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第六次直播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镜头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就正常的房间,连线人喊什么?】
柳榴榴眯着眼睛, 仔细根据直播镜头看向左右,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
寇宜年指着一个方向, 惊恐的说道:“你们没有看到么, 这里有一个女鬼,头发很长, 穿着一身银白色湿漉漉的睡衣,身上都是血迹。”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的汗毛已经树立起来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可怕可怕, 到底是什么,你不会是神经病了吧,我也没看到啊。】
寇宜年焦灼的举着手机,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你们真的没有看到么?那个……那个就是女鬼啊, 就在厕所门口,她看我了, 啊啊啊啊啊,她在看我!”
可是不管寇宜年如何的害怕,在旁人的眼睛里,眼前还是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酒店标间。
房门口,是一个厕所的门,门是玻璃的, 此刻是安静的打开的状态,卫生间里面,一条浴巾放在地上,两条浴巾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铁质架子上面,卫生间马桶的盖子是打开的状态,地上流淌着一点水渍。
“你们真的没有看到么,就是这个女鬼啊,她就在我的面前。”寇宜年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似乎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了,他惶恐的朝着柳榴榴求救,“66主播,你快点把这个女鬼给赶走啊,她看向我了,她看向我了。”
寇宜年喊的很是大声,他颤抖着指着的方向,对于柳榴榴而言,的确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是寇宜年的幻觉?
蔡建白从逃生通道的楼梯间冲了过来,他暴怒的呵斥一声,“你不要再闹了,你现在就快点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寇宜年已经不讨厌蔡建白了。
如果直播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话,那么在现场的蔡建白应该能看到才对,他将摄像头对上蔡建白的脸,“保安大哥,你快点看看,就是这个女鬼,你没有看到么,她就在这个地方,现在正在看着我呢。”
蔡建白冷哼一声,“什么女鬼,你不要胡说,现在面前,什么都没有。”
说话的时间,寇宜年的同学和酒店大堂经理刘偿、前台工作人员尤彩都坐着电梯上来,他们一群人走到房间门口,看向空荡荡的房间。
“你们也什么都看不到么?”寇宜年问道。
刘偿叹息,他目光看向一边,双目变得没有了光彩,“先生,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所以产生幻觉了。”
寇宜年的同学看着卫生间门口,小声询问道:“你真的看到女鬼了么?我们怎么什么都看不到,是不是你看错了。”
寇宜年指着女鬼,那么大的一个女鬼,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呢?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这里真的有一个女鬼,就在这里,你们为什么都看不到呢。”他越是说,越是害怕,因为那个女鬼,此时不仅仅是看着他了,还在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如果是幻觉的话,我刚刚在下面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偏偏到了这个房间才能看到呢?”
【也许真的是幻觉也说不定啊,刚刚连线人都不知道是女鬼,现在就说是女鬼了。】
【对啊,是不是因为经理说的话,所以被暗示到了。】
【是不是贞子看多了啊,现在年轻人学业也很重啊,所以才会产生错觉的吧。】
“怎么可能是错觉呢。”寇宜年说道。
“你能说一下,昨天你回来之后,做了什么么?”柳榴榴问道。
寇宜年惊恐的看了一眼女鬼,“可是我……”
柳榴榴安慰他说道:“你身边没有鬼怪的痕迹,所以你不用害怕。”
【你看看,我就说没有鬼吧,真的是连线人的幻觉。】
柳榴榴纠正直播间粉丝的话,“我只是说,他身边没有鬼怪的痕迹,并没有说他真的是幻觉,能够看到鬼怪的可能有很多,有的是因为精神疾病,有的也可能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连线人吃了蘑菇?】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那岂不是需要去叫医生?】
蔡建白伸手过来拉扯寇宜年,“你不要胡说了,快点离开我们酒店,不然的话,我真的要报警了。”
寇宜年的同学连忙七手八脚的保护寇宜年,却没想到寇宜年忽然大喊了一声,“66救命,她朝着我走过出来了。”
即便柳榴榴说眼前的只是幻觉,但是对古寇宜年来说,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东西,想要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女鬼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身体左右晃动走了过来,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腿部低落到地上,缓缓流淌起来。
他感觉到大脑无法思考,所有的一切,像是变得缓慢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女鬼睫毛的抖动,她身上带着水汽的冰凉。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因为女鬼的到来,他已经全身僵硬。
他的呼吸越发的困难,朋友们就在他得身边,他却只能看到朋友们慢动作一样的咆哮,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他的朋友们,拉着他的胳膊,掐他的人中,还有拍打他的面部。
就在刚刚,他忽然没了动静,只是喊了一声女鬼过来了,他就僵硬在原地。
他们试图用各种方法,让寇宜年清醒过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人注意到,蔡建白看到失神的寇宜年时候,嘴角不自然的翘起一点弧度,他拉扯寇宜年的动作变得轻了,表面上,却像是被拥挤的人群推了出去。
“你们酒店到底有什么东西,不是要报警么,赶紧报警。”
魏铭靖的朋友拿出手机,看到寇宜年变成现在这样,他们终于对寇宜年的话有了些许的相信。
刘偿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双腿也变得僵硬,但是他脸上依旧很是正常,正常到,不应该在这样的情景下,笑的那么得体。
直播间这么多的观众,相当于将酒店闹鬼的事情广而告之了,刚刚用来吓寇宜年和他朋友们的话,如今却成了压死他的稻草。
刘偿一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边伸手抢走手机,“不行,你们不能报警。”
被抢走手机的大学生大声呵斥道:“你们酒店果然不干净,快点把手机给我,要是寇宜年出了事情,你觉得你们酒店又能好到哪里去。”
刘偿咬着牙,“不行,不能报警,只要不报警,我们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商量什么,寇宜年都要死了。”朋友大喊,“先叫救护车!人都快死了,你现在说什么商量,先救人。”
刘偿抓着手机,“不行,你们不能报警!他不会有事情的,女鬼又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去听不去看就好了。”
“还有别的手机么,快点打电话,这个人是个疯的。”
朋友们也不管那个手机了,此时赶紧掏出其他的手机,正要拨打电话,却被蔡建白给抢了去。
朋友们出来阻拦二人,他们看得出,酒店的人为了酒店的声誉,竟然不顾寇宜年的死活,他们一边阻止二人的动作,一边则是拿起手机。
“手机的信号怎么没有了。”拿着手机的人顿住,看着手机上一点都么有的信号,他们以为能够报警以及拨打120,可是当手机到手里的时候,才发觉江南酒店竟然吧信号屏蔽了他们惊恐的大声质问,“你们做了什么?”
“没有信号?”
扶着寇宜年的朋友疑惑的看着寇宜年的手机。
寇宜年的躯体已经僵直,但是手指还是紧紧握住手机,直播的画面还在继续。
【没有信号了,直播也没中断啊。】
【放心,我已经帮你们报警了!】
【救护车也已经叫了。】
朋友们一边看着消失掉的信号,一边看着正在进行中的直播间,一时间,不知道是这个酒店诡异,还是直播间诡异。
柳榴榴看向刘偿,问道:“你也能看到她对么?”
从刚才开始,刘偿的目光就不曾看向寇宜年看的方向,他虽然表现的相当镇定,但是他偶然颤抖的动作,却暴露了他也在害怕的事实。
他劝说寇宜年的话,也值得深思,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看到的是女鬼,而且笃定女鬼不会伤害寇宜年。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也能看到女鬼。
柳榴榴本以为是寇宜年吃错了什么东西,但如今看来,似乎真的有不知名的女鬼出没。
柳榴榴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可是寇宜年依旧干干净净,并没有鬼怪的气息。
刘偿被柳榴榴的话惊到,这句话像是某种开关,他满头冒着虚汗,说道,“没有,什么女鬼,我没有看到,能不要胡说。”
即便他不断反驳,可是那他过于焦急的状态,结结巴巴的声音,越发惶恐的脸色,无不表明了,他的确看到了女鬼。
【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兄弟!】
【你别抖,我还能信一信!】
【啊不是,兄弟,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白了。】
刘偿瑟缩退后一步。
柳榴榴的话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他一直和女鬼相安无事,所以,酒店那么多人来来去去,他却能够做到大堂经理。
他为了解决女鬼,找过道士,找过和尚,瞒着所有人,从来都没有透露出自己看到女鬼的事情。
他以为,就算被戳破又能怎么样。
他们相安无事了这么久……
他的确是恐惧的。
他惊恐的看到女鬼也看到了他,他想要和以前一样,装作看不到女鬼,可是女鬼已经知道他在伪装了。
他颤抖的闭上眼睛,周围是那么的安静,似乎所有人都没了声音,他悄悄的睁开眼睛,眼角的余光看向女鬼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了女鬼的踪影。
他松了一口气。
忽然。
他感觉到鼻腔中闻到了明显的血腥气味。
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因为女鬼就靠在他色左边,距离的近了,才能够更加明显的看到女鬼眼神中的恨意,她双瞳中的血泪,正在从眼角汩汩流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猛的推着,往后,往后,再往后……
“救命,救命,茅伶伶……不是我害死的你,不要找我,不要……”
寇宜年终于能够说话了,他身体还在颤抖,脸上却明显露出喜色,“我就说,这里真的有鬼。”
第 42 章 第六次直播
“你知道那个女鬼的身份?”柳榴榴说道。
这根本就是不可争论的事实。
【我靠,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我刚刚还在相信你,以为你是个好人! 】
【别说了, 肯定是他动手的,是他杀的!】
寇宜年能够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他看着公屏上的评论, 顿时点头, 指着刘偿说道,“你这个杀人凶手, 就是你杀人的对不对。”
刘偿慌张的摇头,“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不是你, 还有谁,你都知道对方的名字,不是你, 还有谁!"寇宜年大声呵斥道:“刚刚你还骗我,你不想让我上来, 就是因为你害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刚刚还说要报警, 报警是吧,我现在就要报警。”
寇宜年热血上头,拿着自己的手机,手指滑动屏幕,让直播间变成小框框,挂在屏幕的左侧,打开通话的位置, 他手指快速按下了110,他忽然有些疑惑。
“怎么没有信号?”他看向朋友们。
朋友脸色僵硬,说道:“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信号。”
空气中的温度,好像开始变得低了,即便看不到女鬼的他们,也能够感受到汗毛树立起来,众人瑟瑟发抖的看着刘偿,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和女鬼在一起,还是和杀人的杀人犯在一起。
这让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寇宜年看向直播间,他的声音颤抖,“66主播,怎么会没有信号。”
“啊!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一阵凄厉的声音让众人的心脏更是提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尤彩站在电梯口,她不住地按着电梯的按钮,可是电梯上面的数字一直停留在一楼,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她无措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身体靠在墙壁上,试图让酸软的双腿能够站立起来。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朋友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快速跑到逃生通道的地方,可是他走到门口,只能看到被紧紧关上的逃生通道的门,以及那绿幽幽的,像是在嘲讽他们此刻无措的小人。
寇宜年大声喊道:“怎么了?”
“楼梯间的门被锁上了。”
“还有其他的门么?”寇宜年看向刘偿,所有人都距离刘偿很远,仿佛害怕刘偿随时会杀害他们。
可是此时刘偿已经自身难保,他的双眼睁的很大,眼球好像快要掉出来,他双手僵硬的垂落在身体两侧,呈现出鸡爪子的模样,双腿虽然还能支撑他站着,但是身体却明显的在颤抖着。
“怎么办,怎么办!”寇宜年焦急的走来走去,一时间,完全没有注意到柳榴榴在跟他说话。
【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好像魔怔了,主播跟他们说话,他们都听不到?】
【大堂经理更加的夸张,一直用手抓着自己的脖子,他快要把自己给掐死了吧。】
【其他人也奇怪的很,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哭声,而且刚刚跑去楼梯间的那个人,怎么也不回来了!】
【难道他们是集体都吃了蘑菇?】
柳榴榴面露疑惑,她根本就没有从这些人的表现中,看到任何鬼怪,他们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柳榴榴念出静心决,随着她的念诵,走廊中的几个人似乎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寇宜年此时才想起来,他还连接着柳榴榴的直播间,是可以朝着柳榴榴求救的。
“66主播,快点救我,我们离不开这个走廊了。”寇宜年惊恐的看着刘偿,“这个杀人犯好像要被女鬼掐死了。”
柳榴榴说道:“他不是杀人凶手。”
寇宜年啊了一声,“他不是杀人凶手?”
“快点告诉我,你昨天都做了什么。”如果这里本来就没有鬼怪,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么肯定有什么共通的事情发生过,才会让寇宜年和刘偿一样能够看到女鬼,但是柳榴榴和其他人都看不到。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寇宜年小声念叨,“我昨天就是和大家一起回来,然后喝了一杯水,就躺到床上睡觉去了,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啊。”
蔡建白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刘偿的身上,表现出一种欢快的恶毒。
摄像头的角落里,蔡建白的表情,就那么清晰的被拍摄了进去,柳榴榴眼角的余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他。
蔡建白眉心带着黑气,眼神带着凶光,别人都在为女鬼的事情恐惧的时候,他不仅仅不恐惧,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柳榴榴说道:“把摄像头对准那个保安。”
“保安?”寇宜年虽然不明白,但依旧听从柳榴榴的话,将摄像头对准了蔡建白。
蔡建白立刻挡住自己的脸,“你干什么!”
他脸上的横肉立刻明显的抖动起来。
【好吓人!他看起来好凶啊。】
【凶手就是他,他一定就是凶手!】
【警察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没有找到这个楼层……】
【不是吧,更害怕了,怎么会找不到楼层呢!】
寇宜年更加害怕了,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小声的跟朋友说道:“别害怕,警察来了,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可是他自己的心却沉了下去,警察为什么找不到他们所在的楼层,他们就在这里啊,就算是警察真的来了,他们会不会被杀死之后,才能够被警察找到呢?
关于各种坏的结果,他一点一点的琢磨起来,他不禁后悔,早知道就不上来了就算没有这些衣服,就算没有行李箱,至少他的命还在啊。
摄像头下蔡建白脸色涨的通红,他的大声斥责,并没有让 寇宜年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
他看到寇宜年依旧没有放下手机,他抬起手,朝着寇宜年的方向,一边走过去,一边想要去抓手机。
就在他触碰到手机的瞬间,顿时大喊了一声,“啊!”
寇宜年这时候才清醒过来,他连忙后退两部,和蔡建白拉开了距离,“你想要干什么!”
柳榴榴说道,“你喝的什么水?”
“酒店水壶里面烧的热水啊。”寇宜年不能喝凉水,于是用酒店的水壶烧了热水,虽然网络上有很多新闻说酒店的水壶不干净,但是秉承着不干不净喝了没病的寇宜年,从来都没有管过。
何况,江南酒店怎么也算是个四星级的酒店,水壶应该不会那么脏才对。
何况热水烧开之后,也就都消毒杀菌了。
柳榴榴说道,“你倒一杯水,给那个保安喝。”
“啊?”这么奇怪的要求。
寇宜年看看快要死去的刘偿,又看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朋友们,点了点头。
既然是柳榴榴说的,那自然就有她这样说的道理。
他快速跑到房间里面,从水壶里面倒了一杯水,又快速的端着水杯走了出来,走到蔡建白身边,“喝水!”
蔡建白一言难尽的看着寇宜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啊……”寇宜年说道,“我觉得你有点渴了,你喝点水。”
朋友们一直关注着直播间,知道这是柳榴榴要求的,即便是有些害怕,依旧走了过来,他们围绕在蔡建白身边。
蔡建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喝!”
“你喝了吧。”寇宜年说道。
蔡建白恼怒的一把推开寇宜年的手,那温凉不热的水,正好沾在他的衣服上,他立刻惊恐的用手拍打,甚至脱掉了外套,将外套扔到了一边。
【不是,他什么情况?】
【他看起来真的很吓人啊,刚刚连线人给他倒水的时候,他好像要杀人啊。】
【你们没有注意到么,刚刚他看大堂经理的眼神,好像是特别希望大堂经理死在这里一样。】
寇宜年等人,也看出来蔡建白的怪异之处,他越是不愿意喝水,寇宜年反而就越是让他喝水。
寇宜年跑到房间里面,直接拿着水壶走了出来,“你快点喝水!”
几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围绕着一个中年人,他们拿着水壶,逼迫他喝水。
如果这个场景是在别的地方,肯定像是大学生霸凌中老年,可是偏偏,这是在一个酒店的楼道里面,而在楼道的另外一边,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用自己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铁青,口舌突出,眼看就要被自己掐死。不远处,一个女人靠在电梯口,双手不住的按着电梯的按钮,不顾电梯开开关关,就知道痛哭,就在她不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大学生,站在楼梯门口,双手不住的拍打着楼梯门,那扇被锁上的半删门,被他拍的发出很大的声音,反倒是另外半扇门,明明被大开着,他却不愿意走进去。
“你们松开我,我不想喝水。”蔡建白大声的喊道。”
“你是因为不想要喝水,还是不敢喝水?”柳榴榴轻声问道,“水里……到底有什么?”
蔡建白大声喊道:“我不想喝水而已,我就是不渴,水里面能有什么,这就算普通的水。”
“是么……”柳榴榴声音变得很是悠长,摄像头没有拍摄到的地方,她手指上下翻飞,结束后,她念了一声“破!”
刘偿顿时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掐着脖子的双手,吓得瘫痪在地上,缺氧导致胸腔的疼痛感觉那么明显的撕扯着他的心脏,来自于快要死亡的惧怕感觉,让他跪在地上,朝着虚空磕头,“茅伶伶,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不是我杀死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你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来找我,你不要来找我!”
第 43 章 第六次直播
【他真的不是凶手么?】
【就是说, 他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杀人凶手吧。】
粉丝们纷纷猜测起来,杀人凶手到底是蔡建白还是刘偿。
【搜到了, 我就说茅伶伶听着这么耳熟,这个就是去年失踪的那个女孩, 据说失踪最后的影像, 就是在楼梯口!啊, 我去,竟然真的已经死了吗?】
【真的假的?我也去看看。】
【这个瓜我吃了, 据说茅伶伶就是去旅游的,忽然就消失不见了,警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网上猜测了很多酒店, 没想到,竟然就是江南酒店!这下子真相大白了,就是不知道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就算不是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也是帮凶,你们看他那个心虚的样子。】
柳榴榴摇头说道:“他不是凶手。”
刘偿的身上没有沾染任何的因果, 如果非得要说沾染的话……大概是他自己在心虚吧。
看刘偿的眼神,他目光外表凌厉, 内在却懦弱,和人对视的时候,会不自然的错开。他虽然看起来有些凶狠,但内在脆弱,他是做不出伤害别人的举动,反而会因为某些时候的行动,导致自我内耗。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她就不会缠着你了。”柳榴榴说道。
刘偿怯懦的抬起头,痛哭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那天巡楼的时候,听到一点声音,但是因为是半夜了,我没有看到人影,回去我去看录像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怪异的地方,但是我没有想到,茅伶伶就那样失踪了,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看到茅伶伶的影子,我只是害怕,我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啊。”
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
【就这样?】
【不是……就因为茅伶伶失踪了,所以他就害怕成这样?】
【好吧,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
【就这个心理素质……】
“他还没有喝水么?”柳榴榴忽然说道。
寇宜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完成柳榴榴交代的任务呢。
他和朋友们对视了一眼,看向蔡建白,“对,你还没有喝水呢,快点喝水!”
蔡建白奋力的抵抗,却依旧被寇宜年给按在了地上,他愤怒的瞪着寇宜年,“放开我,放开我!”
他被众人扯头的扯头,按腿的按腿。
蔡建白经常锻炼,身上满是肌肉。
眼前的这几个青壮小伙子,虽然不像是他一样有那么大的力气,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又仗着年轻,蔡建白依旧无法反抗。
寇宜年等人,硬是给他灌了一大口的水。
寇宜年一直能够看到茅伶伶的身影,刚刚她一直冷冷的站在走廊里面,眼神冰冷的看着蔡建白,如今,她的眼神看了过来,那双流着血眼泪的眸子,冰冷的看向蔡建白。
“主播,她看过来了!”
让蔡建白喝了水,柳榴榴的态度又变得散漫了起来,她仰躺到椅子上,唔了一声,“你们可以松开他了。”
“他跑了怎么办?”
“他跑不了了。”柳榴榴嘴角噙着冷笑,“你们可以下楼了。”
“下楼?”刘偿看向点头,这一次,他清晰的看到电梯一直开开关关,竟然一直在这个楼层里面。
尤彩也惊喜的爬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的下落,站在楼梯口,以为逃生通道被关上的朋友,也终于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正在拍打着的,被关上的那半扇门,再看看一直敞开的另外半扇门,表情顿时有些羞赧,又有些无措。
“66主播,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刚怎么了?”
“只是简单的鬼打墙而已。”柳榴榴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这里没有鬼么?”
柳榴榴自然的点头,“是啊,我说了,没有鬼……”
柳榴榴的话音才落下,蔡建白忽然大喊了起来,他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了,快速的爬起来,在走廊里面惊声尖叫。
寇宜年和刘偿都能够清楚的看到,茅伶伶跟在蔡建白的身后,双手探入蔡建白的肩膀里面,将他的肩膀掐下来一块肉来。
【我怎么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线人表情那么奇怪!】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水,难道那个水有见鬼的效果?】
公屏上一打出来这一串文字,寇宜年的朋友也看向了水壶。
他们还都没有见过鬼呢?
虽然害怕,但是也刺激。
而且还不会有危险。
毕竟寇宜年可还联系着柳榴榴呢,柳榴榴一定会保护他们的。
“我劝你们不要。”柳榴榴淡淡开口。
寇宜年说道:“为什么?”
他还真的挺想要让朋友们也看到女鬼茅伶伶的,毕竟他被吓得这么厉害,朋友们如果看不到的话,岂不是很可惜,也应该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惊吓。
“冤有头债有主,她已经找到了杀死自己的人,你们看到看不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可太有关系了!”寇宜年说道。
【笑死了,连线人的算盘都打到我的脸上了。】
【说实话,我要是在现场,我也想看看呢,毕竟那可是活生生的女鬼。】
【哈哈哈哈,我距离江南酒店挺近的,我要不要也去看看。】
【毕竟我们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只有这一次可以直接见鬼的机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没有注意到柳榴榴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你们大概不会想要喝那个水。”
“你们没事吧。”几个警察从电梯里面鱼贯而出。
他们看着各个脸色惨白,但是还算是健康的大学生们,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名警察走到蔡建白身边,拿出警察证书,“你好,蔡建白先生,您涉嫌一场谋杀案,请和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蔡建白迫不及待的伸手,“是我,是我杀的人,快点带我走!”
警察一愣,妹想到蔡建白这么配合,“被害人的尸体你藏在哪里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蔡建白能够回答,毕竟这种恶性杀人事件里面,除非自首,一般能够承认自己杀人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配合的说出自己藏尸在哪里。
“在楼顶的水箱!”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女鬼,就算你能够被我看到又怎么样,我要去警察局了,你只能在这个酒店里面,哈哈哈,你能拿我怎么办!”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在楼顶的水箱里面?】
“你说什么?”寇宜年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蔡建白的一句话,顿时将他打入了地狱,他立刻将手指伸入到喉咙里面,在旁边的刘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喝下的水,早就不知道被吸收了多少,现在他们对着地板干呕,也只是吐出早饭和酸涩的胆汁。
【厄……刚刚说要去江南酒店见鬼的兄弟呢?】
【嘘!】
【爱别提!】
【真可怜,同情!】
蔡建白对自己所做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被警察带着走出了酒店,一踏出酒店,他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明显,他再也不会回来这个酒店了,就算是茅伶伶想要对付他,也拿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跟着上了警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因为他看到,茅伶伶就坐在警车里面,朝着他露出恶意的笑容。
“我不上去,我不上去!”他大声的喊叫起来。
警察可不惯着他,瞬间将他给推了进去,他被推到茅伶伶的身上,冰凉刺骨的冷瞬间席卷他的全身,他曾经就是那样冰冷的靠在茅伶伶的身上,如今,他却不愿意了。
柳榴榴关掉和寇宜年的连线。
地缚灵无法离开自己死亡的地方。
但有的时候,也是有意外的。
柳榴榴活动了一下手指,她不过是不小心,解开了地缚灵的限制而已。她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再次开启连线,这次就进入连线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少妇。
女人丹凤眼,目光流转见带着笑意,她脸上保养的非常好,眼角虽然有细纹,但是在她笑起来的时候,也不过是给她的容貌增添了一些岁月的韵味。
公屏上立刻一片舔屏。
【富婆姐姐求抱抱。】
【美腻的女士,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荣幸,可以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啊。】
【美女姐姐竟然被抽中了,可怕,美女姐姐不会是遇到诈骗了吧!】
【也有可能美女姐姐是杀人犯!】
【滚粗,这么美丽的人儿,如果要我的命,我可以自杀。】
袁文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她一笑,就更是不得了,公屏上的骚话就更加的多了。
袁文瑶说道:“我可不是你们的姐姐,我今年都四十多了,不过谢谢各位的担心啦,我其实是想要问问我的姻缘。”
柳榴榴仔细看着袁文瑶的面相,说道:“把你的八字发我一下。”
袁文瑶点头,她打开和柳榴榴的对话框,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打了过去,有些紧张的看着屏幕说道:“我想问问,我和他,是不是早就该断了。”
她有些紧张的,又有些期待咬着下唇。
“你……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想要合盘姻缘的,是你丈夫的亲生孩子。”
【?】
【不是亲的吧!】
【不是吧,你们接受程度这么高的么?】
第 44 章 第六次直播
粉丝们炸了锅。
毕竟这种设定, 一般只会在电视剧或者小说作品中看到,现实中看到,还是第一次。
【头一次希望直播间是剧本, 这也太……】
【孩子还是见识得太少,这算什么!】
【多上网, 少读书, 你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夸张。】
袁文瑶唔了一声, 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直播间, 接连说了好几句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我丈夫的儿子?”
柳榴榴点头,“根据你们俩的合盘来看, 是这样的没错。”
袁文瑶连忙摇头,“不可能啊,这件事情我给他看过我丈夫的照片, 他没有……”
袁文瑶忽然愣住,她让他看照片的时候, 的确看出他脸色不对,但是她没有想到, 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主播谢谢你,我……我需要安静一下!”
她无法控制的颤抖,就连准备问的第二件事情,也没有心情询问了。
【啊,这就结束了,这么快么?】
【就是说,不给大家分享一下细节么!】
【你不是有丈夫, 怎么会和你丈夫的儿子在一起?】
袁文瑶面露苦色,她按住关闭直播间的手顿了顿,张了张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你受冲克刑害,日支被月支冲,婚姻易动荡、争吵甚至分离。官杀混杂,婚姻根基动摇,配偶易受外界诱惑,感情易生变数。”柳榴榴目光诚挚的看着袁文瑶,“所以你和你丈夫地感情应该不合。”
袁文瑶本来可以忍得住的,但听到柳榴榴的话之后,脸色瞬间涨红,甚至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她呵的冷笑了一声,愤怒的说:“感情不好?”
她反问,不等别人回复,她也没打算等到别人回复,“我们结婚二十五年,我一直尽心尽力的做一个妻子、儿媳、母亲,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他,可是他呢?他竟然早就在外面有了一个家。”
袁文瑶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失控,“呵呵”她也轻笑起来,但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她的笑容,不过是自嘲的苦笑,“所以我就是要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我要找一个更年轻的男人,我要让慕斌知道,我袁文瑶不是没有人要的,我完全能够找到更好的。”
她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可是……主播,难道我就不能得到幸福了么?”
她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里面漏出来。
“你八字比较特殊,想要找一个能够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人不容易。好消息就是,眼下这个人就很合适,根据你们俩的八字来看,只要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你们俩应该能够和和美美过一辈子。”柳榴榴垂下眸子说道。
袁文瑶摇头,“不可能,他……他竟然是慕斌,我丈夫的儿子,这让我怎么能接受。”
即便她本来是打算和慕斌离婚之后,就和慕俊楚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关系,她实在不能接受。
【其实也还好吧,他都不介意你有老公,你也别介意他是你老公的儿子呗。】
【说得对,正常的恋爱固然让人向往,但是畸形的恋爱更加让人上头啊。】
【三观呢!】
【让你给吃了。】
【哈哈哈怼的好。】
【我觉得,只要不影响他人,两个人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又没有血缘关系。】
柳榴榴看袁文瑶拒绝的那么坚定,只好说道:“算八字虽然有的时候挺准确的,可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心。即便你的八字很差,可是只要你坚持,也许……”
【就能够改变命运?】
【知道了,我要听主播的,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可以多换几个老公就好了 ”柳榴榴显得十分开明,“只要你换的快,出轨就追不上你。”
【笑……】
【所以,我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么?】
【你们没听说过么,八字就是大数据!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平吧。】
袁文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得到柳榴榴的安慰,她并不觉得开心,反而开始纠结起来。
她是真心的想要和慕俊楚在一起的,没想到竟然还会是那样的结果么。
柳榴榴最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场景,“你还想要问一问你儿子的情况对吧,我看你把你儿子的八字也发过来了。”
袁文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打算问一问儿子的情况,她艰难的说道:“对,我本来想要知道,我……儿子对我和那个人之间有什么想法,可现在……”
她摇了摇头,别说慕子昂是否能够接受,首先她自己就不能接受。
“其实……”柳榴榴说道,“你儿子应该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她干干巴巴地说道:“我看你和他的合盘非常合适,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然比想一想你儿子,我觉得你儿子的八字,比你的难以接受很多了。”
【66这难道是安慰?】
【不,这不是安慰,这是一个新鲜的,灿烂的,令人无法抵抗的新瓜!】
【展开说说。】
袁文瑶的哭泣戛然而止,连忙说道:“主播,你什么意思!”她担忧的问,“是子昂的八字有什么问题,难道他生病了,还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柳榴榴摸了摸鼻子,“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儿子,询问他一下,他应该早就想要告诉你了。”
袁文瑶心里担忧起来,难道……慕子昂知道慕斌出轨的事情了?
她忐忑的说道:“我儿子就在家里,我去问一问。”
她站起来,朝着儿子慕子昂的房间走过去。
【手机手机,别忘记直播啊!】
【我是大学生,带着我!】
【苟富贵勿相忘,你不能自己去问,说话说一半,是会急死人的。】
袁文瑶想了想,还是决定了将手机带着。
她虽然结婚了,但是从不是一个依附男人的家庭主妇。
她有自己的事业。
她和慕斌结婚这么多年,得知慕斌出轨得时候,她第一想法是愤怒,而不是伤心。
对于她来说,慕斌是丈夫,是合作伙伴。
所以婚姻这个项目出了问题,她感觉到的是背叛,她也要在外面找一个,才能算是公平。
这就相当于,她会找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她不会再和出轨的慕斌合作。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找到的合作伙伴竟然是慕斌出轨所生的孩子。
慕俊楚只有二十三岁,也就是说,她和慕斌结婚一年不到的时间,慕斌就已经出轨了。
她的心疼的无法接受,她这么多年的投资、投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笑话。
可关系到儿子慕子昂的事情,比这些都重要的多。
慕斌不过是合作伙伴,慕子昂却是她的心血,是她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她私心里面并不想让慕子昂出镜,可他早晚都得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袁文瑶并没打算逃避,从发现慕斌出轨之时,她已经在准备离婚了,只是当时她更加希望给予慕斌一顶绿帽子。
她拿着手机,走到慕子昂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响房门。
过了许久,慕子昂都没有任何反应。
结合柳榴榴的话,她以为慕子昂出了什么事情,她连忙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慕子昂戴着耳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一只手舒适的枕在脑袋后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显然正在和人在视频。
【谈恋爱了吧,这个荡漾的笑容,很明显了。】
【哈哈,小伙子吓坏了吧,看他那个惊悚的眼神。】
【主播说的连线人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不会就是帅哥谈恋爱了吧。】
【哈哈哈想到一个笑话,小帅哥和连线人的男朋友差几岁啊,以后他们会不会不好称呼。】
【有什么不好称呼的,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爹哈哈哈哈。】
袁文瑶将手机反转,看到公屏上的文字,她开始后悔带着手机进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子昂你谈恋爱了?”
慕子昂快速关闭手机,他慌张的从床上站起来,“妈,你怎么进来了。”
袁文瑶疑惑的看着儿子,她眼睛上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泪痕,她的嗓音沙哑,“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把手机藏起来。”
慕子昂下意识的举动,说明手机上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
有什么是她不应该知道的。
她上前两步,伸出手,“手机拿出来。”
慕子昂将手机背在身后,脸上犹豫半晌,说道:“妈,我谈恋爱了。”
【我就说,肯定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而已,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有可能对方是个男的,哈哈。】
袁文瑶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安心了许多,“谈恋爱是好事情过段时间,你可以带她来见见我。”
袁文瑶并不介意儿子的对象是男是女。
经历过丈夫的背叛,她早就想清楚了,只要能够幸福,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然,她也不会找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慕俊楚,她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凑巧,慕俊楚竟然是慕斌和小三的儿子。
她叹了一口气,暂时不想这件事情了。
袁文瑶看向直播间,“主播,我还是决定和那个人断了。”
她坚定的说道,“就算子昂喜欢的是男人也没有关系。”
袁文瑶看向慕子昂,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打算你和你爸爸离婚了,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情是,不管你喜欢谁,只要能让你幸福就好。”
柳榴榴躺在椅子上,她虽然还是那副面瘫的表情,但是从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一言难尽,“你话还是说太早了,不如你问问你儿子的对象是谁再说。”
根据卦象来看。
不管那个人是谁,袁文瑶肯定无法接受。
第 45 章 第六次直播
【连线人说男女都可以, 66说她接受不了?】
【哈哈,总不能喜欢的是他那个出轨的爹吧。】
【骨科?也不是不行,年下儿子攻VS渣男爹受!】
【可以年下, 可以爹系,但是不能真的是爹啊, 疯了啊你!】
【平时看po看多了吧你, 现实中也能代入这种脏东西?】
直播间快速刷屏, 也就让人错过了,其中一个id在喊袁文瑶的名字。
【袁文瑶, 你不能因为那个男人拒绝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袁文瑶摇了摇头,她看向儿子,“你女朋友是谁, 或者是男朋友……”
她自嘲的想,只要不是慕斌,她都可以接受。
“妈, 你说什么呢,你儿子我是直男, 我喜欢的是女人。”慕子昂脸色通红的说道,“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男人, 真的是!”
袁文瑶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肯定不会是慕斌了。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观众们已经猜测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所以,你的女朋友到底是谁,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慕子昂闭上眼睛,“我其实早就想要告诉你了, 现在你也准备和我爸离婚了,我就更加没有必要隐瞒你了。”
袁文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慕子昂对于她要离婚这件事情表现的镇定了,他好像早就已经有了预感。
她决定,不管慕子昂喜欢的是谁,她都祝福儿子。
总之,只要不和慕斌扯上关系就可以。
慕子昂说道:“我喜欢的人,你也认识,她的名字就是钱梦竹。”
“我认识?”袁文瑶下意识的怀疑了起来,“钱梦竹这个名字,的确有点熟悉,但是我应该不认识吧。”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就想到这个人是谁了。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的说道:“怎么会是她,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她。”
她发颤的声音带着绝望。
【什么意思,这个人是谁。】
【哈哈哈总不能是三姐吧。】
柳榴榴平静的解释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能被称为小三。”
柳榴榴提醒袁文瑶,“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根本不知道你的丈夫已经有妻有子,她也被蒙蔽了。”
袁文瑶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她怎么不知道她和慕斌在一起这么久,难道看不出慕斌其实有家室?”
【其实,你不是也不知道你老公有小三。】
【都是渣男的错,却要让两个女人买单。】
【等一下,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大对。】
【啊!cpu都要烧干净了,别想是不是小三了,这对母子喜欢上了一对母子。】
【注意用词,你的这个说法,在晋江是要被锁文的。】
【啊啊啊!她们算是什么,互为婆媳?】
袁文瑶脸色涨的通红,她僵硬的说道:“就算她是无辜的,她也不能对我儿子下手,他才是多大。”
柳榴榴摇头,“是你儿子追的她。”
“怎么可能!”袁文瑶看向儿子慕子昂,“是你追的钱梦竹?”
慕子昂理所当然的点头,“妈,你不用骗我了,我早就知道我爸出轨了。”
他有些难堪得低下头,“我刚开始,只是想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勾引的我爸,但是我认识她之后,才清楚,她的确是一个值得别人喜欢的人,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袁文瑶不可接受的说道:“你疯了,她是破坏我们家庭的人,她甚至,可以做你的母亲了。”
慕子昂点头,“我是犹豫过,可是妈妈,我爱她,何况,你不是也喜欢一个和我年纪一样大的男人么,就是因为看到你的选择,我才能下定决心,追求梦竹的。”
“我不一样。”袁文瑶大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我知道,你刚开始出轨,是想要报复爸爸,就像是我一样,可是妈,你就不能诚实一些,既然已经爱上了,为什么要拒绝呢。”
袁文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早就知道了一切,她惶恐的后腿,房门忽然被敲响,慕子昂走去开门,不一会儿,慕俊楚和慕子昂一起走了进来。
慕俊楚跪在袁文瑶的面前,“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我爸的妻子也好,是一个想要寻找刺激的人也罢,对于我来说,你只是我的女人而已。”
直播间被关闭,观众们意犹未尽的哀嚎。
【后续呢,她会不会同意?】
【渣男怎么办,渣男的下场有没有后续。】
【刺激哇。】
柳榴榴默不作声。
根据八字来看,袁文瑶和慕俊楚是天定良缘,她没办法拒绝慕俊楚的求爱,就想说钱梦竹也无法拒绝慕子昂一样。
爱情,真是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柳榴榴没有回答直播间的吵闹,二十选择了第三位连线人。
蔡建白惊恐的面容出现在直播间里。
【怎么还带返场的。】
【垃圾杀人犯,枪毙!枪毙!】
【杀了,都杀了。】
警察在酒店楼顶水箱找到了茅伶伶的尸体,蔡建白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
但是他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够加入直播间,和柳榴榴对话。
柳榴榴看向蔡建白的左边,她并不能看到茅伶伶的魂魄,因为茅伶伶并没有魂魄留在这里,蔡建 白看到的,是茅伶伶的怨。
怨只有解决源头才能消失。
茅伶伶是个善良且胆小的人,也许在她被杀的那一刻,她的魂魄已经被吓散了。
除非有人帮助茅伶伶重新聚集魂魄,并且解决她的怨,她才能再次投胎转世。
“救救我!”蔡建白大声的喊,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左侧,求求你,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送给你。
【我去,这个臭不要脸的,现在被女鬼缠上了吧,活该!】
【我们66才不会帮助你这种垃圾呢。】
“你能给我多少钱?”
【啊?不是吧。】
【66你真的要帮助他么?】
【这种垃圾就应该枪毙!】
柳榴榴耸动肩膀,“有钱不赚王八蛋,你只要给钱,我可以想办法帮你。”
“好!”蔡建白迫不及待的说道,他快速就要将自己所有的钱都充值到了犟劲平台上,柳榴榴说道:“我给你一个账户,你发到这个账户里面吧。”
蔡建白快速点头,没有核对,就将钱都打了上去,“我的钱都给你了,你现在快点把女鬼赶走。”
柳榴榴点头,口中念念有词。
【不是吧,我要取关了,女鬼做错了什么,怎么可以帮助杀人犯。】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66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要啊主播,你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柳榴榴睁开眼睛,她淡然说道,“我已经帮你驱过鬼了。”
蔡建白惊喜的看向旁边,随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怎么会,你骗我,女鬼还在这里。”
他惊恐的后退,显然女鬼在他的眼神中,变得更加可怕了。
在柳榴榴的眼中,蔡建白的身边,坐着一个有些稚嫩,满脸懵懂的女人。
女人转过头,看到蔡建白的时候,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伸出手,抓着蔡建白的脖子,使劲的摇晃。
晃的蔡建白口吐白沫,几乎要死去。
直播间连线戛然而止。
【刚刚是什么意思,主播到底有没有驱鬼?】
【当然没有了,我就知道我们66不是那样的人。】
【刚刚说取关的人,就是你。】
【不可能,我可是铁杆粉丝。】
柳榴榴郑重的说道:“我是一个信守承诺,并且说话算话的人,我说驱鬼,那一定是驱鬼了。”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只是蔡建白身边没有鬼,她只好把茅伶伶散掉的魂魄重新聚集,这样就能保证蔡建白身边有鬼了。
至于什么时候驱鬼……不着急不着急,毕竟她比较忙,?能要过几天才能驱鬼去了。
刚刚蔡建白转的钱,也都已经到了茅伶伶父母的账户里面,这也算是蔡建白的赎罪吧。
柳榴榴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只是一点小插曲,现在让我们有情第三位受害者……啊,不是,是连线人 ”
【哈哈哈,主播这是说了大实话啊。】
【有请第三位受害者哈哈!】
【真的笑死,希望我不要被抽中。】
第三个进入直播间的,是一对小情侣。
两人脸色都不大好,显然是刚刚吵了一架。
“我不想算八字,主播,你就帮我算一算,我和她还有没有机会就行。”
女朋友眼神坚定的看着男朋友,“我不想分手,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恋爱脑,埋了吧。】
【那男的明显就是不喜欢这个女的,不知道这个女的什么毛病,非得缠着男的。】
【强扭的瓜不甜,两个人不合适,尽快分开,不然就是徒增烦恼。】
男朋友气的胸口起伏,他快速说道:“哈哈,你又显得你是好人了是吧,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和我好好过日子。如果不是我查看你手机,我都不知道你和那么多的男的有关系。”
第 46 章 第六次直播
直播间公屏安静了一瞬间。
“我如果不喜欢你, 我会出轨么,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出轨的啊。”
【惊天大反转】
【啊这……】
【原来是舔狗!】
【我还以为女的是舔狗, 没想到是男的。】
【真的假的,我看不像吧, 要是真的出轨了, 又怎么来求复合。】
男朋友忍着怒气说道:“我只想要知道, 我们俩是不是已经缘分了,我只想远离她。”
女朋友不依不饶的拉着男朋友的胳膊, “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人对我来说, 都只是过客而已。”
“够了,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和那些人来往了。”
“我不是瞒着你了么, 如果你不查我手机的话,我们还会像是以前一样。”
柳榴榴打断了女朋友的表衷心的话, “其实……”
柳榴榴还没说完,女朋就亲了上去, 直播间更是听取蛙声一片。
柳榴榴准备劝说的话,一时间完全说不出来了。
以前都是她让别人说不出来话,如今却被别人堵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二人姻缘纠缠,看样子是没办法分开的。
【66他们俩会分手么?】
【这男的都被戴绿帽子了,肯定没办法在一起了。】
【她只是犯了天底下女人都会犯的错,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柳榴榴在男朋友挣扎,女朋友胁迫, 男朋友拒绝,女朋友求和的背景下,说道:“女方命带桃花,不管是和谁在一起,都没办法保持唯一,不过她红鸾星动在男方,她的确是真心喜欢男方,这二人情感纠缠,若是男方真的想要分开,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男方并不想分开。
【意思是,以后女的还会出轨?】
【兄弟,你争口气啊,难不成你缺绿帽子啊。】
男朋友终于将女朋友推开,他一抹嘴,“分手,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女朋友痛哭流涕的跪在男朋友脚底下,哭诉道:“我知道错了,我和那些人断掉来往,只要你不和我分手,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女朋友抓着男朋友的胳膊,晃动了两下,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真的忍心离开我么?”
男朋友犹豫起来。
女朋友眼眶红了,伸手想去男朋友的手,“主播不是说了么,我对你是真爱,你要看清楚我的心,虽然我有出轨,但是我的心,还是爱着你的啊。”
【重点是一句不说,你以后还会出轨,你怎么不说。】
【哈哈哈,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分手,真爱都妨了你出轨,以后要是不爱了呢。】
【兄弟,清醒一下,她只是想要吊着你!】
男朋友低下头,他的碎发遮住了他色眉眼,他破碎的像是风中随时炸开的塑料袋,“你……真的会一直爱我么?”
女朋友睁着真诚的眼睛,她靠近男朋友,“当然了,刚刚主播告诉你了,我的心是像着你的。”
男朋友点头,“只要你会爱我,可是你的那些男人……”
“放心,我会和他们断掉的。”
男朋友重新笑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抱在了一起。
男朋友流下激动的眼泪:“谢谢你主播,我想要的就是能够让她回心转意,这样就足够了。”
柳榴榴沉吟一声,说道:“你确定么,她即便现在和那些人分开……”
对于女方来说,其他人不过就是过客,男方的确是好持久的那一个,但是她天性喜欢追求刺激,对于她而言,去找其他人事很容易的事情,并不拘泥于之前的联系对象。
男朋友听不到柳榴榴的劝告,“够了,她都已经说要离开那些人了,你不是也说了,她是真心爱我的么,只要她能够回头,我就可以接受以前的一切。”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男朋友一生顺遂,但就在女朋友这里不能释怀,若是他放下这段感情,以后人生更是简单幸福,也会很快遇到新的健康的恋情,但是如果他放不下,以后会一直和女方纠缠在一起。
柳榴榴闭上眼睛,如果她强行干预,男方的确会和女方分手,但是他以后找到的女朋友,甚至结婚的妻子,等会因为他的意难平受到伤害。
若是想要摆脱困扰,他只能自己走出来。
柳榴榴不再张口劝说。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感情你来秀恩爱来了。】
【主播说的是一句不听,追求真爱你是生死难料!】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朋友让我尊重他人命运。】
【哈哈哈哈,你问我在笑什么,我不知道啊,大概因为我是小丑吧。】
第三次直播结束,柳榴榴关闭直播间。
魏铭靖的助理小李帮她找到的兼职也已经确定。
景怀身边的一个生活助理,工作内容不多,只需要景怀在白城时候,帮助景怀处理一些个人的琐事,比如按照计划接待景怀去往各个地点,帮助景怀预订酒店,顺便定个外卖。
景怀虽然不是一线男演员,但是也是有些知名度的。
平时身边有五六个助理,如今多了一个柳榴榴,也不算多。
柳榴榴去见明星,乔欣欣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一个助理变成两个人,景怀的其他助理也没有什么意见。
景怀的助理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是刚刚毕业大学生,但是两鬓已经生满了白发,看起来很是憔悴,说话有气无力,表情看起来有些苍老的感觉。
乔欣欣知道柳榴榴来娱乐圈是来查卫子琪身上异常来的。
她警惕的看着阙珊珊,担忧的眉毛抖动,“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柳榴榴说过,卫子琪身上的精气被吸食干净,又有人在她的身上施展术法,导致她被控制。
眼前阙珊珊面黑无光,眼神死板,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如果是她利用卫子琪,想要获取卫子琪身上的精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乔欣欣想了许多,越发的在意阙珊珊。
乔欣欣的话被阙珊珊听到,她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力气的说道:“景怀的要求有点多,你们开始工作就知道了。”
她才没心思跟一个充满了激情,想要在职场上大放光芒的小孩子解释,她脸上的无光和身体上的虚弱,都是因为上班。
想当初她刚更开始工作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能做做出一番事业来
如今她已经被社会打得,爬也爬不起来了。
嗐。
如果生活痛击她,她就在地面躺着。
景怀虽然没有什么作品,但是长相也不怎么行。
精修图中,他帅气逼人,但是现实生活中,他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无意让他的高大帅气打折折扣。
静态图中,他精修的面容让人忍不住沉浸,但是在现实中,他一路面,便露出些许油腻的气质。
景怀不知道柳榴榴已经在心里批判的一无是处。
他靠近柳榴榴,伸出手,在柳榴榴的身后,快速拿出一枚硬币。
这是简单的魔术手段。
一个不算丑的男人,如果能够后一点魔术,再会一点撩人的话语,就能够成为众人视线中的焦点。
他乐此不疲。
柳榴榴的视线盯在景怀的手指上,她微微低下头,似乎是有些害羞的后退。
景怀看向柳榴榴旁边胖胖的女生,嘴角邪气的勾起,他自然的倾下身子,靠近乔欣欣,“这位美丽的女士,你也是来做的我助理的么?”
他虽然表现的有些油腻,但是态度温和,又是依附温柔的态度,即便乔欣欣并不喜欢他,对上他看似深情的眸子,也不由得脸红。
旁边的阙珊珊似乎已经对景怀的魅力无感,她垂下眸子,站在一边,也不催促,也不介绍。
很快,柳榴榴就清楚,为什么阙珊珊不用介绍。
景怀自来熟的靠近柳榴榴,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以至于让柳榴榴的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
她试图远离,景怀则是又靠近了一步。
柳榴榴不再后退,她身后是墙壁了,也已经无法后退,她伸出一只手指,抵在景怀的肩膀上,无力的阻止景怀。
景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按在柳榴榴的头顶,“小孩子一样,你放心,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柳榴榴抬起另外一只手,推开景怀放在她头顶的手。
景怀一愣,倒是没生气,只是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怎么好像很排斥别人接近一样,我们以后还要共事很久呢,你这样讨厌我,我很苦恼呢。”
阙珊珊几不可闻的从喉咙中发出细微的声音。
柳榴榴张了张口,她推开景怀的那只手,顺一个半圆,便掩住了口鼻,“我没洗头……”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嫌弃你。”
“可是我嫌弃你,而且……你有口臭。”
景怀的表情像是破碎的瓷器,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本来的游刃有余。
他哈的想笑,看到柳榴榴捂住口鼻的手,又顿住,撇开头,自嘲又有些嗔意的说道:“没有人告诉过我,难不成,是你讨厌我的借口。”
“那你平时肯定没有朋友,连你口臭都没人告诉你。”
柳榴榴嫌弃的推开景怀。
第 47 章 47
柳榴榴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扫了一遍景怀, 手指嫌弃的在鼻子前扇动,面前的空气也产生了微小的浮动,扑在景怀的脸上, 仿佛也带了一点点的臭气。
景怀的脸色五颜六色的变化,他恼怒地垂下眼眸, 眸色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随后他看向乔欣欣, 嘴角上翘的笑了起来, “你们是魏先生介绍来的,你们和魏先生是什么关系?”
乔欣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柳榴榴。
柳榴榴诧异的抬起头, “怎么了?”
景怀抿着唇,深呼吸,笑容没有什么变化的看向柳榴榴,“你和魏先生……”
“谁?”柳榴榴依旧是疑惑不解的表情。
“魏铭靖魏先生。”
“哦。”
“那……”景怀期待的看着柳榴榴。
柳榴榴摇头, “不认识啊。”
景怀垂下眸子,视线在脚底下巡视了一圈,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他的裤脚泛着土色,鞋底也沾染了一些红。
他温柔的笑意在低头的时候, 荡然无存,嘴角冷硬的弧度瞥下, 眸子回转之间,那笑意便快速染上了眉梢,就连眸子中的冷光也都不见了。
“不认识么?”他歪头,和刚刚温柔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点少年气息。
谁会对一个有着狗狗眼睛,瞳仁中有着善意的人,产生恶感呢?
柳榴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你是说那个大明星是吧。”
“是的呢。”景怀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柳榴榴摇头,“不认识啊。”
景怀从胸腔中哼出一声来,那声音带着怨气,他嘲弄说道,“你是在耍我么?”
柳榴榴依旧懵懂的摇头,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懂景怀说的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散发着剑拔弩张的气势,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景怀的笑容越发让人恐惧,柳榴榴倒是还好,只是嘴角微微上翘而已。
阙珊珊伸手去拉景怀,手指在碰到景怀胳膊的时候,快速的收回,她紧张的捏着手指,身体紧跟着颤抖起来,她正在努力抑制颤抖,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柳榴榴,她察觉到柳榴榴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她扬起虚弱的笑容,朝着柳榴榴看了过去,那只忍不住退缩的手,按在了景怀冰凉的手臂上。
和手臂的触碰隔着两件衣袖,却依旧无法阻隔来自他身体里面透露出来的冰寒。
阙珊珊强忍着没有松开景怀。
因为她知道,柳榴榴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乔欣欣拉着柳榴榴,小声说道:“你不要跟景怀起冲突,我们还要在这里实习呢。”
虽然是大二学生,但是她们已经可以开始实习了。
乔欣欣作为柳榴榴未来的徒弟,是一定要追随在柳榴榴的身边。
她不希望菜来这里一天,就得罪了未来老板。
这一定不是柳榴榴的本意。
景怀的手掌拍在阙珊珊的手背上,他朝着阙珊珊安抚的笑了笑,“没有关系的,也许是我唐突了,她还是个学生,难道我会和她一般计较么?”
“你们在聊什么?”魏铭靖的声音打破了四人中的尴尬。
魏铭靖目光环了一周,并没有在柳榴榴的脸上多做停留。
景怀立刻上去寒暄。
魏铭靖不仅仅是一名演员,一名得到过影帝荣誉的演员,他还是不知名势力的继承人。
局势他能够留在国内,是因为他的青梅竹马还在国内,他为爱才进入娱乐圈。
当然,这都是传闻,具体怎么样……
据景怀的金主所说,魏铭靖留在国内是有任务的,有一个封印,可以影响整个n国的国运,魏铭靖则是这个封印的看管人。
景怀伸出手,手掌僵硬在半空,等了许久,终于,魏铭靖身边的助理伸出手,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
小李憨厚的说道:“多谢你照顾我的朋友了,她们都还是学生,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你多多包涵。”
景怀说道:“当然当然,这是自然的。”
魏铭靖沉默的看着他们,他像是一个看课,冷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他的目光不过是扫过柳榴榴,便很快略过,还不如在乔欣欣的身上停留的多。
“不要闹得太过分。”
景怀忽然僵硬住,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连呼救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他低下头,躲开魏铭靖的目光。
他知道了?
景怀快速摇头,魏铭靖怎么会知道他做的事情。
金主交代过,他可以招惹任何人,就是千万不崩招惹到魏铭靖。
他快速摇头,不可能的,魏铭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事情,魏铭靖除了泡在剧组里,就是出国,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对娱乐圈的事情有过关注。
他独自惶恐了许久,还没有等他问出魏铭靖的话是什么意思,魏铭靖已经和助理小李一起离开了。
景怀也没有心情盘问柳榴榴和乔欣欣,既然她们只是借由魏铭靖的名头,倒是不用再多关心,只是稍加注意一些,不能让她们接触到核心。
魏铭靖……
景怀想了想,暂时还是决定,不把魏铭靖的事情告知金主。
景怀的金主并没有和景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只是金主给予景怀资源,景怀也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金主提供金主想要的东西。
安顿好柳榴榴和乔欣欣,景怀带着阙珊珊回到房间里面。
他走入酒店房间,将衣服脱掉,阙珊珊快速扶抓住衣服,平整的挂好。
“珊珊,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喜欢。”景怀回过头,手指抓住阙珊珊的后脑,将她拉着贴近自己,两人的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冰冷的气息吹拂在阙珊珊的脸上,让她身上的汗毛都树立起来,她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跌倒在地上。
景怀任由她跌倒,居高临下的看着颤抖的阙珊珊。
他的眸子逐渐染上了其他的颜色,他目光放肆的在阙珊珊的头部以下,腹部以上梭巡,他动了动,伸出手。
阙珊珊的抖如筛糠,她狠狠地低下头,恨不得要垂落到胸口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一只手从景怀身后探了过来,那是一条裸露的胳膊,不着一缕的贴在景怀的身上。
景怀笑容越来越大,甩了阙珊珊一眼,“你可以走了。”
阙珊珊连滚带爬的走了,她跑出门,慌张跌倒在门口,她眼睛颤动的看向关闭了的房门,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珊姐,你没事吧。”
一只柔弱的,细嫩的似乎从不沾染凡尘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顺着那只洁白的手臂看了上去,看向那只手臂的主人。
她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甚至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她关切的表情却像是温暖的焰火,灼烧阙珊珊的灵魂。
对方的眼睛似乎带着魔力,轻松的看到阙珊珊内心里面的肮脏。
阙珊珊没有去拉柳榴榴的手,而是挣扎的,自己站起来。
“柳榴榴,你怎么会在这里。”阙珊珊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柳榴榴扬起手中的杯子,“房间里面没有水了,我去前台去要点热水,顺便拿点矿泉水上去。”
阙珊珊点头哦了一声,“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跟景怀行程。”
柳榴榴担忧的说道,“珊姐,确定不用我送你回房间么?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关系的。”阙珊珊快速说道,“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你一个女生在酒店楼道里面乱走也不安全。”
阙珊珊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景怀的房间,那里面传来的声音,都因为房门的关闭被阻隔掉。
她咬了咬唇,看向和云舒十分相似的脸,“你尽量不要和景怀独处。”
“为什么?”柳榴榴好奇的问道,她歪着头,那模样和景怀白日里的表现有了几分相似的地方,都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阙珊珊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她越过柳榴榴便要离开。
她真的是疯了,跟柳榴榴说这些干什么。景怀总不会对柳榴榴做什么,即便柳榴榴是景怀喜欢的长相。
当初景怀就是因为喜欢云舒,想要对云舒潜规则,没想到云舒选择硬刚,直接离开了国内。
现在看到和云舒十分想象的柳榴榴,景怀肯定是心动的。
可即便是心动,景怀也不敢得罪魏铭靖。
阙珊珊跟在景怀身边五年,她一直不明白,从景怀是个寂寂无名的小明星,她就已经是景怀的助理。
以前的景怀羡慕、嫉妒魏铭靖,但是现在的他,是害怕魏铭靖。
阙珊珊摇了摇头,她想的有些太远了。
总之,景怀不可能冒着得罪魏铭靖的奉献,去招惹柳榴榴的。
柳榴榴却像是非得要问出来个一二三来。
“是因为我和云舒长的相似么?”阙珊珊刚要说话,柳榴榴又接着说道,“不过也正常啦,我和云舒可能是双胞胎,如果是双胞胎的话,长的相似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们是双胞胎?”阙珊珊惊讶的问道。
柳榴榴点头,“是啊,不过我小时候被拐卖了,一直都没见过亲生父母。”
柳榴榴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就是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第 48 章 48
阙珊珊指腹摩擦着手中的文件, 喉头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安慰的话。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以后你少去景怀的身边。”
她本以为柳榴榴会像是对待景怀一样, 询问几次,疑惑几次, 可柳榴榴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啊。”
好的啊。
看她和景怀对话的样子, 她不应当是这样能够简要理解别人意思的样子。
难道她真的是装的?
阙珊珊张了张口,想要劝说柳榴榴不要和景怀对着干。
忽然想到自己的处境, 她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唇角满是苦涩的味道。
比起柳榴榴,她显然才是那个更加可怜的人。
阙珊珊还是叫住了快要离开的柳榴榴,“景怀以前喜欢云舒, 但是被云舒拒绝,景怀几乎没有被拒绝过,你最好不要告诉景怀你和云舒的关系。”
不然, 即便她是李助理的介绍来的,也没办法保住她。
酒店房间内。
明绿色的窗帘盖在白色透光窗帘的上面, 随着风一阵晃动。
忽明忽暗,让本来阴冷的酒店客房内, 更显得阴凉。
一阵胡闹过去,臧一飞靠在景怀的怀里,手指绕着头发,一圈一圈的转动,她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肉,贴着景怀。
景怀仰着头,手中拿着一根香烟, 没有点燃,而是放在鼻尖,他深吸了一口气,香烟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大脑,让他陷入情欲又陷入虚幻。
他低下头,毫不温柔的推开臧一飞的头,他撇过头去,转到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打火机。
卡巴一声。
打火机的火星子瞬间散开,又聚拢成一条火焰。
“景怀,你什么意思?”
臧一飞被推的趔趄,趴在床上,柔美的蝴蝶骨大喇喇的露出来,虚掩在身上的头发,随着她转动脸部的动作,顺着肩膀落在白色的床上,一片墨色、一片红色,一片白色,交织在一起,更显得一种荒诞的混乱。
她以为两人经过一阵荒唐之后,至少是床伴的身份,可是从景怀的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柔。
景怀嗤笑一声,眼睛从上到下的扫过臧一飞身上重点的部位,“怎么,后悔跟我睡了?”
臧一飞立刻由怒转笑,又柔若无骨的靠了过来,她的耳朵靠在景怀的胸口,她调笑说道:“我怎么可能后悔呢,只要你答应给我的资源,不要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景怀再次推开臧一飞,他下了床,两条腿毫不遮掩的走到卫生间,不一会便发出一阵水流声音。
臧一飞左手按在右手上,她的手指细微的颤抖,她努力地抓着自己的手,才没有让这种颤抖表现得那么明显。
她抬起眼睛,瞳孔颤动得看着卫生间。
刚刚。
她没有听到景怀的心跳。
人类,怎么可能没有心跳呢。
她快速穿上衣服,卫生间里面水流声音越来越大,花洒的声音彻底的能够盖住她的声音后,她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自从上次景怀和云舒告白,却被云舒拒绝之后,景怀便找上了她。
当时她的事业还没有任何的停滞,她的确是踩着云舒尚未,但她难道是云舒的替代品么?凭什么云舒不要的男人才给她?
她立刻就拒绝了。
和柳榴榴直播的之后,她的演绎生涯几乎到达了低谷。
景怀的身上拥有神奇的力量,只要和景怀睡过的女人,都得到了很好的资源。
臧一飞向来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
她故意到酒店来勾引景怀,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自己大红大紫的资源。
可以景怀没有心跳。
她惊恐的捂住嘴巴,依旧从指缝里露出些许的惊颤。
她趿拉着鞋走到门口,双手紧紧的抓着门把手,不管怎么用力,也没能打开房门,她越是用力晃动,发出的声音也就更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额角的冷汗顺着她的两鬓流下,刺入眼睛中,疼的她双眸通红,她的视线模糊,心跳越来越快,她能够闻到卫生间里面弥漫出来的水汽,夹杂着景怀身上的腐烂气息。
“你在干什么?”景怀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出来,他冰凉的手指按压在臧一飞的小腹上。
“帮我怀个孩子,我给你的,比你想要的更多……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景怀并不害怕臧一飞的逃离,他松开臧一飞,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听说你因为一个直播,闹得自己资源都被削了。”
景怀穿着白色浴袍,他中空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只雪茄,他像是刚刚在床上一样,将雪茄放在鼻子下面闻着,“你知道的,我向来对自己的女人很是大方。”
臧一飞忍不住的颤抖的转身过来,看向景怀,她脸色煞白,瞳孔不受控制的颤动。
“求求你放过我。”
景怀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两只胳膊摆在沙发的靠背上,“放过你?”
他目光盯着臧一飞的肚子,“我什么时候胁迫你什么,我不过就是想要和你进行一笔交易,你完全可以拒绝。”
他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臧一飞??在用力的转动门把手,她越来越害怕,可以门依旧不得动弹。
她快要哭了。
一个冰凉的胸膛贴了过来,景怀伸手将门锁打开,“你可以走了。”
景怀如同鬼魅一般,在她惊恐地时候,适当地拉开距离,又会在她情绪放松地时候,靠近。
冰凉的呼吸打在臧一飞的耳际,她顿时像是落入冰窟里面。
“只是你走了,你的事业怎么办?”景怀热心肠的问道,“为了你的事业,你陪那么多恶心的男人睡过来,一个小小的角色,就需要你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可是现在,你的努力,却轻易的被一个小主播给打碎了,你那么多的合同延期或者解约,你那么多的剧本被拒绝,你真的会甘心么?”
臧一飞的一只 脚已经踏出酒店的门。
她清楚的知道,景怀说的都是真的。
她拥有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
“不过就是怀孕而已。”
不过就是怀孕而已。
“又不需要你生下来。”
又不需要她生下来。
“不会对你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
不会对她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
她回过头看向景怀,惊恐的表情逐渐被贪心所覆盖。
她顺从的被景怀拉了回去,不一会儿,房间里面再次传来了一阵胡闹声音。
柳榴榴闲散的在剧场走来走去,她的工作主要是和景怀对照行程,确保他在一个地点不会浪费太久的时间。
景怀刚刚才来到这里因为前面落下了许多景怀的戏份,今天他的戏份比较多,有三四场都要一起拍。
一片绿色帆布背景之下,景怀面前的女主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服饰,她面对景怀,背对着摄像头。
柳榴榴疑惑的凑到一个场务旁边问道:“女主呢?怎么让一个替身来?”
她看到的穿着公主装扮的女孩,并不是剧组里面商量地明星,而是一个长相略微稚嫩的小演员。
柳榴榴仔细得想着,合同里面好像没有说明这样的情况需要报备给阙珊珊。
她一边询问,一边拿着手机查找阙珊珊给的注意事项,也就没有注意到她开口询问的时候,场务脸上快速抖动的脸颊肌肉。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手指捏着道具剑,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快速的心跳颤动。
他隐忍的低下头,额角的碎发散落开,撒下一片阴影。
柳榴榴的话打破了他身上的阴郁,他正要发怒,对上柳榴榴的目光,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什么也记不得了。
他刚刚生起的怒气,就这样消弭了,甚至看向景怀的眼神,都和顺了许多。
“你……”
柳榴榴拿起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朝着景怀的方向努嘴,“我是景怀的生活助理,才刚来实习的。”
听到柳榴榴的自我介绍,敖群后退了一步,和柳榴榴拉开了距离。
他上下打量柳榴榴,嗤笑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辞职吧,景怀可不是什么好人。”
敖群以为自己的话会让柳榴榴离自己远一些。
他可没有兴趣和景怀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柳榴榴只是带着懵懂的问道,“你和景怀是有仇么?”
她问得过于直白,导致敖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用什么表情看向柳榴榴,他猛的看了一眼景怀,发觉对方并没有要看过来的意思,脸上顿时有一种恼羞成怒的烦躁,“你胡说什么,我和景怀有什么仇,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等敖群发觉的时候,他的声音音量已经高了好几个度,导致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敖群压低了嗓子,警告柳榴榴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他又说了一遍。
柳榴榴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敖群的身边,没有丝毫因为敖群的话惶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什么?”
柳榴榴没有等待敖群追问的意思,她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放在手心掂量一下,“一块砖头落到猪圈里,被砸到的猪才会叫的最大声。”
敖群皱着眉,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在骂我是猪!”
柳榴榴扔下砖头,砖头正好落在敖群的脚边,差一点就砸到敖群。
她拍了拍手,看着敖群后退的模样,无奈的摇头说道:“你如果是这样理解的话,你说你是猪,我认为你是在侮辱猪。”
“你!”敖群指着柳榴榴,他愤怒的想要训斥柳榴榴,忽然听到导演让他去做事的声音,他再回头,柳榴榴已经不见了。
第 49 章 49
敖群垂头丧气的走到家门口, 手指在口袋中掏了半天,才找到钥匙。
一串各种破旧的钥匙组成的钥匙扣,在他寻找开门那一把的时候, 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似乎是在宣告自己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终点。
他已经困倦的无法睁开眼睛, 眼皮沉重的挂在脸颊上, 随时都可能耷拉到地面上去, 他好不容易将钥匙插、入到钥匙孔里面,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家居服, 黑长的头发垂落到肩膀下面的女人打开了房门。
她的脸色并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苍白,她的眼睛细长,脸也非常的瘦弱, 挺着大肚子,艰难的伸手去扶敖群。
敖群哪里敢让这个孕妇照顾自己,连忙抬起手, 躲开康蕊的照料。
康蕊是敖群妹妹的好朋友,从敖群妹妹上初中和康蕊认识之后, 三人变形影不离,就连来白城打工, 都是一起。
敖群没有什么文化,父母早逝之后,是他一手拉扯着妹妹,供养妹妹上学,好不容易妹妹上大学了,又出了那样的事情。
妹妹死了之后,敖群身边便再也没有了亲人, 对于康蕊……
敖群转手隔着睡衣扶着康蕊,两人并排进入房间内。
这个房子是敖群租的,当初是为了就近照顾妹妹上大学,如今……却成为了敖群和妹妹最后的回忆,敖群不愿意离开这个房子,商量和房东买下房子,如今距离首付的钱还有一些,他正在想办法筹钱。
“你怎么又工作的这么晚,你每天这样,她看到之后,也会担心的。”
自从敖群的妹妹死了之后,两人便都默契的不愿意提起妹妹的名字,都用她这个字代替,似乎这样,就可以冲淡一些,妹妹去世带来的伤害。
“还说我呢,你怎么有来了,你今天还有课吧,还有你老公呢,没陪着你过来?”
康蕊温柔的笑了笑,“你知道的,他工作忙,我都见不着他几次,不过他已经说了,等他这段时间忙完了,便要照顾我生产呢。”
敖群撇嘴,“你还上学呢,就怀孕了,能让你陷入这样境地的男人,不值得你信任。”
“敖群哥。”康蕊小声说到。
敖群扶着康蕊坐下,他抬起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在意他,我只是担心你。”
敖群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他不愿意再失去康蕊,“我知道我说的多了,但你现在还在上学,本来课业就严重,怀着孕又要在学校里面承受流言蜚语,至少他应该出现,做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态度来。”
康蕊摸着肚子,她虽然瘦弱,但眼睛中却满是鉴定,“他答应我的,只要我生下孩子,他就会陪在我身边,何况敖群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亲人,对于我来说你和她都是我的亲人,我现在终于可以有新的亲人了,这是和她一样,能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敖群看着康蕊,看了许久,一直到自己的眼睛感觉到干涩,这才停止继续看下去,康蕊的执着他是明白的,对于他们而言,亲人是多么的重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日日泡在剧组里面。
“敖群哥,你别说我了,你呢,最近工作怎么样?”
敖群嗐了一声,“能是什么样子,还不是跟之前一样,做不完的工作,伺候不完的大爷,到处都是爹,伺候完这个,又伺候另外一个。”
“听说……景怀也来白城了。”
敖群絮絮叨叨的动作忽然停下,他身体僵硬在那里,半蹲着身子,拿着热水壶的插头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过了许久,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敖群终于动了,“什么景怀,我不知道。”
“敖群哥。”康蕊叹息说道,“你现在还认为,是景怀害死了她么?”
敖群没有说话,自然的将插头插入到插座里面,忙碌的从茶几的下面拿出茶叶,放了一些在杯子里面,他又停下了动作,转身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盒牛奶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保质日期之后,倒入到没有放茶叶的水杯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走到厨房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碗,热水壶还没有开,他便静静的看着热水壶,一直等到热水壶热起来,才将被子放置在白色瓷碗里面,由将热水灌入白色瓷碗,看着透明的玻璃被上凝聚成水珠,落入到牛奶之中。
“敖群哥。”康蕊不赞同的看着一直在逃避的敖群,“你已经进了景怀的剧组,对么?”
她虽然是询问,但是那动作,却分明是已经笃定了这样的结果。
敖群依旧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的看着牛奶杯子,一直到牛奶的表面看起来,也逐渐的升腾起些许的热气,他才伸手,抓着烫手的玻璃杯,将杯子放在康蕊的面前,又将热水壶已经滚开许久,逐渐平息了的热水,倒入到茶叶的水杯里面。
他轻轻的啜了一口茶叶水,还未化开的茶叶,便这样沾到了敖群的唇边。
“你都快要生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最近产检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需要我帮助的事情,你尽管说,我工作不是很忙。”
“敖群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你现在一个人打三份工,你身体根本吃不消,敖……”
康蕊差一点提起敖群妹妹的名字,便立刻被敖群的眼神阻止住了。
康蕊深吸了一口气,她低下头,又快速的抬起看着敖群,“敖群哥,她的死真的只是意外,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她知道你这样,也不会安心的。”
“康蕊,如果不是我的话,她一定不会死的,如果不是我非得让她上大学,也许她可以找一个不错的工作,早就已经遇到喜欢的人,而不会被景怀那个家伙欺骗,甚至为了生下他的孩子,出了意外。”
“那都不是我们……”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反对,说不定她只需要休学一年,像是你一样,等生完孩子之后,便可以继续学业。”敖群将所有的事情都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与其说他无法原谅景怀的绝情,不如说,他无法原谅因为自己,害得妹妹出了意外。
敖群的家庭情况并不富裕,毕竟他们的父母早就去世,一直都是敖群打工,养着兄妹二人。
特别是敖群的妹妹上学之后,需要的开销就更加的大了。
当初敖群的妹妹就想要辍学打工,她实在不忍心一切的重担都抗在敖群的肩膀上。
可是敖群不愿意。
敖群的妹妹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只有初中毕业的敖群,知道没有学历在社会上受到的是什么样的歧视,他有一把子力气可以卖弄,但是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他更加不希望妹妹随便找个人出嫁。
他希望妹妹可以上大学,可以上研究生,甚至是博士后,是科学家。
他希望妹妹一直生活在阳光下,希望妹妹可以活的轻松自在。
他拒绝让妹妹辍学。
所以,当他知道妹妹为了个男人怀孕生子,甚至为了那个男人,想要要辍学。
他的大脑无法思考,只知道和妹妹发脾气,他如今回想起来,妹妹那时候的表现,分明是有难言之隐。
他却不顾的妹妹的眼泪,将她赶出家门,勒令她打掉肚子中的孩子。
他没有想到,那一次争吵,竟然成了永别。
再次见到妹妹,已经是在停尸间里面。
他愤怒,他痛苦,他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而且还是因为他的莽撞。
他怎么能不恨自己。
但是他更加厌恶的,是那个让妹妹大肚子的男人。
经过他的多方排查,最有可能的那个男人,便是景怀。
景怀在娱乐圈的名声并不好,听说他几乎和身边所有的女人都睡过了。
也许曾经是景怀粉丝的妹妹,真的可能为了景怀的事业,一直掩盖和景怀的关系。
“你也是景怀的粉丝。”敖群错开话题,“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些,不要接近景怀,那不是一个好男人。”
康蕊摇头,她又是笑,又是带着苦涩,明明知道敖群是故意错开话题,她却不能再继续下去,她看到了敖群眼神中的痛苦,她只能装作被转移了话题的,笑着回答:“那是明星,我和……她追星,都只是把他当成偶像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有什么关系。”
康蕊顿了顿,继续说:“敖群哥,会不会她也跟我一样,那个男人并不是景怀。”
“也许不是吧。”敖群说,“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我去那个剧组,只是工作,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最近景怀身边有了几个的大学生的实习生,看起来和你们年级差不多。”
“明星嘛,身边总是有很多的大学生。”
“那个大学生不一样,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好像是能够看到人的心底里面一样。”敖群想着,摇了摇头,“如果遇见她,你一定要绕着走。”
第 50 章 50
“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她见到。”康蕊无奈的说道, “敖群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追星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似乎比没有怀孕之前, 更显得瘦弱了, “我现在有了宝宝, 有了宝宝的爸爸,就足够了。”
敖群点头, “果断时间,让你丈夫和我见一面,你们孩子都要出生了,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呢。”
康蕊连忙答应, “你愿意见他就太好了,自从……你一直不愿意见我丈夫,我都怕你连我都不要了。”
“怎么会呢。”敖群喃喃自语, 他总不能重蹈覆辙,再害死自己另外一个妹妹。
送走康蕊之后, 敖群再三说道,“你一定要带你丈夫来见我, 虽然你们结婚、怀孕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够照顾你一辈子,至少让我看一看,他是不是和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能够得到敖群的祝福,对于康蕊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当初敖群的妹妹去世之后,她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一心只想要生孩子, 这才和丈夫认识,她当初鬼迷心窍了一样,没有带着丈夫去见敖群。
后来因为敖群妹妹的葬礼,她也一直找到机会,可以让敖群见一见丈夫。
一直到自己的肚子藏不下来了,这时候她才鼓足了勇气告诉敖群。
刚开始,敖群还以为康蕊和他妹妹一样,都是未婚先孕,一直到康蕊将结婚证拿出来,敖群这才歇下了想要去弄死康蕊丈夫的心。
敖群的妹妹以前和康蕊睡在一个房间里,如今妹妹已经没了,房间却依旧是康蕊和妹妹的。
敖群忙了许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回到房间躺下休息。
康蕊也没有在拉着敖群说话,她回到房间里面,坐在床沿上,给丈夫发送消息。
康蕊的丈夫也是娱乐圈里面的,不过不像是敖群是做场务的,康蕊的丈夫是个小演员,长得和景怀有几分的相似,但是没有什么名气,就连出演的节目,也只是在群演名单上面。
康蕊本着能够拖一天,就拖一天的态度,并不想让敖群这么快知道丈夫的职业。
毕竟敖群对景怀的偏见太深了,她怕敖群看到自己的丈夫,想到景怀,再反对他们的婚事。
她和丈夫的结婚证,实际上是假的。
她现在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对于她而言,只是结婚早晚的时间而已,可是已经失去妹妹的敖群,肯定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康蕊打通了丈夫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之后,才被人接了起来。
“谁呀?”
一个语气带着嫌弃麻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康蕊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说到:“你是谁,这个电话的主人呢?”
“我是谁,你打电话来,你问我是谁?”那个女生更加不客气的说,忽然,声音杂乱了起来,一阵男人训斥的声音,女人不服气的吵闹声音之后,电话被无情的挂断了。
康蕊如今是孕晚期,本来就容易多思多想,遇到这种情况,更是气的胸口起伏,她再次拨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康蕊立即说:“刚刚那个接电话的人是谁,你说清楚,我在这里怀孕,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乱来了。”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出声,一直到康蕊的声音没有那么激动了,那边才说:“剧组的一个神经病女人,你难道不相信我么?”
“可是刚刚……”
“我用我的演艺生涯对你发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那个女人只是一个神经病。”
“而是……”
“没有可是。”男人霸道的声音打断了康蕊的怀疑,“难道我在你得心目中,就这样没有信誉度么?我爱的人是你,我还欺骗过你么?”
康蕊快速摇头,她露出了小女人的娇羞,“我哥想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时间……等我这个剧组的工作结束之后,我就能去见你了,我们的孩子怎么样?”男人温柔的问道。
康蕊抚摸着肚子,脸上慈爱几乎像是太阳光一样无法令人直视,“放心,我们的孩子很乖哦,我今天做产检了,都很健康。”
“那就好。”男人说道:“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了,你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你要是睡得太晚的话,孩子和你的身体都不会太好的。”
康蕊点点头,“我知道的,今天我在敖群哥家里,会睡得很早的。”
康蕊忍不住靠在床头,想象到这样是靠在男人的怀中,他的怀抱虽然冰冷,但却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带着水汽弥漫的味道。
“我想念你。”
康蕊从来没有这样柔弱过,或许是因为她的去世,让她忍不住对自己在意的人产生了占有欲,又或者,是因为快要生孩子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她摸着肚子,眼神越发的涣散,脸上的肉更加少了,肚子,则是变得更加的大了。
“宿舍里面的人都不喜欢我,她们排挤我,她活着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敖群的妹妹在世的时候,她们俩总是形影不离,即便是真的被排挤,恐怕康蕊自己也并不清楚。
男人温柔的安抚她,“我知道你在学校里面受了委屈,但是只要你生下孩子,我会照顾孩子,你在继续学业,她们也就只能嫉妒你了。”
“是的啊,她们只是嫉妒我,但是就算嫉妒我也没有用。”康蕊抚摸着肚子,“我已经有了她们无法拥有的一切。”
柳榴榴从景怀的房门前路过,臧一飞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愤怒的薄红。
据说,在剧组有很多的剧组夫妻,很多男男女女为了排遣寂寞,会在拍戏的时候,临时组建夫妻,两个人如同夫妻一样同吃同住,但是在杀青之后,互相当成普通朋友相处。
可是柳榴榴美誉哦想到,景怀的剧组夫妻竟然是臧一飞。
臧一飞不是应给和她那一对老赖父母,一起进局子的么?
臧一飞没有穿鞋,站在房间门口,烦躁的踱来踱去,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头。
刚刚那个说话的声音,会不会就是景怀的金主?
臧一飞可太想要上位了,她想要享受镁光灯的照射,希望听到粉丝狂热的叫声。
只是利用景怀获取一点资源,对于臧一飞来说,那根本不足够。
她想要的更多。
她刚刚接听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更温柔一些。
她一直以为景怀的金主是个男人,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也许那是个女人也说不定。
正在想着,她看到柳榴榴鬼鬼祟祟的从面前经过。
“是你?”臧一飞一眼就认出了柳榴榴是谁,毕竟如果不是柳榴榴,她现在还是个大明星,根本不可能为了得到资源,和别人争风吃醋。
向来只有男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才对。
柳榴榴嗯了一声,便想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从房门前走过。
她的胳膊忽然被臧一飞抓住,“你是不是想要去告诉别人,我和景怀在一起了?”
柳榴榴抬起手,一只手掐在臧一飞的皮肤上,迫使她不得不松开自己。
“啊!”
臧一飞大喊了一声,“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好疼。”
“是你掐我的手臂,你有点恶人先告状哦。”
臧一飞瞪着柳榴榴,她嫌弃的扫过柳榴榴的工牌,“景怀的助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居然是景怀的助理……”
抓住柳榴榴的小辫子了。
臧一飞十分的开心,“去,给我倒一杯热水来。”
既然是景怀的助理,那么伺候她也是应该的,毕竟她可是景怀的女朋友。
柳榴榴白了臧一飞一眼。
“你什么意思。”臧一飞不依不饶的挡在柳榴榴的面前,不让柳榴榴离开。
“我是景怀的助理,又不是你的助理,这么大一个明星,连助理都没有么?”柳榴榴抬起手,乔欣欣弱有所感的抬起头,连忙走了过来,拿出一条湿毛巾,放在柳榴榴的授信。
“你看,我这个助理都有助理,你却没有,真可怜。”柳榴榴上下打量臧一飞,“你是被景怀扔出来的么,啧,这待遇,看样子景怀也不怎么喜欢你嘛。”
“景怀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么!”臧一飞气急,她的确是利用景怀而已,并没有真的喜欢景怀,可是既然已经是她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让人抢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网红而已,你以为,景怀会喜欢你么?他只是跟你玩一玩,真正和他相配的人,只有我。”
柳榴榴哈的说道:“是么……我怎么记得,景怀喜欢的人好像是云舒吧,你难道不是因为和云舒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会被景怀放在身边。”
臧一飞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化起来,“你……景怀喜欢的人是我,什么云舒,你以为你和云舒长得有几分相似,他就会在意你么?你不要多想了,你和云舒都是我的替身而已。”
柳榴榴无所谓的说道:“我可没有想要和你抢景怀,我只是发表自己的疑惑而已。”
柳榴榴看向臧一飞的身后,“景怀,要说和云舒长得相似,我应该更相似吧,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我么?”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