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将军的目光闪了闪,从女孩露出的半个不可肖想的肤肉上离开,应了一声走出房门。
外面的春光现了又闭上,寂静的空气中仅剩坏公主和被她作弄的男人在场。
江应萧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翻了个身,呼吸逐渐平稳,嘴巴里像模像样地挤出梦中的呓语。
然后听到旁边人轻笑的声音。
被羞辱了一顿的皇帝没有责怪她,自己慢悠悠捡起龙袍套在身上,单手抚平被她团出的皱皱巴巴, 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上抚摸:
“哥哥不怪你,是哥哥没有教好。明日卯时来书房和哥哥一起看奏折,好吗?”
子时是十一点到一点,那卯时就是, 五点到七点。
江应萧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头上的聪明毛都蔫了,假意在睡梦中不安稳地哼哼。
真正喜欢江应萧的人就应该在第一时间看出她的窘迫, 然后乖乖把自己的胡言乱语撤回去。
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回心转意,隔着她藏身的小被子拍了拍,下床离开了。
坏哥哥,坏皇帝,坏将军。
在江应萧面前露过脸的副本NPC都被她无差别攻击了一顿,等房门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 她又听到系统的机械音。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40,您有受到中度伤害的可能性, 请尽快使自己摆脱困境。 】
江应萧:“”
她翻了个身把脸露在外面,单只眼睛悄悄眯开一条细缝,前面朦胧一片,好似有人影在闪。
黑乎乎一片,腰间束带勾勒出紧实的弧度,向上马尾高高竖着。
下一秒她被托着屁股抱起来了。
江应萧的手慌忙地在对方衣服上抓来抓去,最后收拢胳膊抱在他的脖子上。
男人的身体精瘦有力,衣物上散着一股熏过的香气,大手扶着她向上颠了颠。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30。 】
“谁准许你抱本公主的,快点放本公主下来。”女孩未着鞋袜的脚在他身上乱踢,脚趾踢痛了,又凶狠地在他背上拍打。
力度轻得跟小猫挠似的,男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殿下,该去参加诗会了。”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10。 】
江应萧才不管什么诗会,耳朵里只剩任务的声音。
可惜手脚被禁锢住,很难再抬起来,只好不死心地用脚蹭了蹭,在对方身形不稳的同时听到系统的欢呼声。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0,恭喜玩家23411脱离危险。 】
这个副本真是太简单了。
没有人会在江应萧残暴的重拳之下坚持对她施加危险。
“殿下,不要再做这种事了,”男人终于舍得把她放回床上,单膝跪在地上,眼皮垂着不敢乱看,“衣服已经备好了,卑职伺候殿下更衣。”
这个人被打之前还有40的危险值呢,打扮得这样利落干练,也不像被她强抢的民男,极有可能是来刺杀她的刺客。
她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为何要你侍候啊,难道公主府里没有侍女吗?”江应萧漂亮的眉毛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锦帐的流苏上捏来捏去。
声音娇纵蛮横,好像别人说错一个字,就会被罚着给她洗一个月的小衣,还不准用热水。
对方沉默一瞬,声音低了些:“侍女们已经被殿下送到学堂了,圣上来问过殿下的意见,殿下当时说江二不比侍女差,一样可以做这些活。”
竟然有理有据。
“哦哦,”江应萧语气弱下来,心虚地把目光移到别处,“那你,那你帮我换吧。”
对历史的了解只存在于历史课和几段恋游古风CG ,女孩思考一会儿,学着CG里帝王的样子把手臂展开,端坐在原地,乖巧等待对方的动作。
叫江二的暗卫好像哼笑了一声,江应萧不高兴地抬头,只看到对方抿平嘴角,形状锋利的眼睛里如墨色翻涌。
面前的手粗糙硌人,不似她的白皙,手指却很是灵活,没多长时间就褪去她的外衫,一点一点整理剩下的雪白中衣。
[呵呵,我老婆穿的婚衣让你解开了,不敢想象里面有多香。 。死暗卫晚上不会要用这只手做那种事吧]
[我宝宝就是有牌面,穿衣服还有人侍候,如果能换成老公我就更好了。我一定脱得比他还快。 ]
[楼上真会耍花招,只说帮我老婆脱衣服,你自己衣服也脱了的事是只字未提啊]
[难道你不想吗?试问你游中哪个小三不想帮我老婆脱衣服]
[666又小三上了,合着就你是正宫啊,你到我宝宝面前说,你看我宝宝理你吗]
手指的力度不算轻,江应萧闭上眼睛,清晰感受到对方动作的路径,连带着一圈痒意在身上蔓延。
“你刚刚说的什么诗会啊。”她随口找了个话题,试图忽略掉胸口处游荡的坏手。
“是太傅之子宋池越主持的,邀请了京城内各家大族子弟赏花,公主应该会喜欢。”江二为她披上新衣。
想不到她还是这样风雅的公主,人品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嘛。
副本里想揍她的人简直是心思坏到家了。
江应萧嘴角翘起,睁开眼睛站起来,垂着头转了个圈,目光里江二给她换好的绿色衣裙跟着飘起来。
“殿下,鞋子还没穿上。”
屁股又被推着坐回床上,女孩看着脚被套上鞋袜,开心地摆动了下,又用脚尖去挑男人的下巴,“好了,我们快走吧。”
江二讷讷点头,嘴唇轻轻碰在脚背上。
春天的公主府是极好看的,各色的花被收拾得错落有致,又是芍药又是海棠,比婚房里的饰品还要艳丽。
公主府的大门开着,侍女们下了学堂,见到公主,收起哄笑,围上前行礼,一会儿呈出自己制作的小物。
净是些稀奇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把公主迷得团团转,圆瞳睁大,眼睛都亮了。
江应萧挑着欣赏了一会儿,个个都爱不释手。可惜自己还有正事要干,只好惋惜离开:
“本公主还要去诗会,等回来,回来你们再给本公主看。”
面前的几个侍女互相对了下视线,欲言又止。
其中一个淡定开口:“那殿下一定要注意身体,卑职给殿下做羹汤去。”
看诗会有什么需要注意身体的地方啊。
难道她花粉过敏吗。
江应萧不解,挥挥手让她们离开,结果前脚刚迈出公主府的大门,后脚就听到系统维护人设的声音:
【任务一:在诗会上骚扰太傅之子。 】
【限时30分钟。 】
【任务奖励:2000积分。 】
啊,原来在一群吟诗作赋的好人里,还藏着她这样一个好色之徒——
“当今天下谁人不知,那公主就是个败类,对世间男儿的贞洁视若无物。调戏调戏你我也就算了,竟然把算盘打到段将军身上。”
“听闻段将军出了公主府脸都黑了,不知在里面经历何种祸事。”
“恐怕底裤都丢在里面了。公主那等欲·望强盛的人,必会每夜宠幸不同的男儿,然后留下他们的衣裤作为收集。”
宋池越侧头看过去,眉毛皱起:“此话当真?若是如此,那公主真是荒淫无度,有失皇家风范。”
不远处噔噔作响,门口的小厮急匆匆跑过来传信,“公主到了,公主到了!”
少年郎君脑子转了会儿才记起玄启王朝只有一位公主,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竟还敢来这里?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合该把她拒之门外,为何把她放进来。”
就算是皇家,也该合乎礼法礼制。更何况文人本就有些傲骨在身上,他实在不能接受与这种人共处一室。
“公子,实在是拦不住啊。”小厮急得不行,晃着脑袋回头遥望,宋池越的视线跟着过去。
目光中,长廊远处显出一个人影,慢悠悠地向这边走。脚下踢着裙摆,步摇到处乱晃,却一点也不显凌乱。
眼睛呈出漂亮的春绿色,周围的各式奇异植物与之比起来简直要逊上三分。
女孩转着圈,一会儿逗逗伸出围栏的花,一会儿摸摸府上豢养的小宠,很稀罕似的抱着看来看去
猫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他莫名觉得干渴,举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掩住上下滑动的喉结。
对方没多久就走近了,理所当然地提着裙子坐在主位上。
漂亮的绿色衣袍淡雅不失华贵,领子用金线绣的龙纹,被日光晒着还会反光。
周围的人像被冻住一般,同时提了口气,几息后又恢复动作。
“公、公主殿下,”刚刚还语气轻蔑的男人跪在地上,从怀里拿出被油纸包得整洁的糕点,捧到江应萧眼前,“这是,微、微臣无意间从外面寻到的,请公主收下吧。”
能随时随地在衣服里拿出千金难换的点心,不知道每天排了多久的时间去买,又在心里把这番话排练了多少遍。
竟也好意思说是自己无意间弄到手的,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四周发出一阵低语声,直到女孩好奇地伸手接过那不值钱的废物,下一个人立即跟着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这是夜明珠,是微臣在灵海附近寻到的,夜间有助眠的功效。不求公主能彻夜使用,只求此物进了公主府,就是微臣的福分。”
“公主殿下,这是北域的狼皮制成的裘衣”
场面全乱了。
宋池越坐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刚还叫嚣着要铲除公主的人都在一瞬间倒戈,他甚至怀疑他们当时抱有一种阴暗的目的。
一种避免他也爱上公主、避免为他们增加侍寝竞争对手的目的。
他们现在井井有条地从身上拿出献给公主的礼物,而他甚至连准备礼物的时间都没有。
女孩收好各个臣子的进贡,翘着嘴巴环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宋池越身上。
少年郎君羞愧地低下头。
【任务剩余时间:5分钟。 】
【请玩家及时骚扰太傅之子宋池越。 】
可是她不会骚扰别人怎么办。
江应萧左右想不到法子,手伸到后面,拉了拉暗卫的束带,对方瞬间俯下身。
“你知不知道,怎么骚扰别人啊?”女孩咬着声音,轻轻地埋在他的颈间,生怕被他人听去。
可惜周围的人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把耳朵竖了起来,现在各个面色难看,被江二抬头冷着脸看了一圈才肯收敛。
江应萧没看到周围人的表情,也没得到答案。
她抬手把没用的暗卫推开,自己撑着脸想了会儿。
【任务剩余时间:3分钟。 】
骚扰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跋扈的公主咬咬牙,手指攥紧衣袍,另一只手拿起臣子进贡的糕点,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身。
轻薄的衣袍拖曳在身后,随着脚步翻飞,像漂亮的绿色蝴蝶。
宋池越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他缓缓抬头。
已经木然的黑瞳收缩了下。视线中,女孩整理衣裙,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公主细白手指拿着别人送的吃食,塞到他手里,表情有些许紧张,声音也支支吾吾的:
“本公主命令你,现在喂我吃。”
大腿上的触感像火烧似的,一直顺着血液烧上他的脊背、他的心脏。
“微臣、微臣遵旨。”
明明是被骚扰的人,可宋池越整个人都变红了。说话的尾音没夹住,颤着翘了个边,心里忐忑地思考有没有被公主发现端倪。
会不会发现他原本的难听声音后,就再也不来骚扰他了?
会不会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短暂的玩物,等到诗会结束后就再也不认识他了?
【任务剩余时间:1分钟。 】
“你快点啊,小心本公主找人揍你。”江应萧有些等不及了,抓住他的手去拿糕点。
对方任由她动作,下一瞬,黏腻的醍醐沾在女孩唇边,随着咀嚼的动作上下起伏。
女孩心里还觉得骚扰得不够,吃第二口的时候又就着距离的便利,伸出舌头轻轻在男人手上贴了下,湿粉的唇在指尖吸动。
像小猫喝奶似的,只是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这里根本没有乳·汁,昂起头咪咪喵喵地走远。
【恭喜玩家23411完成任务,获得2000积分。 】
周围的人已经看愣了。哪怕公主的暗卫就站在身后、随时准备给予他们惩戒,他们也无法将视线从女孩嘴边那点白色上移开。
甚至有人抛下所谓的文人风骨,将些不入流的低俗词汇轻声骂出口。
“宋池越真是个骚男,三两下就把公主骗了。竟然敢让公主帮他舔干净手指,真是不想活了。”
“宋太傅真是教子无方,倘若鄙人有此孽子,恐早已跳河自尽。”
“他也不是太傅亲儿子啊,倒是你,若失了贞洁之身,这辈子也别想靠近殿下半分。”
“为何殿下没有收我送的玉石,难道形状就如此可怖吗,只是鄙人以自身之资量身制作而已。”
[这群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谁又在yy我老婆了]
[不知道不知道,宝宝不要舔啦,老公给你找纸擦一擦好不好?这样舔是舔不干净的,只会被老公谢上更多]
[呵呵,原来是楼上在yy我老婆,举报了]
宋池越整个人都感觉没有知觉了,耳朵也听不见声音,一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甚至担心会因为速度过快而突然死掉
这就是被公主“骚扰”吗。
也太、太幸福了。
江应萧早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男人的眼神却过了许久才恢复清明,转着视线在四周男男女女身上逗留。
他们刚刚说公主也骚扰过他们,难道也是如此?
还有那装作光风霁月的段宿决,段大将军,难道也被公主这样对待过?
桌面上的折扇一不小心掉在地上,他拒绝小厮的侍候,平易近人地把脑袋埋到桌底,亲自捡到手。
然后趁着没有人的间隙,把公主含过的手指放进嘴里嘬舔。
舌头描摹女孩刚才的路径,一圈圈、一遍遍,直到味道再也感受不到才失落地抬起头。
公主的口水,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PS:醍醐是差不多奶油的东西,昨天还有一半没更的,明天依然大长章QAQ——
真正喜欢江应萧的人就应该在第一时间看出她的窘迫,然后乖乖把自己的胡言乱语撤回去——
这是椒盐虾定的标准——
江二的名字是椒盐虾起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老大(江一),所以下面的人要从二开始排——
这里放一点废稿。
诗会If线之公主直接出现在说坏话的众人面前:
宋池越侧头看过去,眉毛皱起:“此话当真?若是如此,那公主真是荒淫无度,有失皇家风范——”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分外华贵的女孩抱臂站在他面前,袍子上绘龙画凤。嘴巴未涂口脂也湿濡濡地泛着光,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胆,竟然敢说本公主的坏话。江二,把他们都揍一顿!”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公主狠狠制裁了一顿。
第62章
江应萧坐在主位上昏昏欲睡,面前的人影来了又走,带着各式的宝物在她面前晃动。
好端端的诗会,因为有个好色之徒的加入, 摇身一变成了赏宝大会。场上包括东道主在内, 竟已经无人在意聚会的目的。
刚入官场不久的少年郎, 莽撞地把家长的俸禄拿出来,换些珍奇的物件,重新送回为他们发俸禄的人手里。
看到对方倦了,还傻傻地去招呼同伴:“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净带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做什么,公主都不喜欢这些。”
“哦对,还有,我祖母从西域带的三果汤, 据说有价无市。”
“再珍奇的东西,公主怎么可能没尝过,你先拿出来吧。”
江应萧靠在暗卫身上打了个盹,再睁眼,面前跪着个陌生的男人,手里捧着碗蜜色的清汤,见她醒了,痴痴地笑了下。
“公主殿下,这、这是西域的三果汤, 微臣也是无意间得到的,殿下、殿下如果喜欢, 微臣府上还有许多。”
女孩垂头轻轻嗅了下,大概是觉得好闻,才纡尊降贵地伸手接过,仰着颈喝了一小口。
入口微涩,很快又是甘甜的味道,带着一点点果香。
“好喝的,”江应萧嘴边翘了下,回头看了看江二空荡荡的手,在身上摸索一会儿,挑了头上的步摇递给对方,“赏你了。”
“谢、谢主隆恩。”对方抖着手接下,拿着女孩的饰品在头上比划半天,最后红着脸揣到胸口。
四下里本就注意着这边的官家子弟眼都瞪大了,涌上前把他撞开。他们一窝蜂地跪在公主面前,不要脸地求着奖赏。
一个个身材高大壮硕,把公主包裹在中间,嘴上说着请求的话语,可行动上好似要把公主生吞活剥了。
江应萧摸了摸脸,总感觉有些热,端起刚才那人进贡的三果汤又喝了一口,伸手在头发上摸动,留下几支漂亮的簪子。
[我老婆是不是喝醉了啊,这三果汤不就是酒吗! ]
[大胆!竟然敢给公主喝这个,杀杀杀]
[老婆晕晕的好可爱,现在就算被老公骗着亲一顿也记不得吧,那老公只好悄悄地把老婆的衣服脱下来,用大**重重*进老婆的**]
[死梦男,求求你自己给你自己开个大床房吧]
[已开,这样我老婆就会来找我吗? ]
宋池越有些放不下脸面,等到四周人满足地离开后才抿着薄唇走近,抬起衣袍跪在地上:“公主殿下,微臣”
他的脸被捧起来了。
女孩走下位置,春绿的眼瞳和他平视,手指在他脸上戳动,觉得好玩似的,又往他耳朵上吹了口气。
“你的耳朵怎么变成红色的了,好神奇。”
公主织龙画凤的袖子向下滑动,里面露出的小臂也是白皙的,上面没有任何污点。
身上其他地方应该也是如此吧。
宋池越耳朵又听不见了,嘴巴下意识地张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女孩开心地笑,对他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他只知道公主的睫毛好长,嘴巴是粉的,身上的气味是香的。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公主已经走了,脸上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摸了摸,掌心掉出一只香囊,散着公主身上同样的香气——
诗会上的酒很是香甜,也很醉人,害得公主第二天去书房的时候,已经过了皇帝要求的时间。
江二背着她飞檐走壁,勉强赶着辰时的钟声响起前落到皇帝书房门前。
回廊幽静,四下无人,宫人听令没有靠近殿门,只有几处鸟鸣回响。
女孩没睡醒,软趴趴地往暗卫怀里倒,哼哼抱着他的瘦腰,嘴里念叨着不去不去,拽着他的衣角说离不开他。
“卑职只是在外面等殿下,不会离开的,”暗卫面无表情,半跪在地上替公主整理衣裙,“若是圣上问起学堂的课业,殿下便答‘每日都去过’即可。”
“知道了。”
想不到她居然还有学业要做,真是恐怖如斯。
江应萧倚在殿前的柱子上,摸摸眼皮清醒过来,用完即弃一般在对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结果被对方恰好接在手里,认真整理罗袜。
“没有人会看这些的,好痒,快点放开本公主。”女孩扶着柱子,在男人手里挣扎。
对方低声应了下,一如既往地将薄唇扣在她的鞋面上,随后在瞬间消失不见。
[死暗卫,悄悄在装什么松弛。昨天背着我老婆回府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吧]
[哥又演上了。昨天被我宝宝蹭得舒服吗?趁我宝宝喝醉了就任由她在你身上蹭啊。我宝宝没有意识,你也没有吗? ]
[大家不要给这个暗卫热度了,别让我老婆从弹幕里注意到他,不然以后恐怕还会再给他机会呵呵]
江应萧推门走入殿内,里面的男人还穿着昨日的龙袍,应是清洗过,上面干涸的污渍都看不见了。
他伏在案前,眼下挂着青黑,表情凝重。
案上放置着如人一般高的奏折,恐怕是昨天公主绑着皇帝玩家家酒遗留的残局。
江应萧乖乖走上前落座,漂亮的眼睛一会儿看看书架上清一色的书籍,一会儿看看旁边皇兄俊帅的侧颜,就是不往桌面上看。
目光太过明显,想让人忽视都难。
皇帝终于忍不住抿唇笑了下,侧过头和偷看人的坏公主对视:“妹妹觉得,北域世子应是何解法?”
明明是很年轻的脸,却因为眼下的疲惫显得格外老成,在女孩面前带着难以忽视的长辈味道。
只字未提迟到的问题,江应萧悄悄松了口气,刚想编上几句话应付,门外的宫人向内传话:
“太傅求见!”
“宣。”
江应萧朝旁边看去,皇兄又变成稳重的模样,没有半点笑意。
大门再次打开,身着朝服的男人稳步走近,不苟言笑,手上没有拿奏折。
年纪要比公主大上几岁,脸上带着种泰山倒于前亦能面不改色的成熟,缓缓行礼。
“宋爱卿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原来是宋池越的爹。
昨天将他的儿子狠狠羞辱一番,今天定是来收拾她的。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70,您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尽快使自己脱离危险。 】
果然是这样。
这个宋池越真是玩不起,只是被她摸了摸手就要叫家长。
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江应萧只是抬头打量男人一番便低下头默不作声,自以为隐蔽地将身体藏在只剩半人高的奏折后面,手指在旁边人的衣袍上乱搅。
可惜衣裙实在繁琐,大氅的花边露在外面,像外面御花园里随性翻飞的蝴蝶。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80,警告一次,玩家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江应萧:!
东躲西藏的公主从旁边探出头,小心把半个身体移到皇帝后面。
漂亮的小脸暴露在空气中,眼睛一点点睁开,视线落在太傅朝服的绣花上。
对方眉头下压,闭了闭眼。
兄妹就可以这样亲近吗?
和男子靠得那样近,哪怕对方是皇帝,也难免让人想到公主先前的所作所为。晚上说不定还会共处一室、同住一榻,衣物都摆放在一起,互相摸着对方的发丝入眠。
实在是有违伦理纲常。
危险值没有再上升,座下的男人皱眉,向前作揖:
“启禀圣上,公主殿下课业懈怠许久,旷课三月有余,三日后的考核恐怕无法顺利通过。”
皇帝凌厉的眼睛朝她看过来。
“不是,哥哥,他骗你的。学堂,我每日都去过了。”江应萧小声伏在皇帝耳边,手指摸到他放在案下的手,一点一点在手心挠着。
竟是来问这个的,还好刚刚聪明的她记住了江二说的话。
可座下男人实在不给她面子,压着声线,语气平稳地点出她的所作所为,甚至有点细数家珍的意味:
“公主自腊月起,便以天寒为由旷课三十二天,入春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旷课五日,微臣已问过太医院,并无公主的用医记录。”
江应萧竖着耳朵听完他的话,尾巴也跟着竖起来了,大着胆子和他对峙,“分明是一个月嘛,我后面有做功课了。”
“你说啊,本公主哪里有三个月不上课了?”
为何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这些公主对寻常男子用的伎俩,对他而言毫无作用。
他从未和他人有过男女之情,甚至连宋池越,也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收的养子。
若是对他撒撒娇、卖卖乖就想让他陪她胡闹,实在是不可取的下策。
男人嘴角似是有些讽刺地抬起,轻笑了声:
“公主殿下是指,组织公主府侍女代课一事?甚至后面枉顾性别,派男子替课?连续两月,总计六十二天,恕卑职无法眼盲。”
[大胆NPC,竟敢凶我老婆!现征十万大军,速速与我进副本,让他好看! ]
[我宝宝真是超前,自如此早的时代就开始探索代课的奥秘了。有没有人愿意代我下副本啊? 100积分一次,有意者dd]
[呵呵,看我老婆直播的,谁稀罕你那100积分,我出1000积分一人,所有人跟我一起杀进副本,把这个太傅打死]
[死NPC记那么清楚想干嘛,暗恋我老婆就直说,也不是不能让你当一天小三。 ]
翘课被老师捉住,这是天大的事。这对恋游里还在上学的NPC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哪怕江应萧以前上课时也会悄悄在底下画老师的肖像、趁老师转身和同桌说小话,也从未像这样被捉到哥哥面前,任由一切证据公之于众。
女孩没敢看皇帝的眼睛,心里跟着萌生出一种难过的情愫,刚刚还翘着的尾巴都跟着耷拉下来了。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90,警告二次,玩家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好糟糕啊,现在只能想办法让危险源离开场景了。
“哥哥,我知道错了,”她拽了拽龙袍下的手,神情可怜极了,“我不该旷课的,我明日就去,哥哥让太傅回去吧。”
剔透的眼瞳先是布满雾气,下一瞬便落下雨来。
只是没有上课而已,这等小错,根本没有追究的必要。
皇帝一直在看着她,轻轻闭眼,转头对着太傅:“朕知道了,太傅且先回去,至于公主,朕自会管教。”
女孩眼前满是泪光,大门合上,太傅模糊的身形再也看不见。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0,恭喜玩家23411脱离危险。 】
江应萧头顶的发髻嵌了几支漂亮的发簪,不再是毛茸茸的触感,可依然挡不住有人喜欢在上面抚摸。
“妹妹,哥哥不怪你的,明天去上课就好了。”皇帝把她抱在怀里,因常年征战、批改奏折而布满茧子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动。
“没有人不会犯错的,知道错了能及时改正就是好的。天下喜好骗诈者比比皆是,可能改正者微乎其微。
“妹妹已经很棒了。”——
江应萧只棒了一个上午。
学堂里的人大概都已经受过公主的骚扰,得知公主亲自来做课业的消息,变着花地从身上掏出些奇异的宝贝,避着夫子的视线,放到女孩桌上。
东西是极好看的,可惜对好色的公主来说,简直毫无新意。
窗外的蝴蝶来回飞舞,一会儿钻进窗户落到女孩的书本上,在她面前乱晃。
“未时开始旬休,后日记得按时将完成的课业带回检查。”夫子持书立在前方,环视四周。
蝴蝶起飞,一会儿就跑远了。
江应萧耳朵只听到这一句话,抬起头,夫子也已经离开了。
她果然很幸运,刚上了半天课,又可以休息了。
自从前一天皇兄让她按时上课后,就不再需要去书房了。
这样看来,她明天岂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下学的小咪咪,哎呀咪咪咪咪,好可爱,为何对着书上那些奇怪的字笑得这样开心。 ]
[老公亲亲。 ]
[这种副本才是我老婆该待的地方(处决太傅版)]
[哎呦我宝宝上课真的好认真,眼睛一直在看夫子,手也一直在写东西]
江应萧看着弹幕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收起被自己画了好多圈圈的宣纸。
向旁边同窗打听到假期的课业,她带上面前的两本书,脚步欢快地向外走。结果刚坐上马车,又听到系统的声音:
【任务二:前往俊仆馆搜集[俊仆]1/1】
【限时2小时。 】
【任务奖励:2000积分。 】——
作者有话说:下一集让椒盐虾吃个外卖(也有可能是常驻吧,看椒盐虾喜不喜欢吃了)
第63章
马蹄哒哒向前行进, 车侧面华贵的帷幔被只白腻的手掀开,公主的漂亮脑袋探到外面,步摇垂在车窗下面一晃一晃。
“殿下, 有何吩咐?”江二听到声音, 把车停到一边, 回过头和她对视。
江应萧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几个宫人,抬手招呼江二过来:“你让他们都回府吧,本公主要去俊仆馆。”
声音细细的却很平稳, 没有半分怯的语气。好像去那种地方对见多识广的公主来说,简直如喝水一般简单。
江二眼睫颤了颤,点头称是。
帷幔关上,宫人们毫不意外地并排离开, 前面的白马换了个方向, 继续行进。
街道铺得平整,即便是坐马车,也不算颠簸。女孩在里面打了个盹,再睁眼,江二已经背她下去了。
[到了, 到了,解锁新地图打卡]
[这是啥地方啊,我刚刚看见一个男的过去了]
[男的多正常, 楼上不要见到男的就觉得是小三可以吗]
[这个时代背景的副本,上半身只穿一层纱衣也是正常的吗? ]
眼前的铺馆有两层高,二楼传来袅袅琴音。大门用帘子做装饰,半合着,依稀能看到里面闪着金光。
不像卖仆人的地方,倒像是做些不合规生意的销金窟。
江应萧仰头看了眼, 湿粉的嘴巴微微张开。
“殿下,”江二将她放下来,认真检查她的衣着,“已经到了。若是碰到心仪的俊仆,叫卑职的名字即可。殿下切勿在此处过夜,府上的侍女已收拾好厢房。”
“知道了。”江应萧拉住他整理衣领的手,向内走了两步,下一秒却感觉掌心一空。
往回转身,暗卫又消失不见了。
买个仆人而已,有何需要过夜的。
公主不解,晃了晃脑袋。
俊仆馆里的客人不算少,应该都是官家的小姐,身上穿着气派,随着小厮的引路步入回廊,进入隔间。
大堂内还有些或壮硕或清雅的男人,站在一旁,遥遥向这边看。
“我就说在这里能遇到公主吧,本人比坊间的画像美多了。若是公主今夜能选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公主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庸脂俗粉。公主府内的男人,据说都是像我一般的穿着风格。我的初夜一直为公主留着,今天总该轮到我了。”
“兄台可莫这般神气,掌柜昨日刚在外觅得新仆,据说身上穿着奇异,恐怕样貌在你我之上啊。”
“ ”
四周的喧嚣静了下来,仅剩楼梯上传来异响。
江应萧随着声源看过去,浅色的眼瞳里的光斑随着上面的摇曳烛光晃了晃。
是掌柜亲自来迎她了。
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女郎,比她还高了一点。见到她先是俯身行了个礼,接着便握住她的手,熟稔地在回廊间东拐西拐:
“许久未见,殿下近来可好?殿下又来照顾草民的生意,草民实在感激不已。已经为殿下准备最新的货色,绝对十成十地美。”
她说着话,目光又在旁边女孩身上定格,音量到后面小了下去。
可惜再美的货也比不上公主的半根头发。
能有机会和公主见面,无论被她买下与否,都是那男人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幸事。
“多谢你啊。”
江应萧心里已经预料到她口中的“货”应该是仆人的意思,于是做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认真在旁边点头。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大惊小怪的NPC了,她现在,是和恐游玩家一样阴险狡诈的老手。
回廊很快走到尽头,女孩在心里从头到尾地把自己夸得团团转。
下一秒看着掌柜推开前面的木门,后面的春色接连现在眼前。
俊帅的男人被绑在床榻上,原本塞在嘴里的东西被吐到地上。衣服倒是穿得整齐,将身上遮得严严实实。
嘴里说着什么“我娘和我爹不会放过你们”,又是什么“我有赎金,赶紧把我放出去”,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生意。
房门“吱呀”响了下,他浅金色的眸子朝这边看过来,嘴上有一瞬间也跟着熄了火。
然后喊得更欢快了,声音大得格外引人注意。
【任务剩余时间30分钟,请玩家23411及时收集俊仆1/1。 】
仆人难道要以这种方式买卖吗。
江应萧在恋游长大,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眼睛有些无措地看向掌柜,对方皱着眉骂了句“装货”。
[谁能告诉我这个男人在这里扭什么]
[以为声音大就能吸引我老婆的注意力吗,真是有意思]
[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这身上穿的些破纱破渔网是何物啊?你们古代人好潮]
[为什么我刚看直播就目击到如此令人心碎的一幕。 。我的老婆在这种男色害人的地方做什么啊啊,你们谁带坏了我老婆]
“殿下,您可还满意?放在府上也是多个热闹。若是殿下不满意,再训上几日就好了。”
没过多久女人面色便淡定下来,伸手拉住江应萧的手,走出门外。
公主心里只想完成任务,和她确认:“这就是俊仆嘛?”
掌柜轻笑,涂了丹蔻的手在她的上面摩挲,随后俯下身和她平视,学着她的语气:
“是的呀,这就是俊仆嘛。”
她说话哪里有这样娇气。
江应萧脸色有点红,在她身上推了下,向屋内走:“江二,出来付钱。”
羞得跟只故意不理人的猫似的,语气词都不说了。
女人又笑了下,目视房门关上,起身和她的暗卫完成交易——
【恭喜玩家23411完成任务,获得2000积分。 】
江应萧侧坐在床榻上,看着男人身上的绳子,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拿起桌面上的茶水饮了一口。
男人扯着嗓子乱嚎,一会儿小心地向江应萧身上看看,见对方无动于衷,叫得更起劲了:
“你们真是,目无王法啊,目无王法。随意买卖我,连最基本的人权都视若无物啊。”
女孩觉得新奇,转过脸来,圆瞳也跟着睁大:“你还知道人权?”
男人跟她对视一眼,心想自己喊了好久,也该渴了,于是掩饰性地咽了下口水:“你给我喝口水,我就告诉你。”
想不到仆人还有这么多要求。
不过掌柜说这是“俊仆”,听起来自然要比那些普通仆人要厉害些的。
公主勉强纡尊降贵地抬起金贵的手斟了一杯,放到他嘴边:“好啦,喝吧。”
男人抬高脖子,抻着下颌去够,终于狼狈地凑到前面饮了一口
不过这小土匪身上为何是香的,比他闻的那些香料还要好闻些。
不像花香,也不像木香,就是一种甜腻腻的香气,只闻一闻就感觉半边心软下来了。
蠢笨的男人再次大着胆子蛄蛹上前,结果味还没闻到,脸便被揍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大胆,不准闻我。”女孩退到一边,在他身上踹了一脚,又坐在下面的凳子上。
男人晕乎乎地缩回去,脑袋莫名有种眩晕感。
怎么像个炸毛的小猫似的,打人也是爽的。
不,他定是被水里的东西给迷惑了。
这种销售男色的地方,为了让那些誓死不从的烈男献出自己的贞洁,在茶水里加东西也不奇怪。
“你、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什么啊,”江应萧反应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凉透的茶水泼在他脸上,好似驱邪一般,“你不要说胡话了,我明明喝了和你一样的水。”
茶水顺着脸颊,滴滴答答落在衣领上,薄纱的外衣立即露出胸膛的形状,雪落红梅。
男人自知误会了,两脸通红,扭着身子遮掩了下,可被绳索捆绑着,领口反而开得越来越大。
绳索直接绑在胸肌上,半遮不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了勾引公主才这样做的。
江应萧漂亮的眉毛皱了下,上前帮他解开绳子:“好了,好了,我帮你解开了,你先换件衣服吧。”
毕竟待会儿到府上,可不能穿成这样做活。
勒人的枷锁在一瞬间落在地上,男人的呼吸顺畅许多,自然而然又闻到刚刚肖想已久的气味,趁着大喘气的机会,鼻尖抵在她的袖口处嗅动。
脑袋又晕了。
他记起女孩刚刚的问题,嘴上开始胡言乱语:
“我年幼时便跟着家里人下海经商,知道人权什么的,也不奇怪。我还知道些别的,像是什么骑* 、后* 、内*的东西,我也了解一些。
“但、但我绝对没有和别人有过这些,只是下海坐船的时候,读过几本画册,你既然把我买下来了,我该把这些都、都拿来伺候你的。”
[666原来是没上过学的文盲,快点离我老婆远一点,对着我老婆咽唾沫是几个意思啊]
[还人权呢,以后我宝宝不让你跪着吃的时候你再说你的人权好吗]
[看画册不看话本是因为不识字吗小哥哥]
[胸前打码成那样是几个意思@官方,担心NPC的胸肌练得没有直播间哥姐几个好吗? ]
第64章
江应萧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还以为是副本里一些特有的词汇,于是装作很懂的样子摆手:
“你自是要伺候我的,若是不听我的话, 我就把你再卖回来。”
绣着花的衣袖随动作在男人脸上抚过,味道终于让他闻了个彻底。
“对了,你想叫什么名字啊,”女孩无知无觉,脚下把那堆绳子踢远了些,挪动屁股重新坐回凳子上,“不如就叫江三吧,喊着也很顺嘴。”
好随便。
刚见面就自顾自地把名字取好了,毫不在意人是不是自愿的。这般跋扈, 若是对旁人如此, 定是要被狠狠亲一顿的。
只不过遇到他这种正人君子,哪怕进了俊仆馆, 也不会对她做这种轻佻的事情。
男人愣着点了点头,从床上爬下来,顺势跪在女孩脚边,湿得半透的胸口若有若无贴在她小腿上:
“好,好,我是江三小姐也姓江, 对吧?”
[死NPC命真好,跟着我宝宝这么快就有编制了,呵呵。 ]
[他不知道我老婆是公主吗]
[下海下多了, 被水冲坏脑子了吧! ]
江应萧也在奇怪,心想这竟是个连自己身份都不知道的笨蛋,刚准备给他好好炫耀一下, 结果却感觉小腿攀上一道湿黏黏的软物。
整体没什么硬度,表面却有点粗粝。磨在光洁的皮肤上,好像要蹭上两道红痕,一点点地向上,痒得不行。
“你做什么啊。”她惊得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拉住衣袍的侧面抖了抖,把男人的脑袋暴露在空气中。
江三刚得了姓名,抬脸时浅色眼瞳里都泛着光亮,向前膝行两下攥住女孩的小腿,脑袋又沿着缝隙钻了进去。
衣袍落到下面,里面的声音闷得听不太清:“小姐刚刚说的,要我来伺候、伺候小姐。”
难道这个副本里,伺候其实是要这样做吗。
“不行,”江应萧的膝盖向内扣,轻易听到内里的沉重呼吸声,又用手推他,“你都没有漱过嘴巴的,不行。”
女孩原本还端着点公主架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可如今让这俊仆伺候,语气反倒跟着翘起来,跟个猫尾巴似的在旁人心上勾来勾去。
“但是,我洗过脸了,小姐。”
“ ”
仆人见小姐没再反驳,自觉是可以了,脸朝上,蹭着脑袋又过去找那点香味。
面前的软肉跟着抖了下,主人哼哼两声靠坐在凳子上,手指在袍子上揉搓。
果然多读书是有用的。
江三在心里想那些理论知识,闭着眼睛,打着圈地磨。
脑海中的书本跟着翻页,该是到下一个步骤了,结果小姐没出一刻钟便卸了力气。
“小姐好快。”
[升堂,速速升堂,我心里不得劲。为什么你们都能尝尝我老婆什么味,唯独我不能尝]
[宝宝这个表情好可爱,是不是在害羞啊,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浸水的内裤丢到我头上让我去洗了]
[梦男别胡说八道了OK ?要丢也是丢我头上,我老婆的内裤丢给你,恐怕回来都被你的口水臭得用不了了]
[老婆做别的事情都是慢吞吞的,只有这样的事情会很快。是被老公*得敏感了吗]
[为什么要打码啊,我老婆的水我看看不行吗]
女孩的手指终于放过被揉得皱巴巴的衣袍,在仆人脑袋上点了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翻脸不认人:
“江二,江二,快把他弄走。”
叫的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名字,竟然比他优先一步成为小姐的仆人。
江三很听话地没有张过嘴,现在终于悄悄抿了抿唇角上的水渍,然后听到身后重物轻飘飘落地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男人拉着他的双臂向后拖,力气重得好像要掰断一般。
江三没有反抗,双腿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在地上擦行,浑身的肌肉麻痹了似的无所察觉。
除了脖颈处,那里刚刚被公主衣袍的下摆拂过,现在感受到一点外界的冷意。
他眼神呆愣着,嘴上却十分尽职地向主人询问:“小姐,我伺候得好不好啊?”
嘴角向上轻抬,像个讨要骨头的狗似的。高挺的鼻梁上几乎全是水光,蹭得鼻翼两边也全都是,人中上也沾了点,往下却没有反光。
恐怕大部分都刚刚被他舔到嘴里吃了,只是因为舌头不够长,所以脸上留了点残余。
江二面无表情地在他脸上观察一会儿,向前行礼:“卑职这就将他拖出去。另外,太傅正在搜查殿下,烦请殿下立即和卑职离开。”
太傅。
就是那个还有90危险值没有解决的人。
[谁有NPC视野,那个太傅走到哪里了? ? ]
[我买了,在大厅里呢,掌柜在和他讲话,没买音频,听不到声音,看口型是在问公主在哪儿]
江应萧趴在桌子上小声喘气,脑袋晕乎乎的:“先把这个人放走,放走,本公主以后不要被伺候了。”
仆人再次被攥住胳膊,眼瞳又清明起来,似是不可置信一样向前抱住她的小腿,手下压着劲:
“小姐,我伺候得不好吗?你刚刚那样,分明是舒服的吧?我是被掳进来的,没有和别人有过,我也没有看过别人那样,我是干净的。”
他想了千万种可能,一点一点地掏出来解释,说自己还有钱,带到府上也不用吃太多。
公主心里快急死了,才不管他说的什么,靠在桌边摆了摆手,让江二带着人从窗户下去。
“你还给我取了名字,不能,不要我。”
江三的声音很快被风声掩盖。
没过多久,暗卫回来了,见她没有力气,便将胳膊从她膝下穿过,抱在怀里颠了颠。
女孩整个脸颊都被汗浸得湿淋淋的,向下泛着潮红。
一点都不设防,好像仆人过来帮忙梳洗,都能趁着垂头的机会亲在她的发丝上。
“我们快一点,回去就说从来没来过这里,听到没有。”
江应萧闭着眼睛把脑袋靠在他怀里找好位置,手臂熟练地圈在脖子上:“快点,快点走啊,那个人要来抓本公主了。”
脸上的汗滴擦在前襟上,男人手上的力度莫名大了些,掌心在她的软肉上揉蹭。
娇气的公主,稍稍被按一下就会不满地发出声音,一会儿又催着打着让他快点。
男人抱着她向窗边踱步,不紧不慢,等被风吹了会儿才慢慢开口:
“哪个人,敢来捉公主殿下。”
声音成熟稳重,远不像江二那般短促。
江应萧怔愣一瞬,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才缓缓抬脸,眼瞳被刺激得放大。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99,警告一次,玩家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
“太傅。”她小声叫,搭在脖子上的手臂用力收紧,对方顺势向下低了低头。
“嗯,想不到公主殿下如此大胆,青天白日便敢出入此等风月场所。那暗卫经常这么抱你?”
“什么,什么风月场所啊,”江应萧眼睛周围的皮肤被吓得都有些红了,嘴上还在机械地回答问题,“这不是卖仆人的地方吗,我只是买了一个仆人,还把他放跑了。”
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委屈,“既是风月场所的话,那我应当向他讨点好处的,我都还没有对他做什么。”
太傅眉头皱了下,手掌托着公主向上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我已经说过,公主这些伎俩,对我是没用的。若是心中无愧,又为何担心被他人看到。”
“我——”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70,玩家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江应萧嘴边的话卡了一下,看向男人的表情古怪起来,“我刚来这里不过一刻钟,虽说今天下学时间早,但还是担心被太傅误会我的课业,才这样说的。”
女孩故意把眼睛睁大,睫毛被沾出来的泪水湿成一簇一簇,嘴巴也跟着又湿又润的。
若是有尾巴,恐怕早就垂下去勾他的大腿了。
男人表情未动,抱着她走出房门,腰背挺直。
“公主殿下最好是这样。”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40,30,玩家有受到轻微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门外站满不甘心的男人,一会儿看到女孩被抱着出来,纷纷伸手去摸那点垂落的发丝。
还有一大部分人趁势钻进屋内,哄抢公主摸过的被褥和桌椅,打得头破血流。
“那便是被公主宠幸的男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姿色未必在你我之上啊。”
“你真是活够了,那可是公主的老师,当今的太傅宋长止。恐怕只是来这里为殿下解惑的。”
“殿下果然是遇到难题了,这种事情都不会,是要被捉在床上打屁股的吧我可以帮太傅执行这些惩罚。”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20,10,0,恭喜玩家23411脱离危险。 】
江应萧手上的力度松了些,安稳窝在男人怀里舒了口气。
原来,只要随便装一下可怜就能完成任务啊。
这个太傅真是太好糊弄了——
作者有话说:时常反思自己写得不够恶俗,又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恶俗
第65章
宋长止是当朝皇帝为公主亲选的太傅。
那时的一甲前三名并排站在殿前, 皇帝没过多久便定下官职。
该到宋长止,他抬头谢恩,却看见公主坐在那男人怀里,握着与她尺寸相差甚远的大手,手指指在他身上还未撤回。
昳丽的小脸不情不愿地皱着,手指摩挲皇帝掌心的纹路,等旁边的太监宣过圣旨,才可怜巴巴地去拽他的衣袍:
“有哥哥教我还不够吗,哥哥为什么还要给我找一个太傅,难道哥哥再也不喜欢我了吗。”
十分拙劣的撒娇,应该没有人看不出来她的意图,更何况是见多识广的皇帝。
宋长止忽略旁边已经恨不得跪下来、哄着公主说不学就不学的同仁,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好, 好,妹妹还小, 只要哥哥来教就好了。”
皇帝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手一下一下拍在后背上安抚,扳指被随意丢在面前,生怕会把她硌疼
难道兄妹便可这般放肆吗,这般亲密,简直视宗族礼法为无物。
况且公主该勤勉理政、好学求进, 又怎能如此懈怠,说不学就不学。
后面的官职是宋长止求下来的。
刚经历过大考的脑子,只过瞬间便是各种引经据典,又是“古人云”、又是“前朝何如”,还真将皇帝说得回心转意,与他太傅之职,为公主答疑解惑。
女孩没说过他,委屈坏了,手也不去摸皇帝的衣服了,两只绿眼睛直视前方,凶巴巴地把目光落在那新任太傅身上。
仗着皇帝看不见她的表情,各种做着鬼脸,好像这样就能把人吓跑一般。
年轻的新科状元谢过皇家恩典。
明明是被瞪了,可他心中竟生出些隐秘的快意,压着唇角才没在殿前失态。
可是一晃数月,那名义上被他悉心教导的公主,只在学堂露过半面——
江应萧被抱在马车里,左右看着没有逃脱的出口,索性自己寻了个软地方窝着,华贵的衣袍铺满暗色的软榻。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坐在对面。头发一丝不苟地竖在头顶,腰背挺直。
马蹄哒哒响了起来,车内在起步的时候稍稍晃动,随后又归于平静。宋长止喝了口茶,接着将杯底轻落在桌子上。
“太傅要带我去哪里啊,”江应萧翻了个身,伸手去戳男人的手,结果被对方躲开。
“还请殿下注意分寸,切勿做此等引人误解之事。”
男人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起伏,就好像游戏许多版本前的那种低级NPC ,戳一下就会触发一句话。
江应萧不理他了,又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心里只觉得没意思。
[我们公主想戳就戳了,这个可恶的NPC竟然敢躲,是不是不想活了]
[呵呵,不会以为我老婆上了你的车就有恃无恐了吧,这个宋长止想得太美了]
[装货又在拿乔,啥时候变成狗啊,蹲]
宋长止眼睑垂下,又抿了口茶水。
只是靠近些就能拉手,若是再近些,恐怕都能把她抱在怀里揉着亲、一边闻着味一边说些污言秽语,最后把鼻尖抵在她的小腹上,趁她不注意悄悄舔一下。
实在是不顾纲常伦理。
不过,公主从未去学堂读过书,想来也没听宫里的人讲过这种东西。连撒娇都做得那样刻意,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何意。
毕竟那群人见了公主就跟见了块香饽饽似的,不骗着她跟自己回家就不错了。
极有可能,那俊仆馆的男人便是如此,骗着公主在那处逗留,又借着各种买仆役的名头,带着公主可怜的手在他们肮脏的躯体上抚摸。
然后美名其曰验货。
当真是禽兽败类。
宋长止眉头轻皱,本想借着机会将些道理表述清楚,下一秒却听到对方瓮声瓮气的声音:
“刚刚你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到我身上又成注意分寸了。
“太傅果真是阴险狡诈,惯会严以待人。”
他倒成坏人了。
男人后面的说教都被堵在喉咙眼里,脸色黑了一番,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过了半天,只低着嗓音说了句:“殿下果真能说会道。”
“那是自然。只是碰你一下,你就要这样躲我。这样说起来,刚刚你也不该抱我,毕竟我本来也没有在等你。”
江应萧没听到系统声音,猫胆子也大了,转过头越说越顺。嘴巴张张合合,唇瓣碰撞的频次愈来愈多,开始变得殷红。
直到后面整个人都要骑在对方头上了,才想起自己还在人家的马车上。
“所以,太傅要带本公主去哪里啊。”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捏了捏手下的衣料,女孩脑袋向后靠了靠,声音跟着虚了点。
宋长止都快被气笑了,面无表情的脸竟显得有些阴沉,黑瞳和她的对上,“殿下以为,我会去哪里?总该不是什么风月场所。”
“你,你下了值,当然是要回府啊,不对,我不要跟着你一起。”江应萧想了会儿,从榻上撑起来,伸手要去掀窗帘,手却被攥住。
[又想干嘛,死NPC是不是疯了,不是刚刚还说不给碰吗]
[脸疼不疼啊,摸我老婆的手之前能不能先扇自己几个耳光]
[我宝宝的手怎么就被他摸了啊啊啊,好软好软,能不能也给我摸摸,哪怕是用脸]
“做什么啊?”
女孩眼瞳惊讶地睁大,嘴巴也张开一个小口,无意识地透着香味,勾着人往里面那点红透的地方上看。
宋长止控制着视线抬高,闭了闭眼,“殿下不跟卑职回去,又想跟谁回去?是那俊仆馆的男儿?”
好酸啊。
“我当然是想回府的,”江应萧奇怪地看他,“太傅为何总是提及那俊仆馆,本公主都说过是去买仆人的,哪里做过不好的事情?”
“我就该把你绑起来。”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30,玩家有受到轻微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江应萧:!
马蹄声哒哒停下,女孩也不管外面是不是对方的府邸了,着急地撩开帘子向下跳。
织龙画凤的大氅在风中飘摇,下一秒被一双大手扶着腰抱在怀里。
江二带着她落地:“公主殿下,将军求见,已经安排在前殿了。”
面前是自己的公主府,大门开着,几个宫人排队经过。
马蹄声又响起,江应萧转头看了看,对方已经走了。
这个太傅又吓她——
宋池越在书房里做功课,嘴上说着什么“之乎者也”,手下圈圈画画。
学堂定期是要考核的,他必须在旬休后的大考中拔得头筹。
毕竟据说公主已经回到学堂,若是他能将名字写在名单的首位,应该,她会多看他两眼的吧。
“少爷,这句话已经念了十遍了。”小厮在一边提醒。
少年郎君手下的笔停顿,回过神来。
两个时辰过去,书册还在初始那页未动,宣纸上竟全写满了“江应萧”三个大字。
他避着小厮的视线拿起来晾了晾,叠着藏到枕头下。
榻上的香囊被抵着掉到地上,他连忙又捡起来,小心地塞到胸口处。
自从诗会后,他再未见到殿下,平日里只有看着此物,才能稍微缓解相思之情。
只是上面的香气愈来愈淡,他寻遍商市里的各种香料也无法还原。
“少爷,老爷回来了,叫您过去。”
“知道了。”宋池越定了定心神,跟着小厮向外走。
廊厅回转,没过许久便到了前堂,宋长止坐在主位上,如往常一般喝着茶水。
身上的味道,竟和香囊上的半点不差。 ——
作者有话说:太傅:我就该把椒盐虾绑起来,让她日日夜夜看书,直到通过学堂的大考
第66章
江应萧这次被暗卫抱着走了一小段路就下来自己走了,眼睛不经意向旁边瞄来瞄去,发现宫人们都见怪不怪,才松了口气。
“都怪你, ”跋扈的公主转过身指责对方, “要是被别人看见,都说我是个懒蛋怎么办。”
步摇在脸边上晃来晃去,被夕阳晒着浮出金光。素色的衣服也被女孩的脸蛋衬得昳丽。
江二伸手扶了下她的腰,在她的嘴巴上看了一瞬便移开目光, “殿下很勤劳,是勤劳的公主。”
不过是脚底的皮肤太薄,若是自己走,不出一天就要疼得哭着脸呜呜叫了。
江应萧哼了一声,勉强不和他计较,转过头往前殿走,结果看到那个将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眼巴巴往这边看, 不知道盯了多久。
真是太坏了,就因为上次当着哥哥的面羞辱了他一顿,他就要这样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女孩拎着裙边,大摇大摆走过去,白颈昂得高高的,“你来做什么啊。”
跟只骄傲的小孔雀似的,被亲两下恐怕就会甩着尾巴走远。
段宿决垂头,声音也向下沉着:“卑职过两日便要奉命前往南疆行兵了。”
“哦哦, ”江应萧有些愣, 偏了下脑袋,“那你早点回来。”
男人向前走了半步,肩膀与江应萧的脑袋上的聪明毛持平, 投下一片壮硕的阴影。
“北域精兵三千,三个月才攻破,而南疆地段地势险恶,精兵估算七千有余。”他又说。
公主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来找她这样一个羞辱过他的坏蛋表达离别的伤感。
好奇怪啊。
不过系统没有提醒危险值,应该也不是找她来寻仇的意思。
江应萧:“你要在这里过夜吗?天色已经晚了。”
若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聪明将军,应该已经听懂她在赶他走了,现在就该灰溜溜地从公主府离开,一心一意准备南下。
但段宿决是个蠢蠢的粗人,听到这话,悲伤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嘴上讷讷:
“那,那我服侍公主殿下洗漱。”——
房间里点着烛火,龙涎香的味道四处弥漫。
江应萧坐在床榻上,脑袋上的发饰被将军的粗笨大手小心翼翼摘下。
散落的黑发如瀑布一般飘在榻上,男人得偿所愿地伸手接住,攥在掌心里嗅了嗅。
好香,只是闻闻就让人受不了了。
“公主殿下,好了,我们,我们开始吧。”
他低声细语,挡着女孩的面拿出一个玉瓶,瓶身放在袖口上擦了擦。
“开始做什么,你刚刚只是说要服侍我洗漱的。”江应萧不解,转过脑袋看他,对方却红着耳朵不出声了。
[晚上好,直播间的各位姐妹弟兄,不懂就问,我老婆在和这个男人干什么]
[我宝宝真是心软,只是被坏狗可怜巴巴地看一眼就答应他的请求。 。宝宝我也要下副本了,能不能让我嘬嘬啊]
[为何同处一榻,难道宝宝你就忍心给老公我戴上绿帽子吗?宝宝你说话啊,为什么他可以闻你,为什么为什么【打赏1000积分】 ]
[呵呵楼上牛头人不要暴露本性了,一边问为什么一边打积分就是你的答案]
[这个NPC在脸红什么,啊啊啊不会是想接点我老婆的*水兑着水喝吧,你游是不是想倒闭了! ]
[盒盒盒,不允许这个游戏里有任何一个人没吃过。 ]
红红白白的弹幕从眼前飘过,江应萧脸都红了,看向段宿决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你不会,是想做那种事情吧。”
“公主所说,是哪种事?”男人垂头,自顾自地把玉瓶放到桌上,跪在床边解下护腕,拉开劲衣。
段宿决不爱穿艳色的衣物,这次穿的便是件黑衣,里面小麦色的壮硕肌肉被用外物擦得发红,漾着一股皂角的味道。
江应萧这才发现他已经洗过澡了。
“数月前公主说自己的体·液有护佑之效,赐予卑职圣水一瓶,才使得卑职连破北域十二城。”
老实的将军以一个占有的姿势将女孩圈靠在床头,鼻尖从上到下嗅闻,直到小腹才停下,粗手隔着层细纱慢慢摸索,抬脸眼巴巴地看她:
“就是这个味道的,南疆一战凶险,若是有此水相助,想必也会尽快收复。只是需要一点,卑职在军帐里悄悄用水兑着喝就好。
“为国祈福是公主的职责,卑职恳请殿下再赐一瓶。”
江应萧被压得小声呜咽,嘴巴里的香气勾勾缠缠地在他身上乱晃,男人又靠近嗅动。 、
跟个狗一样。
[ ? 666你来真的啊,大哥我说着玩的,你快撤回吧,我求求你了]
[这是想赐就能赐的吗,老婆你随便给他接点洗澡水吧,老公给你跪下了]
[什么叫“悄悄”啊,我老婆赐的*水很见不得人吗?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一起喝]
[笑死了,人家壶里装的水,他壶里装的我老婆赐的*水,打开闻一闻就喝饱了是吧]
在弹幕看到是一回事,被他真真地用嘴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你不要乱说啊,”江应萧两个眼睛都被他凑得眯了起来,脑袋向后仰,“我哪里说要给你这个了。”
男人再次靠过来的动作卡住一瞬,抬起脸,表情遗憾又委屈,两肩压下来的肌肉却在女孩面前一耸一耸。
结实得好像抬手就能把她撕碎。
女孩眼睫轻颤,抬手去掀床幔,嗓音细细地叫喊:
“江二,江二。”
只过瞬间,暗卫出现在眼前:“殿下,有何吩咐。”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60,您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尽快使自己脱离危险。 】
跋扈的公主原本是想耀武扬威,狠狠找人把这个将军揍一顿的,可又听到系统的声音,只得晕着头去赶对方走:
“没事了,你走但也别走远,就在旁边,不要出去。”
床幔放下,她没看到暗卫跳上房梁的过程,也没看到他身上莫名鼓起的地方。
江二覆下眼皮,移动大腿。
不知足的公主,找一个男人伺候不够,还要找人在旁边看着。可看是看了,却连舔一下都不给。
甚至哪怕偷偷做些坏事,被她发现大概都要哭着脸骂他一顿。
透过床上的亮光,江二只捕捉到一点雪白的色泽,像他服侍女孩洗澡时看到的那点肤肉。
无比扎眼
烛火摇曳,江应萧坐在床上,后背倚住墙面。
将军挺立的马尾在她面前一晃一晃,一会儿便靠在她的脖子上。
浅绿色的交领被蹭得乱掉,男人把那点脖颈上的雪腻皮肤含在口中一点点轻咬,没一会儿就多了两个印子。
“殿下好不经蹭,这样就红了。”他亲了下,又去舔她耳后的软肉
太痒了。
公主晃了下脑袋躲开,面前的段宿决恰好张开嘴胡言乱语,声音一本正经:
“殿下叫那暗卫过来,是想让他帮卑职一起弄吗?所谓人多力量大,这样确实要快得多。”殿下果真是整个玄启最好的人,这辈子能侍候殿下,卑职简直永生难忘。 ”
蠢笨将军误以为公主给他找了个帮手,很快就感恩戴德起来,江应萧听着这话却难受极了,两只细腿绞着被子揉成一团。
哪有人是这样说话的,这个坏将军就是在不懂装懂,故意骗她的。
“你不要说啦。”江应萧伸手在脸前推了一下,刚好拍在段宿决的小麦色胸肌上。
将军的肤色不算黑的,但被公主细细白白的手指衬得倒像是刚挖过炭一样。
若是换做他人,被这样打一巴掌是要疼得弯腰的。可惜男人皮糙肉厚,丝毫没觉得疼痛,浓眉向下压,按住她将要离开的手。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70,您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尽快使自己脱离危险。 】
怎么还上升了上次在他身上打了两下,明明是下降的。
恐怖游戏里的NPC果真是阴晴不定、不好对付呢。
肌肉在江应萧手中弹了弹,她弯曲膝盖,抵在对方慢慢靠近的小腹上,另一只手伸出床幔摸索到玉瓶抱在怀里:
“没有要他帮你,我自己给你,你不要再过来了。”
手指颤得厉害,玉瓶差点滚到下面摔碎,男人捞回来递在她手边。
“卑职叩谢公主殿下。”
段宿决压下欣喜若狂的语气,倒退着爬了一点,拉开距离。
两只狗眼盯在女孩泛着水光的嘴巴上,迟迟不肯移动。
那里的水应该也是甜的。
可他还没尝过,不知道是不是与那处的水源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二又被叫到床前,打了些水端着。
可怜的公主缩在床上,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中把手交叠着洗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抬手甩了甩,看那愚蠢的段宿决不顺眼,索性在他肌肉上擦了个干净。
男人立即叩首谢恩。
江应萧哼哼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那两人。
洗过的手轻轻将衣裙下摆叠在上面,露出没见过日光的小腿,长度又正好盖住膝盖往上,令人窥探不到半分端倪。
[老婆还回家吃饭吗,在这两个狗男面前那个那个,有点不把老公我放在眼里了吧! ]
[好白啊宝宝的手在往哪里放,脚踝也跟着在抖。两个人能满足宝宝吗,前一个后一个,宝宝都被撑坏了]
[?谁允许审核打码了,每次都能在一秒钟之内发现我们直播间,官方又在偷吃]
“殿下竟是未穿亵裤的”
将军嘴里喃喃,眼都看愣了,盯着人家公主的白腿就像叼着骨头的大狗,打都打不掉。
真是没见过世面。
江二没吭声,只是将铜盆端着向下挪了挪,遮住妄图欺君罔上的恶意。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
一到仲春殿下便嫌热,反正被长裙遮着又看不见,不穿就不穿了。
每次被公主当马骑,起身后都感觉背上有些黏湿。
可看着公主脸上同样沁出的汗水,他总不能说那是别的什么。
于是只能在心里揣测,是不是公主偷偷把腿夹在马肚子上,蹭着氲出来的湿气——
殿下真是又娇气又敏感——
作者有话说:(千言万语汇在嘴边说不过来)
第67章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60, 500,恭喜玩家23411成功脱离危险。 】
水接好了。
只是瓶口太过窄小,公主殿下的技术又太过生涩, 不少玉露都被晃出来、浪费掉。
整张榻上漫着股甜腻的味。
好浓郁。
“不准闻了。”江应萧转过头, 在男人呆愣的脑袋上揍了一巴掌。
段宿决把唾沫咽回嗓子里, 听话地屏住呼吸,对她磕了两个头。
“好,好。卑职叩谢殿下的赏赐。有此水, 卑职定能早日平定战乱。”
他不该这样急切的。
明明去了南疆再尝也不迟,他却非得当着公主的面、表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就好像生怕公主不讨厌他似的
若是公主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该怎么办。
男人跪在一旁,脑袋垂着,像个做错事的大狗。
脚步声逐渐靠近,江二径直掠过他,端着刚吹凉的茶水,靠在女孩嘴边,“殿下,喝点水吧。”
江应萧刚好觉得喉咙有些干了,歪了下脑袋,嘴唇咬到杯壁上, 小猫舔水似的喝了两口。
舌头溅起的水珠落到尖下巴上,黏着湿漉漉的水色。
江二顺势用手帕擦了擦,力度放得轻柔,像抚摸一样顺着脸颊动作,把公主伺候得舒服眯眼。
段宿决转向这边看了看,目光微怔,随后了然地站起身,匆匆倒了茶水,端在手里吹凉。
“殿下,殿下,我也有茶水,”他声音哑着,大步跨过来,挤开江二跪在床下,“殿下失了那么多水,是该补水的,都怪卑职考虑不周。”
暗卫晃了下身形,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在男人身上看了眼便反身躲在床头帷幔外的阴影里,抬手嗅了嗅手帕的味道。
[这笨NPC也不知道学点好的,我老婆都喝过水了,怎么会喝你的啊]
[哎呦宝宝眼睛都睁大了,可爱的小猫,给老公亲亲]
[我服了这个江二,偷偷闻就不会被我宝宝打是吗,真是会找机会,香不死你呵呵]
江应萧抬起眼睑在他脸上看了会儿,直到对方不好意思地低头,才轻轻凑过来,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算了,大公主不和小傻狗计较。
“我也、也帮殿下擦一擦。”段宿决脸色荡漾,口水糊住嗓子,转过脸又悄悄咽下。
这平常跟在公主身边的人,果然有些好法子。公主很快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示意他可以。
呼噜呼噜,跟小猫似的。
笨男人眉开眼笑。可是在身上搜了半天,也没找到块与那手帕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物件。
女孩抿了下唇,好心问:“你怎么不擦呀。”
“卑职、卑职”男人脸燥红,话也噎住。心想总不能用他那又硬又磨的破烂衣服擦吧,灵机一动,探着脑袋压下来。
公主最爱数落人的嘴巴,就这样被他含在嘴里。
好软,好香。
段宿决急忙把眼睛闭上,粗糙的舌头一点点在女孩的唇周舔食,心想上面的水渍应该都清理干净了,于是又钻到里面。
水好多。
布料声窸窸窣窣在旁边响起,混着一点细细的喘息。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才意犹未尽地睁开眼。
公主春色蔓延的绿眸在他眼前大敞,像是呆住一般。
[ 。 。 。死NPC在创新什么,你不会觉得这很有意思吧]
[我的宝宝真是受苦了,老公给你积分,咱们不要去副本了好不好【打赏1000积分】]
[傻狗节目多,速速把他流放啊流放,不要让他出现在我老婆面前了]
段宿决心脏抖了下,浑厚的声音也跟着有点虚:“殿下,卑职擦、擦得干净吗。”
公主睁着眼睛,那一定看到他刚刚恶心、狂妄的神色了。
“你做什么啊,快点走开。”
江应萧的神色终于晃动了下,抬手在他脸上印了个指印。额头上的汗珠圆滚滚地向下,滑进发丝里。
被子无意识在腿下绞着,那盛水的玉瓶都差点翻倒。
她转了下腰稳住,又在里面灌了好多。
水液拍着瓶壁,“咕咚咕咚”的声音在布料下面藏着。
“是、是,卑职这就走。”段宿决后退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上前拿玉瓶,手哆哆嗦嗦地没拿稳,硬是往里推了下才拔出来。
“啵”的一声,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滚开,滚开,”公主真的生气了,两个脸颊都染上红晕,指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凶巴巴地下令,“江二,把他揍一顿。”——
段宿决又连着两天偷摸到公主府来,装着可怜说再也见不到殿下了什么的这种话,哄得江应萧抽抽搭搭地跟他亲了好久。
明明他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恐游的NPC惯会骗人。
江应萧坐在学堂里画圈圈,旁边位置上的同窗换成了和她大有过节的宋池越。
那家伙不知道是喝了什么迷魂药,只要见她眯眼垂头,就伸爪子戳她,一堂课来了不下十次。
女孩对他小声哼了下,转头对着窗。
外面的暖风抚在脸上,她又打了个哈欠。
公主到学堂倒是穿得简单了些,绸质的大氅上描了几个简单的龙纹,颜色有些发蓝。脑袋上也没有她喜欢的那种步摇,只用个冠把头发竖起来。
但身上的香气却是不变的,丝丝袅袅,随着风飘到旁边人的身上。
宋池越有时候会怀疑这根本不是熏香熏出来的味儿,这般甜腻,恐怕是公主的体香
这样,跟钻到公主的被窝里有什么区别。
旁边人不再打扰江应萧的困意,她一睁眼就到下学,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却见宋池越还在呆愣着。
“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今天要戳我。”公主两眼一眯准备算账,伸出食指,接着在他身上变本加厉地戳了二十下。
厉害的人都是这样,加倍奉还。
江应萧在心里计算好数量,收回手。
然后看到对方比苹果还红的脸。
[小处男能被我老婆碰,就偷着乐吧]
[老婆离他远点吧,这个男人就是故意装纯情骗你的,那天我买NPC视角,看见他还偷偷藏老婆的香囊]
[哇塞死变态啊,我宝宝不穿亵裤就是因为被他偷了吧]
[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我老婆的亵裤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出现过!大家都跟我一起冲进副本,狠狠揍他们一顿]
[你游玩家有没有理智了?你们不会真以为是他偷的吧? ]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就是我的理智【心】你若骂我老婆,我将毁你全部账号【怒】 ]
[@官方这里有买挂盗号的,能不能管管]
“殿下,”宋池越从身上掏出个点心盒子来,“这是天唐记的点心,那天看殿下爱吃,我路过时便买了些。”
“是课前刚买的,新鲜着。”他看女孩的表情有些奇怪,又急着补充,说到后面才想起父亲的嘱托:
“家父前些日子知晓你我同为学生,便让我在一旁侍奉着,毕竟公主殿下忧国忧民,有他人辅佐应是能轻松些的。”
怪不得不让她睡觉,江应萧想。
原来是宋长止这个可恶的太傅,悄悄在她旁边安插了眼线。
女孩接下对方手中的物件,又忿忿伸手去拽他的手指,“太傅居然如此不关心学生的课业,现在才知道我与你为同窗。”
过两天她就去找哥哥狠狠弹劾他一顿,让他再也管不了她。
宋池越哪里被这样对待过,手指抖得快没知觉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不是,不是,家父只是不知道我是学生他这般年轻,也就比咱们大上几岁,并非我亲父。”
“我原本只是宫外的孤儿,是太傅收养我,供我吃穿读书。只是太傅不常关注我,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原来太傅竟然如此好心。
江应萧抿了下唇,正打算离开学堂呢,旁边的男人又讨好着把秘辛说出口:
“他收我做义子,是因为我与他共感,他怕我在外头死了连带他一起才这样的。”
江应萧惊讶回过头,目光好奇地在他身上看了一圈,伸手戳戳他的脸:“那我这样碰你,太傅也能感觉到吗?”
“是、是。”宋池越感觉头上都要冒泡了,嘴巴自顾自地回答上面前人的问题。
想不到这个坏太傅竟有如此把柄在她手上。
江应萧翘着唇笑了下,还没想好如何欺负那宋长止, 076的机械音又响着,刷新了第三项任务:
【任务三:骚扰宋长止,使其心率达到160次/分。 】
【当前心率72次/分。 】
【限时48小时。 】
【任务奖励:2000积分。 】——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副本准备整点现代装修
第68章
她正有此意呢。
宋长止总是黑着脸,还到处管她,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哼哼,她要把他狠狠羞辱一番,让他从此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殿下,这、这样摸着还算舒服吗。”宋池越在旁边出声,掌心轻轻附在女孩的手上。
好不要脸啊。
江应萧回过神来,手指从他的脸上抽离,转头又心想不对, 找准位置拍了两下。
【当前宋长止心率73次/分钟。 】
跳得也不是很快,难道是没感觉吗。
可看宋池越脸色红涨,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076,宋池越现在心率是多少啊。 】
【当前宋池越心率143, 144次/分钟。 】076回应。
聪明的江应萧手上又动作了下, 听到对方升高的心率恍然大悟。
是了,肯定是因为那宋长止不在她面前才这样的。
《恋游NPC工作手册》中讲过, 画面比文字能更调动玩家的情感。
宋长止都不知道自己被怎样对待了,怎么会觉得被羞辱呢,说不定还以为是被蚊子咬了。
但只要看见, 他自然会和宋池越一样心跳变快的。
公主心里有了想法,顺带看着又笨又壮的少年郎君也顺眼了不少,尖牙露在外面笑了下。
“公、公主,为何这样对我。”对方眼睫颤着,垂了下头不再直视,心脏隆隆作响。
殿下好可爱。
京城那些官家子弟为何说这是骚扰, 分明,分明就是奖励。
他们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前真是误会, 竟然还觉得他们都被殿下“骚扰”过。
现在想来,他们就是群没见过世面的野狗,说不定连公主的小手都没摸过。
“本公主想打就打啦,”江应萧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是被打了心不甘情不愿,对自己的计划更加笃定,“今日我要去你府上,速速摆驾。”
明明是公主,说话却跟个皇帝似的。
宋池越没有半分迟疑,低头像太监一样扶住她的手,安排着坐上马车。
[宝宝真聪明,任务这么快就完成啦【打赏1000积分】 ]
[去他府上干什么啊,我老婆不会被他们两个轮流灌成喷泉吧]
[宝宝快回来TAT。 。宝宝今天晚上还回家吃饭吗,我一个人在府里好寂寞]
[?楼上串江二串得一点都不像好吗]
江应萧是第二次到太傅府上,对这里不算陌生,不用人带路也能昂着头走到前厅。
房间里的八仙桌上放了些吃食,那天在回廊的橘猫正趴在桌脚,看见她,翘着尾巴蹭过来。
裙摆被猫脚压住,江应萧垂头,恰好看见橘猫在扯咬上面的那点刺绣。
她蹲下来,伸手在猫下巴上挠了挠,那猫呼噜呼噜窝着不动了。
好肥哦。
高贵的公主殿下戳它一下,歪着头看得眼睛都笑眯起来。
“殿下喜欢吗?”
“喜欢啊。”
女孩抱着猫儿起身,往旁边走。橘猫安静地不乱动,脑袋向她手心里靠。
宋池越看得脸有些热,人家说的喜欢猫,他却有种自己也被喜欢了的错觉,憋了好久才没莫名其妙笑出来。
他想东想西地带着心上人到处乱转,看花看水,最后站在书房门口被女孩拉着手停下。
“你不要乱走了,我好累。”江应萧把猫放在他怀里,眼见着对方被压着向下沉,终于拍了拍手,把猫毛蹭在他身上。
“你说,现在太傅在府上吗?我作为学生,还想过来看看他呢。”
橘猫两眼一睁,发现身下换了人,轻巧地从宋池越怀里跳下来,扭着尾巴走远了。
“家父现在应该是在书房里的,”男人被打了,爽得不行,一说话就压不住嘴角,“我带殿下去找他。”
音量也压不住。
说得好像要立即叛变,带她找他算账一般。
偏偏宋池越自己还察觉不到,凑到前面毫无规矩地推门。
门是被拉开的。
里面开门的人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步,眼底毫无波澜,“你何时这般莽撞,吵吵闹闹不知分寸。”
“我”
宋池越话还没说下去,后面的声音便先传到耳边:
“我们一同来做些课业的,太傅不欢迎本公主吗?我看书还有些疑惑,想当面向太傅询问。”
江应萧凑过来,手扶在宋池越的小臂上,脸蛋往前一挤,露出个脑袋。
眼睛像家里那橘猫一样圆,闪着亮光。
宋长止面上一滞,向后转了个身坐回原位,“罢了,公主愿意做功课自是极好的。”
江应萧被成功放进来。
书房里的空间不算小,书架与书架之间能并排着塞进去三个人,而整个房间里的书架粗略估计也有十个。
太傅真是个爱读书的老封建。
公主左右环视一圈,随意找了个宋长止能看到的空地方窝着,过会儿随便拿出本书翻了翻,挑了几个看不懂的话过去问他。
太傅答出来,她就在一边嗯嗯啊啊地回应,一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模样。
“这便是‘敷政’,殿下可明白它的释义?”
江应萧点头,“嗯嗯,是施行教化之意,我已经明白了。”
原本只是想敷衍下的,没想到还真听了进去。她有鼻子有眼地论述,几乎把刚刚讲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任务倒计时46小时。 】
【宋长止当前心率为85次/分钟。 】
女孩手指捏着衣袍的下摆揉搓,见对方没有别的要考她了,眼睛弯了弯:“太傅,我先去做功课了。”
果然跟那只小猫一样。
宋长止下意识想摸摸她的脑袋,只是瞬间又把那种莫名的冲动压回去,手连抬都没抬。
日日夜夜宣淫的公主终于开始专心国事,这是好事,他决不能再做些引人误解的动作。
男人的目光跟着江应萧的衣摆一点点晃动,正想移开视线,下一秒看到她坐在宋池越的大腿上。
宋长止:
这是何意。
一股麻意从腿蔓延到心脏,痒得难受。他不动声色换了个动作,眼睛看向书里的文字。
心里默想着各种礼教道德,腿上灼热的余温终于散了。
他正松了口气,又感觉内侧被压着碾着碰了下。
他闭了闭眼,抬头看过去。
方才还找他问治国之道的女孩,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便暴露了本性,屁股坐在他养子身上不安稳地晃动。
身体蹭着向下滑了滑,见宋池越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得逞似的抬了抬嘴角,然后赏了个巴掌。
脸上多了一阵刺痛。
他呼吸急促一瞬,突然不知道哪个部位更难受一些。
笔尖在宣纸上洇出墨,浓黑的一团,已经不能再用了。太傅轻轻将笔放下,才发觉笔杆断成了两半。
右手还保持着用力的姿态,蜿蜒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动,颜色发红发紫。
余光中,他那不争气的养子突然弯着腰哼了声。
肌肉上的触感猛地加重,他回过神,悄悄把差点溢出口的声音埋回嗓子里。
随后心脏剧烈跳动,“扑通扑通”响个不停。
隔着不厚的衣袍,他还能感受到女孩软肉的温度,还有黏腻的潮湿。
[我敬业的老婆。 。我敬业的老婆,为了完成任务就这样在外面玩弄男人]
[回家玩玩你寂寞的老公吧,求求了]
[太傅那个共感,有没有类似的道具啊,蹲(没有想被我老婆坐的意思)]
[有啊,NPC共感器,现在买三送零,原价3000积分一个,现在打100折出售]
[ ?哪来的黑商,真以为你游直播间的观众和NPC一样是文盲啊]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三个。 ]——
【任务倒计时:30小时。 】
有时候江应萧怀疑其实是太傅的心脏不好。
这样羞辱他和他的养子,心率最高值竟然才到134次/分钟。
等宋长止眼神恢复清明,不仅把陪读的书童叫到一边罚站,还把她连带着教训一顿,让她日日来这书房上课。
不过此举正合江应萧之意。
《恋游NPC工作手册》里讲过,这种封闭环境最容易引发玩家的恐惧,从而提高心率。
这样她的任务应该很快就做完了。
[我刚刚不是点了刷新吗,怎么我老婆还在这里坐着]
[至少你把宋池越刷新没了。 ]
[宝宝还在做任务吗?我以为昨天他那个了就了。到底要怎样啊,我说他心脏跳到160应该要上天堂了吧]
[哎,要是任务反过来该多好。宝宝那么敏感,只是随便碰碰,心脏就跳到起飞了]
[和你们梦男梦女没什么好说的。 ]
弹幕从眼前飘过,江应萧又坐在太傅的书房里,屁股不舒服地挪动。
宋池越在他养父的手段下不得不和她分道扬镳,导致现在她连个可以说小话的人都没有。
【076,076,你会不会骚扰别人啊】
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有个系统可以交流,结果上来就要人帮她放水,天下哪有这样美的事。
【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宝宝。 】076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和她说话。
那样是哪样?
现在竟然连人工智能的语言都变得迂回曲折。
江应萧认真思考一番,索性故技重施,带着书本挪到宋长止旁边。
然后在他放松警惕之时,坐在他的大腿上。
第69章
江应萧认定他和宋池越的区别在于没有直接看到她的脸。
想来也是, 那时她的表情一定是让人生气的,宋池越心里肯定想揍他一顿,但是出于她公主的身份又不敢。这样下来, 他当然气得心脏砰砰跳。
而宋长止在她后面, 看不到脸, 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殿下这是何意。”
面前的男人被她大胆的举动惊到了,面无表情的脸有一瞬间的崩裂,连同周边阴凉的书房都跟着冷了几分。
还问呢, 这才只是个开始。
江应萧没空回答他。
她想着上一次的动作,坐在高大的太傅身上不安分地晃动。
脑袋刻意偏向这边,将泛着粉红的潮湿脸蛋在他面前展露。
到后面实在觉得别扭,索性重新抬腿跨坐过去,骑马一般刮蹭,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不得不学着养子的动作将手扶在她的腰间,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柔软的布料向上蹭起一点, 露出下面白皙瘦削的脚踝。
这目无王法的公主,不仅是不穿亵裤了,连罗袜也没穿。
怎么会热成这样。
【当前宋长止心率124次/分钟。 】
【任务时间剩余:28小时。 】
“不准闭眼。”江应萧命令, 声音紧张生涩,手却毫无所谓地摸在他脸上,像上次一样对待宋池越一般, 拍了拍。
【当前宋长止心率128次/分钟。 】
DDL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就连最爱好躲躲藏藏的玩家也不得不站出来完成任务。
只可惜女孩在那任务目标的大腿上仅占了一小块位置,体型差大得要命。若对方是个坏的,马上就会反扑过来,让这个玩家付出代价。
江应萧不知不觉。
现在她的脑袋里只剩下任务这一件事,哪里还来得及管其他问题。
更何况,若是这次还不成功, 下回应该就没有下回了。
这个坏太傅肯定会把她拒之门外。
[宝宝这么小一个,怎么骑在别人身上啊,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老婆能骑得动吗,还是换老公来吧,老婆骑在老公身上,只要老公在动就好了]
[小脸红扑扑的,哎呀,宝宝好凶啊]
宋长止轻轻睁眼,看到江应萧蜷曲长睫在下眼睑投下的阴影
靠得更近了。
与昨日不同的是,他还闻到随之而来的香气。
原来宋池越那时是这般感受,怪不得那么快就不中用地被公主缴械。
从幼时便克己复礼的太傅哪里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竟忘了反抗,任由公主作乱。
做着这般羞耻的动作,女孩眼睛却兴奋地亮起,追着他的看。
宋长止偏头躲避。
余光中,绿色华服在脚边和他死板无趣的官服交缠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和她的瞳色相似,公主是极爱绿色的。
偶尔他的运气好些,得到几匹绿色布料制成常服,她看了也会露出个好表情。
但能得到她好脸色的男人不止他一个。
京城里的男女老少,都借着春天的由头将布坊里的绿色布料一抢而空,衣着靓丽地在各处公主常来的地方徘徊。
他们都很容易看到女孩翘起嘴角露出的尖尖虎牙。
“殿下,我不是能陪你扮驸马、过家家酒的人。”
宋长止眉头轻皱,双手握住女孩的腰,向上一托,撤出自己的腿。
【当前宋长止心率114次/分钟。 】
怎么还降了啊。
江应萧的脚落在实处,裙摆遮住暴露没多久的瓷白色彩。
“若是那些人都将自己视作驸马,向公主索要名分,公主又当如何?”
宋长止整理好衣物,声音哑着:“殿下该把心思放在国事上,以后,不要做这种令人误解的事情了。”
男人在公主面前维持那点体面的自尊,自以为面容得体,却不知已经面红耳赤。
“哦,”江应萧敷衍地应下,垂头看着脚尖,声音闷闷的,“那都收了做驸马就是了,有何不可?”
【076,这样根本就没有用啊,他一点也没有被骚扰到。 】
【 顺着继续说吧,宝宝。 】
076实时监控男人的心率,想不到这人还真被气得心率升高不少。
江应萧稳住声音: “太傅昨日说的‘敷政’可不就是公平教化之意,若是他们都认为要做我的驸马,我肯定要一视同仁,绝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说着,越想越对,脑袋抬起来:“若我连自己的驸马都处理不好,又怎么处理好国事呢。”
“太傅这样指责我,莫不是忌恨他们能当本公主的驸马?太傅真是小人肚量。”
聪明毛都跟着翘起来了,在头顶一晃一晃
宋长止的脸更红了,往日的威严被他亲口呼出的喘息声打得支离破碎,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差点捏出裂痕。
【当前宋长止心率160次/分钟。 】
这次真的是被气得。
因为江应萧还听到了系统的另一道提示音:
【当前场景中检测到危险值99,警告一次,玩家有受到严重危害的可能性,请及时脱离危险! ! 】
果真是玩不起的太傅。
反正已经完成任务,江应萧才不管他气成什么样,趁他没反应过来,喊了声江二,推开门一路跑远。
宋长止眼见着裙摆一点点在视野里晃远,空气中仅残留一点公主身上的香气。
【恭喜玩家23411完成任务,获得2000积分。 】
【玩家已完成全部支线任务,现开启危险值锁定。 】
【注:危险值锁定后,将不会产生增加效果。 】
【当前副本危险来源红名NPC*7,请玩家消除全部危险值。 】
【江戈:危险值20
江二:危险值40
宋长止:危险值80
宋池越:危险值40 ? ? ? :危险值100
段宿决:危险值40
林柯净:危险值60】——
江应萧再次见到宋长止是在宴席上。
自从任务完成后,她便一直躲着他,三天又三天,反正他也不会再来过问她的课业。
原本要举行的学堂大考因为北域世子进京搁置了,延期到十日后。
而这宴席,就是为那所言的北域世子准备的。
女孩照常窝在皇帝旁边,手里端着点甜食,一点点往嘴巴里放。
庄重场合下,衣服颜色都挑了个深色的,披金戴银,步摇在耳边落下流苏。
[老婆老婆香香,这件衣服也好看,老婆衣品好好]
[蹲官方出情侣款,我不信你这么不会圈积分@官方]
[好想吃吃老婆的嘴巴,今天老婆的嘴巴看起来格外好吃。 ]
[好几天没看见太傅了,这个NPC下线了吗,太好了]
[不对,这家伙怎么还在下面]
皇帝垂眼安静地观察一会儿,手悄悄在江应萧腰上摸了又摸,叹了口气:“瘦了,妹妹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江应萧被他碰得发痒,食物也不吃了。
脑袋没动,手伸到下面去挠他的痒痒肉,等听到对方乖乖求饶的声音才停下,晃着脑袋像个打赢了的小坏猫。
【江戈危险值15。 】
皇帝头上跳出一行字,字体颜色愈来愈白。
危险值这样低的角色是不会咬人的,对她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江应萧乖乖坐在一边,在下面各个大臣身上打量。
系统里说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说不定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找到。
【宋长止危险值80。 】
深红的字迹。
江应萧自动忽略那边脸色发黑的男人,眼睫颤着向旁边看。
真没想到还有他的危险值要降,早知如此,那日就不做得这样过分了。
现在被他碰上,恐怕连全尸都不能留下。
说不定在她下葬的时候都要在棺材里摆上数百本书。
“北域世子觐见!”大太监在旁边高声宣报,江应萧回过神,朝前看过去。
来人身材有些过分高挑了,肌肉壮硕,穿着不算严实的粗布衣服,两只臂膀赤裸裸露在外面。
五官是比中原人更为深邃的立体长相,眉骨压着眼瞳,若是嘴角不翘着,很容易产生一种严厉的错觉。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个头没有他高,扮相却是统一的开放。
皇帝按流程给他指了位置,恰好挨在江应萧旁边。
他紧忙坐下,嘴上笑嘻嘻,很无害地向在座的诸大臣敬酒。
“这就是那个北域来的质子,扎里扬?穿着如此暴露,莫不是来勾引公主的吧。”
台下不远处传来一阵幼童的声音,四周寂静一瞬。
丞相行礼认错,“微臣幼子刚学会言语,童言不可当真。而北域民风与中原有别,幼子从未见过,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世子,依你所言,如何?”
皇帝看过来,扎里扬只是笑了下,嘴巴里的尖牙比公主的还要锐上几分,露在外面,像条皈依的狼犬:
“微臣自不会和孩童计较的,况且此次还要多谢玄启王朝对我族的宽容,使我族数万孩童有所依,微臣感激还来不及。”
规格很高的菜品接连被摆在桌面上,气氛又融洽起来。
北域世子和皇帝聊了很久才得空,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
过会儿,他壮硕的身形一点点靠近,和丝毫未觉察的江应萧碰在一起:“公主殿下?微臣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女孩放下手里的食物,回过身,看见他手里捧了一条纯色的翠榴石项链。
他的脑袋上,是系统的游戏词条。
血红色的。
【扎里扬:危险值100。 】
若不是她能看见,可就被他骗了。
[这副本有人做出攻略了吗?急急急,怎么红名NPC这么多啊,比《圣索尼亚》还难过]
[《圣索尼亚》也是我老婆过的,我老婆的实力无人可以质疑。蹲我老婆的通关秘籍]
[真没人过,我在副本大厅蹲了半天,连这个副本的入口都没刷新到,这个官方怎么还偷偷玩,不对外开放啊? ]
[这个世子NPC之前没见过,一般这种后面出场的都会暴雷,应该会很危险]
[是副本第一天段宿决说的那个人吧,血海深仇,感觉是那种表面开朗的阴湿狂,是会搞偷袭的那种人]
[啊啊啊不要阴我老婆啊,你敢阴我老婆,我就毁你整个副本【怒】家人们随我一同攻进副本,将这个乱臣贼子斩于马下]
[楼上不要演了,我老婆是不会看你的,你倒是说,我们咋进去啊,还是给我老婆打点积分比较现实【打赏1000积分】]
[【打赏1000积分】]
“江二,”江应萧聪明的脑袋转了转,过会儿把暗卫喊过来,“北域的宝石,很珍贵的,给本公主收下去吧。”
暗卫自是没有任何意见,上手取下,消失在黑暗里。
【江二危险值40。 】
世子的目光有些呆滞,蓝眼睛被烛光照得发亮,凑过头说小话,“中原的军法果然厉害,连仆人都如此矫健。”
没有回应。
江应萧收完礼物就凑到一边吃东西了,也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自顾自地在盘子里挑挑拣拣。
过于宽大的衣袖被手动折到上面一些,露出半个小臂,方便许多。
扎里扬也没觉得尴尬,翘着嘴角去戳她。力度放得很轻,但还是害得女孩刚夹到的糕点又滑到盘子里,砸坏了一个角。
“做什么啊,为什么要碰我。”
女孩小声控诉,脸上的皮肤白皙柔和,从未被风沙洗礼过。五官却比北域雪原上的花还艳丽。
昂头看人的时候,像只骄傲的天鹅——
这种生物他只在记载他国的古籍上见过,应该也是漂亮的。
男人大臂上的肌肉随着呼吸兴奋地翕张,嘴巴却磕磕绊绊地胡言乱语:“我,微臣知罪,微臣的糕点是没有动过的,给公主赔罪。”
他把自己桌子上的拿过去,一会儿看到女孩还真从里面夹了个新的出来,面上不由得痴笑。
狗尾巴都要摇到天上了。
【扎里扬危险值95。 】
[呃,散了吧,感觉像个呆的,真是多想了,呵呵]
[北域版段宿决来了,你游就招这种蠢蠢的NPC吧,我老婆跟他们交流,一点都不苦不累]
[比段宿决聪明点吧,那是个真傻的,扎里扬至少还能讨我老婆开心]
江应萧也高兴了一会儿。
原本还以为他的危险值有多难降呢,现在看来也不算什么,随便说两句话就好了。
只是吃得越来越困,面前的景象有些重影,她恍然发现甜点里混了些酒水。
好晕。
“殿下,还吃吗,我这里还有。”扎里扬还以为她是无聊了,于是又把自己桌上看起来更为精致的食物放到女孩眼前。
“不要了,我待会儿再来找你,”江应萧趁还有些意识,连忙摆手,“江二,江二。”
又是在叫那个仆人的名字。
扎里扬翘着的嘴角往回收了下,面色有些奇怪。
暗卫出现在面前,背对着公主蹲下,“殿下,卑职背殿下回去。”
女孩晕乎乎上了他的背,脑袋也不清醒了,像骑马一样在他肚子上夹了下。
男人身体颤抖了下,扶好女孩的膝弯,走远了。
在满座宾客的目光中、从大门出去的。
“公主府的暗卫为何这般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驸马爷呢,真是在外头坏了公主的名声。”
丞相府的幼童又跟着出声,四下的宾客这次却无一人反驳,若干眼睛目视公主离开的背影,小声骂了两句——
公主没有回府。
她在宫里有专属的休息用的偏房,离着宴席也不远。而离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是打算休息会儿,再回去和扎里扬说话刷数值的。
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四处洒着龙涎香的味道。
整体的装潢和她在公主府的房间一模一样。枕在熟悉的床褥上,她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梦中的场景迷迷蒙蒙,女孩双腿夹在布料上乱动,脸上被热得泛起潮红,踢着被子往下滑。
极其稀有的天蚕,一年只能产出三两丝。以这些原材料制作出来的被子,整个玄启王朝只有两条。
一条在公主府里,还有一条,在皇宫为公主特意准备的偏房里。
被子被人接住了。
江应萧感觉有人在帮自己掖被子,骨感的手指压在她的身体下面,又硬又硌。
“江二?”她细声叫喊,眼睛模糊地睁开一条细缝。
下面的人动作卡了一瞬,然后手脚更麻利了。
“江二,不要动了。”她拉住男人将要离开的手掌,轻轻用力,对方顺势跪在她的床前。
男人手的颜色比公主的黑上三倍有余,哪怕已经到了晚上,烛火通明间,他依然看得格外清楚。
从公主的细白手指向上,黑发在枕间睡得有些散乱,沾着汗水,湿在脸颊边上。
睫毛也是湿漉漉的黑色,只有嘴巴,洇着一片红,想让人含着尝尝。
女孩不知道梦见什么,脸上竟有些水雾的欲色,向前顶着脑袋,窝在男人的胸膛处,来回嗅动。
大概是在确认味道是否熟悉。
男人屏住呼吸,没吭声,抬手小心地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可江应萧却没如他心意地再次睡过去,反而毫不顾忌地起身、抬腿,把他压在下面:
“江二,快舔一舔,我有点难受。”——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长长的
第70章
江、二。
为什么她的嘴里总说些别人的名字。
低卑的走狗、毫无权势的败类, 难道每日都被这样压在她的裙下,埋得喘不过气来?
荒谬至极。
宋长止眼皮跳了下,双手叠着衣袍从底下钻出来。
竖好的头发一丝不苟, 蹭过柔软的腿弯, 上面人身体一颤, 那点软肉便蹭到了他的脸上。
肌肤相贴。
下一秒他重新恢复呼吸。
上面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女孩突然没了动静。
空气静了几秒。
男人抬头去看,还以为她要清醒过来,急忙打好腹稿准备言语两句,却见公主湿红的嘴巴微微张开:
“大胆江二,竟然敢不听本公主的命令,明日我就告诉皇兄,让他把你抓起来揍一顿。”
公主对着外人收敛几分,但对着可以随便拿捏的暗卫却是连装都不装了,颐指气使地抬手,将他重新按在那片溺死人的温暖海。
长时间没有闻到过的芳香味道, 又一次飘了过来。
布料虽不算厚实,但在夜间也是有极强的遮光力度,夜视能力再好的人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可惜宋长止不用去看也知道额头覆上的是何物。
湿润粘腻、温暖柔软。
公主真是毫无自制力。
他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似的狠狠闭上, 双手压住上面细瘦的腰,用力凑上前。
圣贤常说要对天下人怀有怜悯之心。
若是他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等明天这蛮横无理的公主清醒过来, 岂不是要重罚暗卫。
暗卫何其无辜。
他今日便是行善事,替那暗卫完成公主的命令吧。
……
恋游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植物, 表面看起来像只不会动的蘑菇, 但若是过去碰一碰,就会被弹到天上。
江应萧现在就好像被那个蘑菇弹飞了。
飘在云端,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又向下落。
“等等,江二,出去,出去。”她伸手推着男人的脑袋向外,细白的手腕布满湿湿的汗。
“……”
对方不仅没有说话,反而向前靠了下,江应萧感受到他鼻梁骨的硬度。
腰上的手像怕她跑了一样加大力度,她挣扎了下,上半身抬起一点。
这个动作对一般人来说是很吃力的,更何况是腰腹肌肉趋近于无的江应萧。
被平常不锻炼的结果反噬,她很快就失了力气,抓住男人的头发,向后躺回原处。
“大胆、江二,明天,明天我定会狠狠、治你罪的。”公主嘴上喃喃,声音小得像尘粒,很快就被她自己的喘息声吹没了。
宴会上的酒是那位北域来的质子带的朝贡,用生长在雪域的地菍酿造而成。
宋长止没喝多少,因为他的酒杯摔破了,在看到那男人觍着脸把自己的食物放到江应萧眼前的时候。
但是他现在尝到比地菍酒更好喝的东西。
如浆果,如潮水,被风吹着,漫了他一脸。
他也没了力气,两眼无神地被公主推到外面,心脏跳得厉害。
让076来说,若是把任务三延到这个时候,简直有点简单过头了。
[这是谁,为什么在我公主老婆的房间里]
[不会被人推到池塘里了吧,头发这么湿,再过两分钟连气儿都没了]
[便宜他了。 。淹死算喜丧。 ]
江应萧侧过身,抱着被子休息了会儿,却没什么睡意。
腰上的手早就松开,没了桎梏,她起身看了眼,对方颜色死板的衣服被烛火照着,竟然勉强有些好看。
“宋……”女孩短促喘息,眼睛半睁不睁地眨了眨,脸上是绵延的粉。
眼见着对方又掀着衣摆往里钻,她又伸手去拦。
软绵绵的,力气都被泄净了,还不准他过来。
难道讨厌他到如此地步。
宋长止动作停顿片刻,额角的汗珠混着外来的水液,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脸上湿滑地被烛火照出许多暖色的残影,明明是该恢复理智了,他却再次像个毛头小子般莽撞地钻进去。
笨蛋公主竟然认出他来了。
可那暗卫能舔得,为何他舔不了。
实在是荒谬。
刚刚那种被蘑菇弹到高处的感觉又来了,江应萧心跳还没缓下来,做不得这种高空项目,急得说话声音都是颤的:
“宋池越,你才说过太傅会感觉到,若是被他发现,把我们两个都骂一顿该怎么办。”
宋长止心脏的跳动滞缓住,落在衣袍边的手慢慢握紧。
……
她没认出他来。
而且,她知道了。
“无碍,他知道便知道了,让他受着。”
宋长止脸上晶亮的水渍被重新擦回源头,凉得上面又开始降雨。
雨势急猛,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窒息感里出来。
他短促地笑了声,“殿下竟这样舒服。”
——
叫做“宋池越”的男人被赶走了。
江应萧把被子丢到一边,喊着门外的侍女进来,好好整理一番着装才回到宴席。
扎里扬在位置上坐得屁股快冒烟儿了才等到公主回来,稀罕得不行,对着她的新衣服夸了又夸。
“中原的皇室果然讲究,衣物穿了才不到两个时辰,便都要重新换上一换。
“公主为何不戴那翠榴石的项链,应是很配这身衣服的。”
【扎里扬危险值95。 】
男人头顶上跳出系统的红字。
江应萧哪儿敢跟他说自己是去找男人玩了,随便说了几句话把他打发到一边,看着桌案上那几块剩余的糕点,心里更是来气。
若不是这几块破饼,她怎会去找人伺候。
难道她竟是这般重欲的人吗。
[老婆在想什么,怎么小脸皱巴巴的,老公哄哄【打赏1000积分】 ]
[宝宝脸怎么红了,是在想哪个野男人【刀】 ]
[你游都给我老婆弄成什么样了啊,你们还记得我老婆刚来的时候吗,那么青涩,无欲无求,随便就能把TOP1踩在脚下]
[宝宝都主动找江二了,为什么不能找老公我呢( 190 ,八块腹肌,粉色处男) ]
[楼上要点脸吧。 ]
弹幕在眼前飘着,江应萧更燥了,对着两块点心小发雷霆,用筷子搅成细碎的残渣,里面包裹的酒液流到盘子里,十分杂乱,不像人的吃食。
旁边的宫人趁机会把她爱吃的菜品端上来,公主心情好了些,把那盘“犬食”放在一边。
然后被旁边恬不知耻的扎里扬求走、吃掉了。
一边吃一边不要脸地胡言乱语,说什么公主弄的就是好吃,又说上面好像有公主的香味。
江应萧气得在他身上打了两下。
【扎里扬危险值90。 】
……真是傻子,被打了还高兴。
她又在男人粗壮的胳膊上来了下,意料之中没再看到数值下降,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找人:
“江二,去哪里了。”
声音不大,四周宾客举杯换盏的动作也没停。
那些人只是面面相觑,换了个讨论对象:
“公主衣服换了,头发也是重新梳理过的,莫非是去骚扰男人了?”
“你我可都在这里,肯定是他人从中作梗,我瞧着那太傅可不就跟着殿下出去过吗。”
“你们可别说那太傅了,公主现在不还是在找那暗卫吗,这男人真是好福气,竟然也能入了殿下的眼。”
【宋长止危险值70。 】
江应萧跟太傅视线对上一瞬,却见他先一步移开眼。
莫名其妙。
都怪江二,若是她喊人的时候过来把宋池越赶走,她就不会这样约束不了自己了。
都怪江二。
公主越想越气:“江二,再不出来,我真让我皇兄揍你了。”
许是女孩的威胁发挥作用,旁边终于现出个人形,动作僵硬地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江应萧被他脸上的憔悴吓了一跳,差点躲到扎里扬怀里,“你去哪里了,做何偷鸡摸狗之事,竟成了这样。”
江二垂眼,目光在她新换的裙摆上停顿片刻,跪倒在地。
“请殿下责罚。卑职不小心被药物迷昏过去,做了噩梦。
“梦里那北域卷土重来,掠下我玄启王朝十二城,即将攻入宫中之时,南疆又从中作梗,将我朝吞并。”
他看了眼台下同样换了朝服的太傅,“卑职梦到此等恶行,实在罪该万死。”——
作者有话说:江二:公主本来邀请我,结果被台下那个阴险的老东西抢先一步。我看了整个过程,真是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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