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为夫错了
“……”
怔怔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墨铮玉黝黑的眸子由暗到明,平和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他张了张嘴。
只觉得唇瓣忽然干得厉害,急需滋润。
喉咙焦渴灼热, 仿佛在沙漠中苦行了十年一般,等待一场甘霖。
他这几天沉湎于孵蛋的焦虑中, 竟连妻子身体上发生如此重要的变化, 都未曾发觉。
这不是丈夫的失职,是什么?
“铮玉哥哥?”
云宝宴无措揪着衣襟的动作顿了下, 面颊火辣,咬了咬唇。
他接连叫了男人几声,男人都毫无反应。
云宝宴光顾着看墨铮玉那张冷淡锋利的脸, 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痴痴神色。
反倒觉得他的沉默, 代表他也无计可施。
果然……
自己不该把这种事鸡毛蒜皮的事告诉墨铮玉。
先前溢奶的情况并不严重, 云宝宴一旦感受到, 就会立刻找机会擦掉。
到了夜里, 乳汁便晕染在浴桶中, 毫无踪迹。
只是今天玩得太开心,还赢了花灯当彩头, 一时情绪激动, 才流得到处都是。
本就是为了解开墨铮玉心中的郁闷,才决定出来的。
云宝宴不想让对方反过来照顾自己。
“怎、怎么一直不说话, 吓到你了吗?”
身体的变化让他羞涩不已,烧得小脑瓜跟脸蛋一块发烫, 干笑几声, 背过身去拿帕子。
“我赶紧擦干净就好, 等下回去换身——”
云宝宴忽地惊叫一声。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之声炸响!
桌上的茶具花瓶竟是都被墨铮玉这个疯子给扫到了地上去,紧跟着天旋地转, 云宝宴让人用力压到了桌上。
湿漉漉的美人满脸惊恐,双手蜷缩在胸口。
手心还捏着要擦奶渍的手帕。
连店小二都被惊动,以为发生了斗殴,噔噔噔跑上来敲门:“客官,您、您有什么吩咐?小的……”
“滚。”墨铮玉偏头冷斥一声。
小二趴在门上,听见立刻不同寻常的粗重喘息声,是两人交织在一块儿的,顿时了然于心。
露出了“哦”的恍然表情,跟同伴对了个眼色。
招呼一声,悻悻下楼。
灼热如野兽般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云宝宴痒得绷紧了腰身,软声道:“手帕。”
墨铮玉还没亲两口,心焦得不行。
粗鲁地抓来就扔了。
云宝宴眼睁睁看着手帕被男人指尖蹿出的火苗烧出两个洞。
顿时大怒,扬手打他:“你知道那多少钱吗!”
可惜打到了拱来拱去的龙角,硬邦邦的,手疼。
“夫君有的是钱。”
墨铮玉忙里抽闲回他一句。
急急向下去,只恨不得多长出几张嘴来,把妻子上上下下都照顾到。
云宝宴再想骂他,注意力强烈的感官分散了。
他无助地向后仰头,细白脖颈漂亮得如天鹅一般,朱红唇瓣开开合合,溢出好听的声音。
桃花眼渐渐有些失焦。
反、反正……
也是要喂孩子的。
如今孩子尚未真正出世,总不好任由它到处流。
都是给人吃的,给夫君吃也是一样的。
云宝宴细眉拧在一块,说不出是羞臊还是紧张,默许了墨铮玉的放肆。
他身上一向很香。
沐浴用的澡豆皂荚,浴后用的发油香膏,熏衣裳用的桃花味熏香,大大小小,把云宝宴养得像是从香粉匣子里取出来的明珠。
有时还没见到云宝宴本人,就先闻到了他的香味。
墨铮玉一直无比贪恋他的气味。
如今,还多了温软无害的奶香。
闻上去令人心安,毫无攻击性,只想躺在云宝宴绵软的怀抱里睡上一觉。
临时入住的客栈房间,无甚生活气息。
更显得他们像是突发奇想来此私会的野鸳鸯。
想到这个可能,云宝宴眼睫激烈颤抖起来,推他肩膀,嗓音哆嗦的小声提醒:
“铮玉、哥哥……”
“……小点声,你吃东西能不能、小一点声。”
墨铮玉像条被主人赏赐肉骨头的疯狗。
进食本能早已占据大脑。
他红了眼,听不见任何声音。
啜饮的声音格外清晰,充斥在整个房间内,反而显得此地寂静无比,门外又有来来往往的小厮与客人的走动之声。
云宝宴头昏眼晕,仰着脖子快要死过去了。
“属狗的……”
小时候他曾觉得墨铮玉是个孤高清冷的君子。
表情少,话也少。
以至于云宝宴和他私下相处,总有些害怕,小心脏扑扑乱跳。
如今心跳也很激烈,只不过是让饿犬扑食给啃的!
掐在他肩上的玉白手指逐渐陷进他衣服里。
眼尾绯红的美人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撒娇般叫他名字:“墨铮玉……”
如泣如叹。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脖颈青筋重重一跳,像是让云宝宴的声音激到红了眼。
他太急了,忽地偏头,狼狈呛了起来。
“有谁跟你抢吗?丢不丢人?”
云宝宴愣了下,又好笑又生气,一巴掌打在龙角上。
若有所指:“拿开点,别戳着我。”
由于墨铮玉太爱拱来拱去,刚才这威风凛凛的龙角一直戳着云宝宴白嫩微烫的脸蛋,害得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宴,我不是故意。”
墨铮玉手背擦去唇角奶渍,颇有些尴尬。
妻子细白的手一下下拍在他背上,帮他顺气,挑眉揶揄:“听说小婴儿吃奶容易呛,没听说站起来比一栋楼还高的魔龙也会呛奶。”
“……”
墨铮玉让他侃得愈发无地自容,耳根都红得滴血:“咳咳!”
极具攻击性的锋利眉眼沉下来。
躺在他身上的云宝宴衣襟大敞,红梅点点,身上的确没有溢出之物,全都换成了某人的口水。
圆润清瘦的肩头,半拢在衣裳下。
他朝他勾勾手,嘴角弯弯的,像只漂亮狡黠的猫。
“好狗,娘亲赏你吃。”
“还想不想吃?”
墨铮玉咬牙切齿:“云宝宴,你说我是条狗?”
“你不乐意?”
“我是你夫君,你哥哥,你男人。”
云宝宴浑不在意:“哦哦。”
小孔雀在年龄上比他小了两岁,身量没有他那样高,还细胳膊细腿,怎么看都是需要他宠着的漂亮小师弟。
墨铮玉习惯了他撒娇乖顺的样子。
冷不防流露出恶劣的一面。
真是令他恼怒之余,更加兴奋了。
但云宝宴诞下龙蛋不久,他们按照凡人女子生产后的方式,决定静养一个月。
这段时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行狂悖之事的。
墨铮玉舍不得松嘴。
分明都清理干净,就差直接把妻子濡湿的衣服送进嘴里了,他还不依不饶。
一直细细喘气的云宝宴突然双目一睁。
呜咽着用力推他!
墨铮玉不明所以,更不肯放。
含混央求:“阿宴,为夫这次一定不呛到……”
忽地,怀里的人激烈颤抖起来,情绪激动地摇着头,簌簌流下眼泪。
墨铮玉惊了。
当天,他需要洗的不止妻子的中衣,还有一条贴身小裤。
俩人擎着燕子花灯,手挽手走回外祖父家,云宝宴袖中不慎落下了房帖,让雁夫人捉了个正着。
这是住客栈的证据。
她一看就知这俩小的出去鬼混了。
不免明里暗里语重心长一番,云宝宴听得好生尴尬。
“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雁夫人一脸斥责之色:“好了,跟铮玉早些休息去吧。”
两个人推推搡搡走远,云宝宴暗自在墨铮玉身上掐来掐去,墨铮玉看着他,挑衅似的舔了下唇。
云宝宴噎得说不出话。
要不是怕他郁症加重,他今天绝不让墨铮玉这样狂浪!
不过短短一日,墨铮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云宝宴又叫医师来看。
竟是什么病都好了!
医师从未见过好得这么快的心病,不由纳罕地问询,他们可是找到了什么奇药。
云宝宴把人送到外面,犹豫了下。
“奇药倒称不上,我想,算是个偏方吧。”
在人好奇的注视下,他压低声音,有些难为情地掩唇说了句什么:“是我的……”
医师:“???”
……
年关一过,诸多杂事纷至沓来。
墨铮玉许久不回魔界,一堆繁杂事务堆积如山,他不得不回去处理。
孵蛋的事只好交给云宝宴。
他其实不大放心,阿宴连自己都需要照顾,又怎能照料好孩子?
但小孔雀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现如今,我已燃起了熊熊的父爱之情,再也不会把孩子当球踢了,放心吧铮玉哥哥。”
“好。”
高挑青年这才点点头,转身划开一道魔气翻涌的裂缝,踏入其中。
云宝宴松了口气。
露出一个可以随意吃山下垃圾食品的愉快笑容。
墨铮玉对他的掌控欲与日俱增,时常掐着他一把小细腰,皱眉说他不好好吃饭。
但云宝宴的胃口就那么大。
吃了零食,就绝不会再吃正餐。
没有墨铮玉事事看管的快活日子过了三天,云宝宴就笑不出来了。
被窝没人暖,吃饭没人喂,沐浴后没人帮他梳头发。
还要时时刻刻守着一颗龙蛋。
生活里突然空白了一大块。
想来,墨铮玉是真的很忙。
入夜,云宝宴一身素净的雪白中衣,披散乌发钻进被褥,抱来毫无动静的墨色龙蛋,心中不由升起一阵阵悲凉。
他以前从不会想两个时辰内无法解决的事。
只觉得,想的太多,杞人忧天。
可如今,云宝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没了顶梁柱的可怜小产夫。
他眼眶红红的,失落垂着眉睫,粉白的脸颊肉贴在龙蛋上。
呜呜,夫君……
这时,门外传来紫冥隼特有的嘶鸣,云宝宴心下一跳,生龙活虎跳下榻,披衣而出。
紫冥隼站在院外,发出咕咕的提示声。
这魔兽已经让墨铮玉训得十分听话了。
云宝宴甫一靠过去,它便递来爪子上捆缚的信笺,还有一样锦盒,拿到手里颇有些份量。
“多谢,你去吧。”
云宝宴回了房,迫不及待坐在书案前。
幸亏紫冥隼体态庞大,否则如何能拎这么重的东西?
他率先展开信笺,刚看到第一行,神色便微微一怔——
“吾妻宴儿,见字如晤。”
“一别三日,如隔数载,夫昼夜思念。恐门中事务繁累,劳妻心神,恐娇妻年少,无我宽慰,恐稚子顽皮,惹妻心烦。”
“只盼俗务早早了结,与妻聚首,共度良宵。”
淡淡哀愁拢上心头,云宝宴垂落鸦睫,吸了吸酸涩的鼻子,不止是墨铮玉离不开他。
现在,他也离不开墨铮玉了。
信纸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以薄礼暂寄情思,若想夫君,便取出一用。吻君千万次。”
狼毫画了两个笨拙的“3”相对,应当是替墨铮玉在亲他。
红着眼的云宝宴忽地失笑。
小声哼道:“……笨蛋。”
他搓搓微凉的手,将锦盒拿来,期待又紧张地打开暗扣,云宝宴猜测里面是铮玉哥哥在魔界寻来的好东西。
他满心感动,一把将东西取出来。
灯光下一照,巨大的柱状阴影笼罩在云宝宴漂亮的脸上,他表情骤然凝固。
这是一个玉雕的东西。
底托是猪猪墨鱼兽。
别说,雕工极好,精巧可爱。
但是,猪猪墨鱼兽脑袋上为何顶着……
顶着一根!?
寂静的鹤云门深夜,响起云宝宴怒不可遏的喊声。
“墨铮玉!!!”
……
墨铮玉抱着逗弄云宝宴的心情,送了妻子一个玉势,比他本人的小些,想来妻子更好操控。
在战场厮杀之余,他脑中总觉不自觉浮现出云宝宴的样子。
拿到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羞红了脸,又喊又叫。
之后就乖乖对着那东西,不知所措地抿着唇。
光是想想云宝宴鲜活的小表情,满脸染血的墨铮玉就不由勾起一个甜蜜的淡笑。
被他一剑贯心的魔兽:“???”
待魔界的乱子平定,墨铮玉连夜沐浴更衣回了鹤云门。
他修为早与弟子时期不同,甚至能从魔界直接划一道连同另一个空间的通道,他第一个定下的地点就是鹤云门,云宝宴的居所门口。
他在门前站定,整理了下墨色大氅。
这才潇洒迈步进去。
不得不承认,墨铮玉对云宝宴用“礼物”是有些期待的。
云宝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更关注自己的人,只在乎身上的孔雀羽毛够不够漂亮,出场够不够风流倜傥。
墨铮玉一度认为他才是更适合修无情道的人。
正因如此,墨铮玉神经质地关注他每一个反应。
尤其喜欢看阿宴意乱情迷的样子。
漂亮且乖巧。
直到受不住了,才会发脾气动手抽他,那就更有一番滋味了。
不过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借着月色看清榻上的情景后,墨铮玉微微愣了下。
云宝宴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小团,薄薄的肚皮圈着龙蛋,怀里还依恋地抱着他所赠的玉势,贴蹭在脸颊处。
紧闭的纤长睫羽落下阴影,似乎带了些泪意。
像个极度需要丈夫的小可怜。
一只幼燕。
墨铮玉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在他额心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阿宴,为夫……”
云宝宴猝然睁开眼。
目光清明,但墨铮玉一眼认出他没睡醒。
果不其然,以为卧房里进了登徒子的小孔雀勃然大怒,把玉势和孩子一起扔了出去!
“放肆——!”
“哪来的狂徒!?”
……
临近一个月了,龙蛋依旧没有一丝破壳的迹象。
墨铮玉脑袋上的包都消得无影无踪了。
出于重重考量,云宝宴决定跟墨铮玉去魔界暂住几天,全当散心。
顺便让龙蛋感受一下魔气,保不齐对破壳有作用。
九幽魔宫,群魔汇聚。
“尊上这是要做什么?”
“那位小云掌门是魔尊夫人,你们嘴上都放老实点,当心尊上杀了你们……”
“为何尊上一跟夫人说话,声音就变得不同寻常了?”
“恐怕你们不知道,人族男子是有变声期的。”
“喔喔喔喔,尊上到变声期了……!”
诸魔窃窃私语,墨铮玉浑不在意,微一抬手,妻子脚踝上的双层墨玉珠链便收拢到他手中。
抱着龙蛋的云宝宴好奇地歪头看他。
一双水润明亮的桃花眼望过去,看得墨铮玉心中荡漾,直接把龙蛋抱了过来。
“太沉了,给夫君拿着。”
他将护心麟放进云宝宴手中,又高高举起妻子的手:“来试试魔尊令的效用。”
刚还在窸窸窣窣的诸魔瞬时安静了。
无数目光泛起赤红魔气,像是受到了最原始最古老的指印,身着狰狞甲胄的将领们齐齐下跪。
吼声如雷,整齐划一。
“见过尊上,见过夫人!”
大殿内久久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云宝宴微微睁大了眼:“看来这魔尊令与下属们绑了血契,想不听都不行。”
“正是。”墨铮玉道。
见妻子喜欢,他又牵着云宝宴举起手。
刚站起来的诸魔又来了一遍刚才的流程。
云宝宴有些不好意思,嗔他一眼,没等申斥,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墨铮玉眼神微醺:“要再来一次吗?”
云宝宴笑倒在他怀里,连声说不。
跟着蹲下起立好几次的玄狞:“?”
倘若玄狞有些文化。
就该知道这叫烽火戏诸侯。
只不过由于他没念过书,满腔复杂的情绪也无法宣泄出来,摇晃着手中的双锤,全部化作战意。
辛梅一脸“魔界要完”的不爽表情。
只听玄狞低声道:“等下就去大荒边境杀个痛快,杀杀杀!”
辛梅:“……”
云宝宴住进魔宫,侍奉他的小仆仍是先前的两只兔魔,每天兢兢业业用帕子给龙蛋抛光。
直到这天,云宝宴一大清早就不见墨铮玉的影子。
“你们尊上呢?去哪了?”
浑身血腥气的玄狞从殿外回来,闻言,条件反射般单膝蹲下行礼。
回答时难得犹豫了下:“尊上他……”
大荒边境,黄沙漫漫。
墨铮玉与对面状若猿类的破山獠已鏖战了几个时辰。
此兽常年居住在蛮荒深处,一旦离开此地,不仅会如杀戮机器般收割魔界寻常魔兽的性命,还会闯入人间,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家伙着实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身形庞大,犹如山岳,刀剑不破。
唯有掏出胸腔内部的心脏方可将其杀死。
眼下双方都受伤惨重,墨铮玉带来的魔界将士所剩无几,他抹了把嘴角鲜血,眼底迸出嗜血的杀意。
“孽畜。”
“你耽误我给妻子做早点了。”
破山獠这种罕见魔物的第六感无比精准。
他知道大限将至,绝对打不过面前这条黑龙了,心底反而涌出破釜沉舟般的疯狂,咆哮者朝墨铮玉攻去!
墨铮玉眼底一亮,咬紧牙关。
不能再拖了。
他决定一换一,他一定比破山獠扛打。
只要能挖出这家伙的心……
墨色巨龙陡然拔地而起,发出恐怖长啸!
两个参天魔兽相对厮杀,这画面要是落入寻常人眼中,保准要吓晕。
“墨铮玉!你敢不躲!?”
一道清冽夹杂着愤怒与惊骇的喊声响起,破开迷人眼的黄沙。
一片柔软桃花瓣是这大荒中唯一的亮色。
紧随而来,一剑破空!
那道年轻的翩翩身影杀气十足,绚烂招式眼花缭乱,竟是连墨铮玉也难以看清楚。
云宝宴与过去全然不同。
过去他是缺了一缕魂魄的土,如今神魂合一,修为大增。
雪亮的剑光如流星般骤然洞穿破山獠的心口!
成千上万朵桃花如雨幕般纷纷扬扬落下,瑰丽的景象中,云宝宴单手持剑,于轰然倒下的巨兽前,缓缓回身。
目光亮极,也怒极。
“滚过来。”
躲在石窟溶洞里的魔界小兵们不可思议地探出头来,伸手去接花瓣。
“是夫人……”
“夫人来了!”
他们纷纷钻出来。
就见冰冷孤高的尊上把龙首凑上前去,神色竟有些……心虚。
啪!
云宝宴一巴掌打在那皮糙肉厚的嘴筒子上。
打完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有。
将士们都让他的气势震住,不约而同露出与墨色巨龙如出一辙的弱弱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尊上出来猎杀反贼,不告诉夫人吗?
巨龙飞到云宝宴脚边,龙须飘飘,闷声闷气:“阿宴,你坐我头上,我载你回去。”
身负长剑的美人冷冷看过来一眼,眼睑微红。
气氛不对。
墨铮玉:“……”
他比云宝宴高上不少,一路就这么穷追猛打,缀在他身后,进了寝殿,才低声叫他:“阿宴。”
“金身不破的魔尊大人别叫我,我受不起。”云宝宴冷嗤了声。
光是想到墨铮玉在魔界是怎样的打法,他都要喘不上气了。
云宝宴难过地闭了闭眼,喉头哽咽了下。
“你明明能有更好的策略。”
墨铮玉的自毁倾向从小就存在,只是跟云宝宴好了以后,减轻不少。
他服软了,上前揽住妻子的肩。
“为夫错了,我只是图省事,想速战速决。”
云宝宴微红的桃花眼一横,他剩下的话都噎在喉咙:“……”
云宝宴一语不发,快步过去抱起龙蛋向外走。
沉浸在妻子担心自己的甜蜜中,墨铮玉后知后觉回过味,神色终于慌了。
“阿宴,你要回娘家?”
冷冰冰的剑尖指在咽喉,凉意刺骨,墨铮玉喉结一滚,皮肤险些刺破。
怀抱龙蛋的妻子连秀挺雪白的鼻尖都泛了红。
凶狠地骂道:“滚。”
“我夫君半点不珍惜我,我要回家守寡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宝:气晕了,你虫脆是个宏蛋!
馍蒸鱼:好爽,好慌,好爽,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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