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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说要相信科学》青春校园小说_妖茗酒

    第36章 日啖白鬼不嫌多


    看着面前那带着红色警示标识的羊皮卷说明, 江夏的表情很是古怪。


    他反复、多次地数了好几遍自己面前的积分。


    在得出30万的时候,江夏自己的心脏都要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乖乖嘞,30万?


    他记得自己完成任务时, 最高的就是那个价值328的画皮。


    江夏原本以为, 自己下一个目标最多蹦到648,可现在, 事实似乎证明并非如此。


    抬手蹭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江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乱七八糟的。


    但此刻的他很清楚,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和身后几人叮嘱了一句,江夏这才又继续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开头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哪怕是阅读理解水平最高的高三学生, 江夏都忍不住苦着一张脸。


    好在接着往下看, 后面的大白话内容好辨认许多。


    总之,根据羊皮纸上的内容所言, 江城地下封印着极其危险的恐怖存在。


    至于那东西是啥?你别问,这不是你所能够知道的玩意儿。


    现在有人要将那东西的血脉后裔给送进去,以血脉为引唤醒下面的东西。


    当然, 这没办法直接让下面的东西就此脱困,可这能够让下面的东西提前突破封印, 而且还能够借助血脉之力,让一缕分神短暂重现人间。


    这威慑力, 足以毁灭大半个江城。


    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江夏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半个江城?


    这情况江夏就算是想要忽视都难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甚至还未苏醒破封就有可能制造出这样的怪物……”


    江夏原本还准备抱怨上一句,但话到嘴边,他突然的想起了一件事。


    ‘老朽要在这里镇压某些东西,所以不能擅自离开’当初, 老和尚的话依稀还在耳边回荡着。


    江夏的眼睛一点点的瞪大。


    这种情况,哪怕自己立刻坐飞机离开,都有些困难。


    江夏看到,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在展露完了所有东西之后,又凝聚出了一行大字。


    【而今妖邪横出,汝当何为?】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行文字,江夏深吸一口气,也是露出苦笑。


    现在这情况,可是真的让人没办法做出选择。


    想独善其身的逃跑?


    哈!开什么玩笑。


    这种江城可能都会被毁坏大半的事情,他想要视而不见,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这个危害,仅限于眼前的火葬场,以及某几个人,那江夏或许还能哈哈大笑一声,直接自己溜远。


    这种事做起来,江夏会毫无顾忌。


    因为这些里,最多也就某位血脉后裔,听起来无辜,但江夏的品德还没有高尚到,能够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冒险。


    还是这种,几乎必死无疑的局面。


    但现在,他也必须要去当那个傻子。


    为了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熟悉的人,还有那份弥足珍贵的回忆。


    这些东西,平日里说起来的时候并不会让人在意,但如果有人想要将其毁灭,江夏绝对不会允许。


    他没有多么高尚,但既然拥有了力量,就注定是要去改变些什么的。


    江夏是这么说的,“当然是把所有意图毁坏世界美好的家伙全部,解决掉了!”


    江夏说的毫不犹豫,跟在江夏身后的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江夏刚才,似乎做出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在江夏给出答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面前的羊皮卷发出了一道柔和的光泽,同时那曾经见到的温润金色光泽泼洒而下。


    同时一枚看起来就很不简单的符箓凭空出现,江夏将其接住,又掏出手机来拨打了某个号码。


    “江小友?有什么事吗?”老和尚的声音很是温和,仿佛对于对方来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能够接受的。


    甚至江夏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有节奏的木鱼声。


    嗯,很是修身养性呢。


    “主持,我现在在三号火葬场门口,就在几秒钟前,有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带着某个血脉后裔的存在进去了,你说,里面一会发生什么。”


    江夏已经度过了那曾经震撼的时间,所以声音听起来诡异的冷静。


    但这表现,对于主持来说,问题可就大了。


    “你说什么?!”


    这地方实在是太过敏感,他甚至都不敢假装没有听到。


    老和尚咆哮着,“快走,快走,快离开那里!那不是你能够应对的东西!”


    “我走了的话,这里会发生什么呢?”江夏似乎在反问。


    老和尚很想说,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算呆着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哪怕是他豁出命去,也一样如此。


    老和尚颓丧的低垂下头来,此刻,他的手里还抓着刚拿起的镇寺之宝降魔杵。


    他之前还在敲击着的木鱼已经彻底碎裂。


    老和尚很清楚,自己在这些庞然大物的面前,不值一提。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和下面的那些怪物比起来,任何行为都像是一种可笑的反抗。


    因为,他们就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怎么能够撼动庞大的怪物呢?


    江夏听着老和尚的话,也很是无奈。


    算了,听这情况,老和尚也没办法给他提供什么帮助了。


    江夏干脆的挂断电话,又给家里的猫打了过去。


    “喂~找猫干什么?要是没事的话,猫回家可是要挠你的。”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江夏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些。


    他把刚才看到的全部都给猫说了,又有些哑着嗓子的询问。


    “大猫,我能解决这里的麻烦吗?”


    橘猫那边都有些炸毛了,“喵呜!喵呜!你怎么会招惹到那边去!那下面的东西应该是,你三十岁的时候才会穿破封印!你怎么会早就和那东西对上!”


    橘猫是真的很慌。


    江夏开始参与,了解怪力乱神之流,这是好事。


    但白板装备去打怪,这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我逃跑的话,还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吗?”江夏这么询问着。


    他自己也很没底,他甚至此刻都把自己放在亚克力板里面装裱好的那张符箓给拿了出来。


    这东西,他觉得自己大概率这次会用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用上了这个之后,到底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诚然,橘猫说过,真的遇着事了可以喊他。


    但这猫带着自己逃跑之后呢?


    家人朋友全部在这里化为乌有,他的未来靠着所谓的仇恨前行吗?


    似乎是听出了江夏话语中的决绝,橘猫叹息一声。


    “好啦,你自己看着来吧,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提供建议的。”


    这猫这么说着,江夏就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人,江夏叹息一声。


    “你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躲好,我要去解决一些东西。”江夏这么说着,又拿了两张防御的符箓塞给了靓丽女郎以及婷婷。


    “记住,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躲好了!”


    “你,你要去做什么?”靓丽女郎是最不清楚到情况的,她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大脑难以思考。


    江夏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如果没事,那江夏之后自然会胡编乱造一通。


    如果有事……哈,那大家全都上天了,哪里还需要考虑解释的问题呢?


    江夏很自然的转身离开了。


    他直直的向着那黑夜中的火葬场走去。


    少年人的身型并不伟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纤细瘦弱。


    他就这么走入了那被黑暗包裹住的火葬场,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黑色漩涡,要将对方给包裹掩埋一般。


    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小虫,飞入黑暗之中,企图寻找光明。


    不知道为什么,靓丽女郎突然觉得很想哭。


    即使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要去做些什么。


    “悬赏令给你的那张符箓是请神符,是最为中正堂皇的玩意儿,如果是三五年后,你使用这个,我大概能猜到你能够请来谁。


    但现在,你绝对没办法承受对方的力量,哪怕只是其中一丝一毫。”


    橘猫的声音突兀的在心中响起,仿佛是直接传达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江夏的心情很是平静,似乎对于这种事早有预料一般。


    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那么,我能指定某人吗?比如,摸清楚这下面的东西之后,直接找能够克制的神祇。”


    “想什么呢,这个随机性还是蛮大的。”说起这个的时候,橘猫也有一点心虚。


    早知如此,他就让江夏先拜个码头,和某些家伙稍微建立一点联系了。


    起码这样的话,想要请到对方概率就大一些。


    现在……


    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阿猫阿狗。


    前面的黑暗格外幽深,江夏拿着自己手中的符箓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东西可能救命,也有可能就此让你直接身陨,江夏,这次失败了的话,你就危险了。”橘猫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想到现在的麻烦,又叹息一声。


    “杀了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人,他们来带的那个血脉后裔肯定很强,而且有可能是被他们专门培养出来的,充斥着仇怨的红衣厉鬼。”


    橘猫提醒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很多事,只有亲自去做了,才知道答案。


    江夏也深吸一口气,简单的活动落下筋骨。


    火葬场并不是太大,刚走进去没多久,江夏就看到了地上有鲜血绘制的符文。


    一股让他难以动作的压迫感更是,让江夏清楚明白,自己和那些怪物之间的差距。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皇真人,按笔乃书。”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符箓仿佛在这一瞬间勾连了他心脏处的火焰,江夏感觉到,自己的气血翻涌。


    体内的鲜血像是在被灼烧,江夏在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太阳。


    不,或许应该说是,一只像是太阳的眼睛。


    那金色的圆球中,有竖瞳正在盯着他。


    冷漠,而无任何的情感。


    很快的,那仿佛烧灼全身的疼痛便消退,同时,江夏看到了另外的一抹红。


    “请神!”


    一抹红光升腾而起,仿佛化作了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周遭那被鲜血溅红的泥土,被他踩踏的翻滚起来。


    江夏的手向旁边一伸,一股无形煞气翻滚而来,同时,他手中那像是棒球棍的东西在空中一甩。


    圆润的木杆瞬间被烧灼修剪,变成了一柄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木剑。


    通体红如朱砂。


    阴风呼啸,似狂风席卷。


    那似哭似笑的声音越发清晰,几乎就要直接传入江夏的灵台。


    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在那三个披麻戴孝之人将自己手中的骨灰盒打开之际,其中密密麻麻的头发正在不断的外涌。


    其中,一只睁圆的眼睛,正在死寂的注视着天际。


    天空灰暗,仿佛就像是他的人生。


    然而就在这一刻,空中仿佛响起了宛若金石的拔剑声。


    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仿佛呼啸的风,又好似奔腾的洪水,将眼前的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给冲击的难以站稳。


    锵!


    周遭的树木、桌椅齐齐断裂,切口如同光滑的镜面。


    一道道锋利的剑痕出现在地面之上,石屑纷飞。


    江夏在这一瞬从天而降,而这时所有人也都能看清他的脸。


    那原本清秀俊逸的五官似乎变了模样,一字横眉,铁面虬鬓。


    只一眼,看着就让鬼物亡魂皆冒。


    毕竟,钟馗捉鬼的传闻,那是小孩都听过的。


    更是曾被赐下宝剑,是当之无愧的捉鬼、吃鬼天师!


    越是凶的鬼,对钟馗来说,才越带劲。


    哪怕是正看着一切的橘猫都忍不住的呢喃,“乖乖,随机抽卡都能一发SSR?”


    第37章 是人吃鬼,还是鬼吃人


    这发展, 对于橘猫来说都始料未及。


    当然,如果说之前橘猫对于江夏的评价还是,你想要解决这麻烦, 不是把你自己给撑死, 就是失败了小命不保。


    但现在嘛,他觉得江夏能行!


    钟馗处理这事, 算是专业对口了。


    而且对方和江夏也算是半个同僚, 对于江夏的损伤算是最小的。


    是因为阴司令牌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埋藏在下面的东西呢?


    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看到江夏出现,发出了滋儿哇啦的叫喊, 毕竟钟馗那可是比地府阎罗还要让他们恐惧的存在。


    阎罗王又不会将鬼给揉吧揉吧塞嘴里, 当够劲的下酒菜!


    但他们还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的,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立刻镇定了起来。


    克服自身对于钟馗的恐惧, 身上幽幽磷火跳跃,鬼气翻涌。


    江夏压根不带理会对方的,直接握紧了手中木剑, 此刻那木剑之上金庚之气刺目耀眼。


    仿若能够直接穿透所有存在。


    “喝!”


    江夏双眼好似铜铃,仅仅是目光所慑都让眼前那三鬼身形定住。


    江夏手中长剑劈砍而下, 在三鬼身上溅起炙热火焰,噼叭的响声传入耳中。


    阴气汇聚, 凝结成黑红色的血珠喷溅,又化作迸发消散的灰雾。


    木剑在空中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在夜色之中形成了一道鲜明的火弧,金铁争鸣,震耳欲聋。


    悍然煞气仿若凝成实质,那瘦弱的年轻人此刻看起来也身形魁梧雄壮, 咧嘴笑着,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恐怖。


    那在黑夜之中照亮的刀芒,仿若彻底划破黑暗。


    它们原本还想着近身偷袭江夏,让他胸腔中的那口气卸掉,好直接从请神的状态中脱离。


    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机会,


    三个鬼物最后只能发出不甘的悲鸣。


    直接这么,消散于天地间。


    一声仿若虚空传来的笑声响起,似乎吃的很是开心。


    江夏没有去管那斩杀之后,连续震动了三下的令牌。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被装在骨灰盒里的东西上。


    这东西,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下面埋葬的东西的血脉后裔。


    狭窄的盒子里,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


    那些头发缠绕在一起,能够清楚感觉到其中浓重的怨气,黑到极致。


    但江夏却从中感觉到了,说不清的悲伤。


    就像是一个满手鲜血的懵懂孩子,想要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人撒娇。


    江夏对于自己产生的这种想法感到了荒谬,他也没空去想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请神术并不能维持,更别提江夏虽然与钟馗的适配性很高,但他也不能长时间的使用这份力量。


    请神上身,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神志失常,气血两空。


    江夏说到底,对于玄学只是堪堪入门。


    别说修道了,连那修行法门都是几个小时前送鬼魂往生才刚拿到。


    他对于这类事的了解,以及承受能力还是太弱了些。


    此刻,江夏感觉到身体的气血在不断的燃烧。


    以生命精气为燃料,自身拥有了那足以秒杀眼前存在的磅礴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请来了名为钟馗的恐怖存在,江夏简直不敢想象,凭借自己的实力会打成什么样。


    现在所耗费的力气,比之前的红绣鞋要强上数倍。


    此刻,眼前那原本还像是小可怜一样的存在突然爆发开来。


    无尽的黑发仿佛形成穹笼,要将江夏彻底包裹。


    江夏手中动作干脆利落,被火焰包裹的木剑不断挥砍,向他席卷而来的黑发不断的被他砍断,金铁之声激荡不绝,震耳欲聋。


    江夏看到那在黑发之中的是一个瘦弱的人形,不,已经看不出来是人形了,毕竟虽然这存在曾经活着,但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人。


    被装入了那小小的盒子之中,那黑发的人影此刻只能说是有着一个属于人类影子的轮廓罢了。


    江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悲哀,还有绝望,对方似乎是在渴求着。


    渴求着被杀死,让他能够彻底的了却痛苦。


    锋利的宝剑不断的挥砍着,响起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江夏的动作越发豪放,龙行虎步,浑身的筋骨好似噼啪作响,甚至隐约泛起了雷鸣之声。


    煞气仿若化为实质,萦绕在他的身侧,两人之间的战斗声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躲在火葬场外面的婷婷一家,此刻看得着实真切。


    两位老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孙女儿,看着那边仿若毁天灭地一般的场景,既是欣慰,又是惊恐。


    江夏如此强大,他们这边和对方打好交道,自然是好事。


    但那和江夏对峙之人,他们作为鬼物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绝对是已然拥有了鬼域的红衣厉鬼。


    对方究竟是吞吃了多少的鬼怪,经受了多么难以想象的痛苦,才变得如此强大。


    剑光一闪,直接斩断了一根粗壮的柱子,火葬场内部的建筑,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原样。


    原本他们所站立的那片地区,树木以及石凳,尽数化作齑粉。


    不远处的几栋建筑,更是屋檐震颤摇晃,墙壁上出现了道道裂痕,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在刺耳的刀剑碰撞声之下震动瓦解。


    江夏手中木剑嗡鸣作响,其上有道道纹路环绕,刺目的火焰旋转攀缘。


    江夏看到那原本瘦弱到几乎和瘦麻杆没什么区别的鬼物靠近了过来,一身血气,带着无边的怨毒和愤怒,凶悍冷厉。


    “杀!全杀了!所有——”


    嘶哑难听的声音,在对方的口中被艰难挤出,江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身上似乎多出来了什么东西。


    “快点杀了他!如果再继续等下去的话,这家伙迟早能够和下面的玩意儿有所联络!”橘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江夏手中动作,也变得更快了些。


    江夏将面前席卷而来的黑发尽数斩断,两腮一鼓,熊熊燃烧的烈焰被他喷吐而出。


    钟馗性情暴戾,斩杀恶鬼对于他而言,自然是寻常之事,更能口吐烈焰,将厉鬼灼炙到半熟。


    这烈火之中的凶煞之气,更是专烧鬼神。


    在烈火灼烧之际,眼前的黑发自然成为了最上好的薪火。


    江夏听到眼前的黑发主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在那痛苦的嘶吼中,又带着一种很难去理解的解脱。


    剑光如同狂风骤雨,不断的劈砍而出,砍在眼前的黑发鬼物身上,不断将其体内阴气劈开而出。


    而即使如此,眼前的黑发鬼物依旧还有战斗反抗之力。


    面对江夏的步步紧逼,黑发鬼物虽然被烧灼到近乎融化,被刀剑劈开到出现道道伤口,但那被怨恨所支配的内心,依旧叫嚣着杀死眼前的存在。


    杀了他,吃了他!


    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无比的美味。


    黑发鬼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身上本摇摇欲坠的阴气陡然暴涨,狂风呼啸,阴风阵阵,那原本被劈砍烧灼到所剩无几的头发再次生长。


    黑发如瀑,如同有生命一般,抵挡住了江夏的袭击。


    而此刻,江夏也在那朦胧的月色之下,看清了眼前黑发鬼物模样。


    此刻,磅礴的阴气不断的旋转着,之前他那不人不鬼的模样变得饱满了许多,稚气未脱的脸庞更是让江夏不自觉的抿紧了唇。


    或许,对方死前,年纪和他相差无几。


    黑发不断的化作盾牌,或化作尖刺向他席卷而来,哪怕江夏挥剑劈砍而上,都一时不察,被对方那暴涨的力量直接击飞三丈之远。


    虎口镇痛,双手上因为那更强的力量而崩裂了道道伤口。


    江夏看到,对方那怨毒的双眸中,仿若燃烧着漆黑的火光。


    黑发鬼物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遭呼啸的阴风,已经以对方为圆心形成了龙卷漩涡。


    狂风大作,吹的让人几乎难以睁开眼。


    江夏还在打量着对方的时候,那漫天黑发再次席卷而下,江夏瞬间抬剑格挡。


    铛!


    剑身嗡鸣,即使用特殊手段加持,那木剑依旧出现了道道的裂痕,甚至在不断的连续格挡之下,彻底崩碎,化作了道道翻飞的木屑。


    江夏咬牙,再次从身后抽出了新的棒球棍,抬手一挥,便再次变做新的木剑。


    怒发虚张,江夏张口直接喷出鲜血,赤红的鲜血如同宝石一般,泼洒在了手中的木剑之上。


    下一瞬江夏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刹那的功夫,就如同赤色闪电一般,出现在了黑发鬼物的身后。


    没有任何的犹豫,挥手劈砍,同时张开嘴,直接从对方的颈窝处咬下。


    ……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雨,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雨水,阴气凝结的水珠落下。


    江夏看到了那身形消瘦孱弱的黑发鬼物,变得越发涣散了些,而他自己也同样如此。


    前所未有的疲惫充斥着他的身体里,甚至他很难再动一根手指。


    而此刻,江夏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第二个声音,声如雷鸣,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好小子!很不错!很合我的胃口!”


    那人是这么说着的。


    “喵,钟天师,欣赏就算啦,不能和猫抢人!你要给人好处那还差不多!”


    “嘿!你这贪吃懒做的猫,就知道要好处!我给这小子的力量操控法足够他钻研好几个月了!”这么说着,那仿若威震九幽的雷霆之声再次响起,“不过,小子,我也确实有一事拜托于你!帮我,找到‘我’,届时我会送你一柄趁手的兵器!”


    话到尾声已经近乎无法听到,那声音仿佛彻底的消失了一般。


    江夏又听到自己脑海中橘猫喵呜的,骂骂咧咧了半天,“江夏,你怎么还不把这鬼杀掉啊,他都快半死了诶!”


    虽然身体无比的疲惫,但紧咬着舌尖,江夏还是挤出了最后一丝的力气。


    他的指尖出现了一张符箓,看着面前的鬼,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不准备杀他,他是无辜的,是他人恶意承载的容器,也是我弄懂这下面东西的唯一渠道。”


    江夏手中的符箓是他刚兑换出来的‘养魂符’,对即将破碎的鬼物有奇效。


    “喵?!你说什么!你疯啦!”


    第38章 那神棍在下咒害人


    江夏的出身不错, 毕竟母亲是刑警队长,父亲是主任医师,虽然两人都经常不在家, 但给他的爱和钱都是半点不少的。


    但江夏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 都是很抠的。


    更别提,江夏的余额也就一百积分左右了。


    他居然花20积分买了一张‘养魂符’?!


    “这东西可不是一次性的!你要是用的话, 未来还不知道要用多少呢!”橘猫忍不住地想要扑腾着去提醒江夏。


    “还有, 你就算阻止了这次的事情,但没有杀死解决掉下面的威胁,你是不可能得到三十万积分的!


    而且你提前预支了你的报酬, 那张请神符足足500点积分, 哪怕你解决了危机, 最多也就再奖励个百来点,意思一下。”


    所以!提前消费要不得啊!


    “我知道。”江夏心情很是平稳, 他当然看到那些清楚写在上面的内容了。


    规则清晰明了,没有半点阴阳合同。


    听到江夏这话,再看他已经将那张养魂符箓使用了。


    算了, 江夏想养什么就养吧。


    橘猫哼哼唧唧的走了,江夏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似乎又挨了熟悉的攻击, 柔软的尾巴啪啪抽打着。


    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江夏看着那被自己收到符箓中的存在, 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火葬场内部已经因为他们之前的战斗波及,被毁坏的差不多了。


    江夏看着周围,顿觉头疼。


    他原本还想要直接起身去检查一下,但只是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了浑身的酸痛。


    无奈,江夏只能再次打开商城, 给自己买了一枚补气血的丹药,以及治疗的丹药。


    丹药虽然都跟麦丽素样的,不过刚一入嘴就化作了温热的液体,直接在滋养着他的全身。


    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江夏抬起手来。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跳跃闪烁着,很快,将他刚才战斗中喷溅的鲜血都给烧干净了。


    又有些不保险,抬手兑换了一把香烛,点燃。


    唤来了还在心惊胆颤的婷婷家爷爷奶奶,让他们帮忙再检查一下需要销毁的东西,以及把监控视频全给删了。


    两个老人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里残留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但是瞧着江夏气势十足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模样,他们又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完全感觉不到修道者的威慑力,居然如此的强大。


    还好他们对江夏的态度还算客气,并没有什么失礼的表现。


    两位老人都很自然的飘了起来,开始搜寻这里残留的痕迹,并将其抹除。


    灵体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磁场,江夏看到,他们在销毁监控的时候很是轻松。


    反而是在销毁掉一些阴气以及血迹的时候,会耗费大量的力量。


    不过江夏给他们点燃了香烛,他们的力量时刻能够得到补充,自然干的更起劲了些。


    江夏在那块石头上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药效才消化完毕,江夏也终于有力气站起来走两步了。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此刻正有不少的血迹,而他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此刻也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衣。


    江夏都已经不想去考虑,自己这次到底亏损了多少气血,不过这次的收获倒是不小。


    就在江夏盯着自己那又蹦回三百多点的积分商城时,手机震动了下。


    看着来电显示,江夏的嘴角扯动了下。


    “喂,主持怎么了?有啥事。”


    “刚才,刚才那动静是你弄的?”电话那边的人是赵玄真,对方的声音都有些磕巴,江夏能够想象这人此刻那惊恐又无措的表情。


    江夏也很清楚自己刚才闹出来的动静有多大。


    江夏都听到,那刚才惊慌失措的靓丽女郎询问,他是不是神仙之类的离奇问题了。


    不过考虑到这一点,江夏还是上微博搜索了一下,正好在同城热点里看到了‘何方道友在此地渡劫’这样的话。


    不过好在火葬场在郊区,虽然火焰雷霆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但也只有少部分的人看到了。


    只是有一个,闲得没事的人顺便拍下来了。


    江夏看了一会,拍的还挺好看的。


    而且,发布人还是个熟人。


    毕竟是挂着黄v认证,而且头像是自己的侧脸。


    江夏果断的把链接给郭时聿转发了过去,“拍的很漂亮,不过我希望你之后能和网友科普一下,这种特殊的天文现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原本还在为新的热度而高兴的郭时聿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又仰头看了看天。


    “我勒个去,该不会我把大佬给拍进去了吧?”


    他又忍不住的低头对着自己的视频画面看了一遍,忍不住的喃喃自语,“大佬都能上天了?”


    正常的天师道士什么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发完了消息,江夏这才回了赵玄真的话,“什么场景?诶呀,我看到热搜了,好恐怖好吓人!当然不是我做的啦!”


    赵玄真不明所以,只是感觉江夏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


    “好吧,不管怎么样,请一定小心!我们很快就到,在此之前,请躲藏好,不要被那恐怖的怪物发现……”


    赵玄真的手都在抖,他很清楚,江城的重要性。


    如果下面的东西出现了意外,赵玄真都不敢想,现如今的玄学界是否能够解决。


    赵玄真很清楚,自己对那东西来说只是送菜的命。


    但他也要尝试一二,说不定,能够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将主持托付的东西送进去。


    只要能够再次让下面的东西沉睡就好……


    他的性命完全可以……


    就在赵玄真这么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听到了电话那边,江夏过分阳光开朗的声音。


    “哇,你要过来了?那太好了,你是开车过来的吧?车上还能坐几个人啊?”


    赵玄真沉默了好几秒,突然感觉自己的情绪都不连贯了。


    现在他才发现,刚才江夏好像确实没有表现出恐惧害怕的意思来,甚至听起来他还挺放松的。


    感受着那在车子外面呼啸而过的风,赵玄真询问道,“江夏前辈,火葬场下面的东西,你解决掉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


    江夏则是惊讶地反问,“什么事啊?我不知道诶,但是这里好吓人啊,玄真,我的好朋友,你快来解救我吧!”


    赵玄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他很想问,江夏是不是把他当成傻子在糊弄了。


    不过等他真的到了这里之后,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


    以及明显被清理过一遍,看起来格外干净的地面,赵玄真又说不出话来了。


    由于被清理过,他只能看到那有些过于锋锐的断口。


    似乎是被什么刀剑劈砍过的痕迹,还有那被火焰烧灼,以及雷霆劈下的痕迹。


    此间种种,都是超出了赵玄真认知预料的东西,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要用怎样的伟力才能够做到。


    而且,和江夏有过短暂接触的赵玄真清楚,江夏绝对不会携带刀剑。


    因为这玩意属于管制物品。


    看了眼此刻明显气血虚弱的少年人,赵玄真也不准备再多问什么了。


    他干脆半蹲下来,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玉瓶。


    从玉瓶里倒出来了两粒,大约有小拇指那么大的丹药递给江夏。


    “吃了吧,你的伤看起来很重……”


    话刚说到一半,赵玄真就看到江夏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是光洁的肌肤。


    别说伤口了,就连灰尘都没看到多少。


    但很快的,赵玄真还是注意到了,江夏的衣服上有着不太明显的,干涸掉的鲜血凝固的痕迹。


    虽然江夏的衣服本就是深色,再加上被他刻意抖过,但还是有些痕迹残留。


    江夏也没管对方在打量些什么,很自然的伸手摸着赵玄真的衣服。


    “嘿嘿,小赵啊,你的这件衣服看起来不错啊,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穿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玄真嘀咕了一句,但看着江夏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又很是老实的把衣服给脱下来了。


    “算了,你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赵玄真很是无奈的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


    衣服有些单薄,但却能够把江夏身上的脏污遮掩起来。


    “嘿嘿,谢啦,不然我刚才的样子还蛮有碍观瞻的。”


    很自然的将衣服穿上,江夏颇为愉悦的招呼着其他人,婷婷和靓丽女人都还有些胆怯的上了车。


    只不过他们在看到赵玄真这么个道士,在开车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江夏也刚好可以把这俩人交给对方,婷婷虽然有她的爷爷奶奶保护着,但还是一个小孩子。


    总归是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总不能让一个孩子在世界观都还没有成型的阶段,就开始说各种奇怪的话吧。


    至于靓丽女郎,江夏觉得对方身上的问题也不小。


    毕竟是个648,价钱还是不低的。


    不过现阶段,江夏没什么去参与这事的打算。


    毕竟,被那个30万吓得,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几天时间稍微调养一下。


    还有,钟判之前说起过的那事……


    什么叫做,帮‘我’寻找到‘我’?


    “总感觉,问题似乎越来越多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夏的疲惫,赵玄真也没有多询问什么。


    反正,如果江夏不想说的话,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来什么东西。


    虽然身后赵玄真的视线格外扎眼,但江夏也没有半点理会对方的打算。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的休息,以及,询问很多自己脑海中萦绕的问题。


    自家的这只猫隐藏了许多秘密,他不仅被404号公交车司机推崇,还和钟馗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江夏直接大踏步的往家里走去,刚进家门,准备摸索着去开电灯开关。


    江夏就被脚边的东西给绊倒,趔趄向前了好几步,本就很是虚弱的江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就对上了那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光的眼珠子。


    江夏没好气的捞起猫头,开始揉搓。


    “你大晚上的在这里,故意想要绊倒我是不是啊?小坏猫!”


    橘猫挣扎着喵呜了半天,最后才干脆躺平的露出肚皮随意江夏揉搓。


    “你这人好坏哦,就知道欺负猫!”


    “我这怎么能叫欺负你呢?分明是你这猫自己凑过来的!区区小猫咪,天天在勾引我!”


    “哼!”橘猫生气的把脑袋往旁边一扭。


    江夏的手在那柔软的毛发上轻抚,最后才叹息了一声。


    算了,有些事,其实没有必要弄的太清楚。


    江夏和橘猫相处了十多年,他从不认为橘猫想要害他。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对方一直督促着他上进,江夏还不至于这么早的就踏入这个世界。


    正如橘猫曾经所说过的那样,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未来的他可能会死。


    不,应该说是一定会死。


    死在三十岁之前,江城底下的那东西出现之时。


    在火葬场的时候,江夏就清楚的感觉到。


    下面的东西,对自己有莫名的吸引。


    或许他和下面的那玩意有些渊源,再加上请神时看到的那轮金色太阳。


    那刺眼的耀芒究竟是什么存在的眼睛,江夏也不清楚。


    但当时江夏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底下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畏惧和仇恨。


    这也是当初那黑发鬼物不顾一切冲向自己,几乎没有理智,要和他不死不休的缘由。


    所以,江夏保下了对方。


    对方的确无辜可怜,但江夏也何尝不是想要利用他去弄懂下面的东西。


    他可以信任橘猫,但不能只信任对方。


    那位吃鬼大师钟馗以及他手中的这黑发鬼物,都是江夏未来求存求活的一个选择。


    橘猫仰头看着他,似乎在奇怪江夏为什么没有质问他某些东西。


    江夏伸手捏了捏橘猫那肥嘟嘟的脸蛋,刚准备调侃两句,结果抹了一手的油。


    刚才还在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荡然无存,江夏果断地将猫放到了一边,奔向了冰箱。


    发现他们家为了囤货,新换的双开门冰箱。


    此刻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青椒,和苹果蔫巴巴的放在角落里。


    “冰箱里面那么多东西,你全给吃了?昨天我看还是满当当的!”


    “因为今天晚上比较紧张嘛,所以猫一不小心就吃掉了!”橘猫理直气壮,挺起自己胖胖的肚皮,身上的皮毛一晃一晃的。


    “烤肉的时候吃肉有点儿腻歪了,又吃点蔬菜水果啥的,解解腻!”


    “那你为什么不吃旁边那半袋子苹果和青椒!作为一个吃货你居然还挑食!”


    “苹果好干巴无聊哦,本猫准备等一会闲的无聊了,再啃两口磨磨牙。”


    没想到留到后面的被你看到了。


    橘猫有些不好意思。


    听着橘猫的话,江夏很是无奈的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行叭,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明天去逛菜市场和超市,你去不去?”


    “要去要去,猫告诉你,猫发现了有几家的菜更新鲜!”


    听着橘猫这一副美食评鉴家的语气,江夏也是无声的笑了笑。


    洗澡上床睡觉,江夏睡得很是舒坦,橘猫也很自然的窝到了江夏的枕头边。


    一人一猫,看起来分外和谐。


    双方都没有去问任何多余的事情,那些可能存在的问题这一刻也都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掉。


    ……


    而此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住持的赵贤玄真,脸上还带着几分犹豫。


    “你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是他解决的吗?江夏前辈,虽然好像很厉害,但在荒村时我和他接触过,他在战斗方面,确实比我要强一些,可也强的有限。”


    除了那掌心雷的术法以外,江夏似乎只是学过一些官方的擒拿术,以及战斗技巧。


    在普通人里算得上厉害,但如果放到国家级运动员层面去的话,甚至还要略逊一筹。


    听着赵玄真的疑惑,老和尚放下重新雕刻好的木鱼,又重新敲了起来,他的声音中正平和。


    “玄真,很多事情没必要去探究太多,这位小友很不一般不是吗?他是我们的朋友,是同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就足够了。”


    赵玄真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我最初认识他,就是因为他很擅长胡说八道,手上还有一张早已失传了的顶级雷符,那是我们委羽山一脉都无法拿出来的。”


    或许这种程度的强大符箓,只有茅山或是龙虎山之类的,传承更为久远的强大门派,才能够给出。


    现如今玄门式微,除了那些自古以来就传承和底蕴的大门派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再能够拿出这类东西。


    想到这里赵玄真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答案。


    难不成是官方?


    从秦汉起,便有为诛杀怪力乱神所创立的部门。


    那个时候这类存在基本上隐于暗处,只为效忠上面那一人,以维护天下太平。


    到了唐代有除妖司的部门建立,正式走向台前。


    那个时候大地之上行走的各类妖鬼,繁多辉煌。


    而现在孤魂野鬼之类虽然还有不少,但这些绝大部分都没办法,对人造成多少危害。


    甚至去医院检查一下,吃点中药调理一下,都能把那些鬼魅魍魉的影响驱除。


    人身上有三盏灯,固守心神,保持阳气充沛,多晒晒太阳很多时候便不会有问题。


    赵玄真此前解决最多的就是这类事,所以当他来到江城,和江夏认识的这两天时间里。


    先后遇到了差一点就要变做红衣厉鬼,被人迫害的关家姑娘。


    还有那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画皮鬼,以及今天遭遇到的,江城底下恐怖存在即将破封的事情。


    这么多的大事,赵玄真此前二十多年都没遇到过一件!


    可能,这就是官方的强大情报力量吧。


    就是未成年拯救世界什么的,听起来有些不太靠谱。


    毕竟在高三时期还搞这些,真的不会让人起逆反心理,想要在拥有力量的情况下,去炸学校吗?


    江夏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舒爽的看着自己面前那快到10点的时钟。


    哼着歌抄起U型锁,带着橘猫出门遛弯,顺便买些食材回来。


    橘猫哼哼唧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表达什么。


    今天的买菜之旅,既没有遇到奇怪的人贩子,更没有遇到莫名对自己流口水的画皮鬼,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


    就是菜市场的大叔,看着江夏拎着大包小包,颇有些奇怪。


    “这又不是过年,你买这么多肉回家干嘛?”


    “哦,家里叔叔,婶婶,大伯,大妈他们家孩子都要放暑假了!准备来我家里玩,大十几口人呢,肯定要多准备点吃的!”江夏咧嘴笑着,就开始胡诌。


    毕竟要说这是他和橘猫这几天的饭,那肯定有点不好解释。


    橘猫还中途偷偷的伸出爪子来,从江夏的布袋里面戳了一个橘子。


    抱到怀里正准备偷偷摸摸吃掉,只不过刚吃了一口,就被酸的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邪恶的嫉妒之果,酸死本猫啦!”


    看着这小煤气罐被酸的直接打滚,整只猫都蜷缩成了一团。


    江夏更是笑的不行,单手将猫给提溜到自己的肩膀上。


    长长的一条,趴在肩膀上当围脖披肩,两人的逛街也结束了。


    刚一回家,橘猫甚至还颇为殷勤的剥了水果塞给江夏,让他多吃一点,然后给他做点饭。


    江夏在做饭的时候,看着那燃气炉里面跳跃的火光,心中一动。


    昨夜的战斗对他而言,确实损伤不小。


    但不得不说收获也很大,对于力量的奇妙掌控,以及粗犷豪放的战斗姿态,还有那口吐烈火时的舒爽畅快,都在他的身体中记忆着。


    江夏五指张开,每一个指尖上,都跳跃着一簇微小的火苗。


    很快的,那些火苗就开始在他的掌心里面跃动,跳舞。


    仿佛每一个,都具有微小的生命。


    此刻,金光寺。


    同时刚和主持聊完,正准备出去的赵玄真,就看到了一个拦在寺庙门口的小沙弥。


    “施主,施主!真的不可以!我们的主持,最近正在为其他的事情而烦恼,没办法为你解决麻烦!”


    “小和尚,求求您了!为我引荐一下主持吧,我刚才可是给贵寺捐了200万,总要让我有一个求见的机会吧!”


    “不行就是不行,如果善信的捐款是为了求见主持,那我们可以将这款项归还于您,相信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脸蛋圆圆的小沙弥,这么说着。


    听着这话,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是精彩。


    秦宽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就是在威胁他,对于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再去招惹佛祖,那真的是茅坑里点灯了。


    “我再追加100万,求求了,我只想见主持一面!我被人盯上了!我撞鬼了!我可能会死啊!”


    “佛法里所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是空话吗?!”


    小沙弥的脸色很是为难,对于金光寺的僧人来说,他们很清楚世界上存在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五六岁的时候,还跟着师兄们一起去超度过亡魂。


    亲眼见证过这个世界中,潜藏在阴影中的存在。


    但主持的事情,绝对不能打扰。


    那事关整个江城!


    圆脸的小沙弥脸蛋皱在了一起。


    “元觉过来!”


    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小沙弥听到这话,迅速回头,吧嗒吧嗒的跑了过去,很自然的行了一礼。


    看着眼前那脸蛋圆圆的小家伙,赵玄真也笑了笑,“刚好我最近有空,不如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如何?”


    这么说着,他又看向了眼前,双眼中满是血丝浑身黑气缠绕的男人,“住持的确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他无法离开金光寺。


    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告诉我。”


    这么说着,赵玄真拱手行礼,“在下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赵玄真,寻常除秽驱鬼之事!我最是擅长!”


    听到这么一个过于面善的年轻人,为自己解决麻烦,秦宽原本下意识不喜。


    可在听到,对方报出名号时,他的脸上又露出狂喜之色。


    别的不提,委羽山听起来有些耳熟。


    似乎是古时的洞天福地之一。


    “这位天师……”


    “不敢动,小道完全称不上天师,只是普通弟子罢了!”


    秦宽也不想去细问,干脆囫囵称呼了一句,就紧张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怀疑有人用邪术害我!


    前几日我女儿因为不明原因昏睡不起!就在我焦急,寻找着解决办法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有个神棍能解决我的麻烦。


    那人施法之后,我的女儿果真醒了!可那之后,我自己的状态便每况愈下。


    精神恍惚,哪怕青天白日都会见到恐怖的场景。”


    回想起几日前,自己在那游乐场时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妻子又要和自己离婚,生活一团糟的秦宽咬牙切齿。


    “我怀疑那人对我下了咒,想要夺取我的钱财!


    求这位大师,帮我驱除身上古怪,再解决掉那对我下咒之人!”


    听到这话,赵玄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竟然对于普通人出手?这简直不堪为玄门之人!”


    第39章 有事没事电一下


    赵玄真对这种事一贯是嫉恶如仇, 所以在对方开口请求的时候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话刚说到一半,赵玄真先被旁边的老和尚给拦住了。


    “玄真,做事不要这么急躁。”老和尚的声音温和, 很具备说服力。


    “请这位施主进来坐吧, 虽然老夫不能离开金光寺,但参谋一二还是可以的。”


    被老和尚阻拦, 赵玄真那刚刚升起的火气也削弱了许多。


    秦宽也没有注意到, 赵玄真那刚才一瞬间露出的疑惑打量。


    他把自己在游乐场里受伤以及恍惚的情况,还有最近的各种倒霉事都说了出来。


    “我当时看到,那跳楼机上都是眼珠子!甚至还划伤了我, 这伤口到现在还溃烂着。”


    秦宽将自己受伤包扎的手臂露了出来, 淡淡的腐臭气息传出。


    他没有注意到, 眼前捻着胡子的主持表情变得幽邃了些。


    “因为受伤,加上我把夹娃娃机里的玩偶, 看作是人头,在游乐场里偶然遇到的女同事,直接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把这个当作谈资,在公司里各种宣传。”


    秦宽的语气很是苦涩, 头微微的低垂着。


    “而我的妻子也半点不关心我,看到我受伤, 事业又开始走下坡路,就准备和我离婚。”


    “那曾经把我的女儿救回来的人,更是对于我之前给他的五十万很是不满。


    他索要更多,而我拒绝之后,自己更是开始走各种霉运。”


    秦宽的声音很是可怜,但之前表现的嫉恶如仇的赵玄真, 表情也逐渐疑惑起来。


    “你看到奇怪东西,应该是鬼遮眼。


    不过在热闹的游乐场里还能影响你,看来对方是实力不弱的厉鬼。”


    可这就奇怪了。


    厉鬼杀人,最多也就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但眼前的秦宽明显是饱受折磨好几天了。


    如果不是有人帮忙保护着,那就是那厉鬼和眼前的人有深仇大恨,不愿意就这么直接杀死他。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对方之前所说不同。


    “至于你的妻子和公司的女同事,他们的行为都只能从道德上谴责。”


    那些内容,最多也就只能说上一句,人品不太好,造口业之类。


    察觉到了赵玄真打量他的视线中带着些狐疑还有不信任,秦宽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自然。


    “抱歉,最近遇到的事情让我有些神经质,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害我,不自觉就有点极端了。”


    秦宽深深的低下了头,似乎很是愧疚。


    听着他的话,赵玄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总之根据你的描述,你和其他人的问题,你去找律师。


    至于别的,还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那鬼对你有影响,但却没有附在你的身上,可能是风水出了问题。”


    赵玄真还准备再继续分析的,旁边的老和尚开了口。


    “这位施主,我看你的反应…你之前知道家中风水出了问题?”


    老和尚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对于秦宽来说,压力不小。


    他又重新把头低下去,脸压得死死的,只把自己的后脑勺对准眼前的人。


    “是的……”,他把之前请来的那位神棍所做,以及自己父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越听,两人的表情越发奇怪。


    “令尊令堂都在一年内相继离世,他们很明显,是在为你挡灾。”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玄真又看着眼前的人,表情中也多出来些严肃的探究。


    “那么,你口中那个为你解决麻烦的玄门人士提出了问题,帮你解决了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向你下咒了。”


    “因为我之后越来越倒霉了!而且对方的出现很是巧合,我又发现那中间人,和我的对头有关,我所遭受的一切甚至都有可能是那神棍所为!”


    这么说着,秦宽的声音越发崩溃。


    赵玄真并没有被对方所影响,他认真思索了一会,“暂且不提,那神棍是不是想要吃两头钱,你刚才的描述说,你入了女儿的梦,将她带出来?”


    说起这个,秦宽就气不打一出来。


    “是的!那家伙太过分了!我花了钱拜托他帮忙,他居然把危险转嫁给我!”


    接着,秦宽又忍不住地抱怨了好几句,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两人,很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还想要来瓶酒和人对吹对骂。


    “那人完全没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自觉,甚至在之后,还想要讹我!


    我可不敢相信那种没有名声,也没有可行度的家伙!”


    “讹你……好吧,这件事我也不好说,有可能你遇到了一个正好缺钱的倒霉蛋。”赵玄真无奈摊开手。


    “当然这是建立在,你说对方是两头讹钱的情况属实,毕竟每一个玄学人士都很缺钱。”


    “只要他没有离谱的管你要几千万,甚至上亿,那都是不违规的。”


    介入他人因果,就需要偿还其干涉的因果债务。


    除非是做了什么大好事,得到了一丝功德护体。


    不然他们必须要常年在各种危机事件之前,不仅捐钱捐物,还要身体力行的参与其中。


    以及必备的黄纸朱砂,符箓玉石……


    赵玄真看了对方一眼,没有继续谈话的想法,大概的情况他也已经知道了。


    “你给金光寺捐了款,我帮你解决麻烦也很合理。


    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麻烦源于你那次梦境中,没有听从母亲的话,为他们烧纸钱。”


    钱财,哪怕是对于鬼怪来说,也不是无用的。


    冥钞本身也会附带一定的阴气,能够起到安抚作用。


    如果那天,秦宽帮着母亲一起烧纸钱的话,那事情,或许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我、我当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想把女儿赶紧带回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宽直接哭了出来。


    “算了,先去你家看看情况吧。”


    秦宽带着人先去了酒店,“麻烦先看看我最近居住的地方吧。”


    秦宽刷卡进门,他最近在酒店住的也很不舒坦,总觉得某些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徘徊。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妻女,总觉得这两个女人身上带着些说不清的阴气。


    听到声音,女人抬头。


    看到秦宽带着另外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进来,她轻哼一声,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有客人来了,你不能起身倒杯水吗?”秦宽的语气很是不好,能够看得出来,他在强压怒火。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直接进入酒店的另外一个套间。


    反手,将房门重重地摔上。


    秦宽叹息了一声,把一个不被理解的疲惫男人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玄真没有理会对方,他原本只是打量着这个酒店。


    但很快,视线就落到了那正在酒店沙发上看喜羊羊的小姑娘身上。


    “呀!是开车的大哥哥!”婷婷看到了赵玄真,直接就带着兴奋的笑容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看着女儿那又过分热情的态度,秦宽的脸上很是挂不住。


    他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愤怒,正准备厉声斥责婷婷。


    而看到小姑娘但赵玄真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违和感到底来自于哪里。


    靠!感情之前你说的那个邪恶的给你下咒了的玄门人士就是江夏?


    两头讹钱个鬼啊!


    赵玄真虽然和江夏相处的并不多,但回想起昨天夜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却能够看到,对方的发根都变白了。


    在很多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为了整个江城而拼命。


    这种人可能会因为一点钱,就做出这种事吗?


    哈,别开玩笑了。


    赵玄真从衣袖中拿出龟甲,目光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秦宽,“秦先生,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看着面前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的人,秦宽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


    在告别404公交车以及火葬场的几天时间里,江夏都在整个江城到处忙活。


    毕竟说了,要为那些可怜的鬼物了结心愿。


    江夏可不准备食言,而且他也能够感觉到,引渡这些鬼物前往轮回,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这个变化可能很微弱,但那感觉是切实存在的。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江夏整个人就又恢复了活力。


    甚至感觉比之前要更好。


    而江夏的行为,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报警。


    有些人的心愿是告诉家人,他藏起来的钱在哪里,这种事找个小卖部花钱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还有些鬼是因为欠了别人钱,这种事江夏也不难解决。


    思念家人的,更是拿张符箓送他们入梦见上一面就好。


    唯独有些人是凄惨枉死,这类,就必须要江夏动手了。


    看着面前那穿着登山服的少年,李队的表情很是微妙。


    如果可以,请让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认识了江夏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看着江夏所指的那片地方的皑皑白骨,李队又是长叹一声。


    “多谢你提供了重要线索,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些的,还有,江夏你没事了别去警察局问案件进展!”


    听到这话,江夏就不乐意了。


    “嘿!为什么不能去啊!我分明是提供了重要的思路和线索!”


    江夏不乐意了,他询问当事人鬼魂,然后开始胡编乱造,最后让一切都能够相互映照,这容易吗?!


    他最少也加快了警方一半的破案速度!


    “你又不是警察,难不成你还想当侦探?大人的事,由大人去处理,你……诶,算了。”


    原本还想要教育几句的,李队干脆闭嘴。


    毕竟,这话说出来有点打击孩子积极性。


    他们还有点想让江夏日后报考警官学院,然后毕业了直接来市分局。


    可想一想,江夏的报警频率,他们又莫名有些犯憷。


    就现在,江夏已经足够像同僚的了!


    江夏愉悦的挥手告辞,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登山包,直接从山上下去。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江夏就把那个坟场的所有鬼都送走了。


    送走最后一只鬼,江夏专门购买了一些黄纸,点燃烧给了他们。


    或许不算多,但应该能让下面的朋友过的更好一点。


    看着自己面前那翻飞的纸钱,江夏开始琢磨自己的下一个地点改去哪里。


    最近,没必要过的太惊心动魄。


    上次那事,已经足够江夏紧张的了。


    现在身体才刚恢复,还是再歇歇吧。


    就在他琢磨着一会去哪里引渡亡魂,江夏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还说过,自己要去城隍庙来着。


    毕竟,那之前说起过的黑白无常,以及过路费,还有钟馗说起的,找到‘我’,这些都需要江夏去找找官方弄清楚一些事情。


    就在江夏还在寻思着这些的时候,赵玄真给他来了电话。


    江夏记得,对方最近在为江城的一些异常情况而奔波。


    他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最近得到的奇怪情报告诉对方。


    就先听到了,赵玄真说自己追查到了那蛊虫的来历,询问他是否有空来方家一趟。


    听到这话,江夏看了一眼骑来坟场的小电驴。


    “我一会就过去。”


    就是不知道别墅区那边,小电摩能不能进去。


    “可惜我现在没空去考摩托车驾驶证,对了,对了,有空的话还是要研究一下,看掌心雷这东西能不能用来充电。”


    不管是拿来充手机的电,还是拿来充小电驴,都是很有必要的。


    将自己那看起来很是中二的黑色头盔带上,江夏果断的点开了导航往方家别墅行驶而去。


    期间还因为缺德导航,骑到了别人家的田地里两次,江夏这才找到了地方。


    或许是因为方家特别打过招呼,所以别墅区门口的保安,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江夏,但还是颇为友好的请他进去了。


    “有钱人骑自行车,或者小电摩也别有格调啊。”


    到了地方,江夏一眼就看到了等着的赵玄真。


    很快的,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那跪在门口的脸色灰败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的样貌俊朗干净,但此刻他的脸色实在难看,所以那勉强还能称得上是不错的脸,也大打折扣。


    “这人就是那赵有泽?”


    赵玄真点头,“就是他,今天他给方圆圆打电话的时候,方家就联系我了。”


    想起自己在这呆的这会功夫,还听到了一脑袋各种变了花样的骂人脏话。


    赵玄真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这人刚一联系方圆圆就是道歉加精神打压,要求方女士赶紧过去和他见面。”赵玄真讲故事很是没有滋味。


    江夏果断的将视线看向了方家别墅里,正走出来的人。


    对方一改之前那像是小白花一样的穿着打扮,一席艳丽红裙穿在他的身上,让这位之前还满脸愁苦,带着卑微和祈求的女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这鳖孙儿就给我发消息,说他这段日子没有理我,实在是因为他对我的爱太沉重了。


    觉得我将他的镯子给卖了,实在是辜负了他的心意。”


    方圆圆抬手一撩那做好的火红色长发,下巴微抬,表现的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又说挺久没见到我的,很是想念。


    也反省了一下,说拉黑我这么久,他也有错他反省。”


    这么说着,方圆圆看着那跪在门口的人,脸上露出了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他也想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满不在乎的模样,可问题是他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家伙,想的只有将对方千刀万剐。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踩着脚下的小高跟,俯视着那此刻还跪着的赵有泽。


    “我很好奇,这家伙还想用怎样的方法来欺骗我,于是我就答应了他和他见面。”


    “结果一见面,这家伙就想要动手动脚,甚至想要把那蛊虫再次彻底的直接塞到我身上!真的是恶心死人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的高跟鞋直接戳到了赵有泽的手背上,用力的碾了碾。


    赵有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对他深恶痛绝的方圆圆,根本不准备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赵玄真也是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江夏旁边,小声的给江夏讲述了自己今天的见闻。


    回想起当初自己跟在方圆圆身后,就见到了那人抬手把方圆圆按到墙边,一副要打人的违法乱罪现场,赵玄真觉得,现在方圆圆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我当时那是壁咚好吧!”


    听着赵玄真那嫌弃嫌弃的语气,赵有泽虽然疼的要死,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


    他那举动,难道不应该让女生心中的小鹿砰砰乱撞吗?怎么就和违法乱纪扯上关系了?


    听到他开口说话,方圆圆直接对着他的脸,就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恶心,居然还敢拿你的那双脏手碰我。”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打量着赵有泽的双手,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将他的这双手给直接剁了。


    感受到方圆圆他对自己的厌恶,以及旁边那穿着道袍的赵玄真。


    赵有泽的双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愤恨,他很清楚自己暴露了。


    不过很快,他又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圆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你是方家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个穷小子!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这份喜爱,是不是有钱人想要玩弄穷学生!”


    “我太爱你了,我想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降落人间一样,所以我……”


    赵有泽虽然脸上被打的麻木生疼,但他依旧保持着让自己的侧脸,维持在了一个最美的角度。


    他的双眼中甚至在隐聚着泪花,声音颤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方圆圆无情的用力一巴掌扇到了旁边。


    “很好,很好,你很会说话,又一次的让我想起了恶心的事情。”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无边的愤怒。


    “就像是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听到的那个!该死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一样!”


    “牛郎因为看到了貌美的织女,于是偷走了她的衣服,并将她诱骗回家,将她囚禁,当做自己的玩物!将高高在上的仙女,变作了普通的农家女!”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经历和那样的传说故事何其相似。


    “你已将这一切视作是爱情,并且向众人解释这一切是爱情。


    之后就能够顺其自然的,将我拆皮扒骨,彻底吃干抹净,对吗?”


    刚才被方圆圆直接一巴掌,扇到地上去的赵有泽,现在还蒙着。


    他被这一巴掌扇的脑子都有些嗡嗡的,完全无法理解,那最近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很是温柔的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圆圆,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我从来没有制止过你回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是啊,你没有阻止过我回家,是因为我回家能够给你带来更多的金钱。”


    这么说着,方圆圆将那摔倒在地上的赵有泽一把给拉扯了起来,一手拽着对方的衣领,一手直接就开始了连环巴掌。


    看着女儿的这行为,方父方母都忍不住的想要开口提醒,“圆圆,手伸的太疼了,要不然你拿这个板子打吧?”


    方圆圆摇摇头,“我也需要让我自己记住,这份疼痛和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那已经被揍到脸颊浮肿的人,松开了手,让赵有泽自由落体。


    看着那摔倒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的家伙。


    方圆圆的声音冷漠无比,“当初你将被送到了宠物医院门口的小猫,给偷出来之后,让他们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雨。


    这才算计着我过来的时间,撑着伞给他们遮掩。


    这顿巴掌,是为那些无辜的毛孩子打的!”


    由于之前赵玄真告诉过他们,这个蛊虫虽然已经解了,但可能还会有一些效果干扰。


    所以在那之后,方圆圆就和自虐一样的,不停在看着各种突破人三观的婚姻律师案件讲解,以及各种各样的虐猫视频。


    看到胃部翻涌做呕,对赵有泽的愤怒和厌恶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方圆圆也调查清楚了曾经的一切。


    她冷漠的看着对方,眼神波澜无惊。


    而站在一旁的江夏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吃瓜吃的格外的爽。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江家小姐,也遭受到了实质伤害的话,江夏都想要为他的这份举动直接鼓掌了。


    而被打到脸部肿胀的赵有泽,也不想着再继续花言巧语蒙骗过去。


    但现在反而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只想要请求方圆圆的饶恕。


    而方圆圆此刻唇角扬起,“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呢?你做下的每一桩错事,我都将一一清算。”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这才看向了旁边看戏的江夏和赵玄真。


    赵玄真看着面前的人,直接问出了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你从谁那里买到的蛊虫?”


    听到这个疑问,赵有泽明显颤抖了一下,他似乎有些害怕。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压根不准备回答。


    见他这么抗拒不合作,江夏也蹲在他面前摸摸下巴。


    江夏的指尖迸射出一点青紫色的雷光,这点不同寻常的变化,自然被眼前的赵有泽看在眼中,他的恐惧更是要直接溢出。


    而江夏的语气则是格外的温和平常,“既然他不想说的话,那就让我稍微电击他一下好了,说不定一些微弱的刺激,能让他想起来什么东西。”


    然而那温和的声音落在了赵有泽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低语。


    雷电法王杨教授是吧?你别过来啊!


    第40章 建个群聊联络感情


    赵有泽眼看着那凑过来的江夏, 对方手指间缠绕着青紫色雷霆。


    赵有泽虽然被方圆圆抽的脸上发麻,但还是用力地蹬着双腿,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对方。


    毕竟在他看来, 江夏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毕竟, 哪里有正经人一见面,就表示人不听话, 就电一电的?


    一般来说, 我不愿意讲,你们难道不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


    再给一点好处,让他戴罪立功什么的。


    赵有泽很清楚, 自己所做的事情, 对于某些人来说, 那简直不可原谅。


    特别是对方圆圆这种自强自立,对于什么事都要去亲力亲为的女孩子。


    赵有泽还记得, 自己爱上对方的时候,就是对方组织学校的一次活动,而那次活动中出现了意外。


    当时, 舞台上的一个吊灯砸了下来,对方直接动作敏捷的, 将另外一个要被砸到的小姑娘给扑倒。


    当时她的腿上受了伤,但却依旧坚持只做简单的包扎, 完成自己的主持。


    那次的意外,也就很自然的被她化解了。


    当时,他看着对方在舞台上的靓丽身影,一时间,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而此刻,看着那明艳的女人时, 那尘封的记忆再次翻涌。


    赵有泽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沉醉。


    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正在躲避江夏。


    再加上他因为手欠壁咚方圆圆,导致右手直接被赵玄真给弄骨折了,双手使不上力,直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沾染了不少的泥泞,变得更加灰头土脸。


    方圆圆当然没有错过对方的那个眼神,她的目光冷冽。


    “你的眼神,可真是让我感到讨厌啊。”


    “看来,我需要再好好的招待你一下了。”


    方圆圆的话语很是随意,而这所谓的招待对于赵有泽来说,则像是泼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方圆圆家里很早就发家了,到他们这一代主要搞房地产。


    但再往前些年,那可不是太干净。


    这个招待,该不会是……


    “圆圆,我说了我真的只是——”


    女人一把捏住赵有泽的下巴,“嘘!我不想要听你说任何的废话,我告诉你,如果你的嘴里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话,你下面的东西,和嘴里的东西,我都会先取走。”


    “因为你不需要这些。”


    察觉到男人的战栗,方圆圆笑得更开心了。


    “反正,只要运作得当,我这种行为也绝对构成不了犯罪,顶多赔偿你200块。”


    听着这话,赵有泽更是惊恐的不得了。


    他最近这半年,都已经习惯了那柔弱可欺的姑娘,他一手将对方塑造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看着对方变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但,此刻,一切似乎又变了回去。


    赵有泽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他并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现在的方圆圆曾经的性格,说一不二。


    就在他惊恐着的时候,江夏的手指戳到了对方的后背,一股颤栗的酥麻感从脊柱缠绕而上。


    江夏的另外一只手还在搜索着,触电在多少范围内不会出人命之类的事。


    他就先闻到了一股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很古怪的味道。


    “你们要问什么!我说,我都说!”


    赵有泽嚎得格外凄厉,江夏都一时间惊讶的后退了好几步。


    手指连忙收回,江夏盯着自己的指尖都忍不住的纳闷。


    “我刚才也没用力吧?最多也就是比静电稍微强一点,我都没提多少电压。”


    “谁知道呢。”赵玄真对于这人是没有半点好感的,此刻,对方愿意招,那也省事了。


    不然的话,他还得看看,能不能申请到真话符之类的。


    毕竟,这件事比较严肃,很多东西还是有必要先调查清楚的。


    江夏看着那满脸惊恐的赵有泽,摸摸下巴,“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诶,不如咱们走个流程怎么样,我严刑逼供,你怎么都不肯说,然后……”


    赵有泽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友好,甚至让他想起电视剧里一些血腥的拷问的场景。


    毕竟,此刻,他已经看到方圆圆正在慢条斯理,摸着刀刃的场景。


    打了个哆嗦,赵有泽不敢隐瞒。


    他直接把到底是怎么联系对方、购买蛊虫、花了多少钱等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随着赵有泽的讲述,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方圆圆的指尖正在摩挲着刀刃,那模样,让他感觉下体一凉,说话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不过听完这些,这里的几人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就这些?”赵玄真皱眉。


    那男人连忙点头,生怕眼前的人误会些什么。


    “是,是的!我是去云南旅游的时候认识对方的,她,她说自己家是卖茶叶的,我还买了不少,然后又因缘巧合地住进了他们家里,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之后,我喝醉诉苦,她才问我要不要买蛊虫……”


    “她说,瓷国对这类东西管制很严格,但普通人对这些的了解还是比较少的,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我只买了低级的蛊虫,只能起到一些影响作用。”


    说到这的时候,赵有泽的视线偷偷地看了方圆圆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完全能够猜到他在想些什么的方圆圆也是冷笑一声,无非是觉得,他对我已经足够好了吧。


    毕竟,这所谓的忠心还需要维系,也不能完全的勉强,以及违背他人的底线。


    所以,他才伪装了一阵子,然后鼓动她和朋友,亲人决裂。


    方圆圆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她没有开口多解释什么的想法,毕竟人不能和傻子辩论什么东西。


    “两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方圆圆看向了那明显脸色不好的赵玄真,又好奇的撇了一眼,正摸着下巴不知道思索着些什么的江夏。


    这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但方圆圆还是清楚记得,如果不是当初江夏出声,要购买她的那个镯子,她绝对不可能会从当时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江夏耸耸肩,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暂时还不准备离开江城范围,去寻找更多的麻烦。


    赵玄真长叹一声,“此事我会继续上报,后面可能还需要对方的一些配合,所以他不能死。”


    方圆圆的脸上表情先是一愣,很快的就笑开了。


    “放心吧,大师,我们可是很合法合规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么说着,方圆圆很自然的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下。


    “比如,把人用水泥灌注,然后丢到海底之类的,永远都只会出现在某些真正的罪犯那里。”


    方父和方母也连忙走过来,脸上带着些笑容。


    “是啊,我们只会清算这人做过的错事。”


    这么说着,两人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来,“你们瞧瞧,我们最多稍微运作一下,让他的后半辈子只能住在局子里。”


    听到他们这么说,江夏也颇为好奇的看了下其中的内容。


    主要还是各种偷税漏税以及诈骗罪之类。


    对方从方圆圆这里捞了不少,又假装大款诱骗强迫了不少无辜的姑娘。


    还有就是借着方圆圆的能力,和其他人合伙开公司,但却中饱私囊,转移公司财产。


    甚至是将公司的方案卖出去等等一系列奇葩行为,如果他们追责,对方的确没有多少翻身的机会了。


    看着这些罪名,赵玄真看向对方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厌恶了些。


    “就这么送进去吧,反正也没必要给这种人治疗。”


    方圆圆则是脸上含笑,“这样不太好,容易被人误会,还是把他治疗好了,再送进去吧。”


    江夏听着对方那善解人意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毕竟,这位彪起来那就没其他大哥什么事了。


    不过对付这种人渣,江夏也不准备多问。


    反正只要人不死,那就万事大吉。


    过来一趟,除了听场戏以外,并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


    江夏都准备直接离开了,结果在临走的时候,方父和方母都直接拿出来了两个小本本。


    “两位大师,这是这次的酬劳,请务必收下。”


    看着这东西,江夏和赵玄真都连忙摆手。


    好家伙,一言不发就直接送房子啊。


    这虽然很香,但真的没必要。


    赵玄真很想拒绝,即使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呆在江城,但基本上什么都没做,就收下一个房子,那也太离谱了一点。


    方父和方母则是在客套上,完胜对此并不擅长的赵玄真。


    推脱不过赵玄真,干脆坐上了江夏的后车座,催促着他快些离开。


    江夏也是一拧车把手,迅速骑走。


    目送着两人离开,方家父母明显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他们还准备了不少别的礼物,这种能救命的人,他们当然愿意打好交道。


    “我之前还想问问,如果想要请大师出手,改风水,请财神之类的方不方便呢。”


    “好了,爸妈,这两位明显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们每天都那么风尘仆仆的,咱们就不要拿小事去麻烦他们了。”


    方圆圆这么说着,视线又看向了面前的赵有泽,眼睛眯起。


    “接下来,让我好好挑选一下,送你去哪个看守所更好。”方圆圆的笑容很美,但赵有泽只觉得,对方是自己见过的,最恐怖的魔鬼。


    直到江夏的车子离开了这片别墅区,赵玄真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他们也表现的太热情了。”


    “毕竟你改变了他们一家子原本的死亡命运,搞房地产的,给咱们送房子也很正常。”


    江夏带着头盔,声音有些闷,但也能够清楚的听出对方的调侃。


    赵玄真很是无奈,“事情不是这么讲的,我们基本上没做什么,就收下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本身就是一种因果的牵扯。”


    这样的话未来他们肯定要背上这份因果,也就自然而然的会帮助这家人再做一些事情。


    江夏笑了笑,“那是肯定的,毕竟方圆圆的命格摆在那里,你之后都有必要抽空去保护方圆圆。”


    “这赵有泽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纯粹的烂人,但人不能只看表面。


    甚至我们都不能确定这赵有泽,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他被人利用了。”


    听着江夏的分析,赵玄真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事情确实如此。


    “对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忘记和你说一些事了!”这么说的时候,江夏把自己上次乘坐404公交车的事情说了一下。


    哪怕是现在,江夏也不清楚那辆公交车有什么隐秘。


    听着江夏的话,赵玄真的眉头拧紧。


    这么古怪的事情,他也从未听说。


    “看来,江城的古怪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多。”


    等听到江夏说起有地府的黑白无常在收买路钱的时候,他更是惊讶到了直接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


    听着江夏那仿佛就只是随口一提的话,赵玄真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点点头。


    这些事的棘手程度,可要比那蛊虫更严重几百倍。


    “怎么可能,地府不是传闻已经消失上千年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黑白无常这样的标志性人物……”


    江夏听到赵玄真喃喃自语,江夏试图询问些什么,不过对于江夏的询问,这次赵玄真没有回答的打算。


    他嘴角紧紧地抿着,似乎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对此江夏也并不在意,他只是继续地向前开着车。


    “对了,江夏前辈,我最近几天还遇到了一件事。”赵玄真将秦宽找到金光寺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当初那人居然又找到熟人那里去了,江夏都忍不住的想笑。


    这家伙,也太六了一点吧。


    “所以呢?你帮他解决问题了?”


    赵玄真果断摇头,“当然没有,这个人满嘴谎言,事情和他所说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他给了对方一张符箓,能够让他几天内不会被鬼物所影响,也同时把这消息给上次见过的王文龙说了。


    除了不能让鬼物作祟以外,赵玄真对于别的事压根就不准备管。


    联系王文龙就是希望这位,干脆把一些事情给传递出去。


    让那个找秦宽麻烦的人,如果还想要搞事,那就堂堂正正的搞。


    听到赵玄真这么说,江夏也是忍不住的想笑。


    能够让一贯正直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位看来也惹到了赵玄真。


    不然依照赵玄真的脾气,他不至于这么整对方。


    虽然赵玄真在他的面前表现的有点傻,但这位毫无疑问是很正派的。


    他就和世人眼中那种温润如玉、又有些正直得古板的道士形象很是吻合。


    最多只是因为接受过现代的教育,上过学校,多了那么几分变通。


    心里还在想着赵玄真到底被对方怎么滴了的江夏,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后面的赵玄真,看向他的眼神中莫名有着些奇怪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在赵玄真看来,江夏就是表现的太过和善了。


    分明拥有强大的超出凡俗的力量,但除了真实的经历者以外,其他人怕是完全都不会认为他是真的有本事。


    正因如此,那秦宽才会有胆子那么的给江夏泼脏水。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江夏给他用的那张符箓到底多么的珍贵,他分明是救了他一命,甚至是还无偿的保护了他的孩子。


    可这一切秦宽都没有看到,他甚至还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对江夏恶意揣测。


    所以那家伙必定要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的时候,赵玄真也被江夏送到了地方,随着小电动车停下,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怅然。


    看着江夏又要继续离开的背影,赵玄真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开口询问。


    “江夏,你以后要是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能告诉我吗?我也想要参与和你一起江城付出一份力。”


    江夏很是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赵玄真。


    怎么会有人想要上赶着去当卷王啊,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吧,而且还贼拉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令牌会实时发布一些通缉令,江夏是绝对不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的。


    但江夏转念一想,又觉得赵玄真这样的玄学人士,有可能每年都有一定份额的任务量需要完成。


    他也就干脆的不再多问,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下次一定!”


    挥手送别江夏,他这才又开始忙碌着自己之前的事情了,江夏告诉他的这些情况确实很奇怪,但赵玄真也需要去一一验证,并将其写成报告送递上去。


    结束了忙碌回到家里的江夏,一进门就想开空调。


    结果刚一打开房门,江夏就发现凉风舒爽,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此刻正拿着勺子给自己扒拉冰西瓜的橘猫。


    看着这情景,江夏额头的青筋一跳,直接整个人就向着橘猫那边飞跃而去。


    “你这猫是不是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关空调啊?还有我的冰镇西瓜你快给我还回来!”


    一人一猫的追逐打闹声不绝于耳,事实证明,把猫放在家里,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猫把冰箱里的东西都给吃光光。


    而江夏扛了一麻袋的西瓜,此刻也被对方给吃的干干净净。


    最后还是橘猫自知理亏,看着江夏天天自己在外面跑的挥汗如雨,为他们赚生活费。


    自己在家里不是吃肉就是吃罐罐的,好像确实不是太好,橘猫忍痛在半个西瓜里面又分了个1/4塞给江夏。


    捏着手里那小半截西瓜,江夏都要气笑了。


    不过刚才闹腾的也有些累,江夏干脆将手枕到脑后,把这最后剩下的一点西瓜给吃光了。


    吃完之后,江夏顺便的和人讲述了一下,自己最近所做的一些事情。


    他又问着橘猫,“你觉得赵玄真之前猜测的那类事情,有可能吗?”


    橘猫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后,这才认真回答,“是有可能的,八字神煞本就特殊,有吉有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比较特殊的,甚至可以直接粗暴简单地将其归类为,他们上辈子身上到底是携带着功德还是煞气?”


    “他们是特殊的,如果单个来看的话,可能就是某人比较幸运,以及另外一人比较倒霉。”


    橘猫的爪子尖伸了出来,那粉色的肉垫在江夏的面前摇摇晃晃。


    “如果是有人真的在为了命格而折腾的话,江夏你要小心了。”


    江夏点了点头,他从没有忘记,橘猫告诉他的,他的命格特殊这件事。


    “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做些什么的话,那到最后杀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江夏这么喃喃自语,橘猫则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再次感觉到了一些莫名的压力,江夏拿出手机来开始搜索江城的一些新闻报道。


    同时江夏又想起来了什么,点开了自己的聊天软件,把最近认识的几个熟人全都拉到了一个群里。


    [距离高考还剩325天]:嗨嗨!各位好啊,给大家拉个群,有事的时候都可以在群里的分析一下,顺便@赵玄真,这位是正牌大师,有事可以问他!


    [社会龙哥]:哦哦哦!江大师拉群了啊,各位请多指教啊,在下景江地产的王文龙


    [赵玄真]:。


    [渣男必须死]:啊啊啊啊啊,感谢大佬的不弃之恩!顺便,两位大佬,我可以问个问题吗?(瑟瑟发抖.jpg)


    [好好学习]:上面的姐姐直接问吧,大家应该都是被江夏救过的(兔兔安慰.jpg)


    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原本还在反复纠结的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渣男必须死]:上次我被大佬从公交车上救下来,就直接病倒了,前几天,我的精神状态也一直都不太好,在病的恍惚的情况下,我有一次在医院里看到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的吊瓶


    打字打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靓丽女人陈婉晴下意识地抖了抖。


    她那之前精致的头发式的造型,现在早就消失不见,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陈婉晴下意识地咬着大拇指,考虑了一下之后又发了出来。


    [渣男必须死]:当时我被吓醒了,结果一睁眼发现我旁边根本没人,是我自己吊瓶的水完了,血液回流


    我当时吓坏了,最开始一次我觉得我是在看花眼了,但之后,我就一直在做噩梦,做同一个噩梦


    我梦到,我被埋在一棵树下面,身上胫骨脆断


    回想起那无比真实的梦,陈婉晴直接没能忍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而这个时候,她看到了群里的回答。


    [距离高考还剩325天]:你现在在哪?


    [赵玄真]: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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