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怪的村落
对于江夏来说, 一打四的确有些难度。
但,问题不是太大!
江夏从小就学习各种格斗技,加上经历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在锻炼上自然更加上心。
更别提, 这四人妄图用自己的拳头教训江夏,他当然不介意帮对方认清一下现实。
刚才的那蛋碎的悲剧壮汉此刻已经瘫软在地, 再起不能。
脸上那绝望的表情, 让周围的另外三个壮汉都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行家一出手,就能瞬间明了局势,另外三个壮汉看着江夏的视线越发警惕。
原本只是想要料理这不识好歹的小子, 但现在, 不好说到底是谁料理谁了。
此刻江夏已经逼近另外一个壮汉, 手中的游标卡尺,尖端带着再清晰不过的血迹。
他不在意的将手中的游标卡尺甩了甩, 刚被江夏攻击的那人,脑子现在已经不清醒了,整个人向后跌去。
如果不是他的同伙跑过来, 现在怕是直接能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江夏看着眼前的四人,手中的游标卡尺不断挥动, 带起猎猎风声。
几个壮汉感觉颇为棘手,最开始他们想的, 只是趁着离开的时候,把正好撞到枪口上的江夏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这茬子意外的硬咯嘴。
因着这样的愤怒,一个男人从背后掏出了一柄长刀。
刀光在夜色中折射出刺眼的光影,江夏看着那套出来的刀子,表情瞬间凝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 转头就跑。
你大爷的!四打一就算了,居然还敢动刀子!
不讲武德!
江夏看着自己手里的游标卡尺瞬间牙酸,这和对方那看起来就有半个手臂长的刀子比起来,显得弱小又无力。
“下次,一定还带棍子出门!”江夏这么告诫着。
他脚下跑的飞快,同时也不忘大声地叫嚷着。
“杀人了!有人拿着刀子杀人了!”
这条巷子确实很少有人走,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没人。
江夏并不需要有人来帮他解决麻烦,他需要周围路人都麻溜的躲远一点!
别耽搁他的逃跑!
江夏脚下抹油,跑的飞快。
看着那边江夏的动作,掏刀出来的男人有些心有不甘,下意识地追了几步。
江夏也在这个时候回头,他的眼睛瞳孔微缩,那双眼睛就像是幽邃的深潭,其中仿佛有着无数的尸骨沉浮。
对上江夏的眼睛,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壮汉瞬间就蔫了。
他可不觉得能够有这种眼神的人,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江夏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的退意,屈膝起跳,直接撞向对方的下颌骨。
同时,手中的游标卡尺速度极快的,向着对方拿着刀的手直接挥砍而去。
“撤、撤!快撤!”
看到这情况,车上的人大声喊道。
另外两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被打废了,也同时拎着刀冲了过来。
江夏的眼皮一抽,抬脚将地上的刀子往旁边一踢,脚底抹油又窜出一大截。
那两人虽然气愤,但现在这情况已经不允许,再继续去找江夏的麻烦了。
看着那两人将倒地的兄弟拖拽走,江夏一直都站在不算远的暗处,注视着这群人。
那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少年人,代表的就是危险和不可预料。
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的壮汉看到江夏的模样,顿时竖起中指,也不知道在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车子迅速驶向远方,没有半点犹豫。
红色的光影消退,江夏也缓慢地吐了一口气。
这位红绣鞋老姐,给他带来了不少压迫感。
不过虽然畏惧,但江夏还是摸了摸兜,把什么东西放了回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江夏的手机里也传出了李队紧张不已的询问。
“江夏?江夏!你情况怎么样?我们马上就到!坚持住!”
疲惫的叹息一声,江夏用着有些浮夸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李叔,我太难了,就晚上出门吃个宵夜,结果就被人给堵着了!”
“呜呜呜,我好怕!
那群之前遇到过的人贩子都拿着刀,他们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向着宏广路那边行驶了过去,车牌号是……”
“我还拍下他们的照片,不过当时因为情况紧张,可能拍的比较糊。”
江夏一通诉说,顺利的让李队卡壳。
他原本还想关心几句,他有没有受伤的话都因此直接咽了下去。
这糟心孩子,一听就是在干嚎,一准没受伤。
而且李队清楚地听出了江夏言语中的兴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撤退的太快了,可惜,我没办法把他们留下来,不然你们现在就能把他们堵个正着!”
江夏顺嘴胡扯。
最好让这伙人贩子和红绣鞋老姐相亲相爱一阵子,再去收尾。
电话那边,传来了李队严肃无比的声音。
“江夏,你做的很好,但我还必须要告诉你,正义并不是这种随意的……”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教育声音,江夏的表情瞬间一僵。
糟糕,自己演过了,让李叔误会自己真的是什么为了正义奋不顾身,还不顾一切的傻子?
江夏轻咳,“李叔,你要教育我,能不能先稍稍后延。”
听着江夏这话,李队的眉头更是皱在了一起。
最近遭遇这些,还能说是江夏的运气问题,可要说是连建议都听不下去,那就真的问题太大了。
“李叔,你知道我最近多惨吗?
天天复习到半夜一点,早上六点又要起床去上学,家里的洗发水都用光好几天了!冰箱里更是连鸡蛋都没得了,我饿的都头昏眼花了。”
“也就吃饭的这点时间可以放松一下,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还有好几本书没复习完呢!呜呜呜,我太难了!”
听着江夏那哀戚的哭诉,刚才想要说些什么李队瞬间闭嘴。
甚至下意识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孩子都卷成这样了,自己居然还盯着对方的一点不对劲。
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两句,“没事,等上大学你就轻松了。”
对于这种大人招牌式的安慰,江夏直接回以呵呵。
“这话说的,李叔你上大学的时候在警校里面很轻松吗?我不信!”
被江夏噎住,李队干脆闭嘴。
没过多久,警车就出现在了江夏面前。
车上的几个警官原本还挺担心江夏的,不过等看到那带着阳光明媚笑容,手持游标卡尺的少年时,几个警官都表情微妙。
此刻那游标卡尺上还沾染着清晰的鲜血,他们还只能看流氓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不能去抓捕一样,努力的将其无视。
“把东西收起来,我先送你回家!”
李队交代了江夏好几句,又让江夏放暑假了,记得去补笔录。
“是!”江夏把游标卡尺往后腰上一别,又翻出手机来,把自己刚拍摄到的东西拿给几人看。
“刚才堵我的一共四个人,不过车内最少还有两个,他们……”
听完了江夏的叙述,车子也开到了地方。
李队目送着江夏回家,他也有些无奈的摇头。
“白队最近忙着连环杀人案,她丈夫最近也在全球跑着负责医学交流,少说最近一个月江夏都没人管了。”
虽然平日里对方也是散养,不过…现在这散的也太狠了。
“咱们一会去给小江买点东西吧?我听他那意思,家里吃的喝的还有日用品好多都没了。”
有年轻的警员这么提议。
李队无意识地敲击着座位,抬眼看着那回到家,正站在窗户边上和他们招手的少年。
江夏的笑容依旧,似乎今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目送着下面的警车开走,江夏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表情凝重地坐回自己的房间,从兜里掏出来了那大约有小指关节大小的玻璃瓶,以及备用手机里面的照片。
再次看到那张照片,江夏依旧感觉到不舒服。
视线看向那正四仰八叉睡在床上的橘猫,江夏的声音平静。
“这东西是什么?还有这个人。”
橘猫的呼噜声依旧,仿佛是根本没有听到江夏说话一样。
“我最近处理的两件事都和这人有关,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这家伙对上。”
听到这话句话,刚才还在打呼的声音瞬间停止,橘猫含糊不清的嘀咕。
“你才不会和这种家伙对上呢,你这么怕死,面对这种无法解决掉的麻烦从来都只会选择无视。”
江夏注视着那依旧假寐的橘猫,月光泼洒而下,在少年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但是我无视对方,他真的会无视我吗?”
江夏会因为恐惧和自身的弱小而自欺欺人,但他从不会奢求对方也做出一样的事情。
橘猫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你为什么会肯定,他不会放过你。”
“因为我的特殊性吧。”江夏这么说着,“就像是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我的耳边念叨,如果不去参与那满是怪力乱神的世界,我活不过三十岁。”
江夏很清楚,自己的特殊。
他能够看到很多的东西,但没有人能够和他一样看到。
即使他不是天师,没有接触到任何的修行,他依旧能够伤害到鬼怪。
以及即使他生嚼硬吞,也能硬是把天目修行的简短纲领理解并使用。
之后他在令牌里面的资料库稍微看了一下,这东西之所以卖的便宜,主要就是因为修行起来太难。
入门更天方夜谭,所以兑换容易,但理解和进阶讲述的视频资料,是另外的价钱。
听着江夏的话,橘猫看向江夏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
是的,江夏一直都很聪明。
“你很清楚这一切背后代表了什么,所以之前才一直拒绝。”
橘猫这么看着江夏,对方曾经一直在拒绝,在犹豫。
可当身边真的出现了怪力乱神事件时,他毫不犹豫的跳进了那个漩涡。
橘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撑着脑袋,注视着对方。
“江夏,你的命格很特殊。
所以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你的一生将会不平凡。”
橘猫的脸上带着满是人性化的笑容,那表情让江夏的后背不自觉的冒出了白毛汗。
“我也被拜托,看着你长大,而你,也比我预料的要更好。”
听着橘猫的夸奖,江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猫,对于江夏来说,更多的时候都像是损友一样,会和他各种闹腾。
而这种夸奖,倒是很少有。
“江夏,你真的已经成长为了很棒的存在,即使还很稚嫩,但已经足够的美味诱惑。”
橘猫踱步走到了江夏的面前,爪子拍着江夏的手,看着少年人那明显疑惑的表情,笑得猫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
“嘿嘿,你在一些人眼里,可是香饽饽。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呀。”
江夏的眼角抽搐,伸手捏着猫脸就开始各种揉搓。
“你这猫!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么?!这话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揉搓着猫脸,江夏也严肃地思考着。
他的命格很特殊吗?
看来,以后确实有可能遭遇到更多的,更不可预知的危险。
但既然注定会参与其中,那就不要有任何的犹豫,不停的向前走。
一切,总会有答案。
橘猫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江夏,有关那个瓶子里的东西,以及那个半边脸毁容了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强调着,‘这东西你可不要去碰’。
……
期末考试对于江夏来说,很是顺利。
在写完卷子,江夏下意识抬头。
看到了坐在前面的林书琴,对方的精神状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晚上熬夜学习,还要出门搞事,江夏这几天压力也很大。
愉悦的收拾好东西,把厚厚一摞的卷子装到书包里,刚从教室里出来,江夏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林书琴。
“江夏,我们能聊一聊吗?”
少女此刻状态很是平和,她似乎从之前的痛苦和绝望中走出。
很快的,他们俩走到了小树林附近。
看着那边刚被拆除掉的隔离带,林书琴的双眼中带着很是明显的迷茫。
“两个月前,我认识了顾修远。
我们之间,源自于一场英雄救美。”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母亲离婚了,原因是性格不合。
也因此,母亲对我的管教愈发严格。
我对于顾修远那样的人很是向往,他是那么的自由洒脱,仿佛所有事对他而言都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琴打了个冷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太自由了,”
“我向往他的潇洒,但我只敢远远的看着。
可他却喜欢拽着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以及做出一些让我很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琴想起了当时顾修远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几分厌恶。
当时顾修远不顾她的感受,做出了那样的事,林书琴就准备直接逃离,结束这段还没来得及盛开的感情。
“可那个时候的我,开始不像自己,我无法控制心中的痛苦和恨意,做出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琴冲着江夏深鞠躬,“我必须要向你道歉,之前我说过那些过分的话!”
听到林书琴的讲述,江夏挑眉。
“你对于发生的那些事情,是有感觉的?”
少女眉目低垂,眼中带着些散不去的氤氲雾气。
“是的,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有一个模糊印象的。”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和眼前的人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她知道,自己曾经遭遇过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出现,并且帮助了自己,那一切可能就不会如此了。
“江夏,我听说,你会算命,那你知道……我之前可能的未来么?”少女这么询问着。
“为什么要这么问,一切都过去了,那些原本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再次发生。”
“但是我想知道。”
江夏对上了少女那执着的眼神,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或许,是和很多的小说作品那样,你们最后生活在了一起。”
听到江夏的话,林书琴有些苦涩的笑着。
“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居然连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样的童话原话都不愿意重复。”
林书琴最近在班上的人缘的确不怎么样,但也没有到没人和她说话的程度。
之前的时候,她就听到过,江夏曾经在班上说起过,恋爱脑最后的下场只会挖野菜这样的话。
恐惧和后怕的情绪在胸腔中汇聚着,她在恐惧那种可能。
“你现在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江夏看着对方那恐惧的表情也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原本,你的命运是在高考的时候未婚先孕,错过了那足矣改变你命运的考试,之后更是直接成为了金丝雀,虐恋情深,最后虽然还活着,但却和顾家牵扯不休。”
林曦最开始就是因为自己无法靠近顾修衡,才选择了林书琴。
迂回,但的确最后把顾氏给搞垮台了。
可那个时候的林书琴,已经和女鬼牵扯数年时间。
她的未来将更加坎坷,想要从泥沼中挣脱,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来说太难。
听到江夏的话,林书琴短暂的怅然,她艰难的扯动着嘴角,最后摇摇头。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不会成为我的未来了。”
“你倒是看得开。”江夏颇为惊讶的看着对方,一般人被鬼上身,可不会如此豁达。
“她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让我也感同身受。”林书琴抬手按着自己的胸膛,心脏有力的跳动,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安心。
“而且她没有伤害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夏也笑了笑,“那么,祝你新生!以后的日子皆为坦途,继续向前努力吧!”
林书琴点点头,虽然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的身体变差了许多。
但她的脑海中,也有一些林曦残留的记忆片段。
对方曾经的学习经验,对她来说也同样很重要。
而且,经历了这一切林书琴觉得,自己的母亲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江夏很自然的和对方告别,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去市分局补了一下笔录。
顺便询问了有关于上次遭遇的那群家伙的讯息。
但很可惜,警方这边虽然加大了力度去探查。
可那群人贩子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在多次换车逃逸,警方的追踪最终在郊区附近断了。
李队表情严肃的看着江夏,“你这些日子悠着点,小心那群家伙去找你的麻烦。”
江夏连忙立正敬礼,“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跑的!”
警局里很是忙碌,江夏也没打扰他们,直接打车回家倒头就睡。
半夜11点多,闹钟响了。
江夏起床洗了个澡这才看到,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到厕所门口来了。
“妈妈晚上的时候回来了一趟,买了不少东西。”
看了眼塞的满满当当的冰箱,江夏很自然的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顺便给猫也做了一顿好吃的。
“胖胖,你说我该不该去呢。”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的江夏看着手里令牌上的红标光点陷入了深思。
上次和那群人贩子打的时候,因为看到了红绣鞋,所以江夏鬼使神差的拿着自己刚得到的积分又兑换了一张符箓。
一张追踪符。
这东西给人贴上就会瞬间隐匿,并在5天,实时锁定对方的踪迹。
红绣鞋的悬赏很高,而且还在不停的升高。
“我只一只猫,我怎么会知道事情要怎么办呢?”橘猫这么舔爪子,含含糊糊的说着。“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有一部分的厉鬼内心会被极端的情感所控制。
那个时候,他们没有理智,更无法沟通,见到了任何东西,都会想要将其撕碎。”
江夏瞬间明白了橘猫所说意思,这红绣鞋距离那种极端情况,怕是不远了。
橘猫那胖胖的猫脸上露出了狡诈的表情,“你自己出门小心一些哟,不过我可以提示你一点,有些东西,没必要硬碰硬,开解对方的执念其实要比把对方打个半死要更好。”
“但那也得对方配合呀,要是像林曦这样的,还能知道对方的执念是什么。
红绣鞋这位老姐,压根就没和我交流过。”
江夏也很是无奈,不过他还是把橘猫的话给记了下来。
毕竟,对方不会说些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和红绣鞋聊聊?”
从家中的柜子里,拿出了上次去废弃学校里使用的那个背包。
江夏考虑了好一会还是把自己的棍子给背上了,然后骑上了自己的小电动直接向着那边行驶了过去。
这群人贩子也很有意思,并没有彻底离开江城,而是选择在郊区的一片地方停了下来。
江夏骑车的时候,正好在网上搜索了下相关内容。
那地方属于郊区,除了有一座山作为景点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夏换了好几个词条,搜索了好一会,这才对于那片地方有了一个很是粗浅的了解。
那山,其实是一片烈士塔纪念碑。
山上有不少的坟墓,经常有人去附近看到各种鬼火。
而且江夏在搜索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家伙。
上次去废弃学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主播郭时聿,对方就曾经在那边进行过探灵直播。
江夏刚才搜集到的不少情报,都是从对方那边薅过来的。
不过和这家伙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夏,对于对方所说的不少东西都没什么信任可言。
毕竟,对方的故事有一半都是为了热度而自行编纂。
别的不提,这家伙在各种离奇情报的搜集上,还挺有一手的。
等根据导航到了地方,江夏环视周围,这片地方确实荒凉。
马路都是只简单的铺了一层,周围杂草丛生,甚至连马路上,都很难看到监控摄像头了。
抬眼看向自己刚才搜索到的那座山,这地方算是个旅游景点,但修缮的很不到位。
上山的台阶坑坑洼洼,也就路边有几盏悠悠的灯火。
而且根据江夏之前看郭时聿的直播回放,明显看到这山腰处有着不少的无名坟包。
这地方,正常人晚上也不会过来。
握紧手中的棍子,江夏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的睁开眼。
那原本荒芜的道路上,此刻有些热闹的过分。
江夏周围还有不少人,正在挤来挤去,还在抱怨着江夏挡着他们的路了。
还是头一遭被鬼这么嫌弃,甚至被路过的鬼用屁股撞着,想让他挪窝的江夏心情颇为微妙。
以往江夏不知道该如何收敛身上气息,那些鬼见了他,跑的可比兔子还快。
而最近这一周多的时间,江夏尝试着将力量收敛。
现在已经能够将过于旺盛,仿若探照灯一般的磅礴阳气,收拢在体内。
那些鬼从他的身旁路过,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体虚,你瞧着这小伙子,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却没什么阳气。
这种人可容易猝死了!”
“咱们要是靠的近一点,指不定都能把他给吸虚脱!”
“哈哈哈,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咱们当年!”
周围的几个人这么调笑着,甚至还举着破破烂烂的酒碗在江夏的面前晃悠。
江夏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意思就是,你们之前还吸过人的阳气?你们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一个个老实交代!”
听到江夏开口,周围的那些鬼都一瞬间安静无比,像是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紧接着一群鬼就开始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有人呐,他还能看得到我们!”
“救命!有人啊!”
听着旁边那过分响亮的叫声,江夏用棍子在自己旁边那叫的最大的一个鬼脑袋上轻敲了一下,“行了,别叫的那么大声,多扰民啊!”
没有和眼前的这群,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吓到的鬼继续开玩笑,江夏说了两句之后就严肃了表情身上的磅礴阳气也展露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鬼的注意力。
“你们有看到一位身着嫁衣,穿着红色绣鞋的女人吗?她应该就在附近。”
就在这么询问着,同时他又握了一下兜里的令牌。
能够看到,此刻他和对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你是为了小菊来的?那孩子是无辜的!”刚才还在嘲笑着江夏体虚的一个老鬼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表情。
同时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周围的其他鬼,也都下意识的为对方让路。
健壮的汉子看着江夏,“你为什么要找她?”
对方的表情告诉了江夏,如果他没有办法给对方一个好的答复,那这位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江夏。
“因为她杀了人,杀了很多的人。”江夏这么回答道。
“但小菊没有错!错的是害死了她的人!”
健壮汉子的话语掷地有声,周围的其他鬼也都纷纷应和。
“就是啊!小菊是个好姑娘!她没有错!”
“而且小菊还帮俺报仇了哩,多好的姑娘啊!”
江夏听到他们的话,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等等,你们认识她?!”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颤巍巍的走到了江夏的面前,“认识!当然认识了,这闺女当初就是和咱们住在一起的!别看她不是人,但心底善良,为人和善……还帮咱们这群残魂报了仇!”
“后生,你可不能善恶不分啊!”
听到眼前这位老者的话,江夏这个时候才发觉了有哪里不是太对。
他认真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的鬼怪残念在死亡的时候,的确有可能因为自身的执念而保持理智。
但很少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大一群几十号人都保存有生前记忆,还留存有理智的情况。
这个时候,江夏从眼前那颤巍巍的老人鬼魂口中,得知了一件更加惊讶的事情。
在几十年前,眼前的这群人就是生活在附近村落里的人。
而这片地方是烈士坟墓,同样也是一片乱葬岗。
而那个时候的他们,就曾经接触过,早已成为鬼魂的红绣鞋。
“那是个可怜的女娃娃,她的过去我们不清楚,她是被人逼死的,那些人,将好好的一个闺女折磨成了那副模样。”
“是啊,我们最开始遇到小菊的时候也的确害怕,但相处久了就清楚,小菊是个好女孩!她甚至还会帮我们打扫房间!”
“就是就是!最后我们死了也是小菊帮忙报仇的!”
听着周围人那你言我一语的补充,江夏连忙抬起手来制止了他们的话头。
“等等,等等!你们先别一股脑的跟我讲故事。
老先生,你先给我讲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一个普通的村子,和鬼怪相处甚欢的!你们之中有人能够御鬼?”
老者摇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们不知道怎么对付鬼,但我们知道,咋样才能用一颗真心去捂热一颗冰冷的心!”——
作者有话说:灵感来源几年前的短剧《人民的贞子》怪有意思的
第23章 美女,能认识一下吗
听着他们的话, 江夏感触颇深。
虽说他很认可用武力去说服,但也同样不否认,有些时候, 怀柔的办法可能会更好。
特别是对红绣鞋这样的暴躁老姐来说, 更是如此。
鬼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因为自身的某种执念不曾散去所化。
这种本就是背叛和绝望的化身, 自然不会去轻易相信他人。
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女鬼, 她们愿意相信他,委托他,最关键的就是, 江夏本身能够打败她们。
江夏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恭敬询问, “那么你们能告诉我有关她的事吗?”
周围的那些鬼也从最初的惊讶中缓过来,热情的和江夏讲述着相关的事情。
红绣鞋的过去,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当时倭寇来犯,硝烟四起,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不曾有任何的退却。
哪怕是普通百姓,依旧团结一心, 一起对敌。
“我们见着她的时候,是在一片被挖开的乱葬岗, 下面有两个棺椁。”
说话的,是站在江夏旁边的老人,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们本就住在附近的村落,当时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袭击的村民尸骸。”
巨坑之中的两幅棺材,其中一个里面是男的, 有一件灰蓝色的布衣,还有不少的陪葬品放在周围。
而另外一个,则是被长长的棺材钉钉死。
“小菊当时就站在那个棺材旁边,她的身上还缠绕着一道道的绳索,穿着嫁衣,掐死了那打扰了她安眠的倭寇。”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表情凄苦,“你说,这能怪那孩子吗?!”
江夏连连点头,“当然不能怪她啊!”
别的不提,光是这事,江夏都得给这位老姐竖大拇指。
那老头的脸色稍缓,他的脸上也泄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孩子很奇怪,最开始我们不知道她是鬼。”
旁边的一个姑娘点头,“是咧,当时我们以为小菊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出门,不过我可以和她一起在屋子里梳头发,把我的衣服给她穿。”
“我们当时还以为她是被欺负了之后,精神不是太好,反正也只是有些奇怪,我们都没去管,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她就好。”
“之后小菊晚上都会帮我们偷偷的缝补衣服,还会帮我们打水!人可好啦!”
听着他们的话,江夏大概的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在那个年代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好的有些过分离谱了。
再加上他们的包容度更高,虽然红绣鞋表现出来了种种的怪异。
但在其他人的眼里,都属于不理解,但尊重的范畴。
特别在那个所有人都很热情的环境下,这位厉鬼小姐,即使平日里几乎不出门,最多也就是在晚上晃悠一下。
其他人也都热情以待。
赤忱的心,最后似乎真的打动了对方。
但,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又有多少人能善终呢?
在某个夜晚,女鬼外出觅食,想要寻找些新鲜的厉鬼吃掉以稳固自身的时候。
那让她住得很是舒服的村落,被袭击了。
全村62口人全部死去。
女鬼当时诡异的沉默着,她身上的那件嫁衣变得越发鲜红刺目。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自己成了鬼。”
听到这里,江夏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大概清楚情况了。”
那之前看起来有些威望的健壮汉子走到了江夏的面前,他的表情严肃。
“你清楚了什么?”
“你之前说,你是来找小菊的,为什么?!”
“你们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这里,无法离开,也无法解脱,很累吧。”江夏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备亲和力一点。
“不累,不累,还能看着这片土地变得这么好,大家都能吃饱已经很好啦!”
老人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
“但是,正常来说你们应该进入轮回,投胎转世。”江夏的语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执念不散,困于方寸,你们作为地缚是因为有放心不下的事情。”
你们被何事所困?
“当初,她杀了很多的人,但也陷入了沉睡。”健壮的男子犹豫了一会这才继续开口。
从死亡的那天起,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里没什么不好的,他们能够看到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能够为现在的人不用饿肚子而欢喜。
光是讨论这些,就足够他们讨论好久。
只是,偶尔的。
会有一点寂寞。
他们是地缚灵,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也没有办法对人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好在以前,中元节的时候都会有附近村子的一些老人来这里烧纸钱。
再加上最近两年的小年轻,也喜欢到处跑着爬山。
“就在一个月前,有一伙人从这边路过。”健壮汉子的声音变低,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地方,“那边,继续往山区走,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听到这里,江夏已经猜到了很多事。
“那伙人贩子,带着小孩和女人从那边过去,吵醒了红绣鞋。”
旁边的老人痛苦的点头,“那个时候我们没能发现她的离开。”
“你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你没办法发现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江夏看着眼前那些自责的人,也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看着眼前的这群人,江夏都没办法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江夏有些无奈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棍子,看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子轮廓。
似乎是看出了江夏的想法,那几人都下意识的阻拦在江夏的面前。
老爷子站在最前面,哪怕是灵魂体依旧颤巍巍的。
“小菊是好孩子啊,她、她就算想要杀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站在老爷子的角度,对方这么做,绝对没问题。
江夏无奈地叹息一声,“但她杀了太多的人,理智全无,她会成为没有思想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江夏对于鬼物杀死该死的人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卫道士一般的想法。
人作恶该死,鬼杀人也该死。
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如果任由女鬼继续杀下去,她会变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现在女鬼可能还只是盯着这群人贩子,可之后呢?要是她开始对那些前来调查的警官出手,江夏绝对无法容忍。
江夏举起自己手中的令牌,眼神柔和,“你们该入轮回了,去和她见最后一面吧。”
江夏的声音传入了这里的每一个鬼魂的耳中,他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久久无言。
……
破败的建筑中,听着周围发出的那些嘈杂的声响,壮汉心情格外烦躁。
“妈的,能不能叫那些畜生安静一点!”男人的面容扭曲,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厌烦。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养了猪,也没什么人会过来,我们都不可能在这里休息!”
说话的壮汉脸上带着刚结痂的伤口,从颧骨到鼻梁,这一片直接被刮掉了一大片肉。
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过当他们对上那躺在床上,跟死了一样的同伴时,又忍不住的彼此对视着。
算了,他们虽然都有各自的烦恼,但跟旁边那蛋碎了的兄弟比起来,还是要好很多。
一个看起来年纪三十多的女人走了进来,对方的脸上带着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从脸颊上贯穿而过,“你们注意着点,虽然这足够偏僻,而且还养着一群猪能够遮掩我们的踪迹。
但警方既然盯上了我们,那以后的日子可会麻烦不少!”
甚至说是,他们以后都别想再去城区了,只要出现,那些条子都会和跗骨之蛆一般追赶上来。
“都怪那个臭小子,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混哪个道上的,指不定是想要洗白上岸,拿我们做筏子。”
“有关那小子的消息我传上去了,看上面的人怎么安排。”
几人这么聊着,突然发现刚才还在一直哼哼叫的猪,好像突然没了声音。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瞬间,几人都迅速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武器,警惕着。
此刻夜色浓郁,天空中的乌云遮蔽了月亮。
院子里有一盏昏黄的灯,只不过那灯光似乎也被蒙了一层灰雾,变得昏暗。
周围的情况很不对劲,甚至连那已经听习惯了的蝉鸣蛙叫,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你去把货丢到猪圈里面,我们赶紧撤!”
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这么吩咐。
所有人都迅速的动了起来。
外面没有任何的异常,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判断。
必须要离开了。
在另外的一个破败的房间里,正躺着三个依偎在一起,被迷药迷倒的孩子。
他们看起来都只有三四岁大,其中一个穿的比较考究的男孩,脸色通红,似乎发了高烧,正在无意识的咳嗽着。
走进来的壮汉见到这情况,眉头拧紧,直接将三个孩子给提了起来,向着猪圈那边走去。
不远处传来了车辆打火的声音,迅速的将小孩丢进去,壮汉也动作干脆的上了车。
开车的女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踩下了油门,用着最快的速度,将这辆货车向着远处行驶而去。
这里的路况很不好,开车的时候更是颠的不行。
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都保持着安静,握紧手里的凶器,警惕周围。
“梅姨,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先跑出去,瓷国的法律很严,我们肯定会在局子里蹲到死。
更别提某些大人物,说不定会让我们在牢里无声无息的没了。”
梅姨开车的时候表情不是太好看,她原本还想把那最后三个孩子给顺路送了,毕竟其中一个可是难得,通过了检验的好货。
就在这个时候,车辆紧急刹车。
梅姨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恐,“路不对!”
脸上破了相的男人速的探头向外看去,并没有看到特别的东西。
梅姨的脸色煞白,牙齿紧咬着,“这棵树我们路过第三次了!”
“可能是错觉,继续!车别停!都注意着点!”
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段路他们开过很多次,按照经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开出这片地方,直接进山了。
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升起了薄薄的雾气,黑夜中的景物变得更模糊了,车头灯也无法照亮太多地方。
下一秒,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条路确实不对头。
他们在循环。
“该不会是鬼打墙吧?”有人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样的问题。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跪拜神佛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他们做的是这样丧良心的事情,自然想要祈求神佛的宽恕,以得到来生的福报。
梅姨再次踩下了刹车,此刻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因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继续向前的道路,而是他们临时居住的那栋破旧房子。
回到原点,鬼打墙这几个字在几人的脑海中循环着。
刚才那个刚把小孩丢到猪圈里的壮汉,更是抖如筛糠,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三个小孩来向他索命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车辆的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满是粘稠物的血手印。
“啊啊啊!该死!什么鬼东西!老子杀了你们全部!”看着面前的场景,坐在副驾驶位上,脸上破了相的男人第一个冲了出去。
而此刻,那辆车明明已经熄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继续前进。
脸上破相的男人叫嚷着,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刀子。
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酥麻,他疑惑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车内人的脸。
车内的人惊恐的指着他,似乎在叫喊着些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分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遥远,他却完全听不到那些人的说的话,他们就像是哑剧的演员一样,动作浮夸但却完全没有半点声音。
脸上破相的男人感觉肩头一沉,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到一双绣花鞋正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听着远处传来的撕心裂肺叫喊,江夏打了个哈气。
稍微加快了一点自己的赶路速度,江夏在寂静的道路上走着,两侧似有鬼火摇曳。
脚步声回荡,哒、哒、哒!
少年人的身形逐渐远去,没入黑暗。
……
女鬼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一袭黑发仿佛能够将天空都遮蔽。
这里是对方的领域,而江夏,不过是凭借着那些她曾经熟悉的,呵护的人,潜入进来的存在罢了。
在看到女鬼低垂着头,一席黑发合拢,如同尖锥一般捅穿了男人的咽喉时,那跟着江夏一同来到的老人脚步微缓。
因为他也看到了,女鬼那怨毒的眼神,凶煞之气席卷,仿佛要充斥着这整片区域。
而对方那漆黑空洞的眼睛,不曾有半分看向周围的其他人。
女鬼厉声长啸,周围曾经的村民都一步步走向对方。
江夏下意识的想要喊住他们,毕竟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无辜者。
然而身旁的老者和健壮男子都对他摇摇头,“不必阻拦我们,我们能够继续存活本就是小菊的的帮助,现在我们和她同死也是好事。”
那些人向着女鬼走去,和对方说起曾经的美好回忆。
“小菊,你当初给我缝的衣服我可喜欢啦!”
“其实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和小菊你一起走在阳光下,一起去试试那奶茶是什么滋味。”
一声声话语在耳边响起,女鬼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变化,江夏不管身旁的其他鬼物,抓紧了自己手中的棍子俯身冲了过去。
江夏的脚步快速闪避,女鬼的黑发席卷而来,直接洞穿脚下地面。
手中棍子横扫而过,将黑发搅起用力拉扯,身形在空中翻滚。
江夏身上的磅礴阳气更是直接爆发,阳气如同烈焰一般烧灼而过,使得棍子上的黑发迅速卷曲焦化。
同时,那健壮的汉子也冲了过来,帮助江夏挡下了那最后,如同长矛般锋锐的黑发。
“小菊,我们…该去投胎了,该去地府,入轮回了!我们这群人,一起去,好吗?花婶很想你,雷大爷更是天天念叨你。”
“我们一起走吧。”
……
男人的声音温和有力,江夏手中的棍子则是在这时已然断裂,黑发如利刃如刀兵,凡物难以抵挡。
但令人惊讶的是,那刚才还大杀特杀的女鬼此刻却像是被安抚了一样,特别刚才那颤巍巍的老者终于走到了跟前,抬手摸着女鬼的头。
另外的一个婶子直接将女鬼抱住,一下下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我们的小菊,是最乖巧的姑娘!不要让这些人脏了你的轮回路,杀个半死就好。”
……
手中的令牌散在着悠悠的光,江夏看着那三位数的积分,仍然还有点些不敢置信。
他之前都准备好兑换价值15积分的符箓,和对方拼死一搏的。
结果红绣鞋还真的被这群地缚灵说服,怨气消除了许多。
回想起不久前,那一大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江夏也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都是可怜人。”
江夏看了眼那已经只剩下很浅淡呼吸的人贩子,没有去管他们。
他看着手上通缉令的叙述,忍不住的闭了闭眼。
“被人卖去别人家当媳妇,又被配阴婚,这可不是她的错。”
“错的,从来都是做下了这些事的人!”
看着面前自己那战斗的余波,江夏兑换了一张价值1积分的引火符,将刚才战斗的那片地方,全都给烧了个干净。
那边的破旧房屋里三个正在昏睡中的孩子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江夏又拿了一张符箓,清除了一下他们的负面状态。
免得因为刚才的战斗余波,而受到什么影响。
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山下。
江夏坐在摩托车边上,从背包里面拿出水来,大口吞咽,精神依旧很是紧张。
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他对于高级符箓的作用不是太清楚,但他能够确定,如果今天不是那群村民的帮助,他自己完全没办法解决红绣鞋。
躺着休息了好一会,直到远处天际太阳蒙蒙升起,江夏这才带上头盔往回赶去。
这次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也是新的尝试,江夏对于这怪力乱神的世界向往又畏惧。
“太弱了啊!暑假一定要抽空努力一下!”
红绣鞋解决,他也可以给自己一个平稳发展期了。
至于人贩子的后续,等李叔他们的调查吧。
这几个人估计还不是结束。
“不过下次可以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和鬼怪交个朋友,令牌里也有不少香烛可以兑换。”
正想着呢,江夏注意到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一个人正沿着土路走过来。
最开始江夏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准备早上开工种地。
结果等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年轻人,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下巴的位置微微卷曲。
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只深邃多情的眼睛。
对方拦在了江夏的面前,让他的摩托车直接停下来。
“你好。”充满磁性的嗓音很是温和,那人看着江夏,唇角含笑。
“你是刚从那边过来的吗?”
在看到对方那张脸的瞬间,江夏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因为戴着头盔,他甚至怀疑自己无法控制住面部表情。
不久前刚在油画上看到过的人,真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绝对是鬼故事!
甚至之前和家里橘猫讨论的时候,橘猫的评价也是不要招惹。
看着面前的人,江夏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死脑子,快想想回答的办法啊!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方也靠的江夏更近了些,“你似乎有些紧张,为什么?”
江夏发现,对方的眼睛,并不是常见的黑色或者深棕色,而像是一种青紫的颜色。
只要看着,就仿佛会被对方吸入深邃的漩涡。
江夏感觉,自己那本来就因为之前脱力有些眩晕的脑子,变得更加晕乎,甚至很难去集中精神思考问题。
不过他很快手忙脚乱的掏出了手机,有些激动羞涩的看向面前的人,“那个!那个美女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刚才那还带着得体笑容的人,脸上微微一僵。
“不好意思啊,我是男的。”
江夏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的发虚,但依旧很是热情,“那不是更好?你要去哪里?我载你过去如何?对了对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过分热情的态度似乎让男人有些无趣,他的声音也变得疏离了许多,“不用了。”
第24章 你们不要搞什么封建迷信
此刻的江夏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叶晨那孙子, 在漂亮的人面前就和孔雀开屏似的,下意识地自我展示。
这并不一定是所谓爱情,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在秀。
随着江夏跟狗皮膏药一样, 下意识叭叭了一大堆有的没得。
还想要联系方式, 那人很快地就对江夏失去了兴趣。
“说句实在话,到现在我依旧不敢相信, 他居然就这么放了我!”回到家里, 江夏心有余悸地揉搓着橘猫。
他可没有忘记,刚见面的时候,这位在用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打量着他。
橘猫被揉的很是舒服, 趴在江夏的腿上呼噜呼噜的。
“也算是你运气好啦, 你之前刚和女鬼打了一架, 整个人就显得很虚,而且你还表现出了热情的态度。”
说到这里的时候, 橘猫都忍不住的想笑。
“不过你居然对着对方说出那种搭讪的话,也太好笑啦!”
江夏听着橘猫的嘲笑,表情很是无奈。
笑吧笑吧。
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根据你之前说的, 那家伙的眼睛能让人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
橘猫撑着脑袋,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 猫脸上满是得意。
“你这么一个看起来萎靡不振,肾虚体虚, 还想要搭讪他,还带着头盔,完全看不到面相的人,自然不会让对方有半点探查的欲望。”
对于橘猫的揶揄,江夏并不在意。
和那红绣鞋老姐的战斗已经让他整个都不太好了,现在更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虚就虚吧。
刚好还能骗过别人。
不过这次的事情, 还是让江夏更警惕了些。
这次是运气好,那下一次呢?
他不能指望自己,每一次都能运气好不被对方看出端倪。
提升自己这种事,势在必行。
“江夏,经历了这些,你现在想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成为黑暗骑士,在夜晚中斩杀所有罪孽呢?”
听着橘猫试图用颇具诱惑力的声音说出中二的话语,江夏心跳不自觉加速。
看着橘猫那托腮时挤压出来的肥肉,更是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顺从自己的内心,江夏愉快地揉搓着橘猫的胖脸,桀桀怪笑。
“我可是正直的新时代好少年!怎么可能去当什么黑暗勇者!
这种不顾他人的自我主义正义,很容易让我进局子的!现在又不是古代,还能当侠客惩恶扬善!”
江夏说的义正言辞,心底其实还是有点可惜的。
橘猫哼唧了一声,果断扭头,用自己肥美的屁股对准江夏,一副本猫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
江夏把猫给抱到了自己怀里,看着自己那三位数的积分很是满足。
手握如此多的积分,他该再兑换点什么呢?
有关眼睛的修行已经步入正轨。
棍子在战斗的时候坏掉,游标卡尺打人都有点吃力,想要打鬼那就更是异想天开……
想到这里,江夏的视线落到了其中一个兑换的东西上。
[掌心雷:66积分]
想要!
而且买得起!
这东西在很多小说里都被科普过,属于贼好用,而且对鬼怪有特攻的手段。
“胖胖,你说我买掌心雷怎么样?这个用起来和我家祖传的那张雷符比起来如何?”
橘猫打着哈切,“如果说掌心雷修到入门,其中的力量差不多是用滴管来滴水的话,那你手里的雷符就是发洪水,需要抢险救灾的水平。”
嗯,这个形容很贴切呢。
“那如果我修炼了,拿来对付上次见到的红绣鞋,有效果吗?”
“如果你能修炼到大成,可以直接把她给电成灰。”
江夏瞬间懂了。
不是这招不好使,而是他家雷符不愧是祖传的。
“对你而言,掌心雷和心中火是最适合你的,你身上的磅礴阳气能够做养料,进度一日千里。”
江夏瞬间开始翻心中火是什么东西,结果发现根本看不到。
“买不起的东西,我才不看!”
洗去一身疲惫,江夏刚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妈?”
“小夏怎么不多睡一会?这才七点多呢。”同样一身疲惫回家的白警官这么询问着。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摸了摸江夏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江夏也笑了起来,“嘿,生物钟哪有那么容易调整的。”
母子俩聊了两句,白警官看了眼厨房干脆提议。
“出去吃个早饭吧,对了,小夏你们暑假放几天?”
“这次放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提前开学。”
白女士刚准备再叮嘱江夏几句,就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此刻正在伸懒腰发出喵呜喵呜声音的橘猫。
“诶呦,差点忘记了,我们的乖乖元宝也在家里呢!”
这么说着,白女士还准备蹲下/身来揉揉橘猫。
不过刚过去,橘猫就直接窜没影了。
“诶呀,元宝和他爸爸长得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像!”白女士这么感叹了一句。
听着白女士说起,这猫的祖孙三代都在家里生活之类的话,江夏很怀疑,这所谓的祖孙三代,都是同一只猫。
小区楼下就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面馆,不过江夏过来的时候,老板娘还在忙活没有开售。
烫面条的锅炉也刚刚烧沸,周围还有不少人站在旁边。
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白女士下意识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旁边的顾客也笑了笑,“哦,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这不,老板娘一个人在忙活,都还没能开始做生意呢。”
白女士点点头,虽然有点奇怪,但她也没有太在意,还准备问问多久才能好。
结果就看到自己儿子上前了几步,阻止那老板娘将那长柄漏斗伸入煮沸了的高汤锅中。
江夏的表情中带着些微妙的绝望,“妈,打电话吧。”
同时也懂了自己儿子意思的白女士,表情都短暂地失控。
怎么又要打电话?什么情况?!
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情况吧!
这么想着,她也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一边疏散着周围的路人一边走到了儿子旁边。
压低了声音,表情同样严肃,“什么情况?能确定吗?”
江夏将老板娘手中的漏勺拿到了手里,在浓稠的红褐色高汤里搅了一会,就像是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颠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母亲果断点头。
老板娘这个时候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了,她狐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的两人,就想要把漏勺给抢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别耽搁我做生意。”
白女士无奈地叹息一声,从衣服里拿出了警官证在对方面前晃了一下。
“恐怕现在不能让你继续做生意了,麻烦配合调查!”
十几分钟后,外面的警笛声格外刺耳。
面馆里面的江夏和老板娘都是面如死灰,好不容易能回家休息一下的白女士也是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李队一进来,看到这场景就乐了。
不过很快地,联想到江夏报警的后果,他又瞬间不想笑了。
他表情严肃,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次是什么情况?诈骗?还是……”
江夏没说话,有些绝望的抬手指了指那边被端进来的锅。
就在那足有一米高的大锅后面,放着一颗被炖煮到有些不忍直视的人头。
在看到这场景的瞬间,李队差点捂着嘴吐了。
毕竟,他们这边早饭绝大部分都是各种面。
在刚吃完早饭的时候,看到这么个场景实在是太具备冲击力了。
江夏整个人也不是太好,他痛苦地捂着头,“我以后一定自己在家里做饭。”
“小江。”李队也很是认真地看着江夏,“有没有考虑过暑假出去玩玩,别一直在江城呆着。”
白女士没好气地往对方后脑勺乎了一巴掌,“行了,别在这里欺负我儿子了,赶紧把这里封锁起来,调取附近的监控……”
白女士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安排,最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看着小孩的脸都白了,这才安慰了几句。
“行了,你的笔录等之后再做吧,你……嗯,先去菜市场买点吃的回家休息一下。”
遇着这种事,别说她儿子了,白女士最近都不太想在外面吃饭了。
面馆的老板娘现在更是吓傻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死者身份确定,是面馆老板张鹏……”
听着周围那嘈杂的声音,江夏也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以前的运气也没有这么邪门吧?”
怎么现在都快成死亡小学生了?
江夏忍不住吐槽,等来到了菜市场,这才摇晃着脑袋,让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虽然貌似又给自己添上了一笔报警经历,不过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周围没有阴邪气息残留。
警方解决这事,轻轻松松啦!
走进菜市场,门口的商贩都在招呼着,“小伙子,来瞧一瞧啊,今天的牛肉可新鲜了,刚从屠宰场那边拉过来的!”
“来买点调味料吧,酸甜苦辣咸,啥味都有,可开胃了!”
菜市场里很热闹,江夏走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
就在他琢磨着回家做点什么的时候,江夏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说不清楚,到底是香还是臭,混合在一起,组成了有些刺鼻的味道。
江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到自己旁边站着一个圆脸的姑娘。
对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有一个小酒窝,模样很是讨喜。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想要看看你那边的那个西红柿到底怎么样,小哥哥你能帮我把那个拿一下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圆脸的姑娘又上前了一步,距离江夏更近了些。
她的那双像是猫儿一样的眼睛,格外的勾人。
江夏直接拎着自己的购物袋往后退,压根没有和对方搭话的意思,转身就走。
“诶!这小伙子真没礼貌!”菜摊老板这么说着,还想和圆脸姑娘说些什么,就看到对方看着江夏的背影有些入神。
在转头离开的时候,江夏的表情也很臭。
他都戴着口罩了,就算有人想看他的面相,那也是不可能的啊!这人为什么要靠近他?
这么想着,江夏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些,而旁边的那个圆脸姑娘并没有任何气馁的意思。
对方跟上了江夏的脚步,歪着头看着他,“你是不是那个明星啊?哥哥,你可不可以和我合影再签个名啊?拜托了!拜托了~”
甜甜的声音搭配上圆脸的姑娘的祈求的神情,江夏一低头就看到对方双手合十,仰望着他。
那是仿佛将他当做神明来崇拜的表情。
而此刻,圆脸的姑娘也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江夏。
即使江夏戴着口罩,可光是看着那眉眼的轮廓,就让她感觉腹中饥饿难忍,喉头滚动,牙齿不自觉地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多好看的眼睛啊。
浓密的睫毛,明亮的眼眸,还有那清晰的五官轮廓。
以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
她很确定,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品。
江夏表现得依旧冷淡,“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圆脸姑娘露出遗憾的表情,没有继续纠缠,颇为礼貌的道歉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但即使如此,江夏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那如芒在背的视线。
“嘿!小哥,别害怕啊!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她在我们这片还挺有名气的,是个吃播!
人长得可爱,赚钱的本事也不小,认识一下又没坏处!”
旁边的摊主这么挤眉弄眼的和江夏说着,江夏不耐地看了他一眼,那冷漠疏离的眼神,瞬间让刚才还想着做媒的摊主闭嘴。
将手里的菜给拎了回去,江夏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总感觉我的人生莫名变得很是精彩,今天又遇到了一个带着煞气的怪人。”
江夏这么感叹着,结果就看到那只猫用着一种莫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人的命格就是这样,正如有些人善杀伐,有些人自身带财,有些人婚姻会带旺他人。
罪犯,变态,英雄,勇士,那些人物本身就存在,他们会不自觉地因为你这个漩涡而聚拢。
你和他们或交好,或厌恶,这就是属于你的未来。”
“……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了!我煮饭给你吃!”
“好耶!夏夏最好了!”橘猫一蹦三尺高,趴到了江夏的脑袋上,尾巴耷拉下来摇摇晃晃。
也就在这个时候,市分局那边接到了来自于郊区的报案。
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火已经熄灭。
不过车辆驶入后面的猪圈,导致里面大几十头的猪到处乱跑,甚至将车上的人给啃了好几口的事,还是让他们感觉颇为头疼。
将人救出来,确定他们就是不久前通缉的人贩子,白队的情绪立刻高涨。
“赶紧抢救!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嘴里掏出来上下线情报!”
警方又从那栋破旧的房子里找到了三个正在哭泣的孩子,心中也稍稍出现了些欢喜。
还好孩子没事。
“全部送到医院去,快!”
并不知道自己似乎又给自家母亲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江夏在思考别的事情。
“我感觉我需要一个帮手。”
听到江夏这话,橘猫胖嘟嘟的身子抖了抖。
小煤气罐瞬间发出了嗲嗲的夹子音,“喵呜喵呜喵喵喵!”
我只是一只猫,你不要想带我出门!
江夏没去理会还在卖萌的猫,他依旧在琢磨着,自己的棍子需要换一个了。
最好能弄到比较好的雷击木,嗯,但是平日里扛着棍子出门依旧很显眼。
看看能不能弄成双截棍式长棍吧。
然后就是,他需要一个能帮助自己的鬼。
“干扰监控,还有从他人的记忆中得到需要的情报,这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噢噢对了,最好还可以删除人的一部分记忆。”
比如上次遇到的林曦,她在上身之后就能得到对方的记忆,并将其说出。
这位没杀过人,也很理智,对江夏来说是个很好的帮手。
但可惜,对方太理智了,只想报仇。
听到江夏的话,橘猫没理会他,只有不要让猫动手,那就一切都好说。
“说起来今天还遇到了个很奇怪的人,唔……”就在江夏还在琢磨着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情况?最近的事不都了结了吗?
这么疑惑着,江夏看到了来电显示。
“王老板,什么事啊?”
听着江夏颇为轻松的语调,王文龙也笑呵呵的询问,“江大师最近有没有空啊?我听到了不少人,都想要去您那摆摊的地方找你呢。”
“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两天不准备摆摊。”
听到江夏这么说,王文龙就感觉到心凉了半截。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江夏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瞬间让王文龙感觉自己像是被训了的孙子一样。
他忍不住的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又开口解释。
“我这边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有个朋友在医院里面查不出任何伤势,但却成了植物人而且无法醒来。”
这件事太过邪性,他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来请教江夏,现在听着他都觉得后颈发凉。
王文龙还在犹豫着,就听到江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挂断电话。
“老秦,我跟你讲,我遇到的这位真的很不一般!”
看着自己面前的朋友,王文龙把自己上次工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下了总结。
“我当时的是亲眼见过闹鬼的,所以很肯定,这位大师特别靠谱!不过大师年纪比较轻,你见着了可别露出什么别的表情来。”
坐在王文龙旁边的男人苦笑一声,“我可不在乎他是否年轻,只要真的和你说的那样,有本事就好了。”
这么说着,他又长长叹息一声。
江夏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咖啡厅,一进门,江夏就瞬间锁定了两人。
而且他很确定,这家伙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接触过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在确定这一点之后,江夏果断的去看这位身上的因果转折,瞬间看到了无比绝望的一幕。
“江大师,这是我朋友秦宽,是搞房地产的……”
王文龙还准备给两人来个比较正式的交流介绍。
江夏直接打断,“没必要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的女儿到底是怎么直接昏迷不醒的,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听到江夏的话,秦宽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他遇到王文龙,以及向对方讲述自己的情况,本身就是意外。
而从刚才开始,王文龙就一直在自己边上,根本没有机会将自己家发生的具体情况告知对方。
这种情况下,眼前的人还能准确指出,出事的是他女儿。
这个江夏,确实有些本事。
“一周前的一个晚上,我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家。
保姆甚至都没有发现,她到底是怎么从家里出去的。
孩子失踪之后,我们从监控里一路追寻,最后发现孩子上了一班公交车。”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宽的手用力地握紧。
“我的孩子最后在火葬场被找到的,她当时就躺在焚化炉旁边。
而她当天乘坐的404号公交车,在一年前就被叫停,按照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还在运行!”
江夏觉得,光是404号公交车这点,就足够有槽点了。
当初开通这条线路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编号!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文龙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更邪乎的是,我们去查了那公交车的编号,发现那辆公交车,还好好的停在公交公司里落灰。
按照上面的灰尘来分析,最近两个月,这辆车绝对没有被开出去过!”
正是因为这些,所以王文龙才选择给江夏打电话。
毕竟,之前的时候,江夏就似乎只对这些感兴趣。
江夏点了点头,“那现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我也想去看看那个404号公交车。”
这么说着,江夏揣在兜里的手微微握紧,丝丝缕缕的电弧在他的手中闪烁蔓延。
“大师,不必如此……我们只希望能够让孩子醒过来……”王文龙听到江夏这话,连忙开口。
那公交车听起来就很邪门,他们可压根都不准备委托,江夏去处理那东西。
不过听到他们的话,江夏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副,你们在说什么的疑惑表情。
“我又不是医生,哪里会治病呢?当然,让孩子清醒过来这点当然很简单,只需要稍微串联刺激一下她的脑电波就好了。你们要讲科学,别闹什么封建迷信!”
“……”王文龙有些疲惫的抬手抹了一把脸,“大师,说的简单点。”
“我卖你一张入梦的符箓,你自己去梦境里把你闺女带回来就好了。”
听着江夏的解释,秦宽的表情也很是微妙,“哈哈,大师你这、可真是科学啊,那这什么入梦……”
“只是通过科学的手段刺激脑电波同频罢了,嗯,让你可以进入你女儿的梦里,她现在说不定很害怕,找不到出来的路。”
虽然依旧有很多槽点,不过秦宽的表情瞬间严肃,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拜托了!让我亲自接女儿出来!”
第25章 被凤凰男缠上的大小姐
江夏看了一眼自己令牌上的入梦符。
嗯, 价值5积分一张。
几人一起来到医院,小姑娘住在单人病室。
葡萄糖之类的在维持着她的生命,但这一直不醒, 的确很是让人揪心。
“她就像是在睡觉, 完全查不出来任何的原因。”
秦宽快走了几步,握住了那一直守在小姑娘旁边女子的手。
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江夏, 此刻那容貌俊美的少年已经将视线, 落在了那五六岁的孩子身上。
江夏的眼睛反复穿透了时间,看到了不久之前在女孩身上发生的事情。
夜晚来临,偌大的房子看起来似乎格外的陌生。
即使到处都有着明亮的灯光, 但是这里的一切, 对于小小的孩子来说, 代表着莫名的恐怖。
熟悉的物品看起来很是陌生,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而那些东西上, 似乎有什么虚幻的影子正在凝结。
孩子对此感到恐惧,她尖叫哭喊躲藏,最后看到了窗户外面, 有个熟悉的人正在向她招手。
江夏若有所思,他看到了女孩哭着扑向外面那人, 两人手牵着手的向外跑去。
出于好奇,江夏形容了一下对方的模样, 岂料他刚说出口,夫妻俩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
“你形容的那人,很像是我的婆婆,可是,可是她上个月就已经去世了!”女人双眼中满是泪水,泣不成声。
秦宽倒是表现得比妻子要更冷静一些, 他很快地就从震惊中回神。
“是我的母亲,带走了孩子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对他有怨吗?还是因为寂寞,所以想要带走孙女。
想到这种可能,秦宽就感觉到了一阵无力和愤怒。
“你的母亲带着你的女儿,是出去避难的。”
“避难?”秦宽很是疑惑。
但想起自己家里最近诸事不顺,以及上个月母亲离世的的种种,作为一个经历过许多事的商人,他猜到了一些东西。
江夏此刻则是像累着了似的,闭上了眼,眉头微皱。“那天夜里,你的女儿表现出了慌乱不安,她感觉到了家里的危险。”
秦宽的妻子听到这话,也惊讶开口。
“是的!我听保姆说,那孩子之前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问她,她也含含糊糊的说不出来,只说家里好可怕。”
当时她听到那些,还以为这孩子是想要玩捉迷藏。
可现在回想起来,不对的地方有很多。
秦宽妻子紧张询问,“我们家有什么问题?!”
江夏颇为惊讶的看着她,“我刚才说的都只是基于我的了解给出推理,我又没去过你们家,哪能未卜先知啊。”
听着江夏那绕来绕去的话,秦宽妻子很想问,你说你不能未卜先知。
那女儿和婆婆的事情,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秦宽按住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妻子,看向江夏,“还要麻烦大师,让我的女儿先醒过来。”
“好说。”江夏抬手,凭空接触了那从天空上落下,对准着他脑袋的快递盒。
由于江夏的动作实在很是自然,而且行云流水,没人发现那东西,是对准他脑门砸过来的。
江夏对于这阴间快递已经有了些了解,顺手将快递袋拆开,从中取出了一张,质感特别的符箓。
“你是否愿意,将你的女儿从噩梦中接出。”
看着江夏刚才的动作,秦宽的眼神有些发直。
之前虽然江夏说准了很多东西,他的信任都建立在‘让对方试试’的情况下。
毕竟,那些东西,都还能用江夏提前调查过他们家来解释。
可这快递,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但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是的!”
江夏盯着自己面前的虚空,似乎进行某种很是严肃的准备,这让另外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刚看完了这张符箓使用说明的江夏,很自然的将符捏在指尖。
催动力量,符箓无火自燃。
在空中组成了一缕淡淡的烟雾丝线。
那丝线缠绕到了秦宽的手腕上,另一端联通了病床上的孩子。
下一瞬,秦宽就双眼一翻直接趴在病床前,昏死过去。
慢了半拍的秦宽妻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自己的丈夫昏厥了过去。
王文龙迅速安抚了几句,表示这是在为了孩子好。
可这话,还是让秦宽的妻子很不舒服。
毕竟在她看来,就算真的是有本事的人,那也就和那些不好预约的主任医师一样。
只要肯花钱就一切皆有可能。
也没听说过,花了钱,还要病人家属自己动手的。
她的表情没怎么遮掩,王文龙看到了,顿时觉得气的不行。
江夏是他介绍过来的,而且还是那种明显有真本事,不是招摇撞骗的。
对方给出了解决办法,也询问了你们的意见,咋还这么一副不满的表情!?
江夏没有注意两人的变化,他此刻抬手按着自己的眼睛,双眼又一次的感觉到了刺痛。
就在刚才,他观察着因果转折的时候,在看到公交车出现的瞬间,直接被某种力量给踢了出去。
那当头一击的感觉,让江夏瞬间冷静。
哈哈,看来公交车有点牛逼哈。
还好他之前只是口嗨,想要试试力量,并没有真的准备过去。
这地方的好处简直显而易见。
一个和异常相关的公交车,江夏都不敢想,他上去之后,能够听到多少声让人心情愉悦的震动。
现在,江夏那美妙的脑补,已经变成了无数冒着红光的警示栏。
那些东西将他团团围住。
而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
听到江夏的叹息,王文龙瞬间有些紧张的询问。
“江大师,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危险吗?”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江夏很自然地摇摇头,“怎么会有危险呢,现在也就是让他们的脑电波碰触而已啦,只要两人相遇就能把孩子带出来。”
江夏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即使是他什么都不做,这孩子在十几天后也会苏醒,只不过状态不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那边,秦宽已经进入梦境。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儿时家里破产之后,母亲带着他,回到了乡下的老宅。
那段岁月对于儿时的他来说很是痛苦。
从锦衣玉食变成了需要去下河摸鱼,他花了不少时间才调节好自己。
秦宽皱眉从周围那有些泥泞的小路上走过,喊着女儿的名字。
继续向前走,他看到在路口处有人在烧纸钱。
在某个路口找块平坦的地方,在地上画一个预留了豁口的圆圈。
火光摇曳,将周围的那片地方染上了金红。
秦宽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诡异的地方,但很快地他发觉,那烧纸的人背影有些眼熟。
秦宽加快了脚步,“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母亲,秦宽直接把自己刚才听到江夏说起一些事时的猜想询问了出来。
“妈!是不是咱们家有脏东西,所以你和爸才相继离世?!”
老太太没有回答秦宽的任何问题,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但秦宽依旧能够从对方的脸上看到那熟悉的柔和包容。
“小宽啊。”这么说着,老太太将手里的最后几张黄纸塞给了他,“你烧点纸吧,烧点吧。”
秦宽感受着手心里的粗糙触感,还有那摇曳的火光,心情莫名烦躁。
“妈,婷婷呢?还有,你还没回答我,家里是不是又什么问题?!我总要去解决啊!”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不远处,女儿正抱着厚厚一摞的金元宝跑了过来。
小姑娘的身上还穿着昏迷那天的蓬蓬连衣裙,轻盈的像是一只小蝴蝶。“爸爸!”
看着那直接扑到自己怀里来的小棉袄,秦宽连忙将其接住。
老太太看着两人,轻轻摇摇头。
在刚才烧的那堆纸旁边又画了一个小一点的圈,将小姑娘刚抱来的金元宝全都烧了进去。
“我们家的囡囡既然有人来接,那就该走哩!”金元宝被烧灼,火焰升腾而起,带着周围的光影似乎一瞬间都变得更加虚幻了。
“走吧,一直向前走,别回头!”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加悠远,秦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此刻更加焦急。
“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怀中的女儿也在挣扎哭喊,冲着那在烧纸的老太太伸手,“不要,不要!婷婷说好了,要和奶奶一起把爷爷救出来的!婷婷不要走!”
在孩子的哭喊声中,周围的所有仿佛都化作了烟雾,飘散。
而这个时候,秦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见两人都醒了,王文龙格外开心。“小婷婷,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他刚关心完这句,那刚才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姑娘,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小姑娘的哭声极具穿透力,一下子就把王文龙给哭懵了。
他很是不理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怎么就把小孩给吓哭了啊!
“爸爸!爸爸!我们回去,救爷爷好不好!?”小姑娘的眼圈一下子红肿,哭哭啼啼的祈求着。
看到女儿哭泣,就瞬间心软的秦宽妻子一下子就将孩子给抱到了怀里,“宝宝,宝宝不哭啊!怎么了呀?”
哄了好几句之后,秦宽妻子才反应过来,刚才婷婷在说些什么。
“爷爷?哪个爷爷?”
公公不是去年就走了吗?之后婆婆的身体才每况愈下……
想到这里,女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难不成,是公公婆婆觉得太孤独,所以想把她的宝贝也一起带走?!
“婷婷,能不能告诉爸爸,你是怎么遇见的奶奶,又为什么要去救爷爷的。”秦宽的心中有着不少的猜想,此刻只差从女儿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了。
“秦宽!婷婷刚遭遇这些!你不要让她再回想了!”
女人刚准备争吵,但她发现,男人此刻的表情有些吓人。
怀里的小姑娘也稍微止住了哭泣,小声的说着,“那天家里出现了好多好多,奇怪的黑色影子,他们想要抓住婷婷,于是奶奶带着婷婷不提的跑啊跑。
最后那些奇怪的黑乎乎,就要抓住婷婷了,婷婷和爷爷奶奶只能上公交车。
可是婷婷没有带钱,最后爷爷和那些奇怪的黑乎乎,被留在车上当车费了。”
小姑娘的形容有些磕磕绊绊,奇怪的形容词也很多。
江夏听了好一会,才听懂到底怎么一回事。
听着孩子用童真的话语描述恐怖故事,王文龙都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要浸透出来了。
这都什么事啊!
秦宽迅速扭头看向江夏,祈求地询问,“我能把父亲带出来吗?我该怎么办?”
“不行!你不能去!”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宽妻子就喊了出来。“女儿已经没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能去冒险啊!”
“那是我父亲!我怎么能不去!”
夫妻俩这么争吵了起来,江夏干脆把小姑娘拉到一边,询问了些关于公交车上的内容。
在听到车上都快坐满了的时候,江夏眼前一黑。
哈哈,还好自己没找过去,不然真的要被围殴了。
而且公交车是个狭窄的环境,想要跑都难。
这地方以后重点警惕!
那边的王文龙见两人还在吵架,连忙打圆场,这是吵架的时候吗?!
还当着大师的面吵架。
秦宽原本还想要说下报酬,让江夏看情况再去他们家看看,以及把他的父亲给救出来。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人又一次的打断了他,并且给出了一个让人有些尴尬的报酬。
“我听说,王老板之前解决事情是五十万,这里是我们准备的答谢费,非常感谢小大师的帮助。”
江夏看着对方,半天笑了出来。
虽然这次他的确没怎么出力,但他们惹上的事,可半点不比王文龙那个时候小。
直接给五十万?
这也就和他们那请名医检查,以及一直住院的钱差不多吧?
从病房走出江夏还能听到,后面男人呵斥女人的声音。
说着些那是自己的父亲,以及怎么能这么怠慢大师之类的话。
王文龙也有些尴尬的跟着跑了出来,“对不住啊,江大师,让你看笑话了!”
江夏摇摇头,对这件事不是特别在意。
五十万,对这次直接做个了结也挺好。
反正延伸出来的两个危险源,他不准备去做任何的干涉,这次,就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了。
王文龙也是忍不住的叹息一声,“没想到啊,老秦平日里看起来挺正派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对自己老爹老娘这么冷血。”
虽然刚才那一切都是他老婆在说,但对方那时不时驳斥对方,还在观察江夏反应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寒。
“这次是我这边识人不清,大师,你接下来如果不忙的话,我带你去附近的古玩街逛逛如何?不管您要什么,都算我老王的账!”
上次送礼没能送出去,王文龙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想继续尝试着抱大腿。
王文龙觉得,秦宽就是个傻啵。
能走运遇到江夏这样真的有本事的大师,还心疼钱,还想要演戏以为大师可能会因为脸皮薄而不多说什么,那就真的是在做梦。
“没必要在意将死之人,我最多觉得那小姑娘有些可怜。”
至于大人?
哈,随便吧。
江夏之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有人在他们家动了手脚。
那个秦宽肯定也听懂了,甚至,说不定都猜到了,自己父母的事和家里的问题有关。
这种情况下,还想算计,拿捏他。
江夏只能说,这兄弟,嫌命长了。
江夏对秦宽没什么兴趣,王老板的邀约也让江夏准备去瞧瞧看看。
“刚好,你帮我注意一下,比较好的雷击木或者桃木的原材料。”
之前的棍子在红绣鞋那碎掉了,江夏也在琢磨着,给自己搞新的棍子用。
带着江夏迅速的上了车,结果车刚开到古玩市场,江夏就听到了王文龙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个鳖孙!把房子给卖了!”
然而知道全部的王文龙则是恨不得直接口吐芬芳,这不是在害人吗?!
看了眼似乎正盯着虚空在比划着什么的江夏,王文龙迅速闭嘴,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打字,让下面的人透露出去,那房子不干净的消息。
这才带着江夏往古玩街走去。
“江大师,我在这有个比较熟的兄弟,不知道能不能请大师你掌掌眼,瞧瞧有没有什么您能看得上的。”
这么说着,王文龙就带着江夏往一栋看起来就更加繁华的建筑物走去。
“这二楼的好家伙可要比一楼的多,没有什么上周出产的东西!”
听到王文龙这话,店老板差点气的一个仰倒。
“嘿,你这孙子也太不厚道了吧!
什么叫上周出土的玩意啊,我这就没有上周的东西!你才卖上周的玩意呢!”
这么说着,店老板也走到两人面前,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江夏,特别是王文龙那下意识站在江夏身后的举动,他也对江夏很有礼貌。
“我这万宝阁好东西不少,您瞧瞧,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王文龙和店老板的关系明显不错,江夏点了点头,视线在周围环视着。
能够看的出来,这里的不少东西上面都沾染了不同的气。
那些气都很漂亮,江夏能够看的出来其中倾注了制作者,以及使用者的喜爱之意。
不过,这些对江夏来说倒真的没什么用处。
好东西,他能看的出来是好东西。
但具体怎么好,那就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江夏直接干脆地逛了起来,旁边的店老板虽然不解,但还是很自然地和江夏讲解着。
在说到一块玉佩的时候,江夏多看了一眼。
这上面散发着温润的浅浅青色光晕,江夏指了指里面的这个玉佩,看向旁边的王文龙。
“这个你可以买了带上,对你有一些作用。”
“诶呦,小兄弟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暖玉,正宗和田,特别养人……”就在店老板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候,下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店老板很是不耐地走到楼梯口,“怎么回事!?”
他刚准备做成一单生意呢,怎么就吵起来了。
“金叔叔!”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女人从楼下跑了上来,她满脸的委屈。
“我准备卖个镯子,但你们的店员太黑了,居然说我这镯子不值钱!”
看到女人,金老板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诶呦,小圆啊,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金老板还在努力的和身后的伙计打着手势。
甭管值不值钱了,直接花点钱把东西买下来得了。
“圆圆侄女,你这是怎么了?咋都要卖东西了呢?”王文龙看着那漂亮的姑娘,也很是惊讶。
他记忆中的对方,应该是穿着漂亮的衣裙,张扬又明媚的才是。
根本不可能会露出这样悲伤的眼神。
更别提是要卖掉东西了。
“方家破产了?居然让他们家的掌上明珠落得这种情况?!”
现在的方圆圆虽然依旧漂亮,气质很好。
但能够清楚地看出来,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大牌的仿品,还不是那种高仿,而是线头都没有清理干净的那种。
“不是破产,是小圆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但她爸妈不同意,于是她就离家出走了。”
旁边的金老板看着方圆圆此刻正在和店员继续讨价还价,这才连忙解释了一句。
“为啥不同意?也没听说方家和谁要联姻啊。”
“不是联姻的事,是那个男的,从上大学起就一直靠着小圆在养!没有担当,就想着吃软饭,而且还不入赘!”
金老板说起这事的时候,就是满满的嫌弃。
结果在大学都还没上完,就想要哄着姑娘直接和他扯证,还想弄个房子到学校附近住。
想的美!
这要是他闺女,一准给家里姑娘叫十个帅哥伺候,然后再去把那男的腿打断!
三条腿全打断!
“你说什么?这是十元批发的镯子?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家阿泽的传家宝!
或许质量不是太好,但绝对是传了好几代的!“方圆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还在和她解释的店员,眼睛里带着怒火。
“你还说你不是在坑钱!”
那边听着这话的老油条都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大侄女诶,你怎么就这么相信那软饭男了呢。
“哦?传家宝?”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趣味,此刻正摸着下巴看着那镯子。“这样,既然你想卖,那我买了如何?”
王文龙:???
金老板也惊讶扭头看着自己兄弟,你咋没说,你带的是这么个冤大头呢?!
第26章 当然要断了第三条腿啊
对于江夏的话, 方圆圆也露出了些惊讶的眼神,她犹豫了一瞬。
“你要买?我提前说啊,这玉的质量不好, 而且我概不退款啊。”
“放心, 嗯,五万块怎么样?”江夏看着那镯子, 琢磨了一会之后给出了一个报价。
方圆圆犹豫了一下, 又看了看另外两人。
“你是王叔叔的朋友吧,能不能再涨一点?我有急用!”
这么说着,方圆圆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 “我知道这个镯子不值这么多, 就当是我欠你的好吗?等以后有钱了我肯定还!”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万!就当是我借的!这是我的电话, 我也可以给你写借条!”
听着方圆圆那有些卑微的话,王文龙更是忍不住感叹儿女都是债。
“五十万也可以, 但圆圆侄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钱是做什么?”
这钱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王文龙想不明白,眼前的姑娘为什么需要这些钱。
即使因为男人离家出走, 可只要对方真的需要钱,方家也肯定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毕竟是他们宠爱的女儿。
而此刻的方圆圆过来卖镯子, 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和以前的信誉做抵押。
看着面前那曾经很是熟悉的伯伯,方圆圆也很是难堪。
她低下头去,手指摩挲着镯子的边缘。
“我……我需要钱,阿泽他准备创业,没有起步资金的话,他会很难的。” ???
听到这个回答, 王文龙没忍住,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叫你多嘴!
听到王文龙扇巴掌的声音,方圆圆惊讶地抬头,在看到对方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时,她愈发难堪。
方圆圆低下头,“算了,当我没来过。”
她不明白,自己的男友如此优秀,为什么周围的人都是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见她似乎想走,江夏连忙喊住了对方。
“方小姐,我说了这个镯子我买了,你也不用写什么借条,钱货两讫。”
方圆圆疑惑地看着江夏,见对方的表情始终平和,似乎是真的喜欢这个镯子,这才点了点头。
“谢谢你!”
等那个镯子到手,江夏捏着镯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王文龙给人转账之后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方圆圆收了钱,就迅速跑远。
“诶,这孩子……”
“对了,江大师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是好东西吗!?”
对江夏,王文龙的了解不是太透彻。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好人,不然上次也不会去带着直播三人组走了一路。
现在对方帮助方圆圆,他一时间也不确定是因为什么。
江夏捏着那镯子,很干脆的将其在桌面上敲打。
这个镯子出乎预料的脆,几乎是瞬间,就直接碎成了两节。
在看到这情况的时候,刚才还在琢磨江夏这个冤大头的金老板也瞪大了眼睛。
就算这真的是个垃圾,但就这么砸了也太糟心了吧!这可是五十万啊!
金老板还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一只手指粗的黑色虫子从中爬出,在桌面上迅速爬动。
而江夏则是抬手,一道青紫色的雷光闪现。
那只黑色的大虫子就这么散发出了被烤焦的味道。
江夏盯着那玩意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就在他将那颗虫子给烤焦的刹那,不远处某个房间里,男人大口的呕出了鲜血,痛苦的捂嘴,咳嗽了好一会。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刹那,他迅速从家里跑了出去。
该死的!该死的!
自己的蛊虫居然死掉了!为什么!
难不成是方圆圆家里的被发现了什么?可恶啊,那个蛊先生不是说瓷国境内会玩蛊的本身就没多少吗?
他咬牙切齿的同时也不忘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对面那带着些兴奋的声音。
“阿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圆圆特别幸福的想要和人分享自己的快乐。
然而男人对于女子那甜蜜的嗓音只是感到厌烦,他直接打断了对方报喜的话,厉声质问,“你今天去干嘛了?”
电话那边的方圆圆语气稍微有点失落,但还是强撑着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好消息。
“我把你送给我的那个镯子拿去卖掉了!卖了50万呢!”
你有创业的启动资金了!
庆祝的话语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听到了男人的呵斥。
“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卖了?方圆圆!你怎么这么拜金,那是我送给你的心意!你居然卖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男人的声音很是凶狠,而且半点没有给方圆圆解释的机会,呵斥了几句让她好好反省,就挂断了电话。
等方圆圆再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拉黑。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刚才的欣喜瞬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这个时候她甚至想要回去,把钱还给江夏,再把那镯子给重新买回来。
但想到男人最近一直都在为了钱而发愁,她还是咬牙往家里赶去。
“没事的,没事的,阿泽虽然很生气,但只要我把钱给他一切就好好起来的。”
回想起之前,自己把自己以前的衣服包包还有各种饰品都卖掉,然后给了阿泽,对方欣喜抱着她说的甜蜜话语,方圆圆就感觉内心柔和了许多。
阿泽虽然生气,但我是为了阿泽的未来好。
等以后有钱了,再找那个王叔叔的朋友把镯子买回来吧。
此刻,万宝阁内。
金老板和王文龙两人就这么围着那柜台,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江夏拿出手机,对着那虫子拍了几张照片,给联系人列表里,一个有着橘黄色猫猫头的联系人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呀,看起来是一个好丑的大虫子哦,感觉一点都不好吃]
好吧,他就知道。
把手机收起来,江夏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在意。
毕竟,术业有专攻,江夏真的只会揍鬼。
那些符箓也不确定对于这种东西是否有用处。
话说,他是不是要考虑学习一下专业技能了。
江夏陷入了思考,但考虑到自己要学习考试做题,还要修炼驱鬼破案,很怀疑自己再去学那些东西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的睡眠给进化掉了。
那边两个大男人围着柜台转了又转,搞得旁边没看到那一幕的伙计很是疑惑,“老板 ,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下去看店!”金老板很是着急的摆手,把人给赶走了。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了嗓音,“这玩意该不会是那什么蛊虫吧?”
不然有啥东西,能在那玉镯子里面生存,磕碎了出来还生龙活虎的啊!
王文龙也很懵,“我不知道啊。”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等等!方家大侄女该不会是被这蛊虫给诱惑,做出了现在这么多失了智的举动吧?!”
虽然他是在和金老板聊天,不过眼神忍不住的往江夏那边飘。
“江大师,能否解惑啊?”
“我又不是什么昆虫专家,不了解。”
早就习惯了江夏各种回答的王文龙,直接在心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震撼的看着江夏,“那这东西该怎么解?呃,我是说,要不要打什么解毒剂!”
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江夏的说话方法,王文龙很自然的这么询问道。
“先观察看看情况吧,肯定会有变化,最好盯紧了那个男的,毕竟,不是什么传家宝吗?”
王文龙连忙点了点头,一副他懂了的模样,江夏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懂了些什么。
王文龙见江夏并不准备把这虫子带走,这才管金老板要了个盒子将其打包装了起来,同时管金老板要了今天的监控视频。
“江大师,这事我得和方家的人说一下,我能把您的事跟别人讲吗?”
江夏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闹鬼之类奇怪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其他的就算了,我也没办法推理出来。”
王文龙再次了然点头。
把自己对雷击木还有桃木的需求跟两人说了一声,江夏就直接离开了。
目送江夏离开的背影,金老板忍不住的一直反复去看刚才江夏操作的监控,越看越觉得邪乎。
“之前我还觉得紫荆那边的人,总是那么神神叨叨的,感觉他们是神经病,现在感觉,可能是他们那边邪乎的事真的太多了!”
“你说那些鬼呀妖啊,古曼童什么的,是不是也都有啊!”
听着金老板一股脑的询问,对此也是毫无了解的王老板双手一摊,“我哪知道啊!”
两人这么对视着,两秒后金老板一把抓住了王文龙的手臂,“老王!你把大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这种大师遇着了,必须要抱大腿啊!
放通讯录里,都是一种安全的象征!
江夏对于自己走后的闹剧没有任何的兴趣,至于刚才那也不知道是不是蛊虫的东西,也没什么想法。
令牌里面的资料库,很多东西都是需要积分才能解锁的。
这令牌也没有拍照识图的功能,江夏当然不打算折腾。
江夏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江夏果断抬手,将口罩往上提了提。
结果他想要装作不认识对方走过去的时候,那人的眼睛贼尖的认出了江夏。
“大师!大师!是上次警察局的大师吗?!”对方那疯狂的模样,让江夏都忍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
神经病啊!
江夏直接准备甩开对方就走,但奈何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完全甩不掉。
在注意到江夏不耐烦,探灵主播郭时聿又恢复了正经,没有像刚看到的时候那样,直接想要抱江夏的大腿。
“大师!咱们俩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有一尊大神在我的列表里,我会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有了保障!”郭时聿摇晃着自己的手机,那副原本具备文艺范的沧桑大叔形象彻底崩塌。
听到这话,江夏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遇着了上次那事,你居然还在进行探灵直播?”
一般来说真的敢进行这种尝试的,都是傻大胆,没经历过,所以敢去做尝试。
可像他这样,真的见过鬼,还差点被鬼薅脑袋的家伙,居然还敢从从事这行当。
郭时聿也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吃这口饭的,这不,我们最近还准备去荒村探险,开一个直播。”
江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刚准备敷衍几句,突然间想起来,自己上次去红绣鞋的那个村子调查的时候,对方也那边直播过。
江夏觉得,这人的运气很邪乎说不定天生和鬼有缘。
“你准备去哪直播?”
听到江夏对他的直播目的地感兴趣,郭时聿连忙将手机上的文件打开,调出来递给江夏。
看了眼那长长的文档,江夏干脆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让人把东西发给他。
在郭时聿的讲解中,江夏了解到,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一个比较偏远的村落。
比上次江夏去的那地方还要更偏,从江城市中心开车出去,都要开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快临近山区了。
“你们就不怕安全问题吗?”
这地方江夏光是看着,就感觉到有些偏过头了。
甚至感觉,那地方信号都不是太好,要是遇着事了,报警都不方便。
诶,不对,为什么我听到他这么说,就下意识觉得这人马上就要报警?
江夏陷入了疑惑。
郭时聿笑着回答,“不用担心啦,我们这一次是类似于打PK赛的形式,有全网观众帮忙看着呢。
当然,并不是什么直播连线闲聊,然后看哪个直播间的大佬更有钱,而是更具备互动形式!”
“一共五组人,一起去偏远的村子住一晚上,同时直播一些我们擅长的东西。
比如我这次队伍里,就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吃播妹子!到时候肯定会有她使用农村的土灶做饭的场景,我主要就是负责探险解密之类的!”
“应该是说你负责讲故事吧。”江夏下意识吐槽,对于郭时聿在讲故事和挑起争吵这方面的本事,江夏已经见识过了。
郭时聿嘿嘿笑着,没有反驳。
“你说和你一起去的主播里,有个可爱的吃播?”
虽然只是简短一句话,但江夏还是瞬间想起了上次在菜市场里遇到的那人。
对方总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
郭时聿当然不知道江夏在想什么,直接把合作的名单调出来。
对方确实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人,同时江夏还看到了另外一个熟面孔,赵玄真。
哦豁!
江夏颇为意外的看了郭时聿一眼,再次确定,眼前这家伙确实在运气上有两把刷子。
在遇到了奇怪的家伙之后,又遇到了靠谱的腿。
“他是真的道士。”江夏的手点了点赵玄真的头像,语气意味深长。
“对了,你们的直播几号开始?我能去吗?”
如果方便,江夏倒是不介意过去瞧瞧。
毕竟不管是那个吃播,还是那个真的道士,江夏都有一点兴趣。
后者说不定可以当江夏的百科全书。
直播在三天后的晚上,江夏和郭时聿又聊了几句,确定一些流程,以及自己如果过去的行动要求。
表示到时候再联系,这才挥别了对方。
郭时聿还准备在这里买点,看起来比较靠谱的驱鬼道具。
回到家,江夏还在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胖胖,你说我能不能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面相?我这很特殊的那种命格,会不会被人看到了就想做些什么,整容怎么样?”
原本还在扭着屁股在猫罐头里奋力干饭的橘猫,抬起脑袋来,震撼的看着江夏。
“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不要对你的脸做奇怪的事情啊!”
他当然没有错过江夏脸上的那明显的担忧,橘猫抬起爪子来舔了一会,这才含糊的说道。
“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解决,性命攸关的事情。
就在心底给我打电话吧,本猫勉为其难的去接你!”
这么说着,橘猫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听到这话,江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恭维的表情。
“哇塞!我家胖胖这么棒的吗?居然可以英雄救美!能够救我于危难!这也太棒了吧!”
“哼哼那当然啦!本猫可是——”橘猫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刚才的骄傲也瞬间收敛,“本猫只是一只猫,不过很擅长逃跑啦!放心吧,本猫一定会带着你跑的!”
江夏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自然的将橘猫抱到了怀里,揉搓着欺负猫。
假期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天,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掌心雷的江夏,正尝试着对着一块木头,通过手指上激发出来的微弱雷电,绘制出图画。
手中的雷电,噼里啪啦的细细闪动着,远处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李叔,咋了,又有啥事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了好一会,李队疑惑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
“江夏你在干什么呢?信号干扰这么强?”
江夏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放电的房间,连忙拿着手机向着外面走去,笑着打哈哈。
“刚才电闸出了点毛病,在换保险丝呢,可能有点漏电!”
江夏胡扯了两句,对面的李队也没在意,“那个,江夏啊。”
李队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将一些事情告诉江夏。
“那个叫林书琴的姑娘,还有顾修远,都是你们班上的,对吧?”
再一次听到了这两个名字,江夏很是困惑,他以为这两人的事都已经解决了,鬼都送走了,怎么还有事啊。
“对,是我的同学,林书琴坐在我的斜后方。”江夏很清楚这种情报调查,警方绝对是调查了个透透的,所以回答的很干脆。
“那江夏在你的印象里,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李队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案情报告,也是表情复杂。
昨天顾修远才刚从牢里面出去。
根据他们的调查,确定了有关于顾修远的多次杀人分尸案,都和其家人无关。
可结果今天,这人又再次地回到了局里。
不过这次倒不是嫌疑人,而是受害人。
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答,“虽然学校里在传他们俩在谈恋爱,但根据我的观察,应该是顾修远单方面强迫。”
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把顾修远最初的英雄救美,以及之后强行拉着对方上天台,想要做些强迫行为的事都讲述了出来,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感觉顾修远对林书琴,有些精神控制的PUA。”
听到江夏的这话,李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满意地将手里的资料放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之前和那小姑娘沟通的时候,李队总能感觉到一点别扭的感觉。
“李叔你为啥问这些呀?他们俩出了什么事吗?”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好奇。
在手里的案件报告上写了几个字,李队有些疲惫地按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嗯,确实是有点问题,今天不久之前刚接到了一起报案。”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报警电话,李队心累不已。
报案的是附近巷子的店家,听着对方描述中血呼啦之类的词。
还以为又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迅速出警。
结果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是有人试图强迫侵犯女性,结果被对方反推了一下,下面撞到墙上,出了点问题。
“嗯…总之是一起**未遂,以及防卫过度,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定论。”李队含糊地把事情概括了下,就挂了电话。
没有得到答案的江夏,果断换了一个问询对象。
当他从林书琴那里得知,这位把顾修远给带到了小巷里说分手。
结果对方暴怒,甚至想要强行地通过暴力手段来阻止她,林书琴哭到不能自已,将人推倒。
[现在他在急救室里,听医生说,他下面好像断掉了,因为墙面上有生锈的铁栏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可怕]
看着对面发过来的,瑟瑟发抖的兔子表情包。
江夏陷入了大脑空白状态。
林书琴……把顾修远的那个给弄断了?
牛逼啊!
第27章 荒村直播,美女画皮
出于个人的好奇心, 江夏很果断地组了个局。
游乐场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秦雯环视着周围的几人,瞬间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你这是什么打扮啊?!最近看了什么古惑仔的电影吗?”
“穿着彩虹光条黑衣服的人, 没资格评论我的品味!”抬手推了下那能够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江夏这么说着。
紧接着,他又看了眼旁边, 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的叶晨。
以及穿着打扮楚楚可怜, 头上甚至还带着一朵小白花发卡的林书琴。
江夏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穿着打扮是如此的不拘一格!”
叶晨兴奋地拍了拍背包, “这次来欢乐谷我可是做足了准备, 漂流的一次性雨披我都准备好了!”
排队的时候, 林书琴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有关于顾家的事情,在市分局的调查下已经进入走流程结案的阶段, 她可以将一部分的事情说出来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情的两人,都是震撼莫名。
“原来那个时候,你一直在被顾修远强迫, 我还以为……”秦雯有些愧疚,她最开始听到关于这俩人传闻的时候, 还冷笑着祝福两人锁死。
结果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没事的。”林书琴摇摇头,“最开始的时候, 我被他救的时候,是真的以为顾修远是我的救赎。”
“但是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在考试学习之余,还要去应付一个异性,以及他的**。”
“还好,虽然遭遇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但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林书琴的笑容,江夏也笑了起来,看着一切都变得更好,对他而言是一种满足。
像是林书琴所遭遇的这些,用法律是完全无法仲裁对方的。
不管是女鬼林曦,还是把她当作玩物的顾修远,都不是曾经的那个林书琴所能够解决的。
但因为江夏的横插一脚,一切都在向着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奔腾。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趴在江夏肩膀上的橘猫突然间的立起了飞机耳,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啦胖胖?”江夏注意到了猫的异常反应,很自然地询问了一句。
橘猫夹着嗓子,冲江夏喵呜了好一会,江夏也没听懂这是在说些什么。
不过江夏怀疑,这猫是肚子饿了。
很自然的把猫送到了游乐场附近的宠物店里,来了一个美容按摩套餐。
又买了不少的猫条和罐头,让店员麻烦照顾着,江夏就没再继续折腾这猫了。
带猫出门,让他运动一下减肥,就是最大的极限了。
那边的美容店店员还在给橘猫准备香波泡泡浴,橘猫的双眼中就先浮现了幽幽的光晕。
他身上的毛发似乎变长了一点,肥胖的身型也从最初的憨傻变得多了几分威慑力。
“收起你的探查,小蛇。”
远处,之前江夏曾经来过一次的酒吧。
店老板,那个当初被江夏评价为蛇蝎美人的女子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被女鬼附身的林书琴露出的诡谲表情。
另一张则是江夏的半张侧脸,他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很是具备感染力。
而刚才,正用手指捏着江夏那张照片的手指,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一样。
葱白的手指上,泛现了烙铁印过一般的红痕。
即使如此,女人也没有松开手。
她依旧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照片,双眼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那张照片最后被火焰烧灼,化作飞灰,但却依旧印在一双竖瞳的眼眸中。
“江夏。”女人红唇微起,仿佛是要将这个名字吞嚼入腹中。
……
游乐场,看着不远处的大摆锤和跳楼机,正在商量着到底去哪一个地方玩的江夏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他惊讶的左右环视,但也没有发现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怎么了?”林书琴站在他旁边,自然没有错过他那有些神经质的举动。
就像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盯上,而显得有些应激的猎物一样。
真可爱。
林书琴弯了弯眼角,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了江夏墨镜后面那双凌厉的视线。
“总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算了,不重要。”
林书琴瞬间收起了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兴趣,眼前的人,哪怕是女鬼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评价。
江夏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他还在和林书琴讨论着有关于顾家事情的后续。
顾修衡杀人之后,通过吃活人心脏以获取其部分能力,并且让运势更加顺遂的事情,当然没有被调查出来。
警方只是纯粹的觉得,这个年轻有为的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而在调查结束之后,本就很奇怪的顾修衡,突然和疯了一样的开始自残,甚至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开始尖叫,说有人要将他分食,说有人取走了他的心脏。
李队看着自己面前的案件报告,感觉头疼不已。
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些,而且还遇到了不少的疯子,实在是……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走进来了两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诶,小于啊,过来!”
听到李队的话,今年才刚毕业,来市分局报道的于警官走来过来。
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朝气澎湃,李队看着感觉很是满意。
“很好,过来!交给你一个任务!最近的几个案子报告都交给你了!”
把手里的文件塞过去,李队这才满意的起身,感觉到了难得的轻松。
刚走出去没几步,看到拿着文件走进来的白队。
“嘿,老白你也忙完了?要不要让你儿子再给你找点事。”
想起上次面馆的人头案,李队又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最近几天都没心情吃食堂了。
白队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只是这起案子了解了,但之前的连环杀人案还没个结束呢。”
“那起连环杀人案太奇怪了一些,明明很多东西我们只差一点就能搜集到线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线索都会奇怪消失。”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进过了一些排查,怕都要怀疑,队伍里又卧底间谍了。
摇摇头,白队没有继续这件事,把手里的结案报告给递了过去。
“看看吧,这次的面馆杀人案也很离奇,对方的杀人原因是店老板调整了售价,比之前贵了一块钱,发生了口角之后,顾客愤而动手。”
说起这个事的时候,白队的表情也很是严肃,“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最近的人心很是浮躁,甚至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恶性伤人案。”
特别是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比之前更是要多上许多。
“确实如此。”李队也忍不住的感叹,“现在人的压力都太大了,就像你儿子,感觉他都忙成陀螺了,还能给我们这抽空报警呢。”
“得了,天天说那小子,他指不定就经不起念叨,又给你打电话了呢。”
两人原本很随意的说说笑笑,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
两人彼此间对视着,表情都很是微妙。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人时,表情更加奇怪,甚至李队一时间都不敢接电话了。
白队默默的离开,她还有事要忙呢。
铃声响了好一会,李队这才做足了心里准备,接通电话。
结果刚一接通,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一点,而且还夹杂着咧咧风声,以及尖叫。
“等等,你在干嘛?”
江夏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而且像是隔了有一段距离,听的不是太真切。
“李叔,我没啥大事。”
别,你说没啥大事,最近都给我们找了多少大事了!
忍不住的在心里这么吐槽着,李队听到了江夏接下来的话,“我现在在跳楼机上面呢,感觉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不是,你玩跳楼机给我打电话干嘛?!
李队感觉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
“现在坐在我这班跳楼机的背面,貌似上来了一个神经病,对方捅穿了自己的手,现在鲜血挥洒,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沾染。
而且,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跳楼机完全没有停止,反而出现了速度越来越快的情况。”
听江夏的话说到一半,李队就迅速的做出了安排。
叫了两个小年轻,迅速跟随他出警,虽然说,现阶段而言,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可这一整个跳楼机的人现在都处于危险中!
而且听江夏的意思,上面还有个神经病,也不知道对方和跳楼机的失控是否有关。
想到这里,李队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江夏,你先保持冷静!我们很快就会赶到。”
原本还在写案子的小于警官听到师父叫自己,连忙兴奋的赶了过去。
“师父!有啥大案子吗?!”
看着这年轻气盛的小伙,李队感觉头疼不已。
他压根就没力气和人废话,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开车。
“我看到下面的管理员好像去找人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夏的声音很平静,最多有一点兴奋的意思。
但是听着背景音里的尖叫声,李队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感觉其他人叫的有些过分凄惨了。
算了,还是尽快赶过去吧。
江夏刚探头看着远处走远的人,就感觉到,座位陡然上升,迅速的升到了中间的位置,紧接着跳楼机猛然下坠。
这失重感让江夏有些愉悦的眯起了眼睛,而旁边的叶晨则是发出了惊声尖叫。
刺的江夏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实际上,整个跳楼机上的人都是如此,毕竟现在,跳楼机的速度明显加速了不少。
“叶晨,你叫的这么响亮,以后可以考虑一下去唱男高音哦。”
“这都什么时候了,江大仙你还有精神开玩笑!拜托啦,你能不能发发神通,让我先从这地方下去啊!上上下下的,我现在真的好想吐。”
这么说着,叶晨忍不住的埋怨自己。
之前到底是为啥要带着江夏来玩这个的啊,早知道和女孩子一起了。
此刻,站在下面的秦雯和林书琴都震撼的仰头看着那不断在加速的跳楼机。
女孩子们手上拿着的圆筒冰淇淋都化了,乳白色的冰淇淋滴落在地。
那场景就和叶晨感觉到的,某些血滴落到自己脸上如出一辙。
叶晨是真的感觉自己有些反胃了。
在察觉到旁边兄弟的反应时,江夏手按着扶手,掌心出现了很是细微的雷电,同时,瞳孔微缩眼前的世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跳楼机上仿佛镶嵌着无数的眼珠子,那些眼睛正在疯狂的旋转着,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江夏能够听到那些东西在喃喃自语,寻找着什么。
他们正在渴望着某人的鲜血,而身后江夏恰好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痛呼。
在青紫色的雷光闪烁过后,跳楼机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正好在落地的时候彻底停止。
听着周围人那些得救了的感慨,叶晨更是泣不成声,直接就想要往江夏的肩膀上靠。
奈何他的身上还绑着保护安全的架子,整个人根本没办法动弹,脑袋乱扭只会让他看起来特别的傻。
江夏果断解开了安全装置,向外走去。
看到他走远,其他人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迅速向着安全的地方跑去。
这跳楼机刚才跟开了三倍速一样,不少人一下来就直接找地方开始干呕,甚至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起不来。
那边的秦雯和林书琴也迅速的跑了过来,关心的话还在嘴边,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江夏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打量着其他人。
见此,秦雯干脆把自己手上的水递给了叶晨。
看着他那跟其他人一样,瘫倒在地上跟死狗无差的场景,心情微妙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边三个人还在说着劫后余生的感受,此刻江夏已经混入人群中,看到了那现在唯一一个还在跳楼机上的人。
秦宽。
之前通过王文龙找自己的一个老总。
此刻对方的手掌上出现了个贯穿伤,鲜血倾洒,甚至手臂上也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让人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旁边另一个看起来娇俏貌美的女人,此刻正惊慌的喊来了人,让乐园的工作人员来帮忙包扎。
秦宽之前还满是成熟风度的表情被狰狞所取代,对方看着自己的手,
眼神阴鸷。
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所有看到他表情的人,都感觉这家伙脑子有点儿问题。
江夏能够感觉到,和上次相比,秦宽身上的黑气变得更多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东西,只是让他沾染霉运的话,现在江夏可以肯定,这家伙活不过一个月。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
印堂发黑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对方的真实写照。
江夏稍微的观察了一会,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
也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确实存在着的鬼怪。
再也没能搞懂,当时那一瞬间跳楼机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变化。
再加上对方,和那已经被江夏认为是,短时间之内绝对不能去随意招惹的404号公交有关。
江夏只是单纯的远远瞧着,没有上前去做什么,主动帮对方解决问题的大善人。
警察来的很快,在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跳楼机内部线路,被突然之间损毁。
排查了游客身上携带的东西,也没有得出结论,他们最后也只能将其定义为以外。
游乐场今天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停业整改。
江夏刚准备过去和李队先聊两句,结果就听到了某人的惊声尖叫。
“人头!人头!里面全都是人头!”
那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惊恐。
李队瞬间警惕起来,结果发现说话的,是刚才那唯一在跳楼机上面受伤了的神经病。
对方此刻正站在一个抓娃娃机旁边,指着里面那些圆滚滚的娃娃喊着人头。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那个漂亮姑娘,脸色涨的通红,不断的拿手去拽着对方。
“秦宽你够了!从刚才开始就在这里神神叨叨的,里面明明是小黄鸡,你在喊什么人头啊?!”
秦宽这两次的举动,直接姑娘的粉红色恋爱泡泡就此碎裂。
她拽着秦宽,还想要说些什么。
结果秦宽因为过度的愤怒和惊恐,直接一挥手,将女人给推倒在地。
“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你看不到吗?里面、里面全都是!”
摔在地上,女人手直接在地面上擦出了道道伤痕,然而眼前的男人却恍然未觉。
心中的愤怒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女人直接起身,将自己手里的羊皮小包往秦宽的脸上用力一砸。
手拽着包包的链条,女人直接转身离开。
“神经病!分手!”
被砸的脸上直接划出了道道血痕,秦宽似乎这个时候才从魔怔中缓过神来。
这一看他的表情更惊讶了,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好几步,站在那个抓娃娃机的玻璃箱前面。
看着里面圆滚滚的小黄鸡,脸上很是惊讶。
“怎么会呢,感觉不对头啊!”
李队挥了挥手,招呼着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小于警官,“把他带回局里去药检。”
大白天的见到这种幻觉,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是嗑大了。
游乐园是没办法再玩下去了,江夏将在宠物店里玩的不亦乐乎的橘猫接走。
四个人干脆一起聚餐,换了个场地。
都出来了,总不可能因为这些事而耽搁玩吧。
点餐的时候,橘猫扒拉江夏的腿,扒拉了半天。
都快要把他穿的牛仔裤,给直接划烂了。
江夏伸手揉着猫头,刚准备让他别捣蛋,结果就听到这猫喵呜了一声。
他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声音,“猫要吃饭!给猫点鱼虾吃!”
听到这声音,江夏看向橘猫的表情更微妙了。
无奈给这猫点了好几份甜虾拼盘,外加三文鱼。
把东西放在桌边的小碟子里,让猫站在沙发上,趴着桌子吃。
这场景,看的旁边的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他甚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吐槽,给猫点了小几百的甜虾当饭吃,比较离谱。
还是猫居然站在沙发上,扒拉着桌子吃饭更奇葩。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人看了,橘猫颇为得意的扬起了脑袋。
嘴巴里叼着甜虾,吃的一晃一晃的。
假期的日子对于江夏来说,很悠闲的。
游乐场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后续了,江夏正好和乐的清闲。
时间很快就到了,江夏和郭时聿约好的那天。
收拾好了东西,江夏看着橘猫发出邀请,“胖胖?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听说是个很荒凉的村子!”
橘猫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不去不去!猫要睡觉啦!”
见橘猫这个反应,江夏又把那个吃播女孩的照片扒拉了出来。
“有关于她,你有什么感觉吗?”
“喵,不知道,这个女人化了妆,又用了美颜滤镜,本猫怎么能分析出什么东西嘛!”
听着橘猫那理所当然的话,江夏也很是无奈。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不正常,但却不知道这种异样从何而来。
没过多久,郭时聿就开车到了江夏小区家门口。
上次见到过的瘦猴和壮汉,俩人就坐在后排。
看到江夏也都是一副激动莫名的反应,“大师!接下来几天请多指教!放心,麻烦的事不需要你出手,你就和上次一样站着就好!”
“是的是的,你只是站在旁边呼吸就让我们有安全感!”
对于他们的话,江夏笑了笑,“那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还要麻烦两位多多关照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
这么说着江夏又问了一句,“你们都会带上助理吗?那这次去的人有多少啊?”
“那个吃播和道士,都是独自运营的,其他人应该都和我一样带两三个助理吧?”郭时聿这么说着。
此刻,正从江城中心酒店里出来的赵玄真,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之前的时候我明明算的,很快就能和那个玄门中人遇到了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人,好奇怪呀!”
虽然很是遗憾,但赵玄真很快的振作了起来,将自己包袱里面的各种黄符收好。
“今天去的村子,根据卜算结果,应该会有鬼物作祟,希望这次能够好好的宣扬玄学道法!”
此刻另外的一个房间里,面容甜美的少女哼着歌,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放在床上。
她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脸,用眉笔细细描眉,又勾勒着自己的红唇。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浅淡了些。
女人的手覆盖上了自己的脸,镜子中的人影变得有些扭曲。
她的手按着自己的额头,往两边用力,紧接着一张美人皮便被她直接从两边撕开。
她刚刚拿出来的衣服也从床上滑落,那是一件崭新的人皮衣裳。
第28章 你该不会没除过妖吧
“嘿嘿, 我们这次一定会特别顺利的!”开着车,郭时聿斗志昂扬的说着。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郭时聿又趁热打铁的多弄了几次直播, 算是把这碗饭给生嚼下去了。
现在粉丝成功破十万, 这成绩,比半个月前要好上太多。
“除了我之前提起过的那两人以外, 另外一个是唱歌主播, 还有一个是从事殡葬行业的。”
听到郭时聿的话,江夏的脑袋上浮现了好几个问号。
他很想问,你们几个卧龙凤雏到底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不过……
“从事殡葬行业是怎么一回事?”
这描述, 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唱歌他能理解, 毕竟属于直播行业的基操, 但这个……
“哦,因为前阵子一个殡葬主播, 以奇怪的流麻棺材直接火了,所以有人也想要闯一闯这个赛道。”
江夏无言以对,其他的主播体量和郭时聿都差不多, 都是十几万。
有些底子,但却没有破圈的程度。
粉丝量陷入了一个瓶颈, 他们不得不开始找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毕竟现在,比起看直播, 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去看明星八卦综艺。
“一定会很顺利的!我都能预见自己一飞冲天,粉丝破百万的日子了!”
听着郭时聿又一次立了个flag,江夏表情有些微妙。
总感觉眼前这人,有点像是那戏台上的老将军,身上插满了各种旗子。
现在刚过中午,他们预计下午三四点到达那村子。
“那地方很荒凉偏僻, 甚至电线杆都是最近五年才牵过去的,虽然有自来水,但更多的还是那种人手压的水井。”
“不过这种地方的卖点也很多,有大锅灶台,有手压水井,还能自己尝试种菜,以及篝火烤全羊。”
他们安排了不少的节目,就是为了确保能够在活动开始的时候,能够展示有趣的表现。
“村子里没有农家乐,不过我们商量过后和村长说好了租住一个空房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瘦猴压低了声音,“还有就是,作为探灵主播,我们搜索故事的时候得知了些很有爆点的东西。”
他们三的胆子都不算小,以前还去过坟地睡觉直播,可那个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当然,这份恐惧在看到江夏的时候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村子很是和平,但去年他们这里死过一家三口。
据说是欠了债,就干脆把药撒到了水缸里,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上路了。
但根据我们的走访,村子里的人对这一家三口很是忌讳。”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边的壮汉也拿出了平板,给江夏播放他们去那个村子时发生的事情。
江夏看到了,应该是通过特别的方式来拍摄的视频。
视频晃动的比较厉害,瘦猴正在询问着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
“你们是记者吧?别闲得没事瞎打听!”
“我告诉你,老关家的事都是意外,没有什么死者回魂的事情!”
“不是记者?是准备投资宣传?哦哦,大老板呐……”
那些人最开始表现得很是警惕,不过瘦猴在和人打交道的方面很是擅长,没多久就和对方称兄道弟了起来,甚至还一起蹲在田埂边吸烟。
江夏看完了全部,那老乡透露的东西并不多。
只是讲述了一下,曾经他们村子里发生过的一件怪事。
“他们一开始还不愿意说,一直在和我强调死者回魂是封建迷信……”原本还在得意于自己问出来了这么个话题的瘦猴,一下子就卡壳了。
他偷偷咽了下口水,看向江夏。
而这个时候,江夏也很自然地点头,“没错!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们所有人都该讲科学,时时刻刻跟党走!”
“对了,那一家三口啥时候自杀的?”
很快的,他就听到了视频里爆出来的时间。
正好就是在七月。
更关键的就是在明天。
哇塞,一周年纪念日,你猜会不会出事?猜对了有惊喜哦。
“哈哈。”瘦猴干笑一声,他很想感叹一句,这实在是太巧了。
同时,他的视线又忍不住地看向郭时聿。
他还记得三天前,郭哥和他们炫耀,请来大师同行。
现在想想,该不会是大师看他们死兆星在闪烁,所以准备过来瞧瞧,他们到底有多么倒霉吧!
后视镜里,郭时聿也是冷汗直冒。
这,这,这事他感觉越想越虚啊!之前还没感觉,现在琢磨一下总觉得问题不小。
“你们也别太担心,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村子要吃席,邀请你们而已。”江夏安抚了两句,然而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只要你们别做什么奇怪的事,就会一切平安。”
“放心吧大师,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郭时聿握紧了拳头,这么承诺。
紧接着,江夏又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这次的活动企划。
“最开始好像是有人想要参考一下现在正火的一些慢节奏综艺,来让我们完成一些挑战。”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时聿忍不住的感叹,“最开始他们准备做个系列,甚至给我们开百万的诱惑。
不过不确定性太高,毕竟现在UP主这种职业虽然不少见,但却也不是被人认可的主流,最后就成了先试点做一次看看反响。”
郭时聿觉得,他们这些人和流量明星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除非真的能挖掘出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凭实力出圈,不然这种活动也就能引很短暂的热度。
车辆很快开到了地方,江夏抬头,正好看到了天上那高悬的太阳。
“我们的速度还挺快的,比预计的四点要提早了不少。”郭时聿下了车,很快的就看到了另外几人。
那唱歌主播的是位看起来成熟稳重,沧桑有着故事感的中年男人。
对方的造型和郭时聿有着一定的相似,但和这已经开始放飞自我的逗比不一样,这位明显是真的靠谱老大哥。
他很是热情的带着他们在这个村子里认路,按照约定,他们五点才开播,现在刚好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歌手自称老邓,他们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另外的一辆车。
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女士,对方的头发被盘起,只在鬓角的位置有些发丝吹落。
肌肤很白,涂了正红色的口红。
让她看起来带着一种很特别的美感,就像是糜烂凋零,开在墓地的玫瑰。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江夏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这人多身上带着阴气,不过也有着浅薄的金色光辉,江夏轻易的就能分辨出来,对方就是那位入殓师。
“你们这活动挑选人的时候,该不会还考虑到颜值的问题了吧?”
这几人都美的很有特色。
哪怕是在江夏看来和二傻子没什么区别的郭时聿,闭上嘴也是忧郁青年。
“我叫屠怜,请多指教。”女人的声音是带着些烟嗓的感觉,旁边的郭时聿都快要看呆了。
之前来的时候,为了了解同伴,他当然刷过几人的视频,但视频表现出来的东西,和看到真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你好你好,我是郭时聿,请多指教!”
没过多久,另外的两人也到了。
长相甜美的吃播女孩自称软软,一过来就和好几人都打了招呼。
等站在江夏面前的时候,还直接略过郭时聿向他走来。
江夏没有错过,对方眼中闪过的光。
那种见到了猎物的兴奋,简直遮掩不住。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进,郭时聿先一步上前,用力地摇晃着对方的手,在说废话寒暄文学方面,他也是行家。
最后来的是赵玄真,他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龟甲,一副正被什么难题所困扰的样子。
所有人都到齐,他们寒暄了几句很快的就开始商量后续,江夏则没和他们一起。
他准备在附近转转,确定环境,以及看看危险到底源自于哪里。
就在江夏熟悉环境的时候,直播也开启了。
阳光正好,一辆辆车行驶进来,他们还都演了一遍进村的心路历程,把自己那兴奋又期待的心情给表演了出来。
江夏注意到,刚开播观看人数就破万了。
几人一见面就很是热情的在打招呼,郭时聿和老邓就很自然的聊了起来,说起一些田野间的趣事,以及顺便回忆童年,再加上老邓清唱几句比较契合现在情况的民谣。
确定了下他们的路程,江夏也准备和他们错开。
村子里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不是太欢迎,江夏走了好一会,才看到了一个提着水桶的姑娘。
江夏果断的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好,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那姑娘见到江夏也不怕生,很是开心的笑着,“是咧,你是村长说的,要来我们村子体验生活的明星?”
“额,应该还是有不少差别的。”江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者之间的差别,干脆帮着对方拎着水桶,东拉西扯村子里的各种问题。
那女孩似乎一早就猜到了江夏的想法,很自然的笑了笑,“你是想要问关家一家三口的事情对吧?你们来之前,村长就强调过,不能和你们说这些东西。”
不能说?看来确实有问题。
“他们家一家,其实是怨恨着村子里的。
所以那些人才那么恐惧,害怕他们真的回来,做些什么。”
姑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江夏的注意力也不自觉的被她所吸引。
“亡者回魂?呵,不过是怕怨鬼索命罢了!”姑娘这么说着,不过她还来不及说更多的东西,村子里的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拦住了江夏。
“你干嘛的!要对阿玉做什么?!”
江夏连忙解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里的水井在哪里,晚点的时候,我们能用你们的厨具做饭么?”
随口胡扯了几句,江夏也想要和其他人打交道,然而别人对江夏都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敌意。
刚才拦住江夏的男人好像叫阿武,他挥动着自己的拳头,警告着江夏。
“不准靠近阿玉!听到没有!小白脸!”
江夏见这人,抢过了自己手里的水桶,直接想要搬进阿玉家里。
然而阿玉对于他们有着明显的不喜,直接扭头把门给摔上了,压根连和他们说话的打算都没有。
而就在阿武说着好话,走进房门的瞬间,那水桶里那水底下,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苍白狰狞,带着怨毒的眼神注视着那提着水桶的阿武。
江夏下意识地想要跟上,不过周围的其他村民都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青天白日就想进阿玉的屋子!我们可都瞧着呢!”
江夏无奈,只能离开。
反正大白天的,就算鬼可能表现出一些异样,也无法害人。
至于打听情况,其他人压根都不准备理会江夏的,更别提和江夏提起那关家的一家三口了。
见周围人那么警惕,江夏干脆走出了村子。
村外,是一座低矮的山坡,车子停在那里,很让人担心车底盘会不会被刮坏。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日头西斜,几只乌鸦飞掠而过,发出了有节奏的叫喊。
村口外是土路,继续向外走很长一段才能看到修好的公路。
江夏往外走了快十分钟,才看到一片树林,以及那在土路上的一块石头。
那石头有些年头了,上面用红油漆写着三个字。
但经过时间的洗刷,只能依稀看见最下面的一个‘村’字。
就在江夏琢磨着这里到底叫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有些诡异的唱戏声。
那音调和话语,江夏感觉好像听得懂,但又一时间听不太真切。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那片密不透风的树林中,有人影闪过,同时,似乎有浓郁的雾气在翻腾。
江夏的瞳孔紧缩,他看到一群穿着红色白色衣服的人,抬着一口棺材从中走过。
穿着白衣的八人抬着棺材,其余全部身着红衣,他们的脸上画着浓重的白,只有脸蛋上有两个红色的圆圈。
江夏没看到他们的嘴巴动,但却发出了那样的唱戏声,曲调诡异,所有人都像是提线的木偶一般,在做着相似的动作。
就在江夏看着那边的时候,突兀的,音乐停止。
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的玩意,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江夏。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刹那,江夏瞬间就从自己身后背包里,抽出了一个约莫有一米长的棒球棍。
这是金老板和王老板为了江夏,抓紧时间给他送过来的。
是很好的雷击木材料,而且被制作成了大约一米的长度,方便携带,直接可以装在包里。
握柄的部分利用榫卯结构,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和另外的一根结合在一起。
江夏的背包里,此刻就装着足足六根。
而且雷击木对于他传导掌心雷有些帮助。
就在江夏警惕着那东西的时候,那队人马却逐渐远去,似乎是暂时不准备对他动手的样子。
烟雾也一并散去了。
江夏握着棒球棍的手,开始冒汗。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江夏下意识掏出怀里的令牌,这东西没有震动。
不过上面的一百点余额,以及自己亚克力板里保存的那张符,都能给江夏带来些安全感。
“刚才看到的,或许不是什么鬼物的本体,幻觉抑或纸人傀儡。”
正因如此,令牌才会没有反应。
“啊!刚才忘记拍照了!”看着那边逐渐变得平静的森林,江夏有些郁闷地挠挠头。
现在这个村子已经展露出了他的诡异,不管是那据说死亡后对于村里人心怀怨念的一家三口。
还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抬棺画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些什么。
可江夏却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危险,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异常虽然很多,但让江夏感觉还没那个吃播给他带来的要危险。
江夏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合理,虽然这里不正常,可他之前的十七年人生,虽然天天见到奇怪的东西,但也生活在鬼被自己的旺盛阳气吓跑的环境里。
危险肯定有,但却不至于整个世界都那么的危险。
江夏没有在外面找到什么别的东西,只能自己晃悠着回了村子。
在路过村长给他们安排的那个房子时,看到那里起了炊烟,还有姑娘热情的声音。
吃播软软很自然的给周围人安排工作,她手上拿着超大号的勺子,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
而在看到江夏的时候,少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郭子哥这是你的朋友吗?快叫他一起进来呀!”
少女那甜美的声音,让郭时聿打了个寒颤。
他也看到了路过的江夏刚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结果吃播软软直接走了出来,想将江夏给拉进来。
“小哥哥,大家都在忙着呢,你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吧,快来择菜,然后尝尝软软做的料理!”
江夏直接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我是未成年,你喊我喊哥哥合适吗?大姐,你几岁啊,眼角都有皱纹了。”
江夏的话很是不客气,听到他这么说,郭时聿都震撼了。
压根不用看都能知道,此刻弹幕肯定吵翻了。
毕竟江夏的脸这次是真的入镜了,那张神颜肯定会让不少人有好感,但那没礼貌的毒舌肯定又会让软软的粉丝直接破防大骂。
江大师搞直播,一开口就很有话题度啊。
吃播软软仰头看着江夏,那张光洁完美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人家的脸上哪里有什么皱纹啊?”那甜腻的夹子音会让一部分人有好感,也会让另一部分人很是厌烦。
此刻,厨房里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弹幕也正如郭时聿想的那样,吵翻了。
[这臭脸装逼男说什么呢!软软女神好好和他说话,他这么没礼貌]
[傻****狗屎****滚犊子***]
[呵呵,楼上满嘴喷粪的屌丝是脑子有坑吧?绿茶嘤嘤两句你们就高*了?人家小哥又不是这次的主播,干嘛要去帮忙啊!]
江夏后退了一步,“你身上很臭,离我远点。”
在对方这次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怀中的令牌震颤。
江夏看到了新的通缉令。
[画皮]328
看到这个积分的时候,江夏的眼皮微微跳动。
这家伙比上次见到的红绣鞋老姐,要更强?
不过很快,江夏就看到了下面的一系列罪行名单,瞬间明白这是因为对方的杀人够多。
红绣鞋说到底只是杀了当初害过她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的积分增长,是因为那群从山里路过的人贩子动手,和绣花鞋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但眼前的这个画皮鬼,手上所沾染足足47条人命。
就在江夏注视着他的时候,画皮鬼的视线也正好和江夏对上了,她唇角微微动了动。
江夏能够清楚看到,她在兴奋的吞咽着口水。
嫣红的舌尖,舔舐着唇角。
对方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
她想要将江夏,这具完美的皮囊扒下来。
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郭时聿连忙上前打圆场。
江夏发现赵玄真并不在这里,再加上那画皮鬼的觊觎视线真的很让人厌恶,江夏准备直接离开。
现在太阳西斜,就算对方是妖怪,此刻的力量也被一定程度压制,对方大概率不会直接翻脸动手。
江夏给郭时聿发了条消息,让他确保不会有人落单,直到他回来,这才转身离开。
找到赵玄真的直播间,江夏发现对方此刻正在一个人孤零零地锄地。
和这边的热闹不一样,那边就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连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没几个。
很快地找到了对方,江夏挥手和赵玄真打了个招呼,对方注意到了江夏,思考了一下之后,果断地关掉了自己身上的直播装置。
“你有事找我?而且还不想被人知道?是,有什么疑惑需要在下解答吗?”
看着眼前的青年,江夏思索了一会才开口,“我的确有些事想问你,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锄地?”
“我们从乡亲们的田里面扒了不少的东西做晚饭,但行为太过粗暴,还是有破坏到周围的其他植物,我就想过来,好好规整一下田地。”
赵玄真温和笑着,很自然的回答。“我之前在山上也经常这么做,都是熟悉的活。”
江夏看着对方,感觉眼前的人心态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好,“那你有没有觉得,其他的主播有点奇怪。”
“我在其他绝大部分的人眼中,也是奇怪的人,接纳他人的不同,也是人生的一个重要体验。”
赵玄真这么说着,眼睛赤诚而明亮。
“听起来你很与众不同,那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活动。”
“因为有钱拿啊,我只要来了,就给十万块呢,能给我们的道观重新安一个大门了。”赵玄真这个时候也结束了手上的活,笑着看向江夏。
“我这边忙完了,要一起回去吃饭吗?”
“如果,你敢吃对方做的东西的话。”江夏这么说着,此刻太阳跌入地平线之下,橘黄的光晕在天空上只留下一线。
而此刻,赵玄真感觉眼前的人气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啊?为什么不敢吃?我记得她之前说自己很擅长做饭的啊。”
“当然,说不定还会很擅长做人,毕竟,那吃播软软是画皮鬼啊,对她来说我们就是最上好的食材。”
温和的青年一下子愣住,手中的锄头都落到了地上。“你你你、你说什么?真的有妖怪!”
有鉴于对方的语气实在太过于震惊,江夏都疑惑了一下。
你个道士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啊!
“等等,你该不会没有除过妖吧?”看着对方那手都在颤抖的惊讶,江夏也感觉有些不妙。
第29章 井中水鬼和烤全羊
听着江夏的话, 赵玄真脸上带着明显的郁闷。
“这能怪我吗?鬼物还稍微多上一些,妖邪那就是真的很少见了,从秦汉时期起, 大佬对妖邪的态度就是, 不降就杀。
野生的妖怪更是基本上被杀绝种了!”
这么说着,他就又拿出了自己的龟甲, 摇晃了一下, “你先等等,我先算算,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方一副正统神棍的模样, 摇晃着手里的龟甲, 又丢了几遍硬币之后, 才开始着急。
“你说的都是对的!她好像真的准备杀了我们!”
而且他测算出来的结果是,十死无生。
年轻一代中, 已经具备斩杀厉鬼之能赵玄真实力不弱,可哪怕是最弱小的妖怪,只要是妖, 那就比一般的厉鬼要更强。
赵玄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看向眼前的江夏, “麻烦你将其他人带走!我去解决她!”
江夏挑眉,“你去解决?你怎么解决吗?”
虽然江夏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 但画皮鬼绝对不会比上次的红绣鞋要弱多少。
甚至对方在保命方面可能会更强,起码不会像红绣鞋那样,因为其他人而被说服。
“你能打得过她吗?”
面对江夏的一通质问,赵玄真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也带上了薄红。
“我当然可以解决,麻烦你把其他人带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他是这么说的, 江夏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气魄。
眼前的人气势十足的立flag,江夏已经能够预见到对方那凄惨的未来了。
“你知道她的弱点吗?”看着那视死如归的赵玄真,江夏这么询问着。
“我知道!”赵玄真认真点头,“不论什么魍魉妖邪,只要被杀就会死!”
“你被杀也会死。”江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要带人离开,那画皮鬼一准暴走,而且光是看外面的那奇怪的场景,江夏都觉得走不了。
赵玄真还想说些什么,他们一齐往村内走去,结果刚走几步,赵玄真就发现那些村民一直在盯着他们。
“这些村民有点奇怪。”赵玄真压低了声音。
江夏对此漠不关心,“没感觉啊,可能是比较排外,不喜欢卑劣的外乡人吧。”
听到江夏的解释,赵玄真满头问号。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江夏那离谱的发言,他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麻烦大家帮帮忙啦!大家~把东西搬到门口的空地上啦!”
吃播软软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很自然的将手里刚做好的食物给端到了外面的圆桌上。
她做了很多的菜,那些看起来完全不是五个人的饭量。
看着那被盛放出来的食材,再加上那似乎有些香过了头的料理,郭时聿忍不住的回想起了,江夏发过来的短信。
江夏说,要他小心吃播软软,也不要乱吃乱碰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不理解,但郭时聿胜在听话。
郭时聿看着那些菜,眼珠子转了下。
招呼着自己的助理,让他们把之前准备的东西都给拿过来。
“郭哥,现在么?”瘦猴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大圆桌那边瞟,那些菜的香味实在是诱人。
他们忙活了这么久,还真的有点饿了。
“一般送东西不是都该临走的时候送么?”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也是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再来抒发一下情感。
“人家大早上的时候都要去田里忙活,哪像现在这样有闲工夫来收礼物啊。”郭时聿催促着对方赶紧过去,又看向了其他人。
“我给村里人准备了些东西,再加上菜这么多,不如邀请村民一起吃吧,毕竟他们才是种出了这些食物的人。”
“我也也希望屏幕前的各位观众老爷,如果有体验农家乐打算的话,可以考虑这里哦!这里的乡亲们都很是朴实勤恳,种出来的庄稼也是格外的好!”
眼看着郭时聿很快的掌握了节奏,甚至还给这里打广告,另外几个主播的表情也都表情微妙。
而此刻,吃播软软正好从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郭子哥,还有邓叔,屠姐,你们快吃,这可是撒了我的独家特制调味料呢!对了对了,我去拿准备好的烤羊,你们不用等我!”
这么说着,她就像是生怕被人喊住一样,跑的飞快。
看她就这么跑了,刚才还准备和对方商量一下的老邓也是表情尴尬。
“小孩子就是跑得快哈,那,要不然就按照郭子说的吧,反正,今天也多亏了乡亲们!”
这么说着,他也很是客气的和周围的村民打着招呼。然而他们全都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完全没有要理会老邓的意思。
不过在他们带来了些日用品做礼物,又邀请他们尝尝吃播软软所做的饭菜时,骚动发生了。
他们不发一言,狼吞虎咽的吃着。
咬碎肉和筋腱,甚至将骨头碾碎成渣,直接端起汤碗将食物混合着汤汁全部吃下。
抓起油腻的猪蹄啃咬,将碗盆上的每一滴汤汁都舔舐干净,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向着他人传递着一个意思。
饿,好饿!
美味的食物,必须要全部吃干净!一滴都不能剩下!
虽然三人承认,吃播软软做的饭菜很香很诱人。
可此刻,他们看着眼前那些突然兴奋起来,疯狂进食的村民,他们都感觉心底莫名发虚。
老邓有些不自在,“诶,这软软做饭的时候,加入的特制调料该不会是罂/粟壳吧?不然正常的饭菜就算再好吃,也不至于这么争抢。”
老邓记得,他年轻的时候就有一些不法商家,往食物里面加这些,一天不吃就会想着。
软软做的饭他也见过了,技术不错,但也就是不错,和那些什么舌尖上的瓷国比起来,可要差的远了。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对方反复多次和他们提起炫耀的,特制调味料。
“你说,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我们该不会也构成投毒吧?”
越想,老邓越觉得心虚。
他很担心自己的事业刚要扬帆起航,就被巨浪拍击倒地。
郭时聿也慌啊,和旁边老哥说起的罂/粟壳不一样,他是怀疑,这他喵的该不会是什么恶鬼诅咒之类的东西吧。
不过好在,那些村民虽然吃的有些凶,还把盘子给抢走舔干净了。
但在吃完之后,又恢复了那么一副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的态度。
[这些村民让我全无好感啊,人家给钱给礼物又请吃饭,结果这群村民还是跟盯贼一样的盯着主播他们]
[之前郭子他们说,愿意帮助村子修路,结果这村子里的其他人还是那副态度,好烦啊!看起来跟白眼狼样的]
[看的好难受,连帅哥美女的脸都没办法抚平我的不爽了]
送礼之后,村子里原本还围在周围的二十几个一直盯着他们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看着那干净的过分的桌子,屠怜干脆直接把碗给收拾起来。
找了个长板凳坐着的老邓也拿出了自己的吉他,开始弹唱民谣。
听着那悠扬的歌声,郭时聿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的在心底呐喊。
靠靠靠!刚才那些村民吃了饭,绝对有不小的问题!
他看到那些原本表情警惕,担心他们搞事情,或者是做些什么的村民,在吃过了饭菜之后,表情瞬间变得呆滞了许多。
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眼神空洞。
如果是其他人,在见到这情况之后,最多也就只会奇怪一下。
但郭时聿不一样啊,他是探灵主播,本身就擅长发散思维。
之前他担心的是一家三口厉鬼回魂,结果现在似乎还要多一个奇怪的同伴?
虽然刚才很镇定的告诉了老邓,他们的一切都是在镜头下直播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在结束直播之后再回去报警。
郭时聿的建议很容易的就说服了老邓,毕竟,他所说的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这个直播活动,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酬劳。
他自己的报价都高达三十万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数字。
签订合同的时候上面有写,如果单方面违约,就要十倍赔偿。
所以,当时见钱眼开的郭时聿才会去古玩街,要买点能用的上的东西。
遇上了江夏之后,更是得意叉腰,认为自己这次稳了。
“诶!”但就刚才发生的那些事,郭时聿觉得问题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大。
而此刻被人疯狂想着的江夏,也在一家房子前面站定。
赵玄真疑惑的看着江夏,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就像是准备直接翻跃进去。“你等等!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的危险指的是?”
“不管是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你,还是屋子里的人都很危险!”赵玄真一副教育的模样,“不过你为什么想进去?”
“我白天的时候看到了些东西。”这么说着,江夏把自己帮阿玉提水桶,结果那水桶里看到了奇怪人脸的事情给对方说了。
听到这话,专业瞬间对口的赵玄真兴奋地握拳。
“放心!这个交给我!我之前就听说过,这里有一家三口枉死。”
之前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村子里有淡淡的怨气。
郭时聿能够调查到的消息,赵玄真也能够通过玄学的手段得知。
所以那个时候的赵玄真,才会期待着自己能够通过这次的事情,给观众展示科普关于玄学的奥秘。
对此,江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想的真美啊。
当然,江夏鄙视对方,但江夏也很清楚,对方的想法,绝对没问题。
在见到这个世界潜藏的危险之前,江夏是真的觉得的,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鬼,但问题不大的。
那些鬼反而让这个世界,多出了一分温暖。
上学的时候,江夏就经常看到。
某个同学的身边有着黑色的影子,对方说着些絮絮叨叨的关心的话。
那些,才是常态。
这些对赵玄真来说,想解决掉,再容易不过。
但……江夏觉得这里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先进去看看情况。”赵玄真在听到江夏的合理解释之后,果断也跟着一起翻跃了进去。
当夜晚到来,这里的人似乎都自动去睡觉了。
不过江夏他们还是能够通过窗户的边角,看到那在窗帘后面的眼睛。
那外墙并不算太高,也就两米左右,上面还有碎玻璃防贼。
江夏和赵玄真都是轻松越过,不过在进入到房间中时,两人的表情都是一滞。
房间内,没有人。
但能够看到,地面上浓稠的水渍,以及点点晕染开的血痕。
“糟糕!”
赵玄真的视线迅速地锁定了地面,那是有着潮湿霉斑的脚印,黑色的尸水侵染地面。
在看到这痕迹的瞬间,赵玄真就咬牙,从怀中掏出黄纸包好的香灰,他将香灰洒出,“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赵玄真,请祖师爷指路!”
就在江夏还在打量着周围那冒起来的丝丝阴气的时候,江夏震撼看着那香灰随风飘落,在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噼啪的烧灼声音。
同时,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黑色脚印。
江夏挠挠头,厉害了啊。
即使有些时候,江夏能够通过双眼看到一些东西,但这直接让祖宗帮忙,感觉就要炫酷很多。
两人都动作轻盈,无声的顺着那出现的黑色脚印追寻而去,很快地他们追寻到了一口井边。
那井水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哪怕隔得老远,都能够清楚的闻到。
在他们追寻过来的时候,一只肌肤溃烂血肉模糊的手,也从井中伸出。
长长的头发就像是水藻一样,贴在对方的身上。
“她已经要厉鬼化了!小心!”赵玄真这么说着,他叮嘱了一句江夏,直接自己冲了过去。
正如之前他所说的那样,会一个人去挡下所有的危险。
赵玄真抬手,将自己腰间的长鞭抽出,一道莹润的光泽在对方身上浮现,紧接着,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鞭之上就服爱心出了道道雷纹,同时伏魔镇尸咒也熠熠生辉,在鞭子上环绕流转。
那溃烂肿胀的水鬼连连惨叫,刚从水井之下探出手来的水鬼直接就想要钻回去。
但赵玄真哪里会给对方这么个机会,他的脚下踏着有规律的步伐,即使那水鬼力气极大,但他也丝毫不惧。
“出来!”赵玄真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用力,毕竟此次事情,对于赵玄真来说就是他的过错。
之前,他光想着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只要等今夜到来,为那枉死的一家三口诵念往生咒文就能结束。
但却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和想要卖弄,害死了一个姑娘。
越是这么想着,赵玄真心中的愤怒就越胜。
脚踏浑圆桩,气沉丹田,手上力气加大,但那水鬼力气之大却超出他的想象。
赵玄真竟和那水鬼僵持住了。
他的脸色涨的通红,手腕一抖,那鞭子上再次激发出雷霆,水鬼发出惨叫,腥臭的液体喷洒,双方都是用尽了全力。
就在这个时候,江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过来,悄无声息的挥起自己手中的棒球棍。
紧接着,用力的向上挥挑,那水鬼的脑袋直接被江夏挥打的偏转了好几圈。
赵玄真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就迅速挥鞭。
鞭梢发出呼啸的破风之声,那被他打到的水鬼身上也出现了仿佛被雷火劈过的痕迹。
他手探入怀中,抽出三张符箓,正准备诵念口诀,将其催动。
就看到江夏走到了那水鬼身后,挥起手中棒球棍又是用力一击。
“小心!”人力怎能与鬼物并论!
赵玄真对于江夏那有些鲁莽的举动很是紧张,不过他的心中又冒出一疑惑。
刚才,江夏到底是怎么帮助自己做到这一切的?
就在他疑惑着的时候,晴空霹雳,一声轰然雷鸣响起。
足有寻常人手指粗细的雷霆降落,直接伴随着江夏手中的棒球棍劈砍到了那水鬼身上。
电蛇飞舞,这刚至阳的掌心雷自然霸道无比,克制所有鬼怪。
看着眼前的江夏,赵玄真这才后知后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凭借着鞭子上的符文才能使用一二的雷法,对方信手拈来。
看着那水鬼身型变得飘忽,赵玄真下意识地就准备上前给对方最后一击,不过江夏抬手拦住了他。
“前辈?此獠害人性命,我等当将其剿灭才是!”
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的家伙要喊自己前辈,但江夏也没在意这个,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打火机,外加一小盒香。
从中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眼前的鬼影那原本飘忽的身型变得更加凝实了些,同时,那被怨恨充斥的双眼此刻也恢复了平静。
“安魂香?平日里祭拜所用,能够一定增加鬼物的力量,前辈,你使用这个是不是有些浪费?”
江夏没有理会赵玄真,他只是看着那仿佛从噩梦中醒来的水鬼温和开口。
“你还记得,是谁害了阿玉吗?”
赵玄真的脸上先是露出疑惑,不过很快的才像是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并不是这个女鬼杀死了阿玉,她甚至可能是在救对方?!”
深吸了一口香,水鬼刚才扭曲腐烂的身型也发生了变化,一个身材修长模样漂亮的女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些迷茫,不过很快的,她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焦急的看向江夏他们。
“求求你!两位大人!请一定要救救阿玉,她被人带走了!被那个奇怪恐怖的女人带走了!因为她,我和父母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心中恐惧不安的郭时聿一直在盯着手机。
他在等待着江夏的消息,毕竟现在,他总觉得周围的奇怪东西太多了一点。
那个吃播软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那些吃了饭的村民,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害了人吧?
种种纷杂的想法在心底翻腾,郭时聿不停去触摸自己上衣口袋里放着的东西。
“你怎么了?总感觉你有点魂不守舍的。”老邓注意到了对的方的不安,好奇询问。
郭时聿刚打了个哈哈,正准备糊弄过去,就看到了有个人影向着这边走来。
吃播软软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单手提着一只还在挣扎着的羊。
那只羊的个头不大,但毛色却是纯白的,看起来很漂亮。
郭时聿莫名其妙的和那只羊对视上了,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从那只羊的眼睛里居然看到了一种渴求。
这个认知从脑海中升起的时候,他就怀疑眼前的这羊是不是也是什么鬼怪。
他还在那里和羊大眼瞪小眼,结果就看到吃播软软进入院子的厨房,拿出了之前做菜时用的菜刀。
刀锋在夜色中折射出了刺目的光泽,吃播软软的红唇似乎变得更加艳丽了一些。
“我做的食物是不是很好吃啊?现在我要做烤全羊了,你们开不开心?
这可是人间至味,用我独家调配的秘方,才能够做出来的好东西。”
听着吃播软软又一次提起了配方,屠怜的眉头皱起,“你用的什么秘方?”
屠怜的声音很冷,吃播软软并不在乎她的态度,只是再次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这个嘛,只要你们尝了,就知道啦。”
这么说着,吃播软软将手中的刀举起,似乎要对准那只羊劈砍下去。
郭时聿有些迟疑的开口,“等一下吧,赵玄真还没回来,而且这羊也怪可怜的,要不然就算了吧。”
他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想吃,更别提这羊看起来还颇有些古怪。
也就在郭时聿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那只羊居然直接前膝弯曲,向着他们跪了下来。
老邓也开口劝道,“万物有灵,这只羊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就算了吧。
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体验风土人情,又不是为了吃东西。”
他想要找些比较合适的台阶来劝说一下,然而眼前的吃播软软脸上带着几分厌烦。
“你们还真是麻烦啊,矫情!”
她的手指在刀尖上轻轻划过,一滴嫣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
同时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特别的香气正在氤氲蔓延。
郭时聿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恍惚,恐惧和不安似乎如同潮水一般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开始蔓延的渴望。
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
好香啊!
好想把眼前看到的,所有!都吃掉!
那种发自于内心的渴望,让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头毛发雪白的羊上面,他突然很想吃掉这一整只羊。
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这样想法的瞬间,胸口处升腾起了一股灼热。
渴望的冲动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就在他恢复理智的刹那,郭时聿惊恐地发现,旁边的屠怜以及老邓,都面色痴迷地接过了吃播软软手中的菜刀。
他们甚至开始了争抢,但又很是一致的,用着那兴奋的眼神看向了那瑟瑟发抖跪伏在地的羊。
郭时聿强行压下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迅速将手探进兜里,按下了紧急拨号。
就在这刹那,电话铃声从他身后响起。
第30章 人所能见的只是一副皮囊
在听到那手机铃声的刹那, 郭时聿那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
也就在这瞬间,江夏的身影越过他, 直接向着那边的吃播软软疾驰而去。
看着那冲过来的江夏, 画皮鬼没有半点紧张,她只是脸上带着痴迷的神情, 注视着江夏。
那张精致绝艳的脸上, 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渴望。
对于对方的那张脸,江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源自于心底的兴奋在生根发芽。
而眼前人的笑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画皮的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欢喜, “小哥哥,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你身上好香啊。”
“你的这张皮,可真好看啊!”
“想要别人的皮, 是因为自己没有吗?!”江夏的手腕一抖,那原本一米的棒球棍很自然的变成了两米长的棍子。
有青紫色的雷光在其上闪动,紧接着, 一道由雷霆构筑的尖枪在棍子上浮现。
江夏握枪的手一拧,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面前的画皮因为江夏的话, 脸上怒色闪现,那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直接变了模样。
嫣红的唇张开, 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越发浓郁的黑色煞气在她的身上环绕着。
她曾经满含怨毒而死,现如今不论换上多少张美人皮都无法缓解自己心中的愤怒。
而眼前的江夏,又直接说出了她此生最不愿回忆的事情。
曾经的她是那么的貌美漂亮,但是啊……
当她只有那么一具皮囊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将变成利刃, 将她的所有礼义廉耻全部搅碎。
“你的皮囊!我就笑纳了!”画皮发出了尖啸,她的双手也出现了尖锐的黑色指甲,同时手往旁边一捞。
结果,却捞了个空。
“什么?”画皮的脸上带着呆愣的表情,此刻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是那另外的三个主播都像是被她操控的傀儡,作为时刻补充她能力的血食,站在她的左右。
然而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几个人都没有过来。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此刻正在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郭时聿,还有正在将另外两人拖走的赵玄真。
画皮看着江夏的视线中带着无边的愤怒,她能够感觉到,赵玄真身上隐约带来的威胁感。
对方的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再显而易见不过的正统修道气息。
那是一个硬茬子。
但天师,何尝又不是那最上乘的食材。
来的时候,画皮都想好了,利用这个村子,直接将这里的所有活人都变成自己的傀儡,到时哪怕这赵玄真有些本事,那也无妨。
最美味的食材本身就要放到后面享用。
画皮的手指如同刀剑一般锋锐,她的速度也极快,几乎只在夜色之下残留了些很浅淡的影子。
周围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明显是刚牵没多久的路灯直接闪烁了起来,最后熄灭。
江夏不退反进,直接握紧了长枪向着画皮冲了过去。
当周围的灯火熄灭时,他自身的雷霆就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巨力相撞,江夏手中的长枪直接向着画皮刺去,然而对方的身上也闪烁着幽光,仿佛刺中的不是什么皮肉,而是钢筋。
其力量之大,让江夏都忍不住的变了脸色,不过江夏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同样难看。
仿佛这一次的接触,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
画皮的眼中带着怨毒,她的头发瞬间疯长,仿若道道长刺,要将江夏给直接捅穿。
见此,江夏也是眼中狠戾,手中长枪之上雷霆闪现,呼啸的破空声如疾风骤雨,直接长枪如雷向着那边直刺而去。
那层层叠叠将要聚拢的黑发直接被穿刺而过,画皮的口中惊声尖叫,直接向后仰倒而去,口中发出一阵阵低语。
浓郁的黑色煞气喷涌,此刻已经将两人带走的赵真也迅速抽出符箓。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原!”
漆黑如墨的煞气瞬间消散,那被江夏刚才钉死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张空荡荡的人皮。
而江夏敏锐的捕捉到了,那黑雾散去的边缘有一个浑身肌肤溃烂,几乎都能够看到那肌肉组织的腐烂身影。
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身上气势大胜,迅速的从身后抽出了另外的一只棒球棍,同时手上的雷霆几乎要缠绕住自己的半条手臂。
磅礴阳气宣泄而出,江夏手中的棍子之上也缠绕上了雷霆和仿若日光一般的气势,长枪如龙,直接向着那画皮鬼钉去!
一、二、三!连续三根长枪全部都钉入其身后,贯穿胸腹,直接将画皮鬼彻底地钉死在地面之上。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画皮,她看着眼前的人,那正在缓步走来的江夏,于她而言就如同大日耀目。
看着眼前的江夏,画皮莫名地回忆起了自己多年以前。
她也是这么匍匐在地上,向神祈求。
而当初有人回应了她。
拳头击打**的声音响起,一个生的矮瘦的男人,不断的抽打着面前的女人。
他的脸上带着愤怒,一边打还一边地咒骂着,“生不出个带把的废物玩意!浪费老子的钱和粮食!”
他一边咒骂着,又给自己灌了二两酒,抬起脚来,用力的将女人踹倒。
“难不成你还想跑?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婆娘!”
因为愤怒,男人将手中的所有能够看得到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
眼前的女人或许因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但显得很是麻木。
没有喊叫,也没有求饶,她只是那么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她看到了远处的蓝天白云,还有那时不时飞掠而过的鸟雀。
曾经的她,并不是这副模样。
曾经的她也是一个爱美,漂亮而且被家人宠溺着长大的姑娘。
直到那木然的疼痛感传来时,她才突然之间发现,自己被对方打瞎了一只眼。
而此刻那个男人似乎也酒醒了一些,看着女人脸上的鲜血。
又是满满的嫌弃,抬脚将其踹到了一边,骂骂咧咧的让她赶紧去干活,别在这里装死。
然而在那之后她身上的伤,没有任何的缓解,脸上的溃烂更是越来越大。
男人看得心里发慌,又很是嫌弃,干脆将奄奄一息,已经不能干活的她直接埋到了山脚下。
画皮死前是清楚的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的被人埋葬进泥土之中。
看着那些在泥土中穿梭而过的虫子,心中最后的怒火,仿佛穿透了那麻木的内心,一发不可收拾。
而当时有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人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人对于当初的画皮来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一样。
……
扭头看着江夏,画皮再次感觉到了太阳的灼热温度,带着惊恐和哭腔,“饶了我!饶了我!小女生前被人卖入山中,终日打骂,一身皮囊被搓磨腐朽后,便被一卷草席埋入山中。”
“小女含冤而亡,痛苦徘徊,后又被奸人所利用驱使,只为其收集痛苦的灵魂和活人尸骸熬油做蜡!
身如浮萍,终身只能为人所制,小女不求能够得到大人原谅,只求能够戴罪立功,求得一份往生功德。”
画皮说话的速度极快,还主动将怀中的玻璃瓶拿出。
仿佛是想要将其献上,好叫眼前人放过她。
画皮的想法周围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此刻的赵玄真就有些动容。
他很好奇,那奸人到底是谁。
江夏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冷笑。
手中那最后一根棒球棍被江夏提在手里,上面依旧闪烁着雷霆。
他另外一只手探入兜里,将那之前在变态艺术家老师那里弄到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两者极其相似,只是容量上有些差异罢了。
江夏仅仅只是靠近,就让画皮发出了尖叫。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积淀的煞气,因为对方的靠近而被灼烧化解。
“你所想要说的东西,我很清楚,无非是一群乌合之众结成组织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了解那个烧伤脸的事,或许我会对你有那么一分兴趣。”
江夏这么说着,眼前的人,情绪似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一抹隐藏很深的怨毒出现。
“我知道那位大人的一个秘密!
今日我在这关家村的所为,也都是‘乐园’中其他人帮扶!
不然我一介画皮,岂能一口气吞下这百余号人?!大人,您想要知道的话,我自然会告诉您。”
江夏的眼中带着少许的怀疑,他手中的棒球棍之上雷霆微微散去,似乎想要上前一步询问画皮具体情况。
画皮的心底也浮现了怨毒和浓烈的杀意,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她就能——
然而一瞬,江夏手中雷霆大胜。
晴空霹雳,雷光毫不犹豫的直接斩下。
画皮最后也只能哀怨尖嚎就此化作飞灰。
赵玄真惊讶地看着江夏,他完全没能明白两人刚才的较量,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江夏的视线盯着虚空,刚才,江夏发现关于画皮鬼的通缉令后面写的不再是[可收押],而是多出了一个选项[可击杀]。
同时,还可花费积分去查询其犯下的罪孽,以及给出树状图的犯罪关系网络。
在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江夏都忍不住地感叹。
这该不会是地府的生死簿都直接联网了吧!
虽然花积分这点让人很不爽,但查询起来也不贵。
文字信息,1积分就能查询。
想要画面,那就5积分,直接原汁原味体验一下当时场景。
而江夏,现在手里有足足416点的积分。
他自然不会因为能够用积分解决的问题,而去和那画皮鬼东拉西扯,各种猜忌。
江夏看着那画皮鬼的通缉令最后化作了一个名字,悬挂在那半透明的面板中。
就在江夏还看着那两个字发呆的时候,那边的郭时聿才像是终于从恐惧中挣脱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一切都解决了!”这么说着,郭时聿的表情又是一僵,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瞬间冲向了那边的拍摄装置。
当看到直播间里只剩下黑屏画面,以及无数人争吵时,他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
自己的直播再一次出现了意外,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这意外到底算不算事他们的失误啊。
到时候解释说,是有鬼在搞鬼,公司认不认啊。
他会不会赔钱啊!!!
脑子里想着这么些事情,郭时聿听到江夏开口询问。
“对了,你们之前走流程的时候,没有讲述这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吧?”
“还没,按照流程原本是该我讲的,不过老邓发现我的情绪不是太对,就自己先弹唱了一会。”郭时聿这么回答着,他又有些迟疑的询问。
“该不会,我讲的故事里也有什么不能讲的东西吧?”
江夏点头,你说对了。
在郭时聿陈述这里曾经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一定概率引发这里鬼怪的暴动。
……
阿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下坠,痛苦的拉扯感,还有窒息感缠绕着她。
大脑变得混沌,她回忆起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走马灯吧?
关家姐姐死去的那天,阴云密布,村长站在关家姐姐的门口祈求着。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村子呢!你可是村子里供出去的大学生啊!”
脸上满是皱纹的村长甚至想要为屋子里的人磕头,他的语气凄苦,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酸。
而屋内的人则是泪流满面,“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是从村子里考出去的大学生啊,村子供了你,你当然要报答村子啊!”
老人这么说着,他的视线仿佛能够穿透那个房间。
“老板明天过来,记得穿上那衣服叫老板开心!”
等门外的人走远,抵在门口的女人像是脱力一般,滑倒在地。
她看着眼神呆滞,最后才恍恍惚惚起身投了井。
她没办法还清村子里供她上学的钱,更不愿去做那样的事,所以……让她逃避一下吧。
“早知道,我就办理助学贷款了……大家对我的善意,实际上早已标注好价格,为了,将我卖个好价钱。”
阿玉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
关家的叔叔婶婶那天哭得很凶,他们央求着村子里的人救救他们的女儿。
再不济,也要把尸体捞出来,落叶归根。
只不过,那日,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理会他们。
甚至还骂他们晦气。
“早不死晚不死!咱们可是在她上学的时候,给出去了不少钱呢。”
“就是啊,那些钱都是我原本攒着想找媳妇的。”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还不如直接娶回家,真的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几乎成为了击垮两位老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很久以前就一直在被说。
关家要断根绝种了,只有一个女娃能顶什么事。
好不容易在那些刺耳的话里,自家的孩子有了辉煌的未来,成功的考出了大山,甚至在想方设法的给村子里拉经济。
“但关家姐姐弄的那些,都比不上那个叫村民注册各个网贷平台,薅了一大笔钱的大老板。”
阿玉的嘴角扯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也就只有村子里的那些傻子,才会觉得对方是了不起的大老板。
阿玉只恨自己原本都在家里准备好的药,还没来得及下到各家的水井里去。
她感觉自己或许是快要死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轻飘飘的。
不过很快的,她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人在喊她的声音。
当阿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并不如何熟悉的脸。
而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则是大喘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我真的吓死了!谁能想那只羊居然变成了个大活人跪着!”
郭时聿这次是真的有心理阴影了,这事太难受了。
他之前让助理去给各家各户送点东西,这里就他们三个受到了影响。
偏偏另外两人,还都因为画皮的那滴血,而精神恍惚,最后更是被蛊惑到直接昏迷了过去。
他却是全程都醒着的!
当然,他得承认江夏的场景炫酷,让他安全感爆棚。
可害怕这东西,没人和他分享了!
看着跪倒在地的阿玉,他更是大脑宕机,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是造畜之法。”赵玄真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愤怒。
这种将人变作羊来卖的事情,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虽然大脑运转缓慢,但精通各类民俗传说故事的郭时聿还是一瞬间明白了对方所说。
“真该死啊!”
看完了画皮的那张通缉单,对于画皮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有了一些了解的江夏,长叹了一声。
“曾经的她向那些人报复,我都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可她在这些年里反而成为了加害者。”
江夏摇摇头,表情有些沉重。
而此刻,已经将水井中的女鬼超度的赵玄真也明白了很多的东西。
对方绕了这么大一圈,其中原因也有……想要让他成为那最后的,最美味的食材。
此刻,阿玉稍微的喘过气来,她看着远处黑暗一片的村庄语气微妙。
“村民想要将关家姐姐配冥婚嫁出去,所以这次,关家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曾经她的怨气没有那么重,但这么一闹,肯定会变成那最凶厉的恶鬼!”
听到这操作,饶是好脾气的赵玄真此刻都握紧了拳头,看向村民的房间屋时,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愤恨。
“当初是我为关家姐姐和她的父母收敛的尸骸,他们是被迫害的。”
阿玉长叹一声,“关家姐姐多好的人啊,就这么被村民逼上了绝路。”
“既然他们想要害关家姐姐,那我送她们下地狱,也很正常吧!”
原本还想感叹上几句的郭时聿表情瞬间僵硬,他震撼莫名的看着阿玉。
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呢!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那个奇怪的女人给抓走了,她说我的心肝一定会特别好吃,因为关家姐姐在乎我。”
“吃了我,能让道士破戒,也能让关家姐姐成就怨念缠身的红衣厉鬼。”
听着这些,赵玄真后退一步,感觉肠胃有些翻涌作呕。
他捂着嘴,好半天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询问江夏,“你一早就知道了这些?”
在赵玄真看来,江夏早有成算。
毕竟今天的所有举动都那么游刃有余。
江夏完全不能理解,赵玄真的脑子到底是被什么玩意儿踢了,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不知道!”
他哪会未卜先知啊!
“一会你去把他们一家三口迁坟埋葬,再念段往生咒吧。”刚才,他们就送走了关家的一家三口。
在冥婚仪式尚未举行,阿玉也没有被摆上餐桌之前,这位可怜的姑娘还是有一定理智存在的。
于是他们很快的送走了对方。
至于那之前准备好的冥婚……
那些村民吃了画皮鬼的食物,现在都在家里躺着呢。
看着手里的两个玻璃瓶,江夏心中的厌恶愈发浓重。
干脆丢了一个给赵玄真,“你调查一下这个东西,这玩意的流通应该不小。”
这一小瓶子看起来和普通矿泉水无异的溶液,也不知道是从多少人的身上提取出来的。
这么说着,江夏又摇了摇自己的手机,“那么接下来我就要报警喽。”
赵玄真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江夏抑扬顿挫,在和电话那边的警官说着些什么。
描述自己只是在放暑假的时候,跟朋友准备来山村里体验农家乐,采风旅游。
结果却恰好遭遇了一个试图贩卖新型毒品,以及强行挖出女孩尸身,想要配冥婚。
这种封建迷信事情的恶劣村民!
作为正直的好青年,他自然要将其举报!
目瞪口呆的看完了江夏的所有表演,赵玄真那迟钝的大脑终于直接上线,他指着眼前的江夏磕绊了半天。
“你、你是当初那个在学生寝室里!一直跟我抬杠,说世界上绝对没有鬼的那个人!”
毕竟江夏那刚才过于丝滑的表演实在太有辨识度。
江夏疑惑歪头,“咋?你才认出我来?”
赵玄真表情已经很是迷茫,“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未成年。”
毕竟江夏的靠谱程度,让他觉得对方和自己的老师相差不多了,这才让赵玄真很是佩服的直接喊他前辈。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个昏迷的主播正在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困惑的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头好痛?!”
老邓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又因为脑袋的眩晕又重新的摔了回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旁边的郭时聿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冷静,你别乱动,刚才,刚才你被……”
“刚才你们遭受了恶劣的袭击,有人用吸入性的毒品对你们的神经造成了严重影响,先躺着,一会警察和救护车就会过来。”
江夏这么说着,一把将老邓给重新按回到了地上。
老邓的表情很是疑惑,像是完全没能理解江夏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吸入性毒品?我们?!”
“也有可能不是毒品,但绝对致幻效果特别恐怖!你可以直接理解为是菌子之交!”
老邓无奈,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脸上,“这个时候就不要玩谐音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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