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江应萧听得一头雾水,还真以为他被弄晕了,心疼地劝他回府休息,瞧着人走了,转头到皇帝旁边说小话。
“皇兄,你再给我安排个暗卫吧,江二那么容易晕,若是没人保护我怎么办。”
好坏的公主,人前还说着安慰人的好话,人一走就不认,猫着腰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江戈眼睛弯起,摘下扳指摸她脑袋。
然后被躲开。
女孩偏着头,“不准摸我,我的聪明毛都被你压塌了,以后不聪明都赖你。”
“好,好, 哥哥错了,”皇帝手换了个方向,在她小脸上摸了摸, “若是要暗卫,明日下学,哥哥送到你府上好好选一选。”
怎么又要上学啊。
江应萧得了好处, 不计较这个,敷衍地靠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江戈危险值10。 】——
第二日学堂门口多了匹马,几个学生围在四周,看得啧啧惊叹。
“当真是匹好马,有此马加身,夏苗定能一举夺魁, 猎得不少野兽。”
“此马看着难训啊,世子倒有些本事。”
江应萧走近了才看到人群中的扎里扬,对方激动地向她招手,抛下一众人跑过来。
“公主可想骑马?这马是我从北域带的,踏过千里雪,较中原的马更稳一些。”
男人俯下身和她对视,大手悄悄摸到她的,手指并着一点点揉捏。
茧子粗糙得扎手,拉着她朝里面走。
“这马叫什么名字。”
“阿牧,意为平安,公主喜欢吗?”
扎里扬见她来了兴趣,心里跟放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大有她说喜欢就送与她之意。
江应萧若有所思点头,伸出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被众学子扣上顶“凶残难驯”帽子的马儿立即乖乖低头让她摸。
马毛被打理得柔软顺滑,比旁边人的手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阿牧真是匹好马,”女孩夸了句,然后推着扎里扬的粗手摆脱出来,“但你是坏的,本公主才不骑呢,江二,背本公主进去。”
暗卫毕恭毕敬到前面蹲下,比马儿还乖,静等着公主爬到他背上抓好,踏着暗影消失在原地。
扎里扬独自站在原地,唇角拉平
江应萧回到好几日没坐的位置,旁边宋池越讨好一般拿出糕点,拆了包装,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还算你知趣。”江应萧瞪他一眼,捡了点碎渣,引着外面飞进来的小鸟啄食。
少年郎君脸色发红,没敢多看,很快垂下头,手指在笔杆上扣动,不知所措。
前一日晚上做梦,公主竟好端端地把那处递给他吃,喷的到处都是,他怎么舔都舔不完,甚至有些呼吸不畅。
若不是晨起叫了大夫,发现是风寒初期鼻腔堵塞,且宋长止并非公主裙下之臣,他简直要误会父亲与心爱之人发生些什么。
可现在他无法面对公主。
只是余光捕捉到点模糊的光影,他就好像又重新回到那场梦里,那些潮湿的水汽喷洒在他脸上的触感无比真实。
“ 公主,昨晚过得可还好?”他挑了个礼貌的话题,心说昨夜宫里有宴,公主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这问了个什么问题,会不会哄老婆啊,随便问个“吃了没”都比这好吧。 ]
[还问呢,你爹欺上瞒下、大逆不道弄我老婆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格杀勿论,株连九族! ]
[呵呵,你看宝宝理你吗,早说你游NPC都是这个质量,我就来面试了,肯定让宝宝流连忘返。 ]
江应萧喂鸟的手停顿了下,鸟儿凑上前端详她一眼,快速啄食完食物飞走了。
“你还有心思问呢。”她转过头,看着对方脑袋上浅粉色的【宋池越危险值40 】,更生气了。
让他舔了那么久,竟然连数值都不愿降一降。
太傅府上下,实乃一群小人也。
宋池越懵了,“殿下,是那点心不好吃吗,还是课业做得不顺畅,我、我已经将昨日殿下的那份抄写一同交给夫子了,是模仿的殿下笔迹。”
公主皱了下眉,还没说话呢,房门前传出一阵轰动,扎里扬进来,直挺挺走到她另一边坐下。
室内的学生虽都是家世显赫之人,却清一色地穿着朴素绿衣,北域世子在其中就像朵艳花,大红布料往身上一裹,还露出半个古铜色胸膛,硬邦邦的肉察觉到女孩的视线,一鼓一鼓。
壮实的躯体遮住日光,鸟儿和蝴蝶也不愿再飞进来了。
男人无知无觉,呲着牙看过来,“公主殿下可有想我?”
几分钟不见,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应萧的怒火被转移走,凶巴巴地揍了他一下,“想你做什么。”
【扎里扬危险值85。 】
她已经发现了,这个北域世子的危险值是每日刷新的,每天揍他都会产生一次效果。
待到明天,她还要狠狠揍他。
扎里扬对她心中的恶性毫无察觉,唇角向上扬着,心里爽得不行。
他侧过身对着她,青筋盘虬的手在另一边小臂上拍了拍,“这边,公主打这边会舒适一些。”
真是脸皮厚。
江应萧知道打的第二下不会有数值效果,不想辛苦自己的手,对着他凶狠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才想起宋池越,也揍了他一巴掌。
扇在侧腰上,男人身体抖了一抖。
[NPC通感器就是好用,离那里好近,感觉马上就要弄到宝宝脸上了]
[ ?谁允许你隔着屏幕yy我老婆了,已经查出ip了,待会儿就顺着网线去真实你]
[哎呀宝宝怎么打人都不用力的,好礼貌的宝宝,老公亲亲【打赏1000积分】 ]
[哇,你游玩家真是富裕起来了,几个月前还是10积分10积分的打赏吧]
[到我了到我了,老婆不能厚此薄彼啊,求求老婆快打我吧,羊得不行了,只是随便扇一扇就好老婆我是你的骚狗]
[辱狗了。楼上骚就骚了,带狗几个意思。你的ip也出来了,待会儿连你一起真实,呵呵。 ]
【宋池越危险值30。 】
他也是爽的,但不敢表现出来脏了公主的眼,只得把头凑过来,“公主若是厌恶我,可要告诉我缘由,我定要改正的。”
四周的同窗耳朵都竖起来了,江应萧脸皮薄,又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舔得太不节制了云云,憋得脸蛋都粉了。
只是恍然抬头,见数值降得多,才终于勉强原谅一点。
“算了,”她大度地说,“本公主才不跟你计较。”
前面的夫子迟迟才来,挨个叫人起来检查课业。江应萧自觉腰背挺直了些,垂着脑袋默背文章。
她以前在恋游可是背过这篇古文的,今天一定要被提问到才行。
【宋池越危险值25。 】
男人脸色赤红,回过头,心里对公主夸了又夸。
殿下的品性可真是君子,如此热爱书本,怎么可能会是他人口中骚扰男子的坏人。
京城的风气,简直无可救药。
第72章
[主楼:你游的匹配机制到底是什么?理性讨论]
[1L(楼主):如题, 主包这个月搜遍全论坛,四卡方法全都用过了,也没跟我老婆卡到一个副本, 现在严重怀疑你游攻略都是骗子做出来起号用的]
[2L:楼主真是重情重义, 下副本还要和老婆一起。 ]
[3L:啥是四卡啊。 ]
[4L:就是卡时间、卡方位、卡积分、卡设备型号。 ]
[5L:我上次按攻略说的, 用第四代游戏板、头朝正北方向、先花1314积分,然后卡23点4分11秒进副本,成功和老婆卡到一起了, 楼主你自己脸黑吧。 ]
[6L回复4L:? ? 23点4分11秒,这个数值我也卡过,你跟我一个老婆吗。 ]
[7L(楼主):我的天啊,这是你俩的老婆吗?你们眼瞎了吧【您分享了一个链接:椒盐虾捕捉教程, 点击查看】]
[8L :看完贴回来了, 你游玩家脑子有泡吧,现在为了偶遇另一个玩家竟然还要出经验贴]
[9L回复8L :呵呵你懂什么,你知道我老婆平常对我有多好吗?老婆看到我给她送积分,眼睛都哭红了【图片】【照片】 ]
[10L :图片秒删是几个意思,我就看了一眼怎么就撤回了。不过上面那个方法真的能偶遇咱老婆吗? ]
[11L(楼主):本帖不欢迎新人哈, 我老婆的老公人数已经满了,现在来的都算小三。 ]
[12L:我已经把ID改成jyx老公(小三版)了,这样可以吗? ]
[13L:什金。 ]
[14L :什金是什么意思。所以你们到底见没见过我老婆。 。 @5L,和老婆一个副本就能见到老婆吗? ]
[15L : 666这么快就进入身份了,顶个ID就敢把自己当老公,真是太不要脸]
[16L回复15楼:哇塞, 难道你起个昵称叫“椒盐虾唯一的丈夫”就很要脸了吗]
[17楼回复14楼:我是5L。有一说一,老婆周围都是狗,确实不太好见,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
[18L:接上文,我本人之前在《血誓教堂》当NPC摸过老婆的发顶,发质特别柔软。 。老婆甚至还邀请我吃她的那个,特别大方]
[19L:楼上啊啊啊你不会真吃了吧,你不是人]
[20L回复19L :我是畜生。但是老婆的味道真的好香你们懂吗,只是闻一点味儿我就要交代了。不过我最后确实没吃上,饭全被副本常驻NPC那个叫瑟什么的吃没了]
[21L :那老婆还邀请你吃啊,她那么小一个,怎么能同时被两个人吃,没两口就受不住了吧]
[22L回复20L :你真去了?我怎么记得应聘当NPC的玩家没有副本NPC记忆啊,现在炫耀都可以不用自己的故事了? ? ]
[23L :楼上的急什么,商城里的记忆提取器你没买过啊?出了副本再提出来看看不就好了]
[24L :这么说,我老婆是主动让你吃的 ? ]
[25L:接。我已经洗好了,静静等候老婆的到来。 ]
[26L : 这个小猫怎么学坏了,今天让男人吃,明天不会就要吃男人吧]
[27L:好那个,我上次用的美屌药水终于派上用场了]
[28L :啊?你怎么还用,这个牌子不是已经被打假了吗,用久了会阳痿啊]
[29L:啊啊啊那咋办啊,老婆能接受阳痿男吗,我哭了。 。 ]
[30L:事已至此,先看看我老婆吧。 ]——
作者有话说:今天卡文在整理大纲TAT,明天多更
第73章
江应萧不与宋池越计较, 宋池越却不放过她,学堂大考后竟屡次三番在她面前乱晃,毫无悔过之意。
“殿下这两日可有在学堂门口见到那榜,听闻历朝历代公主都以榜上状元做驸马为佳,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江应萧正窝在扎里扬怀里睡觉呢, 梦中听到这话,只感觉脑袋下面的胸肌震了一震,然后便被吵醒了。
少年郎君早起打扮了一番, 衣袍是应季新料子做的,披红戴绿,颇有意气风发之感。
公主皱眉,抬手给二人赏了个巴掌,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
她心里自然是不如何的, 这个宋池越找了若干借口,其实就是想炫耀他那一甲的成绩。
这点小心思她早就聪明地看出来,却不打算给好脸色,心说对着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说这些,简直不如对牛弹琴。
桌子硬邦邦的硌脸,睡也睡得不舒服,她又准备回到旁边人怀里,却见倒数第一脸色白得吓人。
江应萧有些不高兴, “你考试前与我说成绩都不重要,怎么今日就反悔,你要是想学习就不要和我玩乐了。”
说着便转头窝到宋池越怀里。
对方跟得了赏赐一般激动,腰杆都挺直了不少,避着聪明毛摸她的脑袋,听到久违的哼哼声。
公主这两日常在那野蛮人怀里发出这种声音,他每天听着简直如刮皮剥肉一般痛苦。
想想若是宋长止归西了,也不一定有如此难受之意。
侧腹挨了一巴掌,他讨好着弯下腰来,任由女孩蹭着、将他新制的衣裳弄乱。
【扎里扬危险值65。 】
眼前显出男人的危险值,江应萧奇怪地眨了下眼。
这两日打巴掌都成了日活,她来学堂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动作。昨日就已经降到65,今日竟然没有效果。
她按住在脑袋上作乱的手,翻身看宋池越,对方已经降到10。
江应萧更不高兴了,“扎里扬,你可是对本公主有意见?”
[速速开庭!大胆扎里扬,竟然敢让我宝宝生气,处以极刑! ]
[这副本没见过啊,话说现在玩家完成任务都靠直接告诉副本BOSS的吗?两天不看直播,一打开给我干哪里了]
[最近直播间怎么这么多新来的,安静看好吗,楼上根本不懂我老婆的魅力]
[宝宝直播间挂首页了好像。 ]
[呵呵,官方终于聪明了点。老公们难受点算什么,老婆多拿点积分才是最重要的。 【打赏1000积分】 ]
学堂里的人本就对他坐到公主旁边有意见,他还不谦虚谨慎一些,整日在公众面前耀武扬威,已经积累大量仇恨。
如今旁人见他失宠简直大喜过望,在四周说起他的坏话。虽音量不大,但刻意的上扬音调总能准确无误地传入他的耳朵。
“臣不敢,”扎里扬说话声音弱下去,鼓囊囊的胸肌也不跳了,“公主殿下,当真要与他在一起吗?臣来中原,是要许给公主做侍臣的”
怪不得宴席那日他如此接近她,竟然抱有此种不友好的目的。
简直是狼子野心。
江应萧瞪了眼面前宛如可怜温顺大犬的男人,心说还好旁边还有个能说会道的,于是又去看宋池越。
对方果然像听到极恶之言一般皱眉,抿了下唇:“历朝历代的公主可都是与状元同结连理,可从未听说过与那——”
胡人。
后面二字未说出口,可旁人全部心知肚明。
北域雪原横跨东西,那里生长出来的王储,性格比地菍酒还要辛辣,落到中原无人敢轻易尝试。
若是哪个中原人与北域的婚嫁,传出去简直要被人笑话。
“ 殿下也是这样想的吗。”扎里扬好像耳朵都耷拉下去了,可怜兮兮地去追逐公主的眼睛,眼角红着要落下泪来。
江应萧:“”
这两天她与扎里扬玩得好,并无让他痛苦难过之意,只是见他放榜后做出副一心向学的表情、而又论及婚嫁,所以才想敲打他几番。
见玩伴伤心成这样,她心跟着软下来,“你不要难过,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你若是想做侍臣就做吧。”
她似安慰一般重新窝回北域世子的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
男人的头发与中原人的发型很不一致,略微有些自然卷的黑发在耳侧编了几股辫子垂在肩头,有点扎手。
她放下胳膊,转而去扣他掌心的厚茧。
【扎里扬危险值50。 】
【恭喜玩家23411收获本副本第一个侍臣,您将人设[强取豪夺的公主]完美发挥到极致,系统奖励积分2000 。 】
【但请玩家注意,由于该侍臣危险值过高,太早收入府中很有可能触发意外事件。 】
江应萧懵了。
想不到只是口头答应下这个,就能获得2000积分。那如果她在这个副本里掳下千人万人,岂不是能很快赚满积分回家。
这太让人心动了。
女孩从刚刚还你侬我侬的人怀里钻出来,拉着宋池越的衣角去勾他的手。
“你方才不是也想做驸马吗,你也做,好吗?”
漂亮的眼睛亮着,表情有些着急,好像只要他答应下来,就能立即与她共结连理,度巫山、覆云雨。
少年郎君还没从刚才空荡荡的失落感里脱离,手指细微颤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讷讷应下了。
【恭喜玩家23411收获本副本第二个侍臣,系统奖励积分2000。 】
果然是这样。
江应萧的眼睛更亮了,双手撑在桌子上,趁着下学的间隙里向周边瞧,物色下一个对象。
周边同窗在公主收第一个侍臣的时候还持忌恨心理,直到第二个侍臣出现,他们开始悄悄把自己的脊背挺直、或把自己最俊美的那面展露在外,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聊天。
说话驴唇不对马嘴,像群不会言语的犬类。
这样的人做侍臣恐怕会把她聪明的脑子熏坏。
江应萧遗憾坐回原地,还想出去找别人呢,下一秒被只大手圈在男人的胸肌上。
可怜巴巴的扎里扬本性毕露,抱着她的细腰贴合,尖利的犬齿在咬她的耳朵。
“殿下说要他做驸马,那我成什么了,难道我堂堂北域的王储,要低他一头,对他执侍礼吗。
“殿下怜惜怜惜我,我可从未学过那些礼仪,做出来恐怕给殿下丢脸。”
女孩被他弄得发痒,伸手求助旁边愣神的宋池越,对方连忙将她解救着抱在怀里。
“殿下怎能让你做驸马,你把殿下教坏了可该怎么办。”宋池越心脏跳得热烈,得到公主的肯定,心气儿都高了,说话半带嘲讽。
甚至没过多久,他又想到新的加码,“况且家父也是状元,殿下让我做驸马,有两个状元伺候。殿下若是想,我一定会回去说服家父。”
真是不要脸,只是拿了个学堂测试的第一名,就好意思说自己是状元。
扎里扬拧了下眉,“你还没做状元呢,有什么可吹嘘的,要我说,这些虚声都没有伺候好公主重要。”
江应萧在宋池越身上埋了没一会儿,又被圈回满是雪味的炽热胸膛中。
男人的手在她腿上打转儿,过会儿向内攥住细白小腿。
“我来之前,可是读过百篇文章,会的比你这种迂腐的中原人多多了。”
四下的同窗见公主没有纳下他们做侍臣的意思,早就灰败地离开了,门窗紧闭,一片寂静。
宋池越被他说得红脸,抖着手去摸公主另一只腿,过了许久才结巴着出声:“微、微臣也会,殿下,让、让微臣也伺候伺候吧。”
女孩柔软的肤肉被大剌剌摸在手心里,一向按着家风克己复礼的少年郎君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殿下为何、为何不穿亵裤,莫不是故意这样,好方便让微臣伺候的”
江应萧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脸也跟着红了,卯足力气把他蹬开,心说自己本来只是想赚点积分,哪里想过还要做这种事。
【玩家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为了赚取更多的积分,这是您无法避免的问题。请平衡好积分们的关系吧。 】
“本公主当然知道你们都想做驸马,”根据系统提示,她聪明地思考了会儿,“你们都算驸马就好了。”
笨蛋公主端水端得太过平整了,但感情不是天秤,总会在许多方面表现出细微偏差,让人误会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
两个男人果然一同看向她,表情难以置信。
“公主若是不愿微臣伺候,也不能让人与微臣同做驸马,如此欺辱,微臣就当公主没说过方才那话。”宋池越跪地行礼,状似离开。
【恭喜玩家23411失去一个侍臣,扣除2000积分。 】
这有何可恭喜的啊。
江应萧着急地拉住宋池越的袖子,“不,没有,驸马不能走。”
“那公主是要我走?”
小腿上附着的手缓缓抬起,系统的机械音也随之而来。
【恭喜玩家23411——】
“不可以,你也不要走。”江应萧将他的手按回原位,甚至还要靠上一点,再多两公分恐怕就要插在湿地里。
两只手毫无空闲之处,气喘吁吁地拉住两个粗壮的男人,过会儿又弥补一般、将宋池越的手按在同样的位置。
这样积分应该不会再消失了吧。
[宝宝吃撑了怎么办,要不要老公给揉揉小肚子]
[老婆好贪吃啊,为了一点点积分竟然要把自己的肚子搞成那样]
[脸好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面还有一根呢]
“你、你们比赛吧。”江应萧憋得额角都冒出汗珠,湿润润地落在桌面上。
“就你们刚才说的,谁伺候得好,谁做驸马。”——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早发出来啦
第74章
“ 中原的公主果然厉害。”扎里扬莫名笑了声,趁着宋池越还没反应过来,抢着先机将食指探到里面。
看来比赛已经开始了。
江应萧屏了口气,向后把脑袋埋在北域世子的胸肌里, 心跳“扑通扑通”乱响。
可怜的玩家为了积分无所不用其极,将自己搞得又累又热,咬着嘴巴才忍着没泄出点奇怪的声音。
按在男人腕上的手用力收紧,没来得及离开,被直挺挺地带到湿热地段, 染上自己的味道。
那点香气被窗外的风裹挟着,馥郁浓厚,传到外面二人的鼻腔里。
学堂大考第一名的宋池越是饱读诗书之辈,很有契约精神地在一边站着,目光放在对方的动作上,默默思考。
只是手还保持原有姿势,被无知无觉的女孩抓在手里。小臂不经意间带着华服擦过细腻的软肉,像微风拂水的涟漪。
江应萧注意力全集中在那支粗糙的食指上了,哪里还管得上其他人,眼睛沁了层雾气,看什么都变成一团虚无。
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冲刷着整个大脑,她没安全感地蹭着男人身体向后躲,细白手指按得关节泛红。
“再快一些就好了。”她小声提出自己的意见。
方才还加速动作的扎里扬却忽地停了下来, 黑犬一样的毛绒脑袋凑到她的颈间,在她哼哼的抗议声中解释:
“殿下现在若是出来,待会儿到他的时候感觉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殿下枉顾我的功劳该怎么办。”
怎么能怀疑她弄虚作假呢。
“没有,本公主、怎么会做、这种事。”
女孩声线已经堪称脆弱,细细夹着几个字往外蹦,到后来见他不动,索性自己偷偷拿着那只粗手活动。
空气静滞。
[这是在控*吗,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的宝宝,她只是一个杏郁强强的小女孩]
[快给我宝宝吧,看得老公快急死了,好心疼啊,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我宝宝自给自足]
[你游的NPC真没用,要是换成我,老婆早就吃上24cm美味清香大**了]
[楼上还清香呢,上次打假没打到你吗,用那种三无产品,到时候阳痿了,我宝宝还要一脸失望地看着你]
[还我笨笨宝宝,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老婆一片空白无欲无求的试卷吗,怎么已经被你游污染成这样了]
[老婆现在也不聪明啊,想吃又吃不到,只能可怜巴巴地自己弄,好那个,看得我痒痒的]
[ 。 。 。痒是吧,待会儿顺着网线过去扇你,呵呵已开盒]
[怎么又是你,天天开盒别人,祝你永远都舔不上我老婆的**]
虽说已经到了暮春时节,雨水增多,但学堂外并未修建河流,能听到水声,也倒是稀奇。
是那种把水挤压的声音,如山泉落下那刻撞击底下的岩石,稍稍靠近些,就要溅人一脸。
“ 殿下为了帮他作弊,竟要自己玩自己。”宋池越用袖口将自己脸上的水液擦干净,心中不甘地凑上前,将女孩翘起的霜白小腿靠在自己身上。
“没有自己玩,你不能这样乱说话。”江应萧生怕对方说这次不算数之类的话,连忙松手,结果被扎里扬反应过来,坏心眼地刮蹭了下。
大幅度的动作,她几乎是瞬间就要坠落,手掌死死抓住另一只手里的物件,却在朦胧中看到属于宋池越的色块靠了过来。
少年郎君急得不行:“殿下这次出来,下次可就难了,微臣怎能输给他一个北域人。”
刚刚还说要遵守契约精神先来后到的啊。
江应萧脑袋晕晕的,张口就想骂他,可是嗓子哑得一句话都说不了,只有些气儿从齿间流露,汇成一道道的喘息。
他竟然把他的手也放进来了。
【扎里扬危险值35。 】
【宋池越危险值0。 】
【恭喜玩家23411清空第1个危险源,副本完成进度1/7。 】
“想不到中原竟有如此小人。”扎里扬手掌箍住女孩快要掉下去的身体,哪里还有赶宋池越离开的余地,只能夹着尾巴装可怜,在公主耳边控诉、再讨些好处。
“殿下,他的手指到处挤占我的空间,我的回合还没有结束,他为何如此迫害我。”
宋池越眼盯着女孩身上的汗珠,张口去舔,看都不看他,“简直是不知羞耻,你的回合可早就结束了,还不速速退出,完全不把公主殿下放在眼里。”
江应萧到后面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眼泪漫得到处都是,甚至隐隐感觉比赛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转化。
整个空间里有三个人,竟然只有一个人在关注比赛结果。
而另外两个,都在想方设法地延长她坠落的时间。
尖细的下巴挂着欲掉不掉的珠光宝物,她嘴巴下意识张开,轻易让人把里面藏匿的小舌头看了去。
又湿又红,不知道养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侍臣、又被多少男人含着嘬了,才能变成这样。
扎里扬唇角压平,静静看了会儿,然后张嘴舔了过去——
学堂大考后一个月是皇家组织的夏苗,聚集京城近处的王侯贵族于郊区射猎,规模宏大。
恰逢段大将军带兵收复南疆一战大捷,索性在头日设了宴。
江应萧还坐在皇帝旁边的位置,后面立了两个衣裳颜色与她近似的侍臣,引得下面人眼巴巴朝这里观望。
原本她是要按比赛结果封扎里扬做驸马的,可那日被他舔了一遭,只觉得嘴巴里面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一怒之下封了宋池越。
扎里扬自知理亏,不敢与她再议论此事。
而宋池越虽有驸马之名,却无驸马之实。
他厚脸皮地从太傅府搬到公主府,终日也只能看着公主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一夜之间从京城人人艳羡的男子沦为笑柄。
江应萧正在心里盘算这个月收侍臣的数量呢,心说加上原本的二人也只有两万积分,还不够她回家的零头,转头又听到大太监宣:
“将军到——”
刚下战场的男人风尘仆仆,身披铠甲就朝这边赶,眼底挂着青黑,眼睛却很亮,马尾长发用冠高高竖起,蓬勃地在身后摇晃。
腰上挂着惯用的刀剑,本该是血腥斑驳的,却被他擦得一干二净、熏了香料。
按照平常的规矩,皇家重地是不允许臣子佩剑披甲的,可前面的侍卫对视了眼,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把他放进来了。
这是真蠢,只会打仗的忠心大老粗,还没有太傅危险,皇帝对他这样行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那太傅,侍卫又悄悄说起小话,“他儿子又不是亲生的,如今做出那种惹人笑话的蠢事,竟然还没逐出门府,太傅也是个重情义之人啊。”
“竟是些虚的,”同伴嗤笑了声,“我看分明就是想等他儿子在公主府立足,再将他接去分一杯羹,当真是不要脸。”
“还有,说不准那将军也是赶着过来伺候殿下的,不然为何七日的路程他三日就能赶回来。”
【段宿决危险值40。 】
【段宿决危险值35。 】
江应萧坐在位置上,眼见着将军的危险值跳了五度。
她高兴地就着扎里扬的手喝了点水,男人脑袋上那点浅红色的数值又不动了。
[段宿决回来天塌了吧,好不容易拼死拼活回来见心上人,结果心上人三侍六夫七十二臣,自己连点缝都看不到]
[现在《向死》的直播弹幕做得真是包容,谁都能在上面发言,包括NPC 。居然还有人开始共情NPC ,难道忘了被NPC追着揍的时候了? ? ]
[我说心怎么这么痛,原来是NPC通感器忘记关了]
[呵呵,谁来也不好使,都给我宝宝好好舔,舔好了才有机会上位。 ]
[你们真不要脸,天天让我老婆给我戴绿帽,你们难道良心不会痛吗,我一直在哭]
[楼上死梦男,自己心里想想就算了,说出来恶心大伙是几个意思]
皇帝给远道而来的将军赐座,表扬了一番功绩。
“将军此次又立下赫赫战功,实乃玄启上下男儿榜样,不知将军如何在两个月内攻下南疆?”
四周宾客无一人敢言语,心说皇帝定是对将军起了疑心,一个个竖着耳朵,动作放轻。
耳边只剩远处的鸟兽鸣叫混着风声猎猎作响。
[干什么,皇帝要卸磨杀驴了吗,居然包藏此等祸心,心眼太小,这种人不能和我老婆在一起。 ]
[老婆还在吃东西呢,哎呦真可爱。 。让老公们自己打就好了,老婆不要管他们]
[我在这个直播间蹲半天了,终于有正常戏码了。按照《向死》的惯性,待会儿就要直接兵变,然后开始大逃杀了吧]
段宿决眼睛一弯,上前行礼,目光在江应萧身上怎么也扯不下来。
“自然是多亏公主殿下的护佑,若不是殿下终日为臣祈福,想必此次便有去无回了。”
十分荒诞的说辞。
皇帝却煞有其事地点头,话语都跟着温柔起来,“我朝的兴荣确实都依仗公主,有公主是我朝幸事。既如此,公主有何想要的奖赏?”
[呵呵,白期待一场,你游NPC该招新人了。 ]
第75章
江应萧听到有人叫自己,懵着脑袋从半桌餐食中抬起头,嘴唇沾了点水液,被旁边宋池越擦了擦。
这种单人副本很难产出道具,里面的东西也带不到外面去,而她的物欲又不高,自然没什么想要的。
“皇兄再赏赐我几个侍臣好不好,”女孩掰着指头算,“三个,三个就可以。”
江戈轻笑了声:“侍臣可不是暗卫,怎能大把大把地往府里带。不过妹妹想要,选就是了。”
单纯的皇帝竟然还敢把吃男人不吐骨头的公主当成无害的笨蛋,以为不会做出什么逾距的事,任由她胡作非为。
可场下的大臣早已看清公主的坏蛋本质,皆被惊得一颤,垂着头规避她的视线,唯恐被选到。
若是被带到公主府里,肯定要失了原本的官职、终日沦为公主的性仆的。不仅每日要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玉具打交道,还要日日夜夜将指头堵在口里,就算指纹被泡发了也无处伸冤。
何等屈辱。
臣子就是性仆,不,臣子是臣子, 臣子是不能给公主做性仆的。
满朝文武、中间还夹杂着几个侯爵,纷纷红了脸,眼睛不舒服地对着江应萧乱眨,像是坏了一样。
江应萧威风地巡视一圈,心说这群人果然笨笨的,等时间过得差不多, 才如大赦天下般出声:
“算了,我又不想要了,过两日再说吧。”
小脸骄傲地扬起,一副“不与你们计较”的模样,尾巴高得都要飞到天上。
江戈笑意更深了,招呼宫人给她呈上点坊间新出的玩意儿,手痒得不行,藏在龙袍底下捏了捏衣角。
妹妹好乖,若不是坐得有些远了,真想摸摸她的脑袋。
【江戈危险值8。 】
宴会继续。
宫人端着酒酿鱼贯而入,江应萧这次学聪明了,先用鼻子嗅嗅,闻着味道不对就喂给旁边的扎里扬,一点酒也没沾。
“将军怎么喝酒还自带调味,莫不是喝不惯京城的佳酿。”
女孩听声音看过去,台下不知名的臣子正变着法地挑衅新来的段宿决,语调掩不住地上扬。
好像下一句就要说他又土又笨、上不得台面。
而段宿决手上正拿了个莫名熟悉的玉瓶,小心把控着将里面的水液,倒了一滴在酒杯里。
“只是习惯罢了,行军这些日子,喝不到这个味道就好像要丢了魂,还望诸位海涵。”他音色粗粝,音调平稳地听不出喜怒。
那位臣子只当他没喝过好的,嗤笑一声不再多说。
[这人真是不识货,能不能给我也喝点啊]
[一次就喝一滴,能尝着味吗。老婆肯定舍不得我这么拮据的吧能不能给老公多弄点]
[其实老公自己趴上去舔就可以了,老婆自己弄也太辛苦了吧]
[梦男抱团来了。你们还真研究要怎么喝啊,真是没素质,大家快举报一下]
不远处的宋长止覆下眼皮,手里端的酒杯差点捏碎。
旁人不知,可他却闻得一清二楚。
这玉瓶里装的哪里是什么调味,分明是公主造出的玉露,和那日他尝的一模一样。
【宋长止危险值70。 】
江应萧注意到悬在半空中的红色字体,心里又难受了一会儿。
多日未见太傅,他竟没有自己降点儿危险值,当真是难伺候——
皇帝许拔得头魁者自行提个彩头,各家的年轻劳动力闻言纷纷潜到远处猎狩,留极少人驻扎在原地。
江应萧知道自己马术学得不好,没出去凑那个热闹,叫着江二在原地玩了会儿骑马的游戏,就无聊地窝在一旁赏花了。
以往的夏苗都定在仲夏,今年野物数量暴增,虽开始的早了些,也已经进入夏季。
树荫被风吹着乱荡,勉强有些凉意,但还是热得很。身体被笼在华丽的衣物下,很快变得汗淋淋,黏腻无比。
女孩左右看着没人,悄悄将衣袍掀上去大半。
细嫩的小腿软趴趴露在外面,竟比冬日的雪还要白上几分,随便摸一摸就能按上几个红印子。
躲在一旁的段宿决咽了咽口水,心说看见雪怎么身上热得更烫了,鬼鬼祟祟溜到附近,将手放在上面。
【段宿决危险值30。 】
“你做什么啊。”江应萧注意到他,脑袋上的聪明毛警惕地竖起来。
好像比外面跑的野兔还要敏捷,稍有不对劲就会从他手里溜走。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又放下心来,装模作样地吭吭咳嗽了声,“我见你骨骼惊奇,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侍臣?”
哪儿有刚见面就说这个的,莫不是将他当成可以随意耍着玩的人了。
公主殿下真是越来越饥渴。
段宿决闷闷嗯了声,“殿下是找臣偷情吗,回来路上便听坊间传闻殿下纳了三侍六夫,夜夜笙歌,还和北域世子等人玩双龙戏水那些。”
男人说着便跪在地上,两臂的肌肉撑得都能看见形状,一副宁死不屈的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逼迫他什么了。
“你从何处听说的,简直是一派胡言。”江应萧不高兴地拉他手上的护腕,漂亮的眉毛都皱起来。
三侍六夫也才九个人,她明明收了十个侍臣,这样厉害的功绩,没有哪个恐游玩家能超过她呢。
段宿决稳了稳心神,从怀里掏出本画册,自顾自地念:
“笑娘身中异毒,每逢夜晚,便要与男子欢爱。可惜毒解了,笑娘却染上戒不掉的习惯,使蛊迫害京城三万男子,挨家挨户瞧了一遍,最终选定三夫六侍轮流伺候。
“这几人身怀绝技,一是舌长而软,二是腰有力而不知疲倦,三是食指灵活巧妙几人捐躯而使在京百姓安居乐业,实乃善。”
男人声音中气十足,好像在战场上一般,说出的话却一等一地奇怪。
京城哪里来的“笑娘”,只有个后字带“萧”的公主,夜夜骚扰男郎的心。
江应萧自己做任务是一回事,听他把这些话本上的杜撰念出来是另一回事,小脸白了又红,最后背对着他,骂了两句就不说话了。
[《笑娘春日觅男记》]
[这是谁写的梦男同人文,跟我宝宝一点都不贴合好吗?怎么没有24cm天然无填充的大**]
[这个段宿决是不是有毛病,我老婆都邀请你那个了,你直接答应了不行吗,在这里说这说那的,我老婆现在不理你了,这下满意了吧]
[已经扒下全文了哈,一键换名无·码发送,300积分一人,有意者私]
[ ?谁要看这个啊,质量肯定不怎么样,楼上先给我传份,我帮大家检验一下]
蠢笨的将军自知惹了公主,急忙解释,“这,这话本都是些迂腐的秀才写的,他们哪里认得什么笑娘,恐怕连面都只在梦里见过,殿下也不是笑娘,怎么可能与那世子双龙戏水”
真是越描越黑。
江应萧脸色更差了,回头瞪他一眼,男人立即扇了自己两巴掌。
“都是卑职嘴笨,卑职不该说这些的,殿下还想不想玩骑马?”他脑子到处搜刮补救方法,趴在地上学着马儿,邀请对方上来坐坐。
这还差不多。
江应萧在他身上轻轻踢了一脚,眼见着危险值又下降五度,装着生气的样子出声,“你看了那么多话本,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人不生气吗?”——
作者有话说:段宿决(拿出话本):这是我的参考文献
第76章
“殿下哪里需要哄他人开心, ”段宿决大惊,爬过来抱着公主的小腿,“这种人是想引殿下注意罢了,卑职这就拿剑卡在他脖子上,若是敢不从,便断了他的脑袋。”
这人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应萧提着裙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猫儿一样甩甩脚尖,心说哄太傅那么丢人的事情,她才不能告诉他,转而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说,本公主自己看就是了。”
她快速靠近,伸手就往将军怀里钻。
男人衣料被肌肉压得紧实,手指扣着摸了半天才碰到话本的边缘,前页用硬纸封着,很精巧的样子。
段宿决紧张得不行,跟护宝贝似的躲开,“上面没有殿下想要的法子, 殿下看了只会污眼睛。”
江应萧的手被撤出来,停在半空中。
此人定有秘密在身上,否则又怎会为了一本话本, 三番五次拒绝她。
越是不让看,她越是好奇。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到现在她反而要非看不可了。
远处林中的野物呼啸而过, 马蹄声哒哒跟在后面。
男人被推着倒在花丛中,染了一身干掉的泥土。
[666能被我宝宝推倒,你游NPC这个质量真是不容乐观]
[故意的吧?我刚刚可看见了, 老婆的手根本没碰到他好吗?死碰瓷男,喂点老鼠药算了]
[他到底在藏什么啊,刚刚不是都念了吗,再那个也不可能比刚才说的那些剧情还吧? ]
[说不定之前念的是净化版呢,你游NPC什么做不出来]
视野晃动,正上方是透蓝的天空,生长茂盛的林叶被日光照着,反射出细碎白亮。
下一秒出现一个漂亮的脑袋,柔软的发丝在他脸上打下片阴影。
是江应萧骑在他身上了。
周边弥漫着公主身上的甜腻香气,他浑身的知觉都集中在肢体接触的地方,眼睛只能看到女孩露着小虎牙在对他笑。
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跟打赢了的小猫一样。
脸蛋都粉了,额角冒出的汗没有擦,是等着他上去舔干净吗?
公主的肤肉好柔软,若是被他硌坏了,哭着脸要他赔该怎么办?
殿下龙体金贵,他自是赔不起,到时候恐怕只能被她威胁着居于人下,做见不得光的侍臣。
虽说他要建功立业,立过誓终身不娶,但若是不给公主做侍臣,几个月后入了冬,公主的脚又让谁来暖?
况且,给公主做侍臣也不算娶妻。
段宿决慌张地闭上眼睛,喉结跟着上下乱滚,心里正等着公主如话本说的那样对他强取豪夺地亲吻,结果下一秒他怀里千藏万藏的物件被拿走了。
江应萧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屁股蹭了蹭,语气傲得快要上天,“哼哼,还想瞒本公主,简直是做梦。”
似是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透过衣裙钻了进来,她又悄悄向上蠕动了下,单手撑在男人的胸肌上。
这将军真是不嫌累,什么时候都要配着那把又硬又沉的剑,也不知晚上睡觉会不会被自己硌到。
女孩忽略下面人灰败的脸,自顾自地打开书页。
前面一如段宿决所说,都是些乱编的剧情,毫无可读性,江应萧匆匆略过,看到后面才发现那书本里三夫六侍的名字。
列在首位的就是他段宿决。
他口中所言的什么扎里扬、宋池越,都排在他之后,见他还要称上一句“主夫”。
[破案了。 。这是段宿决约的稿吧,呵呵死梦男我跟你拼了]
[真是大开眼界,谁约梦男稿还要给自己找上几个绿帽子啊,异食癖一位]
[不过确实香啊,要是等老婆出了副本,把这些都用了老公的眼睛都要被喷得看不见了,怎么办,老婆快把自己的东西吃掉吧。 。老婆的舌头好软]
[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异食癖两位,打死算了。你游直播间能不能开几个管理把这些公屏梦的都删了,真影响观感]
江应萧看得脸热,挥手扔到男人脸上,“刚刚让你做侍臣,你不愿意,结果背着本公主看这种东西,太可恶了。”
蠢笨的将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失去可以与公主谈判的条件,低廉得哪怕被收为最末的侍臣也没有办法拒绝。
【恭喜玩家23411收获本副本第11个侍臣,积分累计22000。 】
【段宿决危险值10。 】
“卑职做得不对,请殿下惩罚”男人胸前的衣物被扒得半遮不露,小麦色肌肤随着呼吸凌乱地起伏,声音从书页下面传出,闷闷的。
江应萧没空惩罚他,凶巴巴地威胁两句,让他不准把这种话本给别人看,见他听懂,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如今,危险值最高的就是太傅,还有个冒出来的林柯净,其他人倒是毫无威胁。
林柯净她连认都不认得,想办法降低他的危险值简直如天方夜谭,至于太傅,那等小心眼的人,定是还气着她上次骂他那事。
女孩走到帐内,原地转了会儿,手指撑在下巴上想了半天。
从前都是别人哄她,哪有过她哄别人,一点经验都没有。
“江二,你说,要怎样才能哄别人开心。”公主很快发现学习聪明人思考的动作根本不能成为聪明人,于是找了外援,叫暗卫出来。
【江二危险值20。 】
男人的手指被公主拉过去,心神也跟着飘走了,好一会儿才稳下来,“送礼物应会好些,殿下平常日里看到侍女们的礼物也是会开心许久的。”
还算有点用。
只是太傅那样迂腐死板的人,又怎会像可爱的她一样喜欢这些小玩意,恐怕爱好的都是些古书之类的。
江应萧敲定主意,“那你喊着江四去坊间收点书,就那种许多人都抢着要的,赶在夏苗结束前回来。”
江四是皇帝新派到公主府的暗卫,平日里做些杂事,很快被公主的嘴巴念熟悉。
甚至差一点儿被收成侍臣。
江二眼皮垂着,手从女孩手里抽出,恭敬地应了声,消失在原地——
夜里夏苗首场结束,大太监清点完数量,便催着宫人在驻地周围点起火,众人将白日猎的野物架在火上烤食。
贵族大臣在宫里被人伺候惯了,到夏苗要自己烤肉都有些生疏,可见着公主坐在位置上注视着自己的动作,全都咬着牙坚持下来,生怕露出破绽。
扎里扬猎得几十只野物与两头凶虎,毋庸置疑拔得头筹,提了个与公主举行嘉礼的彩头。
四周宾客倒无惊讶之意,只是心有不甘,盯着他看了半天,咬牙切齿。
“这北域果真是小人居多,连那世子都喜好未婚先礼。分明与公主毫无关系,还要装腔作势。”
“公主府里的驸马都没行嘉礼吧,他也好意思。”
“驸马可是宋池越?原以为从太傅府出来的人知书达理,现在看来,一点用都没有。”
扎里扬丝毫未觉,快步走到江应萧旁边,生火烤肉。
晚上的气温不高,甚至被风吹着有些冷,新鲜的野物被烤得滴答滴答冒油,冒着热气。
江应萧正探着脑袋找人呢,太傅的影子还没见到,又被旁边毫不掩饰的香气吸引过去,围在原地团团转。
“这是什么呀。”她凑到男人旁边,示好一般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瞳放大。
明知故问。
馋猫公主要东西吃的技巧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青烟冒到天上,男人很有经验地撒了把盐上去,扯着腿儿吹凉,在江应萧眼前晃了晃,“这是石头,吃了就会肚子疼。”
“不想给我吃就算了。”江应萧听他说话还不如听马儿叫唤,站起身踹他一脚,又被拉住手。
【扎里扬危险值30。 】
北域世子心情很好地哼笑,放到瓷盘里递给她,“石头我自己吃了,殿下吃这个。”
江应萧这才重新坐回原地,接着食物嗅了嗅。
薄皮被烤成黄橙色,与下方的细嫩白肉分开,毫不吝啬地向下流油。
她伸手接过宫人递的筷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以游牧为生的北域人烤肉技能熟练,女孩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脑袋上的聪明毛晃来晃去。
结果抬头看到正前方不远处,太傅眼色悠悠地看向这边,危险值一动未动。
“殿下,书买回来了。”江二适时出现在附近,凑到她跟前说小话。
太好了,江应萧高兴地翘了下唇,心说这个太傅今日肯定会与她冰释前嫌,下一秒回头看到江二的表情欲言又止。
这是何意?
她皱了下眉,猜测暗卫这个文盲肯定是没看懂那书上写的什么,摆手吩咐:“你且将那些书送给太傅,就说这是本公主给他的礼物。”
若是晚一会儿,太傅跑丢了可就不好了。
“是。”暗卫动作有些僵硬,带着她吩咐的物件走了过去。
驻地附近鸟兽尽散,稍稍能听到马鸣声。月亮照在半空中,亮得能看清周围每个人的脸。
江应萧悄悄望过去,眼见着对方收下那堆厚重的书籍。
然后脸色更黑了。
第77章
【宋长止危险值70。 】
真是不知好坏。
江应萧躲在扎里扬旁边, 悄悄对台下的男人凶了下,又在对方看过来的间隙迅速低头。
余光里只剩北域世子硕大的大臂肌肉,公主淡定地咬了口食物,数着过了二十秒钟才慢慢抬脸,见太傅神色如常,松了口气。
这个坏东西应该是没看到她的,不然脸肯定会比刚烧出来的炭还黑。
不过看到又怎样呢。
她可是公主,难道因为小小的危险值就要怕太傅吗?大不了拖延几天慢慢做任务就好了。
江应萧越想越有道理,腰板儿挺直,昂着脑袋吃了两块扎里扬喂过来的肉,又被宋池越擦了嘴巴。
【扎里扬危险值20。 】
“殿下都被我喂饱了。”
罪魁祸首放下筷子,盯着她的小腹喃喃,然后伸手揉了两下。
男人手劲儿刻意放轻,大概是想帮她消消食的,掌心的茧子却一如既往地粗糙,隔着衣料都有些扎人。
江应萧不舒服地哼哼两声,皱着眉毛按了回去,指头拍在硬邦邦的皮肉上,发出清亮的一声。
下一秒若无其事地回头,只是眼睛红红,嘴巴撅得能挂提盒。
被坏男人的腹肌硌坏了吧, 好可怜的公主。
宋池越心疼地牵过她的手,“殿下手都红了, 臣帮殿下吹吹。”
“殿下摸了我, 自然要我来吹。”扎里扬眼见女孩的手离开,眼眉下压,反手捧住那点白皙, 一边吹一边动作。
自从上次与宋池越共同伺候过公主,男人便又学了许多花活儿,整日缠着女孩要练练,手指愈发灵活。
现在那灵活的手指一寸寸在江应萧手心里揉捏,搅着她的指头来回游走。
虽然挡在案下、还被衣袍掩了大部分,可她总觉得四下宾客眼睛看了过来,直勾勾地。
“不要你吹,我要去休息了。”江应萧抽出手,嘴巴上的两片软肉一张一合,泪花都被脸上的温度烤干了。
左右侍候的二人被皇帝适时叫住,她起身向营帐方向走,动作急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驻地四周点着火把,猛兽不敢靠近,只有零星的几只飞虫顺着火光掠过。
宫人特意在公主常出没的花丛边摆了湘竹榻、驱了蚊虫。
女孩路过顺道坐在那里休息了会儿,翘着脚看月亮。
大太监宣了歌舞,锣鼓喧天,她离得远也能听到热闹的声音。
《向死》实景做得出色,凉风吹着松香飘在半空里,身下的凉榻也跟着发冷。
江应萧拢了拢衣物,双肩覆上一双暖热的手。
很大很宽,轻易就能包裹住整个肩头。她感觉自己身上也跟着变暖了。
“段宿决?你又来做什么,快点走开。”
公主下意识赶人,见对方没有反应,转过脑袋。
眼前被月光洒得朦胧昏暗,只有一行血亮的红字格外清晰。
【宋长止危险值70。 】
“段、宿、决,”男人皮笑肉不笑,眉目在夜间更显狰狞,“公主平常日里与他倒是熟悉,私下称呼得这样亲密。”
江应萧心说侍臣当然亲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长睫颤着躲闪,嗓音放轻,“太傅有何事要找我啊。”
收过礼物还这样凶恶地对她,简直太可恶了。
男人嗤笑:“没看到段大将军,公主殿下很失落?”
当然失落。
若是那个蠢的,三两下就能糊弄过去,何苦这样被他拎着受惊吓。
江应萧向后挪了挪屁股,跟他拉开一点距离,闻到一股沁着书墨香气的雪味。
“再往后就掉下去了,殿下。”对方声音毫无波澜。
知道了,知道了。
她没再乱动,眼睛晃着不知道看何处好,最后垂头盯着男人衣袍上的金色纹路:“太傅还没说呢,来找我做什么,莫不是书不好看,太傅心有不满。”
聪明的公主本想通过示好唤起男人内心的善良,明着暗着提了自己送的珍贵礼物,却见对方蹲下和她对视,嘴角挑起,眼底漆黑一片:
“微臣还没问过殿下,这‘笑娘在学堂玩弄师门’是何意?”
[笨蛋老婆怎么买到同人文了,啊啊啊好了,这下好了,就让老公在屏幕外看着老婆被野男人欺负吧]
[这副本有毛病吧,天天写玩家的同人文是几个意思]
[笑娘也玩玩我吧,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处男从来没被玩过,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被笑娘绑着好好爱护]
“ 什么?”
江应萧感觉耳朵被火烤了,横竖听不见声音。
绿色的眼瞳失了焦距,脑袋像破旧的马车一样转不过来,一时间不知道先怪谁比较好。
“什、么,”男人一字一顿重复她的话,眼皮覆下,“殿下难道要说自己对此事一概不知,又是那暗卫私自做的蠢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本厚实封皮的书,挨页翻开。
力度过大,部分纸张被蹂躏出褶皱,墨迹模糊。
太傅声音咬在齿缝里,听不出喜怒:“不知这书上的‘笑娘’又是哪位官家小姐,竟和殿下性格如此相像。”
这、这话本贩子怎么到处乱卖啊。
“我只是想买些书送给太傅,”江应萧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抓对方的袖子,轻轻扯着,“哪里会想到是卖的,店家说卖得最好,我便买了。”
宋长止睨了她一眼,起身站到一旁。
高大的身材挺拔伫立,衣冠一丝不苟,抬步要走。
江应萧有些着急了,光着脚就往地上踩,被凸起的石子硌了个正着,痛得扑倒在男人身上。
然后压着对方跌进花丛里。
和白日里对待段宿决的动作一样。
[。 。 。他们都被压过了,这下该轮到我了吧,老婆]
[这太傅在干嘛啊,装得什么柔弱,之前还看他把那个宋池越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呵呵,纯属故意。闻着我宝宝的话味都走不动道了吧,香死你算了]
男人整齐的束发被花茎蹭着弄乱,表情惊讶,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女孩的呼吸声在他脑袋上愈发急促,伴着些许甜腻的香气,跟勾男人魂似的。
若他是个抑制力不健全的,恐怕早早就被迷着心窍、拖到公主府破旧的柴房中,当着那些侍臣的面儿被强取豪夺。
江应萧生怕他误会一般:“我当真不是故意的,那些东西我可从未看过的。”
她甩了甩脑袋上的花叶,伸手拽他的衣领,眼睛却不敢和他对视,左右飘着。
眼尾有些水液反光的亮,恐怕刚才痛得哭出来了。
也是,这石子比男人故意憋出来的腹肌硬多了,踩上去肯定会痛的。
太傅抿了下唇,远处的昏黑多了几个火亮的点,向这边缓慢移动。
松林的风很是凉爽,夹杂着几句远处交谈的声音。
“殿下,殿下还未回营帐,你可曾见到?”
“我见殿下是往这边走了,应该在这边吧。”
是宋池越和段宿决的声音。
男人很快感觉到上面人的身体颤了下,接着便见公主迅速趴下身,将自己藏匿在花丛里。
不知道偷过多少次情才能有如此熟练的动作。
宋长止的喉结将皮肤顶起明显的弧度,趁着夜色浑浊、在公主看不见的地方上下滑动,声音发冷:
“先是哄骗一甲状元做了驸马,连嘉礼都未办过,现在又想当着他的面与他父亲行不轨之事。殿下在学堂可就学了这些?”
“没有。”江应萧在他耳边小心呼气,只觉得心脏跳得声音好大。
原本她就有些莫名的羞耻,现在被对方堂而皇之地说出口,更觉害怕。
宋池越明面上可还是她的驸马呢,万一被捉到,也太丢人了。
花丛不算高,两个成年人交叠躺进去勉强能遮住脑袋,稍有不慎就要暴露在空气中。
女孩挪动了下脚,准备平躺在宋长止旁边,却感觉脚踝被握住,有人用衣袍的边角擦了擦她脚底的灰土。
“我不是故意的,让我下去吧。”她小声说,语调可怜巴巴,故意睁大眼睛去望他、脑袋讨好着往他怀里拱。
在恐游这么久,她早已经变成会审时度势的狡诈玩家了,这种情况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男人却没说话,攥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背。
江应萧的侧脸贴在太傅的胸膛上。
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比刚刚的鼓点还急,冲击着她的耳膜。
完蛋啦,她的心脏坏掉了。
“殿下!殿下回帐里了吗?”
宋池越的声音越来越近,江应萧都能听到他的鞋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扑通、扑通。
“殿下还说自己没看过,”身下的男人将头靠过来,背上那只大手慢慢刮过,“若是没看过,又为何了解的这样清楚。”
江应萧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那话本,脸上又红又白的,身体轻轻颤了下,“我了解什么啦,太傅为何要污蔑我。”
她又向上爬了点儿,小心没蹭着花丛乱晃,躲在宋长止颈边清浅呼吸。
嘴巴贴在男人的脸侧,女孩心说不然把他狠狠咬一顿,等他畏惧了她,危险值应该也是会下降的。
结果还没等实施,她便感觉自己被拍了下,太傅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活动,随后抬高小臂、将掌心展露在她眼前。
衣服布料沙沙作响。
[ ?死NPC表面看着那么装,私底下咋玩得这么花。 。你敢不敢说你在干什么东西]
[不能打我老婆的屁股啊,我老婆的屁股做错了什么,老婆痛不痛,老公帮老婆吹吹]
[宝宝怎么被摸美了,脸蛋红红的,好想啃一口]——
作者有话说:在此澄清,椒盐虾乃大智若愚小女子是也。虽然知道的东西很多,但为了让审核把她放出来和大家见面,只好装成笨蛋的模样。
总而言之,这个椒盐虾特别聪明。
第78章
夏苗前占星司观了许久天象,最近是没下过雨的,可偏偏他瘦削指骨上沾了层水液,被月光照着格外发亮,粼粼浮着光斑。
江应萧用脚踝触了下地, 碰到干燥的泥土, 心说这地底下竟还有如此浅细的暗河,就在他手边。
惯会装聋作哑的公主,怎样都不承认是自己身上露出的破绽, 哼哼唧唧地说要把水源填上、免得太傅湿了鞋袜,倒像是真有这样的地势。
宋长止自动忽略她嘴上的胡言乱语,继续逼问:“没有了解过,殿下莫不是天赋异禀,又或者,是宴上喝了太多水,现在憋不住——”
憋不住如何?
后面被他隐在喉咙里的两个字太好猜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 连段宿决都要嘲笑她一番。
说她不仅总是哭鼻子,还不会上厕所,任意靠在别人身上就要冒水儿。
江应萧有些编不下去了,抓着他的衣服把他自己的手擦干净,小声争辩:
“没有,没有,我喝了很少的水,而且憋住了。我不是小狗,不会到处靠……做标记的。”
毁灭证据倒是迅速。
宋长止又道:“既然不是, 那殿下告诉我,这是何物?”
男人愈发不好对付,大有她不回答便昭告天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二人藏在这里之意。
这是何物,她怎知道这是何物。
从前倒是听那些NPC吊着诡笑在她耳边说过两次,可惜毫无记忆点,很快就忘掉了。
快点想啊,江应萧。
宋池越的脚步声好像就在耳边,她脑袋里的神经紧紧绷住,眼睛红得都要哭出来。
花丛上端被人用手探了探,差点摸到女孩的脑袋,声音窸窸窣窣。
江应萧发晕,终于有了些许头绪,下一秒趁机用气声说出难以启齿的两个字。
……
“殿下原来自己知道这是什么,还说没看过那种书。”
江应萧感觉掌下男人的喉咙震动了下。
上方找人的手擦着她的发丝离开,脚步声逐渐挪远。
她自知理亏:“只看了一回,不要凶我了。”
何时凶过她,不过是追着她多说了几句话。
用得着这样可怜巴巴的吗。随便被谁听到,心脏都要跟着软上几分。
宋长止噎住一瞬,手指蜷缩,在女孩背上轻轻拍动两下,正要开口,却又听到对方继续道:
“ 但是难道只能他写,我不能看吗?这是什么强盗道理。太傅知道答案,看来也是读过这种的,怎么能只说我呢。”
江应萧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坏了,嘴巴越来越会辩论,就算是小猫,那也是能抓到老鼠的厉害猫咪,喜滋滋地引经据典若干,抬头见对方危险值分毫未动。
宋长止道:“你真是要气死我。”
哈哈,还好危险值锁住了,否则又要飙升到99 。
嘴上过完瘾,她吸吸鼻子,软趴趴地将脑袋蹭过去,重新将脸蛋和对方的贴在一处,摩擦两下。
男人胡子剃得干净,脸上很少有坑洼,虽比她差了些,但也是顺滑的,摸着不算粗糙。
“没有,我没有要气你。”
恋游优秀NPC经验丰富,哄人的手段确实有一套,不过几秒钟,难对付的太傅便闭上眼睛叹气。
【宋长止危险值60。 】
这是拿她没办法的意思。
江应萧蹬鼻子上脸,声线细弱地咬字:“既然太傅已经摸过了,就再摸一摸吧,好不好?”
“什么。”
这下倒是换宋长止脑子转不过弯来了,眼眉皱起,手指无意间被捉着、入进方才的地方。
刚被擦干的指节又被水打湿了,蹭过细腻的柔软绸缎,被埋在洞天福地之中。
里面热得发烫,感染风寒也未必有如此高的温度。
他一帧一帧地调取先前的记忆,心说公主白日还精神着,未曾有过生病的预兆,再往后回忆,恍若发现她竟被那外来的北域世子强行喂了许多鹿肉。
怪不得这样燥热。
这北域的胡人果真毫无底线,刚和圣上请了旨要行嘉礼,后面就敢毒害公主,故意引得她这样难受。
“你快动一动啊。”女孩刚下过雨的绿色眼瞳又被水淹没,抽抽搭搭往下落,浸着他的衣衫都像淋雨般潮湿。
他感知手上的温度,薄唇喃喃张合:“殿下当真不怕被驸马发现。”
江应萧热得流汗了,张着嘴巴轻喘。
“宋池越不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呢。”
宋长止道:“可是殿下早就清楚,对我所做之事,他一概能感受到。”
公主不说话了,许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点空闲来思考他的问题,饱满的下唇被咬出几个齿痕的凹陷,向上回弹。
眼睛盯在他头顶的位置上,不知看到什么,腰腹动作更起劲了,颇有破罐子破摔之意。
最后下定结论,将对方碍事的衣袍扒开:“明明太傅就很喜欢。”
江应萧很快就累得睡着了,宋长止垂下眼睫,拨弄了下女孩额前湿掉的发丝,抬头轻叹。
常日里不染的深紫色朝服衣领大开,肤肉被抓挠得多了几道红痕,光照着格外清晰。
伤口正在慢慢愈合结痂,细密地痒。
他将手指放在嘴里嘬舔干净,随后似认命一般在女孩背上轻拍。
对方哼哼抬了下屁股,凉风吹过水渍,冷意透进衣服里。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宋长止一直没有纾解,等到夜里愈加清凉才自行按耐下去,随后小心起身,托着江应萧的屁股向外走。
共感只会有对外界的触感,若是自身溢出的感受,对方是不会有感觉的。所以哪怕他自己难受,宋池越也不会猜到他在做什么。
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还在蔓延,几乎整个驻地的人都在外出找人,歌舞声早已停住。
男人下意识朝凉榻上看,底部黑影隐隐约约露出一只靴子,绣着绿色的云纹,鞋底踩了些干掉的泥土。
是宋池越的鞋——
【恭喜玩家23411清空第2个危险源,副本完成进度2/7。 】
江应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换过,小衣都变了个颜色。
扎里扬蹲在床前,端着水一点点往她嘴里喂。
“我们北域的符水,喝了能凝神练气,不出三日便能登天极乐。”
“咳咳——”
见江应萧推着他要吐在地上,男人才消停了点,“只是普通的水,我骗殿下的。”
“大胆,大胆!江二,给我重重罚他。”
聪明的公主居然被坏老鼠耍了,心情愈发低落,见暗卫抬着棍棒准备惩治男人,抬手拦住。
然后学着副本NPC自觉阴暗地笑了下。
扎里扬眼睛都亮了,“殿下可要怜惜我。”
怜惜是何物。
江应萧接过棍棒,亲自抽在男人身上,用了很大的气力,小脸都跟着皱起来。
最后手被勒红了,也不见男人背上出道伤口。
壮实的肌肉勉强有点发红,被古铜色皮肤掩得看不清。
【扎里扬危险值0。 】
【恭喜玩家23411清空第3个危险源,副本完成进度3/7。 】
男人痴笑了下,“殿下打人好疼哦。”
江应萧一时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早晨起床的火气都泄了一大半,回身躺在床上,懒懒翻身不去看他。
宫人自是不会忘记将她专属的被褥带过来。
染成浅绿色的蚕丝被日光晒着发亮,上面绘龙画凤地用金线织了些纹路,原先没觉得,现在看,倒是像个笑脸在嘲笑她。
真是可恶。
女孩手脚并用,将被子团成一团推到床尾,又浑身觉得不舒服,想到前一日通关太傅的方式,转过身吩咐。
“扎里扬,你快点出去。”
男人嘴角下落,回看了眼一旁一言不发的江二,听话地起身离开。
帐外光线正好,与他那日一同得了奖赏的马儿正拴在一旁吃草,见他出来兴奋地扬蹄子。
“奖赏又有何用,还不如为她做暗卫好。”北域世子上前摸了摸马毛,刚好碰在那日在学堂公主碰的地方上。
“对,你说得对,”他自言自语,“我该看看那暗卫到底有何出彩的地方,竟然能让公主独宠他一个。”
[这NPC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不知道,被打入冷宫失心疯了吧]
扎里扬轻着脚步上前,趴在营帐的缝上。
分明做的不是亏心事,他却莫名有一种道德低下的羞愧感。
帐内,那暗卫不要脸地把手伸出来,放在榻上。
公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抬腿坐了过去。
第79章
“对,这样坐好就可以了,卑职扶着殿下。”
下午的日光不算大,段宿决站在马旁扶着公主的手保持平衡,女孩被大马抖擞着一震,心有余悸地趴在背上,瞪着眼睛看他。
原本江应萧在帐里跟暗卫玩,但脑子僵住的江二连动一动都不肯,害得她又累又难受。
热汗在夏天不断向下流,连进出的声音都带着皮肤半打湿的涩感,没多久她就钻到床榻里面不理他了。
整个上午,皇帝来了三回。
先是找太医看了,见无大碍又摸了她的脑袋,最后犹豫了半天,伸手帮她纾解了会儿。
被哥哥抱着做这种事,江应萧脸红得快要晕倒了,死要面子地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被丢到高处还用咳嗽声掩盖喘息。
“妹妹的病症又加重了。”皇帝心疼坏了,还以为她不喜欢,抽出手在她背上哄着拍拍,又念叨着让她出去骑会儿真马,被风吹吹会好些。
马就是马, 真马又是何物,莫非还有假马不成。
这个只知道批奏折的皇兄肯定是在对她阴阳怪气。
江应萧想到那些装成马被她骑来骑去的男人, 不自在地夹了下被子, 正想狡辩,结果被连人带被抱到地面上。
皇帝轻车熟路地为她梳洗干净、更换着装,最后代替江二将她背到外面,见她还能站在地上,便回帐处理积压的政务了。
临走前嘱咐宫人教会她骑马。
初心是好的,可江应萧自从做了公主便过得十分懒散,遇到这种事情更想躲在床上。
听到他说这种话,女孩背对着悄悄瞪了两眼。
欺负江应萧的人,会被江应萧在心里默默欺负。
驻地外三里内圈围成猎场,大型猛兽被人为清除干净,剩下的都是些不伤人的动物,对初学射猎的公主而言十分安全。
段宿决闻着味跟上来,趁皇帝走了偷偷摸摸夺下教习的工作,美其名曰感念皇恩浩荡,教公主乃分内之事。
江应萧试图蒙混过关:“我已经学会了,快点让我下去吧。”
喉咙里又干又渴,倒不如回帐里吃点冰块降火快。
“殿下第一次上马,卑职要检查一番才能确认。”
蠢笨的男人油盐不进,等女孩上马便松开手,非要看着她动作。
【段宿决危险值10。 】
女孩哀叹地抿了下唇,尖牙藏匿起来,“那你想看就看。”
这世界上又有什么能难得倒江应萧的事情呢,况且这骑马再难,也不会比先前欺负太傅难。
她心里想着之前看到的扎里扬的动作,照着葫芦画瓢地拉了下缰绳。
马儿分毫未动。
有人站在下面笑了一声
岂有此理!
“江二,江二,”江应萧对着下面未觉危险的男人很大声地冷哼了下,“快点狠狠揍他!”
嘲笑江应萧的人,会被江应萧狠狠揍一顿,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只是能平定南疆十三城的将军归根到底还是有些长处在身。
暗卫没来得及出手,他就先飞身上马坐到公主身后,一手握住她抓缰绳的手,另一只手把住她的腰。
江应萧眼前暗了些许,背后人挡住日光,阴影比她两个还大,宽肩窄腰,肌肉紧实。
眼前小麦色的手背青筋蜿蜒、指节又粗又大,将她的手藏了个干净,向上是皮质的护腕,淡绿云纹印花无比清晰,像是刚做出来的。
女孩明明身上那股燥劲儿快要散了,可被他压着碰了两下又坏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似只来回蹦跶的小猫,要人捉住从头到脚地摸很久才会好。
都怪扎里扬,都怪皇帝,都怪江二,都怪段宿决。
额角溢出细密的汗珠,江应萧的眼睛不知是被烫了还是怎的,粉色朦胧地向外扩散开,咬着唇才没往下滴泪。
她感觉自己是只泄了气的小河豚,坏水儿咕噜咕噜往外冒,多得都要把自己淹了。
“你、碰我做什么啊。”
公主牙齿终于从嘴巴上松开,声音细得发痒,软肉下意识循着附近硬度更高的物件摩擦,指甲扣着缰绳纹路,数秒钟后紧紧捏住。
段宿决手上握得紧了些,“卑职要教公主骑马,并无他意。”
粗壮的大腿跟着向后调整坐姿,与江应萧的小屁股隔出一点距离。
林风吹过,洇湿的位置慢慢被吹干。
“公主怎可这样浪费。”将军低头在风干的地方看了会儿,语气沉下。
[666你游NPC太有节目了,春晚演小品怎么不叫我]
[变脸也没叫我啊,我服了。这就是低级NPC捕捉关键词触发对话吗。 ]
[突然看到自己行军喝的水,所以就要接水?节俭达人来了]
[这个将军NPC的武器不是长剑吗,腰间挂着个刀柄几个意思,想趁我老婆不注意滑进去是不是,真是心机屌]
[呵呵现在还没有别的意思,待会儿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这样骗着我老婆玩吧。我可怜的老婆被人入了还要可怜巴巴问人累不累]
马儿被驱着走了不远的路,踏到阴凉处被公主用力拉着停下。
风从松林拂过,喜好强抢民男的公主终于被揪住,夹着马肚子,两条细腿来回颤抖。
叫出来的暗卫没有听到主人下一步的命令,站在马下待命,垂着脑袋。
手指关节紧握、用力到惨白,耳尖却是红的。
“江二、江二。”
暗卫手掌松开,抬头看过去。
马背上仅剩公主一人摇摇欲坠,身前宽松的裙摆鼓胀着、被风吹着飘摇。
活像藏了个人。
本以为对方还会像先前那般、哭着要他欺负别人,结果却听到女孩呜咽的命令:
“快点上来、让我倚着。”
……
做公主的暗卫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其中也包括优异的反应速度。
江二便是凭借这一点,才能一直活动在公主附近。
可是这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应萧已经在他怀里窝下了。
眼角带着泪痕,下唇比常日里还要鼓起一圈。
这是被他含着吸出来的。
前面的将军还趴在下面进行最后的收尾,将溅出的水液一点点舔食干净,裙摆不规则地乱动。
女孩痒得乱蹭,闭着眼睛去咬旁边他的嘴巴,过会儿吃够了又倚在怀里,不愉快地伸手拍打他的胸膛。
“好吵,不准跳了。”
他听见跋扈的公主这样说。
【江戈危险值0。 】
【江二危险值0。 】
【段宿决危险值0。 】
【恭喜玩家23411消除危险源6/7。 】——
作者有话说:明天大长章O3O
第80章
皇帝下午又来了一次,等江应萧从马上下来,抱着她看了又看,边拿锦布擦拭,边叹气。
说肯定是有邪物乱了公主的心, 不然公主怎会主动做这些事。
女孩审时度势地掉了两滴眼泪, 又添油加醋胡说几句梦话,两眼泪汪汪窝进他怀里,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太可怜了。
皇帝愈加心疼,回头问罪几个纵着她的男人,各打三十大板、罚了一年的俸禄。
日落西山,霞光漫天。
夜里江应萧洗过澡准备休息,身体又感不适,找了太医来瞧,对方摸着手试探许久,表情绷着,略显古怪。
“太医可是有难言之处。”江戈抿唇,手指陷在掌心里。
太医欲言又止,“公主无大碍, 恐怕真是有邪物作祟,若是说缓解的法子,清粥小食、再去清悟寺静养几日便好。”
她偏过脸去看女孩, 对方嘴角向下,绿眼睛掉出两滴泪。
若是只猫儿, 耳朵都要向后压低了。
公主果然对这个结果不满。
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 一下子放到那吃斋念佛之地,落差实在是大。
可如果想调理好,自是不能再吃这些煽动相火之物。
心火偏旺、欲念频生。
哪里有什么邪物作祟,分明是有人欲壑难填还不承认罢了。
江戈点头应下,叫宫人送她出门,回头摸江应萧的脑袋,另一只手担忧地帮她摸出来两次——
“不准摸我了。”
江应萧第二天在马车内睁眼,四周铺着软和的垫子和她喜欢的小被。旁边的皇帝坐相端正,手指搭在她的额角,捏着发丝一点点揉捏。
男人闻言听话地放下手,掀开帘子,吹进一股凉风。
“这便是清悟山,玄启历代君王祭祀之处,早上夜间风大,妹妹多穿些衣物。饭菜若是腻了,可以叫人下山买点坊间菜肴,频次要少,多吃寺里的菜食好得更快。
“妹妹可要多听住持的话,她若要妹妹不出门,便不能出门。否则惊动神仙,妹妹身体定会难受的。”
江应萧偏头看了一眼,山上虽然高,但不陡,路修得宽广,乘着车舆便能到顶。
白日的光透过窗口照在她脸上,闪得她眯了下眼睛。
“知道啦,皇兄说话比住持诵经还能念。”她回答。
男人轻笑,拉过她的手摩挲,挨个手指揉捏,最后和她十指相扣。
力度不大,只有瘦削的指节有些硌人,泛着凉意。
江应萧转头瞄了一眼,他又没带扳指。
山顶的薄雾还未消灭完全,朦胧一片,朝远望,山峦的青影渺茫在云边。
马车停在寺前。
清悟寺规模宏大,红墙黑瓦,香火绕天。平日里应是香客极多的,这里却人影罕见,只有一些野物不怕人地蹲在门口要食吃。
住持似是早早料到有人要来,站在门口等待。
女孩掀开帘子下车,回头看了眼江戈,面有不舍之意。
皇帝浅笑,“去吧,哥哥在山下等你。”
好笨的男人,她哪里想听这个,现在速速反悔带她回宫还差不多。
她在心里小发雷霆地骂了两句,本想对着他坏坏地翻个白眼,向下又瞄见男人腰间挂的香囊。
浅绿色的绸缎、织金鸾凤,分明用她换下来的小衣做出来的。
那日的衣物,竟是被他拿了去
大胆! !
果真是皇室之争,阴险狡诈。
把她丢到庙里、远离皇宫繁华之地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挑衅她,实在是可恶至极。
聪明公主不和笨男人斗。
这次是对她的考验,江应萧阴暗地想,等她回去,她就要狠狠黑化、涂上颜色最深的口脂,悄悄把他欺负得连太上皇都认不出来。
她再也不会笑了。
[这个香囊好瘪啊,感觉装不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还需要装什么吗?我老婆的味就够他闻了。 btw你游真是一群痴汉,能举报NPC吗? ]
[可以,你点一下左上角那里就看到了。我已经举报过了,处理得特别慢,家人快去助力一下,让我们椒盐虾独美好吗]
[已助力,我可怜的宝宝怎么能每天被野男人闻啊,真是变态]
“公主若是实在念家,朕在这里陪同几日也可。”
男人见她嘴角回落,出声安抚,却见女孩朝他哼了声,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雾散去,公主表情凝重地和住持行礼问好,翻出点吃食喂了野兔,然后亦步亦趋跟在僧人身后进门。
步伐格外稳重,与第一天上学堂的样子挺像。
很有在里面大搞一番作为的架势,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住持带江应萧进了客房,单独的院子,中间栽了棵榕树,枝干粗壮,五人合抱方能围拢,粉色扇状的小花开了满枝。
木门推开,里面布局虽不如公主府华丽,但物件齐全,特别是加了床自带的被子,女孩没有很排斥。
她转头问,“我每日要和大家一起诵经吗,可否稍稍晚些啊。”
“殿下这几日在此处修养便可,若有诵经,殿下可自行去前殿静待,于修身养性亦有作用。”
住持的僧衣水洗痕迹很重,眉目悲悯,对着女孩行礼。
江应萧只听到个“可”字,心说这就是可去可不去之意,那她若是整日在屋内歇着,也是没有关系的。
清悟寺山高气冷,夏季比宫里温度还舒服些,倒是合了公主的心意。
“阿弥陀佛,修身养性切忌贪懒,”住持又说,“巳时有施主礼佛,殿下若有雅兴,也可一同前往。”
江应萧被人说中心事,脸色红了一番,“我会去的。”
她的包裹都要由江二整理,自己手上空闲出来,左右无事,便跟在住持后面,出了门往前殿走。
客房离前殿脚程不算近,女孩数着走了十五分钟才到。
常年供给百姓礼佛的地方,香炉插着一尺高香,蒲团正对佛像,后面是香客进门的路径,门口大开,向下石阶绵延不绝。
前面有位男施主拜完佛,从包袱里翻出两锭银子投进功德箱,双手合十,“佛祖保佑出海顺利,保佑日进斗金,保佑”
想要的好多哦。
江应萧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
住持缓声解释,“心诚则灵,世间人本就为七情六欲而活,若是少了哪处,反倒与人性相悖,殿下不必心有不安。
“贫僧也曾见人求佛问道数月、只为寻见不可能之人,亦有人无心随欲、旁人心诚也难撼动。”
江应萧问:“那找到人了吗?”
“缘分到或不到,难以琢磨,只求对方安稳罢。”
女孩听得云里雾里,愣愣点头,见住持离开连忙行礼,独自站在殿旁思考了会儿,又听那男香客接着许愿:
“保佑我再见到江小姐吧。”
他翻找着赠了许多香火,回头,与她对望,手里拿的包袱掉落在地。
【林柯净危险值60,500。 】
【恭喜玩家23411消除危险源7/7。 】
[这是谁啊,好眼熟,好掉价]
[是那个俊仆馆的啊,在这里做什么,想干嘛,不会是故意来偶遇我老婆的吧]
[我的天呢,怎么在这里绊我宝宝,宝宝不要再奖励他了好吗]
[退订,退订,TD]
“小姐、小姐,”男人快步上前,握住江应萧的手,“小姐可是来找我的?不知小姐这几月过得可好啊?有没有被人好生伺候着?”
问题也好多哦。
江应萧抽出手,“江二、江四,快快把他打发了。”
她正奇怪呢,心说主线任务结束为何还不通关副本,敲了076,对方电音哧啦哧啦响了一会儿。
【请玩家自行探索。 】
……好没天理的副本,好没用的系统。
为今之计便只能假装休息了。
不知道收集侍臣的积分还能不能再加,她想,若是骗着这个林柯净做侍臣也不错。
“江四,你找了江四,”男人手指抖得不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姐果然是舍不得我的,还将我的位置空出来。”
[……我服了,你游NPC舔力太高,在下实在佩服佩服]
[大家老是要举报舔我老婆的人,可从来没人问我老婆愿不愿意。难道我老婆就不能被各种品种的狗一起舔吗。支持老婆被舔自由,这是我的jyx老公竞选宣言]
[好文案,偷了]
暗卫还未及时出现,江应萧抽不开身,见他是个傻的,心情愈加不快,“林柯净,走开啊。”
男人被喊了名字,语气反倒悲伤起来,“不是,不是,小姐我是江三,不是那林柯净。”
江应萧才不管他说的什么,好不容易抽出手,转头就要回客房。
对方收拾着东西,分明打扮得像个少爷公子,却学着仆人的样子跟在她后面。
眼见着到了客房,随叫随到的暗卫还未出现,女孩心里隐隐不安。
“江二,江二?”
后面男人悄声,“江三也可以伺候小姐。”
谁要他伺候啊。
江应萧可记得,自从被他伺候,自己就倒霉地被太傅捉到,然后做任务昏天黑地、差点就劳累过度。
都怪他。
林柯净被拒绝了也不黑脸,厚脸皮赖下来。
先是端茶倒水,后面又铺床洗衣,终日做侍人的活儿,好不容易安顿在女孩附近。
把自己的经商大事抛之脑后、只是为了换得个正式工的名分,说出去定让人耻笑的。
男人却像是得了奖赏,恨不得贴钱劳作,连公主发的月俸也不领。
女孩有人伺候便不做他想,每日听听经、拜拜佛,日子过得倒也快。
距离上山已过半月,江应萧的乐趣被消磨干净,头一次想起兄长的话,叫着林柯净出门觅食。
住持捻着佛珠念了两句经,抬眼点头应允:“殿下身心洗涤干净,已无杂念,今日便可下山归去。”
江应萧翘了下唇,心说自己还算很厉害的,修养的这几日可从未有过差池,等回去要狠狠与皇兄宫斗。
于是又连忙让人把东西都准备好,好好收拾了着装,才哒哒往山下走。
下了数个台阶,女孩想起行礼,回过头,住持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拉着新侍从下山。
松林逐渐稀薄,出现几户人家。
江应萧头一次到坊间,又忘了自己的夺权大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林林总总花了不少价钱买食物,最后坐在店里拆封,挨个尝。
店内中央镂空,一楼的说书人刚坐下不久,喝茶展扇。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绝佳位置,街上新科状元游街打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殿下,回宫还要再向北行三十里路,我去买辆马车,如何?”
林柯净已经发现了她的公主身份,说起话来倒还真有宫人的味道。
江应萧回头看他,拔出嘴里的签子,“怎会是向北,分明要向南啊。”
她方向感可好,从未有错。
男人垂下眼皮,手指紧捏衣角:“是,公主说得是。”
女孩心说这常年出海的人竟比她方向感还差,正要与他传授经验呢,店小二乐呵着上了菜品打断,随后转过头与熟客攀谈。
楼下的说书人也开始大谈野史。
“若说那前朝,当数公主最为传奇,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是与她皇兄,哎呀,说到她皇兄——”
“什么皇兄啊,你会不会讲,那男人乃前前皇帝收养膝下的替死鬼,充其量算个义兄吧,你不会讲别讲了,我们可不听他的事。”
“就是,还不如说公主呢,你可知她爱好何人啊?我倒听说矮的不要,丑的不要,黑的也不要。”
前、朝。
江应萧转头去看窗外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对方红衣别花,面色如玉,却是陌生的脸。
她从未见过。
脑袋嗡嗡空白一片,茶碗跌落在地,楼下声音继续:
“数天前南疆与北域攻进玄启,前朝官员以身殉国,无人生还。”
【恭喜玩家23411完成副本《玄启王朝》,积分奖励20000 。 】
【直播打赏积分总计69000。 】
【玩家收集侍臣32名,完全具备人设“强取豪夺的公主”的美好品质,积分奖励64000。 】
【积分总计:148000,请玩家继续努力。 】
【恭喜您解锁成就:无良玩家。没有良心是对恐游玩家最好的赞美,也是大家一直努力的目标。您在本副本中玩弄男人心如日常、欺负男人心如喝水,毫无良心可言,简直堪称人中龙凤。 】
【恭喜您解锁成就:进阶玩家。您已完成五个副本,现开启副本商城,您目前拥有的312620积分可更换大量物资;您可随时邀请好友进行副本匹配,解锁更多副本;您可与游戏开发商共进晚餐,或有积分奖励掉落。 】
[ 。 。前面的我都理解,后面那个解锁的什么东西,我咋没见过啊,当时我们可没有这一条]
[ 《向死》你赢了, @管理,快滚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懂,所以我宝宝就是在庙里躲过一劫,等山下换了一波血,出来已经太平了? ]
[看过NPC视角,扎里扬这个装货,之前真是小看他了,专门等我宝宝走了,联合南疆把宫里端了。你们猜谁是南疆的卧底,我真服了]
[太傅吧,还有那个江二,应该是北域的卧底。扎里扬来的那天晚上,江二居然敢用北域隐喻自己。我当时就感觉奇怪了,也不怕杀头]
[所以说这个副本原本是落寞王朝内外受敌、玩家作为君主与NPC血战治理朝政的剧情吗。 。谢谢江戈,我再也不骂你了]
[应该是这样,论坛里有人整理出来了,传送门在这里:新副本《玄启王朝》通关攻略,点我直达~ ]
[哦哦哦,不对啊,那给我老婆安排的身份不是公主吗,几个意思,官方夹带私货@官方,受死吧]——
作者有话说:这个蠢作者对佛教了解甚少,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
下一个副本开游乐园,人设已同步文案,邪恶想法逐渐占领高地(?)你们肯定猜不到我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