的目光看向女人,视线从女人脏污的裤腿一直移动到女人的后脑,一块黏腻的,发白的,带着黄色,黑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女人的后脑往下落。
辛南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的,辛南撕开了女人的衣服,让女人像是一个牲畜一样的,裸露着半个身躯,他还嫌弃不够似的,不断用言语侮辱女人。
那些下三流的话,听在辛乐的耳朵里面,像是黏腻的,令人作呕粪便。
空气中腐臭味更加的明显了,辛乐疑惑的看着女人的后脑,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那并不是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而是女人被人用什么东西打破了的后脑。
他大声的尖叫起来,双腿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立刻跪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惧。
他伸出手指,指着女人,手指颤抖,连同胳膊也在颤抖,他的双眼瞪的很大,白色眼球的位置弥漫着令人恶心的红色血丝,就像是女人从额头从后脑往下流淌的东西一样。
辛南疑惑的看向辛乐。
“你喊什么……”
他的手正停留在女人的胸口,但触及到的,竟然不是一片柔软,而是一片,虫子爬满来手掌的感觉。
辛南疑惑的看了过去,他看到,自己的手掌上面,爬完了白色的蛆虫,那些蛆虫快速变成苍蝇,朝着他的面部袭来。
他吓得大叫了一声,双手快速的摆动,试图驱散苍蝇,可是他的手上都是黏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因为他的挥动,洒在地上,墙上,变成了红色。
四周墙壁和地板、天花板瞬间变成了血红色,那些血色似乎是从墙缝里面浸湿了出来的。
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红色,最终汇聚成了黑红色,缓缓地在房间里面流淌……
【我擦擦擦擦……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不是……啊……我这是见鬼了么?】
【也就是说,这个不是人?】
柳榴榴脸上的笑容逐渐加大,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在辛乐那边,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柳榴榴脸上笑容的恐怖。
辛南惊恐的看着女人,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许多事情,怪不得女人一失踪,父母就想要让他快点找新的老婆,怪不得父母口中,总是若有似无的说女人不会回来了。
辛南跌倒在地上,他快速朝着辛乐说道:“快点让你妈离开,快点让你妈离开!”
辛乐也终于想到了柳榴榴,他朝着直播间大喊,“主播,我不要妈妈了,快点让这个女鬼离开,不不不,快点杀死这个女鬼。”
他惊恐地看着女人……不,女鬼。
他试图逃走,两条腿灌了铅的动不了,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梦。
他指着房间里面,老两口躺着的病床上,“我没有伤害过你,伤害你的人是他们,他们经常打你,我可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伤害我。”
一直很有男子气概的辛南,他艰难的爬着到了墙角,求神拜佛祈求女鬼能离开。
“你们不必害怕,这都是节目效果。”柳榴榴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笑容已经收敛,如今她再次恢复到了高冷的模样。
【你说是直播效果,就是直播效果吧……】
【只有我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为什么她会死……】
【是啊,我还以为她已经脱离这个魔窟了呢……原来……她竟然还活着。】
【怪不得66同意让她回来……】
柳榴榴说道:“放心吧,她没有神志,还认不出来你们是谁。”
柳榴榴咬着神志两个字,她的话的确给了辛乐和辛南一些安慰。
辛南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除了恶心的臭味和不断变成苍蝇攻击他的蛆虫之外,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辛乐没有心情知道女鬼是怎么死的,“主播,快点把她弄走,不然我投诉你。”
柳榴榴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是笑,但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奇怪,你刚刚不是想要你的母亲回来么?”
她有些苦恼的说道,“我知道,一定是因为你的母亲现在没有神志的原因。”
她再次提到了神志,“作为她血缘关系的儿子,只要你给她一滴血,她就能够恢复神志。”
“我不给!”辛乐指着女鬼说道,“她才不是我妈,我妈怎么可能是个女鬼!”
“她不是女鬼。”柳榴榴说道,“她是怨,因为有恨,所以才存在在这里。”
“什么怨,我不懂,我只要她离开,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杀死她的,你快点把她弄走。”
辛乐的声音更加的尖锐了,来自女鬼的恐惧压迫,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和女鬼之间的关系。
“好吧。”柳榴榴低声笑了起来,她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声音像是开怀的大笑,“你为她穿上衣服吧。”
女鬼如今衣不蔽体,作为一个恐怖的存在,她却像是一个破布娃娃,真正意义上的破布娃娃,任由辛南的摆布,即便被自己儿子这样说,也没有丝毫的动作,仿佛是真的死了。
怎么能是仿佛呢。
她是真的死了。
她的大脑逐渐开始的运转起来,那些黏腻的混合着白色和红色和泥土的脑浆,开始运转起来。
她看着拒绝为自己穿上衣服的男孩,那是她被□□,十月怀胎生下的孽种。
恨啊。
怎么能不恨呢。
她本来应该有大好的年华,却被骗到这个魔窟里面,如今,她曾经付出过爱的孩子,竟然用这样充满恶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伸出手,靠近辛乐,“儿子……”
蛆虫从她的口腔中跳出来,跳在地上,快速变成一只黑黢黢的苍蝇,那苍蝇胡乱的飞着,在房间里面嗡嗡嗡的穿梭。
苍蝇绕过辛乐和辛南,跳跃到老两口的额头上。
第 60 章 第七次直播
“不不不, 我没有想要杀你,我不是故意的!”老男人喊道。
“放过我,放过我!”老女人哀嚎。
他们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说出来。
辛乐和辛南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 看到女鬼脸上逐渐狰狞的表情,她身上的肉, 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 脸上的皮肤, 开始萎缩腐烂,她像是再次经历了在泥土里面腐烂的过程, 那些蛆虫快速的变成球形,又快速有苍蝇从球形里面爬出来,那些苍蝇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像是女人在喊着怨恨。
辛乐看向直播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直播间的图像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他和辛南狼狈的坐在地面上, 那些粘稠的血液沾染到了他和辛南的身上,仿佛是他们和女鬼之间剪不开的羁绊。
救命——
他想要大叫。
他们想要大叫。
可是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房门被紧紧关闭着,就如同女人死的那天一样。
“现场有一具女尸和四具尸体。”瞿超之所以这样说, 是因为那具女尸已经死了十年之久,而剩下的四具尸体却是新鲜的。
瞿超是一名新人警察,十分的有正义感(第三十八章),他处理过宋凯死亡事件,他知道宋凯和柳榴榴有仇,按理说柳榴榴有非常大的嫌疑,可能是杀死宋凯的人, 可是因为特殊部门的介入,导致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后来在工地事件(第五次直播)时,他发现柳榴榴身上有非常明显的问题,所以偷偷进行调查。
这一次直播,他从头看到尾,在直播间“见鬼”之后,他得知辛乐就在白城周围的农村,立刻协调干警前往辛乐村庄,可是到达之后,辛乐一家人,均已经死亡,而且死亡都非常恐怖。
在卧室的两位老人被人生生扒开了脸皮;辛乐被掏出了心肝;最惨的莫过于辛南,身体被切成碎片。
作案工具是辛家的菜刀,就在厨房里面。
但令人不能接受的是,凶手就是那具早就已经腐烂成为白骨的女尸。
瞿超和几位干警进来房间的时候,菜刀就在女尸的手心。
几位经验丰富的干警脸上充满了寂静的惊恐,瞿超想要说出柳榴榴是涉案人员,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
在柳榴榴关闭直播间连麦的时候,辛家人都还活的好好的,她也解释,那些在直播间里面看到的恐怖画面,只是节目效果。
【真的是效果么,刚刚那个是女鬼吧!】
【嘘!说是效果,就是效果,千万不要多说话!】
柳榴榴也不多做解释,“好了,让我们有请下一个幸运观众。”
粉丝们默契的都不说话。
如果是节目效果,那么后续他们根本不用操心。
如果不是节目效果……
很快,第二位幸运观众上线。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帅哥出现在镜头里面,他拿着筷子,正准备将一块肉放在口中,一抬头,看到自己进入连麦,连忙将筷子里面的肉放在碟子里面,筷子也放下,笑嘻嘻的朝着直播间摆手。
“大家好,我叫明松,很高兴认识大家。”
【你高兴的太早了。】
【你认识我的话,你一定会高兴,但是我认识你,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有请新的倒霉蛋。】
明松看过柳榴榴的直播,知道直播间就是这样的,有些羞涩的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主播,我是想问问,我和那个女孩子,有没有缘分。”
明松悄悄的将镜头扫过对面,没有扫过对面女孩子们的脸,只是扫过她们的手。
一个方形桌子,扫了一圈,一共四个人的手。
三个手指精致,还做了美甲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
还有一个明显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一双男人的手。
【哈哈哈,暗恋的酸臭味。】
【这么多人,你喜欢的是哪个,不会是那个最白的吧。】
【够了啊,最白的明显是个男人的手指吧,而且人家还戴着婚戒呢,不要乱搞事情。】
明松小声说道:“当然不是男人的了,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他的手机镜头对上那个正对面女孩子的手上,那双手纤长皙白,几乎没有血色。
她的手指和那个男人的白是不一样的白,她的白更加的冰冷,看起来有一种泛着青色的白。
“你有她的照片么,发我一下。”柳榴榴坐直了身体,说道。
明松小心翼翼的点头,他知道柳榴榴的规矩,柳榴榴虽然没说,但是他却快速的刷了礼物,然后将女孩子的照片发到后台去。
她喜欢的女孩叫江云心。
他们之前相处的很好,直到前几天江云心和朋友出去旅游的时候,还跟他联系,甚至她暗示他,等她旅游回来,他就可以告白了。
但是江云心已经旅游回来三天,却对他爱答不理了。
他实在受不了,怎么他们好好的,马上就要发展成男女朋友的时候,江云心就变了心。
所以他跑到江云心的家里面来,想要让江云心给个说法。
不过因为江云心请朋友吃火锅,所以明松没敢直接询问。
在江云心的朋友们互相聊天的时候,明松悄悄的打开柳榴榴的直播间,像是往常一样将连麦申请给挂上,没想到自己就中了奖。
明松心里打鼓。
难不成江云心真的完全不喜欢他,所以主播连线他,是让他来死心的。
明松勉强笑着,将江云心的照片发到了后台。
柳榴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几不可察的,又松开,“你从小运气就不错。”
明松疑惑的哎了一声,才发觉这是柳榴榴给自己的算卦呢。
他点了点头,羞涩的抓着耳朵,“嘿嘿,其实也还行吧,我平时运气的确是挺好的。”
【这次不用八字了?】
【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主播直接说他运气好,都不说他crush是不是喜欢他哈哈哈。】
【懂的都懂,你是个好人。】
柳榴榴点点头,赞同的说道:“他的确是个好人,他的家庭氛围不错,而且父母应该都是高知分子,并且都为国家做了贡献。”
柳榴榴最是喜欢这样身负功德的人,帮助这样的人,她自己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刚刚帮助女鬼恢复神志,她可是输出了不少的功德,现在和明松建立因果,她今天的功德值,至少不会落得个入不敷出的下场。
明松点头,兴奋的说道:“主播,你真厉害,一点都没错,我爷爷是科学家,我奶奶是大学教授,我外公上过战场,我外婆也是军队的……”
【行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就破防了!】
【你小子浓眉大眼的,这么大的背景……】
【哎,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普通人么。】
明松脸有点红,他说的有点多了,但他的确为自己的家人自豪,所以不由得就多说了一些,“不过我不行了,我就是一个破大专,哎,本来想要去的警校没去成……哎。”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我最近专升本,我打算考警校的研究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自己盘子里面的菜,准备吃上一口,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出想要考警校研究生的时候,身边男人的眼神瞬间锐利了。
男人叫杜资,并不是这里所有人的朋友。
江云心、盖琳、景叶春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明松在追江云心,和其他两个女孩也十分的熟悉,但是并不认识杜资这个人。
这一会儿,三个女孩对杜资都十分的热情,似乎已 经将他当成了透明人。
不然明松也不能在饭局上,就打开手机看直播。
他絮絮叨叨的小声说着,注意到江云心再次靠近杜资,两人的手都快要碰到一起了,连忙咳嗽两声,猛地站起来,坐在江云心和杜资的中间。
他一边笑呵呵的,一边一屁股推开杜资,朝着江云心献宝,“你最爱吃的毛肚,七上八下,绝对没有多,也绝对不会少。”
江云心白了杜资一眼,绕过明松,朝着杜资说道:“杜大哥,听说你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呢,你好厉害呢。”
“资本家有什么厉害的,我跟你说,这次考试,我肯定能考上警校,我以后就是研究生了。”
景叶春没好气的在旁边说道:“等你考上之后再说吧,臭大专的。”
【那里来的暗箭,正中我的心口。】
【我们大专的怎么了,我们大专怎么就臭了,我们大专的可香了。】
【幸亏我是个二本,不然我也要被骂了。】
【臭二本!】
明松看向景叶春,这个小姑娘是三个人最是爱占便宜的,也是明松最先攻略的僚机。
之前他可是送过不少好吃的给景叶春,她是他和江云心最为真诚的CP粉。
“你……”明松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叶春这个叛徒。
景叶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闪着嘲弄,“怎么,你一个大专生,拿什么跟杜大哥比较,他可是常青藤毕业的高材生,现在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你算是什么,你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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