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菊地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面对丸山丽水的指责他显然没有做好准备,连反驳都表现得尤为慌乱。
“不,明明威胁我的人是你才对,是你说你知道我弟弟的线索我才没有告发你!”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个侍应生而已,野口公子凭什么会跟我说你弟弟的下落,这件事分明和我没有关系!”
两个人说的好像都很有道理,一个为了失踪的弟弟没有主动下手的理由但会帮忙隐瞒,而另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和死者野口九村没什么交集,如果只是言语上的调戏发展到杀人这一步也太抽象了。
流河纯默默旁观菊地明和丸山丽水的表演,在脑海中飞速抄笔记,这可都是免费的戏剧表演课。
直到菊地明忍不住爆发:“既然你要陷害我是杀人凶手,那我也没必要再帮忙隐瞒了。我已经知道我弟弟被野口那个混蛋送进了一家风俗店,但那家店两天前被查封了,无论是人和老板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是你说你也是那里的员工我才相信你的,我知道那家店的店员全部都是金发黑皮!”
丸山丽水指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恐惧地看向松尾茂,后退两步,松尾茂眼神一变,突然十分凶悍:“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流河纯余光瞥了一眼野口胜人,大少爷冷漠地站在一边,但目光在经过丸山丽水时有止不住的厌恶。
嗯……君度是常见的日本男人,野口胜人也是黑发黄皮,但野口九村、丸山丽水都是金发黑皮,松尾茂不是金发,但妥妥的古铜色皮肤。
君度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单一。
流河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就在松尾茂准备吩咐人将丸山丽水带走时,流河纯开口打断了他,“如果我没记错,丸山小姐自称自己工作过的那家店在歌舞伎町二丁目。”
松尾茂一愣:“您怎么知道?”
流河纯谦虚:“鄙人不才,也是那里的常客。”
以为能听到一针见血推理的野口胜人:“……”
去风俗店这种事就不必用这么谦虚的口吻来说了吧! !
“原来如此。”松尾茂一瞬间严肃:“很荣幸您喜欢九村少爷经营的店铺,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和您有很多共同话题,相信老大也一定会想继续完成小少爷的梦想,将金发黑皮的审美刻进霓虹人的性癖,到时候也欢迎您给我们提供您的宝贵意见。”
“但我其实更喜欢黑发。”流河纯诚恳说,“不过我的下属非常喜欢金发黑皮,写一份万字安利书应该不成问题。”
他与松尾茂达成眼神约定后话题又一转,“这么说松尾你其实没去过那家店。”
松尾茂脸色一沉:“我如果去过一定能一眼认出来杀害小少爷的凶手。”
“丸山丽水是不是杀害野口九村的人暂且不提。松尾你知道吗,你们老大的私生子他——”
流河纯满脸沉痛:“他其实是个gay!”
“什么?!”君度的下属们齐齐变了脸色。
“那不是没法联姻了?”
“那不是只能入赘了?”
“那不是连婚姻登记簿都没法领?”
流河纯遗憾地朝大惊失色的松尾茂点了点头。
野口胜人:“……”
要不是他名义上的这个父亲从来没给过他错觉,他都要怀疑对方不让他继承家业其实是为了他好。
他这群叔叔伯伯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人都死了你们关心的就只有入赘和婚姻登记薄这种东西吗? !
“所以说,”流河纯抬眼直视丸山丽水,对方瑟缩的表情在这时候就突出得有些滑稽了。
“丸山小姐根本不可能是风俗店的员工,除非你在短短三天之内做完了变性手术!”
集中在丸山丽水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了。
丸山丽水:“……”
“但仔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三天前在那家店见过一个和丸山小姐样貌相似的男人,而对方此时此刻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丸山小姐你其实是对方的什么人吧,姐姐?妹妹?从亲人那里听说了风俗店的情况,然后刻意模糊信息让菊地明相信你见过他的弟弟,你是想让我们这么以为吧。”
“没错。”
女人脸上胆小委屈的表情突然褪去,仿佛当众撕下假面扔在地上又狠狠碾了两脚,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我确实是用我弟弟的身份骗了菊地明,呵,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的弟弟会回来……”
丸山丽水浑身颤抖:“我们原本以为那就是一家普通的风俗店,弟弟终于可以凭借自身的才艺养活自己,但有一天他突然脸色发白地回来,说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赚钱的好地方,而是个地狱,野口九村私下里在做贩卖违禁品的勾当!甚至将那些东西用在客人身上,中招的客人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出现在店里过。”
她愤恨地扭头死死盯着野口九村的尸体,怨毒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死人复活再杀一遍。
“直到三天前,我彻底失去了弟弟的消息,那一刻属于姐弟的特殊心灵感应告诉我,我的弟弟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被这个变态刽子手灭了口!”
流河纯看向菊地明:“所以菊地先生听完丸山小姐的经历后觉得自己的弟弟也惨遭毒手了?”
“不。”丸山丽水惨然一笑,“我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些事,他就是一个天真地认为我有他弟弟消息的傻子,我以为他会顾忌这点替我承认罪行,没想到他还算清醒,知道如果他被抓了就更没人在乎他弟弟了,监控不是也拍下来了吗,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我。”
流河纯同她对视,目光相触的片刻,他在对方眼中清晰地看到了浓浓的恳求。
但他移开了目光,淡淡地说:“但我也从来没说过,凶手只有一个吧。”
对于这件案子来说,无论是吊起一个成年男性,还是在吊起的人身上泄愤捅刀,一个人都很吃力,更何况这三个人的身高都不足以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触及到天花板。
但是双人合作就不一样了。
首先死者指甲有磨损的痕迹,脖颈上也有几道自己抓挠的伤口,那么就排除了野口胜人的嫌疑。死者在吊死之前还是活着的,但可能意识已经不清了,所以只在感觉窒息的时候挣扎了几下。
“虽然没有能踮脚的死物,但是活着的人也是一样的,不是吗?菊地明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人木着脸没有说话,流河纯倒也没指望他能站出来自己陈述作案过程,想来是还没说到对方破防的点。
“丸山丽水小姐踩着你将死者吊起来勒死,因为她体重较轻的缘故,这是有可能做到的事,而你在杀完人之后率先离开洗手间也是提前商量好的,虽然你们不知道这里有监控,但也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到你们离开洗手间的顺序,所以你和丸山小姐提前计划了一场戏,目的就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让丸山小姐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罪行。”
“当然,你们最初的计划应该是全部嫁祸栽赃给野口胜人,毕竟他和野口九村不和的事实有目共睹,如果野口九村的父亲没有伤心得晕过去,恐怕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认定野口胜人是凶手。”
野口胜人冷笑,厌恶的目光绕着平躺在地上的君度转了几圈,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一些。
他有预感,君度不久的将来一定会遭到报应。
“很精彩的臆想。”菊地明说,他看向流河纯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和兴味,完全是反人类研究员那种除我之外众生小白鼠的姿态。
对方彻底不装了,“但你缺少了关键证据,如果人是我杀的那我的身上应该也沾到了喷溅的血迹才对,而且丸山丽水换过衣服,我可没有。”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到丸山丽水身上。
确实,这两个人从洗手间离开时身上都没有血迹,但丸山丽水身上原本合适的侍应生服装小了一圈,其他人或许没注意到但流河纯发现了,他意味深长说:“其实想要身上没有血迹的方法很简单,案发现场可是洗手间——脱光就好了。”
其他人:“???”
野口胜人脸色古怪又扭曲:“你是说他是脱光了往九村那个混蛋身上捅的刀子。”
可恶,这种想幸灾乐祸但又反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菊地明脸色也变了变,对方咬牙切齿:“胡说八道,如果那样我的头发上怎么可能不沾到血迹,但我的头发可是干燥的!”
流河纯:“我也是通过刚刚的观察才有自信找到证据。”
这时刚才离开的一个君度下属带着一套侍应生的服装突然出现。
流河纯示意那人将衣服翻过来。
“你借用了丸山小姐的衣服包住头发,沾上血迹的衣服刚好可以成为证据。”
衣服内里被翻出来,赫然映着点点血迹,其中还夹杂着一根黑色头发。
菊地明瞳孔骤缩,流河纯怜悯地看着他:“研究员真不容易啊,菊地明先生,你有注意过你就连站着不动的时候也会掉头发吗。”
菊地明脸色惨白,精神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不,在我动手之前野口九村已经窒息身亡了。”
“哦,那只是我说给你听的而已。”流河纯漫不经心地说:“很遗憾我并不是侦探,这些人也不是好心的警察,对于他们来说野口九村究竟死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一起杀了他。”
原本还表现出二哈属性的君度下属们气势瞬间一变,宛若露出獠牙的恶犬。
菊地明终于跪地痛哭:“我都已经答应了九村的条件,可那个混蛋却不认账了,反而提出更过分的条件,还死活不肯让我见弟弟一面,那时候我心中就隐隐有预感,阿洪他一定是出事了。”
“封建迷信不可取,你们两个偶尔也应该相信一下野口九村的人品吧。”
流河纯一脸正色。
菊地明,丸山丽水,野口胜人同时露出恶心的表情,不等三个人反驳流河纯抢先说:“野口九村怎么可能抓了人什么也不干,你们两个的弟弟现在当然是因为参与违禁品贩卖被抓啦!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如果你们早点在我这里买一份人身意外险,我就可以直接说出他们的下落,根本用不着心灵感应,野口胜人先生您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野口胜人:“……”
野口胜人嘴角抽搐。
“买。”
流河纯鼓掌:“好久都没见过少爷一掷千金的样子了。”
野口胜人:“……”
就在菊地明和丸山丽水一脸绝望地即将被带走时,突然从正厅内冲出来一个人,满脸惊恐地大喊:“条子来了!!!”
众人震惊,此时从不远处传来许多会社大佬惊慌失措又骂骂咧咧地喊叫声。
整个酒会顿时乱了起来。
流河纯趁着所有人四散奔逃,偶有几个脑子拎不清的试图反抗,结果被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是公安没错,摸黑撬开了楼梯间的门锁,不慌不忙地从安全通道撤离。
然而就在他回身关门的一刹那,一股强劲的拳风从背后袭来,流河纯偏头躲避,随即一个旋身踢,偷袭他的人居然也躲开了。
流河纯接着逃生通道标示牌的一点微光看清了对方的轮廓,虽然戴着口罩,但这种融于黑暗的感觉……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没错了。
机器人眼神划过一丝疑惑。
降谷零找他干什么。
难道是切磋?总不是来抓他的。
出神的片刻下一轮的攻击已经开始,流河纯没有再反击仅仅是主动防御,但随着对方的动作越来越不留情,再被动下去可能就真的要挨打了——
流河纯抓住降谷零的手腕一个过肩摔。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奖励能量块×10】
【解锁记忆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三十】
【加载情感模块「痛觉」】
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只觉得双腿不受控制,人也向前倒去。
流河纯往下一瞄,仰面朝上的降谷零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电击器,正抵在他的小腿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流河纯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黑皮心险恶。
诸伏景光幼驯染!
松田阵平挚友! !
我记住你了! ! !
第52章
白毛少年离开房间后,降谷零注意到自家幼驯染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两人甚至不用开口,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极为默契地同时检查各处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确定房间内安全了以后,降谷零迫不及待地问诸伏景光:
“景!你怎么在这儿?”
“零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彼此对视了一眼,互相笑了。
“有任务。”降谷零没有说的太详细,这不止是为了公安行动的保密性,同时也是替诸伏景光着想。
他心里暗自思索是否要将hiro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汇报上去,一边又忍不住好奇。
“刚才那个少年是谁?”
“真名流河纯,代号格拉帕。”诸伏景光委婉说:“算是我在打工组织里面的直属领导。”
降谷零瞬间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hiro目前正在卧底工作中,直属领导那不就是——
犯罪分子?
降谷零想到对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努力掩盖住自己震惊的表情,可随即胸腔升起一股愤怒的情绪,还有些悲哀。
明明是上学的年纪却流落到社会上犯罪,无法提供给对方光明的出路,也许余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这是制度和教育的失职。
青梅竹马培养形成的默契让诸伏景光一眼就能看出降谷零在想什么,虽然对方已经尽力掩饰,但或许是彼此之间特殊的磁场很容易带来安全感,两个人在对方面前都几乎是透明的。
诸伏景光忍不住为流河纯说话:“零,他跟其他犯罪分子不一样。”
降谷零惊诧。
两人从小一块玩到大,他自然清楚hiro外表看起来可能很好接近,但实际是个喜欢自己独自承担一切的家伙,也很难对外界交付信任。
但就算景光刚毕业就开始了卧底工作,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获取景光的信任,他不得不怀疑那个白毛混混用了什么可耻的手段。
降谷零望向诸伏景光的眼神痛心疾首,就仿佛是眼睁睁看着原本是三好少年的好友,突然就被班里抽烟喝酒打架还顶撞老师的黄毛吸引了,还痴迷得不得了。
幼驯染变来变去的神色让诸伏景光哭笑不得,但其实那句话说出口的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
但当他自己在心里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却忽然有种拨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格拉帕是特别的。
这件事或许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早有预兆,只是兜兜转转到现在才肯承认而已。
诸伏景光的神情郑重而坚定:“零,我想保护他。”
降谷零愣了一下。
心里默默给白毛用红笔画了个叉,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问:“你指的是证人保护计划?”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又很快补充说:“但不是现在,未来如果有机会,我想带着他一起脱离那里。”
降谷零眯了眯眼:“这么说他还不知道你的想法?”
诸伏景光苦笑:“我很难说服他,格拉帕他……太自由了。”
降谷零在原来两个叉后面狠狠再加了两个红叉。
这跟黄毛学习不好,所以哄骗好学生跟他私奔有什么区别——
不要向下兼容!不要向下兼容!不要向下兼容!
他心里已经给那个叫格拉帕的犯罪分子判了死刑,但面对幼驯染却没表现出分毫,这时候他作为景光信任的人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反对,越反对可能越招致叛逆……hiro之前有过青春期吗?
降谷零陷入沉思。
但还有一件事必须要现在确认,他重新抬起头,神情严肃:“ hiro ,你洗档案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履历上没问题吗?”
诸伏景光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无奈:“机缘巧合之下借用了一个前辈的履历,应该没什么问题。”
降谷零不由得更担忧了,“那位前辈之前的经历都处理干净了吗,万一被人认出……”
“这个问题倒不用担心。”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
他虽然看出zero对格拉帕很是戒备,但从心底里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最好不要是纯黑,否则他怕零找准时机就会将少年逮捕回去。
“有可能认识那位前辈的人目前全在监狱里,整个窝点都被一锅端了,这其中还有格拉帕的功劳。”
降谷零拧起眉头。
怎么又是这个人,从两个人开始聊天格拉帕的名字就在他们的对话中反复出现,景光自己或许都不记得自己无意识提到过对方多少次。
他在心里给那个白毛盖了个大大的out章。
就凭借对方这一手收买人心的特技,降谷零认定了对方是个难缠的人物。
以上就是他在收网行动的现场发现对方时,第一反应就是将对方抓回公安的原因。
既然hiro想带对方离开,他有个更好的解决办法:立即将白毛扭送监狱。
等hiro结束任务回来,成熟优雅,意气风发,而白毛劳改十年,平平无奇,到时候景光就不会有什么想保护对方的念头了——
监狱已经给了对方最大的保护!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牢房中昏迷不醒的少年,心里忍不住指指点点。
长得像花蝴蝶一样,一看花期就很短。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染发,现在染白发七老八十染什么,染七彩的吗!
而且还穿裙子,他不会要求景光也穿吧? !
降谷零眼神骤然锐利,正在这时,原本双眼紧闭的少年忽然睁开眸子,两颗宛若死物的眼珠紧紧盯着他,看得降谷零毛骨悚然。
但公安警察降谷零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挤出一个无辜又惊喜的笑容:“客人,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少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降谷零随即调整出一副担忧的神情:“客人?您没事吧,是身体哪里不适吗?”
“……”
装得真像啊,比他还会演。
要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眼球记录,这会儿都在怀疑降谷零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小降谷零子’了。
要说难受也不至于。
主要是情感模块导入卡bug了。
由恐惧和兴奋组成的痛觉时而分裂,时而在指令控制中枢打架,仿佛抵死纠缠的阴阳两极,导致他在面对降谷零时一会儿想贴上去,一会儿恨不得离对方八百米外。
要说通了回外加电流有什么感受,大概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泼了一盆黑狗血,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浑身脏兮兮的。
流河纯缓了一会儿,直到大脑程序能跑通畅了才坐起来,礼貌跟降谷零打了个招呼:“是你啊,性感小野猫。”
降谷零:“……”
降谷零的honey trap卡在喉咙里,等等,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不可以这么叫你吗?”流河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表情颇为遗憾:“好吧,我也能理解,毕竟是你和绿川之间的爱称。”
降谷零:“……”
降谷零震惊。
降谷零不解。
降谷零迷茫。
降谷零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在胡说八道。
hiro怎么可能用性感……用那种称呼喊他!
可恶,果然是狡猾的犯罪分子,差点就中了对方的计。
“不。”
青年紫灰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羞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不移地向少年靠近。
大胆的动作和青涩的表情使其看上去像是一颗介于酸甜和糜烂之间的果实。
“如果您喜欢,怎样称呼我都可以。”
“……”
流河纯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一拍脑袋:“那就叫你蒜蓉小龙虾吧!”
降谷零:“……”
暧昧的气氛倏忽消失得一干二净,降谷零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少年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大蒜能驱邪。”
降谷零:“……”
他是被嘲讽了吗?
不等他发动第二轮攻势,少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由于并没有掌握对方的犯罪证据,暂时只能以拘留的方式将少年困住。
而手机当然是降谷零特别留下的,就是为了观察少年在出事后会联系哪些人,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正大光明联系犯罪分子,但能掌握除那个三条西议员以外关系亲密的人的情报也不错。
没错,调查过对方的资料以后降谷零已经将流河纯认定成了靠感情骗取利益的惯犯, hiro只是被对方一时蒙蔽了双眼,看他揭开对方的真面目——
“Boss!公安,捞捞!”
电话嘀一声后挂断,流河纯锲而不舍重拨,对面却已经连夜扛着服务器跑到了国外,根本打不通。
流河纯只好退而求其次。
“朗姆!公安,捞捞!”
“……”
对面安静了两秒后忍不住阴阳怪气:“你也有今天。”
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两秒后又重新打过来:“你有本事怎么自己不跑出来?”
说完再次挂断。
两秒之后又打过来:“你以为你有点心眼儿在boss面前挑拨离间boss就会信任你——”
这次流河纯直接一个挂断电话。
然后把录音剪辑发在组织的通讯软件上。
*朗姆:bos任你。
格拉帕:家人们,朗姆居然也有主动夸人的一天。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所以我在公安的扫黄行动中不幸被波及,有没有好心的组织成员们组团来救一下。
旁观了全程的降谷零:“……”
这不择手段的白毛,确定不是他的同事吗?
———————— !!————————
凌晨两点加更
第53章
此时此刻。
黑衣组织内部正在进行前所未有的重大会议。
主题为——
如何避免格拉帕的破坏性并将其能力发挥至最大化。
当然,这是诸伏景光理解的会议内容。
参会人员显然各自有不同的看法。
Boss :创收大于亏损,而且干掉的都是背地里搞小动作,人心浮动的家伙们,格拉帕显然在里世界玩得非常开心,其他机构就算选卧底也不会派这么不可控的人选。
朗姆:对于格拉帕拿组织当游乐场的行为他表示强烈抗议,而且只逮着他手底下的人嚯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分裂组织?格拉帕用心险恶!
琴酒:格拉帕将爱尔兰送进研究所,不费一兵一卒就让爱尔兰带回了一身实验资料,朗姆到底在狂吠什么?呵,拎不清的老东西。
贝尔摩得:厌恶爱尔兰被进行人体实验的行为,但现在他们的确用最小代价换取了研究信息,没有惊扰到那家研究所背后的美国资本。
金发女人漫不经心打量对面两个男人的表情,兀自冷笑。
要知道朗姆本来可是打着拿她去做交换的小算盘,不过在组织里拉帮结派和触犯Boss的核心利益不同,前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才是Boss对这位朗姆不满的真正原因。
相较之下琴酒就聪明得多,不管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装的,总归Boss能放心将一些任务交给他。
“格拉帕不会背叛组织。”通过网络传过来的声音不再是电子音,而是一道苍老的男声,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又变成了更年轻的男声:“离开了组织所能提供的庇护,他无处可去。”
在场三人没有一个对突然转换的声音表示惊讶,琴酒和贝尔摩得反应平平,倒是朗姆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光头男人原本义眼的位置已经被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所覆盖,从眉心贯穿至右脸颧骨的位置,这么有标志性的特征几乎断绝了朗姆出现在人前的可能。
虽然他一向喜欢玩神秘,但是主动和被迫是两码事。
不得不像老鼠一样隐藏起来,朗姆对格拉帕的憎恨已经发展到——
对方只要在世界上多活一秒,他就连呼吸都觉得恶心的地步,眼球时时刻刻都仿佛被刺痛。
那晚的阴影挥之不去,深入骨髓,折磨得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得安宁。
朗姆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本来他计划让君度将格拉帕引到那个研究所的真正所在,到时候只要格拉帕对那里出手,他就能借美国那边复杂的局势关系说服Boss处死对方。
没想到关键时刻公安居然出来搅局,君度也被抓走了!
朗姆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要一口血呕出来,格拉帕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等在会议室外的诸伏景光和伏特加并不知道朗姆的心理活动,否则伏特加高低要夸朗姆一句:你怎么知道大哥最开始让格拉帕进组织就是为了给你添堵的。
诸伏景光倒是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其实公安将少年抓走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减轻对方是和公安一伙的嫌疑。
格拉帕每次都将组织的人正大光明往公安送,他都担心自己暴露之前对方先被组织怀疑是不是卧底。
伏特加看他神情严肃,好心安慰说:“大哥不会让自己人出事的。”
不会让自己人出事?诸伏景光很难想象那个冷血无情的银发杀手会保护谁,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格拉帕是被琴酒从惩罚室带出来的?”
一提到这伏特加的脸上居然都忍不住浮现出零星愤怒:
“朗姆也太侮辱人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解禁闭室是个什么地方,总之就是将关在那里的人身心都摧毁,封闭的空间,狭窄的窒息感,和打碎自尊心的失禁,越听诸伏景光心里越沉。
不管是前任朗姆,还是现任朗姆和Boss,都喜欢看到自己的敌人被由内而外摧毁一切,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身心破碎的凄惨状况,相较之下琴酒对这种惩罚方式很是漠然,银发杀手更喜欢直接的暴力和鲜血。
伏特加甚至回想了一下大哥和格拉帕的相处方式,觉得大哥就是喜欢看格拉帕上蹿下跳但在他面前又乖巧得不像话的样子——
女王和忠犬。
伏特加被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形容词吓得一个激灵。
心虚地瞄了一眼旁边的绿川光,幸好对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什么女王,大哥怎么会是女王,伏特加严肃地在心里推翻了这种构想,发挥他的宅厨力重新定义,什么爱情漫,应该是少年漫中掠夺财宝的恶龙,和在外面偷财宝回来上贡的小木偶才对,最后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结束两个反派叱咤风云的一生。
他正走着神,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贝尔摩得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率先走出来,目光不经意扫过诸伏景光的脸,饶有兴味地“嗯?”了一声,“眼光不错。”
她似乎没有和诸伏景光交流的意思,说完这句话目光就转移到了随后走出来的银发男人身上,充满暗示性地挑眉轻笑,“ Gin ,今晚去喝一杯?”
琴酒冷漠地点了根烟,“没兴趣。”
“哦,我忘了。”贝尔摩得故作夸张地捂住嘴巴,“看来某人正因为自己的宠物即将脱离掌控而感到不满呢。”
琴酒因为这句话脸色蓦然阴沉,贝尔摩得满脸写着看好戏的表情,诸伏景光却见琴酒的目光突然看向自己,依旧是那种审视又冰冷的眼神。
银发杀手嗤笑:“你最好将老鼠尾巴藏好了,别让我抓到把柄。”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回击:“我有没有问题,格拉帕大人应该最清楚。”
琴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怖,伏特加冷汗涟涟地喊了句“大哥”,一副生怕他血溅当场的样子,但诸伏景光没有分毫退让,冷静地同银发杀手对视。
几秒之后,琴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讽刺一笑,“既然他那么信任你,就由你去将格拉帕从公安手里抢回来,直接送到我的安全屋。”
最后一句话被琴酒说的意味不明,但诸伏景光同为男人一瞬间就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他绷紧下颚,不卑不亢地回顶道:“格拉帕大人想去哪里我无权干涉。”
“呵,那就让他自己选。”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样子几乎胜券在握。
对方和伏特加、贝尔摩得一起离开后,诸伏景光看了眼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也迈开步子离开了,只是脚步愈发沉重。
而另一边,公安的拘留室内。
发现套不出什么情报的降谷零让同事假装提审将自己带走,却被流河纯死死扯住不放。
少年义愤填膺:“他就是从五楼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跟你们走!”
降谷零:“……”
他为什么要跳楼?
不要私自以他的名义放狠话威胁别人!可恶的犯罪分子! !
流河纯眼泪汪汪:“性感小野猫,你真的要走吗?”
公安们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带上了震惊。
零组的人都好野、不是,好敬业啊!
这就是守护国家的觉悟吗?
他们学习到了!
被敬佩的目光包围了的降谷零:“……”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学的! !
他一边装作感动地握住少年手腕,一边用力将自己被少年抱住的胳膊往外抽:
“您知道的,我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
流河纯顿了一下,在脑袋里和系统感概不愧是未来成为三面颜的男人,已经将人设和演技运用得炉火纯青。
降谷零趁他沉默的空当突然朝走廊的方向喊了一声:“绿川先生?”
流河纯惊讶回头,原本臂弯里的胳膊一下子就溜走了,而走廊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流河纯:“?”
他缓缓看向牢房外,降谷零正满脸不舍地看着他,一副反抗不了只好被公安带走的样子,还可怜兮兮地说:“如果绿川先生能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流河纯:“……”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于是努力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温言安慰说:“没关系,绿川不在但我在这里啊,我这就来救你。”
降谷零觉得好笑,一个手臂纤细的少年手无寸铁,在公安的拘留室内说要救自己这个公安,他才不会被这种装出来的天真哄骗,迟早要hiro看清对方的真面——
嗯?对方将双手放在监狱栏杆上是想干什么,这可是实心的钢管,对方不会以为自己能像电影中的超人一样徒手掰开吧?
对方是在搞笑吗——掰弯了! ! !
在一众公安包括监视器后面的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少年徒手将栏杆硬生生掰出来了一个c形,从中探出脑袋一脸温和地看着降谷零:“ Little cat , little cat , let mee out.Heres your best friend~”
降谷零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公安们震惊到失语。
然而原本只是一个脑袋大小的洞还在扩大,眼见着少年就要从其中钻出来了,在场的公安忍不住摸上了后腰的配枪。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循声望去,流河纯迅速缩回拘留室内,一脸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对外面的人指指点点:“绿川你终于来了!这些公安好变态的,他们居然想用栏杆上的洞卡住我的脑袋,到底是兼职从事什么工作的人才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诸伏景光:“……”
他的目光和少年控诉的视线连接上,发现对方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了我要闹了’的预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没有半分犹豫地远离了公安一大步。
对上自家幼驯染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满脸认真说:
“嗯,公安居然卑鄙地用原本就坏掉的拘留室引诱我的当事人越狱,我们将依法保有对诸位进行道德谴责的权利。”
别看他了,zero。
诸伏景光目移。
他也是被逼的!
第54章
诸伏景光顶着挚友谴责的眼神,艰难将格拉帕保释了出来。
就在少年右脚先离开警察厅的大门时,对方步伐突然一顿,幽幽地看向诸伏景光:
“绿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君度会有组织的其他人来处理。”
流河纯摇头不语。
诸伏景光:“修栏杆的钱也赔了。”
流河纯神情沉痛,但依旧摇头。
诸伏景光:“……”
除了琴酒的安排他还没来的及说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不过格拉帕是怎么隔空知道了琴酒的心思,难道对方在琴酒身上也不经意安装了窃听器?
他倒是没有想隐瞒的意图,只不过他们还没走出警察厅,在一众公安的虎视眈眈下光明正大地聊组织的事是不是太猖狂了……
“绿川。”
见诸伏景光久久沉默不语,流河纯痛心疾首:“你知道我们道上混的呢,最要紧的就是忠义二字。”
诸伏景光:“……?”
谁忠义?
爱尔兰听了都要垂死病中惊坐起,给关二爷磕头喊冤。
诸伏景光:“……我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请您指点。”
流河纯叹气,仰头四十五度忧愁地望向月亮。
“沼泽养不出玫瑰,雾霾见不到月亮。”
“你至少——”
“把性感小野猫一块赎出来啊!!”
诸伏景光:“???”
这位性感小野猫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等等——
诸伏景光脸色古怪。
零刚刚好像装成了犯人。
性感……野猫……
完蛋,他脑子里有画面了。
诸伏景光痛苦地捂脸。
流河纯唏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上司我很欣赏你这种一心一意只有工作的态度,但同为男性我不得不谴责你在男男关系上实在是太神经大条了。”
“初见时,无助的他遇到有钱的你,你像夕阳西下时灿烂的红霞,带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出现,给了他被夜晚无情打压前的最后一点希望。”“
再次见面,他狼狈不堪,即将被公安带走审问时又是你踏着七彩祥云翩然而来,他满眼希冀地望向你,眼底深处有动容,可是他却羞于启齿承认对你的感情。终于,他鼓足勇气想拉住你的手,没想到你却径直掠过他走向了我——”
流河纯:“当然这个白月光的戏份虽非我本意,但我愿意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十年后你们在东京的街头重新相遇,他早已变成了你认不出的样子,身边也有了一个戴针织帽的冷峻男人,你震惊不已,心痛地无以复加,这时你才恍然明白,其实你也早就已经将他放进了心底。你,后悔了!”
诸伏景光:“……”
他余光中已经发现三个公安在悄悄凑近听八卦,看向他的眼神时而震撼,时而不解,时而谴责……零,坚持住,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暂且不论为什么有一个戴针织帽的冷峻男人,是因为秃顶所以头冷吗,如果我真的喜欢对方为什么找了十年才找到人,我是有夜盲症吗,还有我不是gay ,那位……猫也不是gay 。”
流河纯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俩在风俗店独处了一个小时只是在单纯欣赏舞蹈艺术是吧。真受不了你们霓虹男人,拍着最狂野的小电影,捂着最严实的xp ,承认自己是个变态很难吗?我给你打个样,我不是人。”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礼貌微笑。
他怕自己真的变态起来对方承受不住。
深夜做任务的时候确实会有某些邪恶的想法,比如说将格拉帕拷在墙上,同时给萩原研二上挠痒痒的酷刑。
说不定不用等萩原笑出眼泪,只要露出一丁点凄惨的神态格拉帕就招了。
流河纯看向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为警惕。
他狐疑道:“绿川,你刚刚是不是在盘算什么邪恶的想法?”
“没有。”
诸伏景光笑得满脸温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好像有大片的黑百合在绽放。
流河纯:“……”
绝!对!有!
盯——
诸伏景光从容地岔开话题,展现出身为组织成员冷酷的一面。
“露水情缘而已,用不着在意。比起那个,某位大人让我直接把您送到他那里去。”
流河纯:“你以为我是那种会轻易被转移注意力的笨蛋吗?”
诸伏景光:“上次萩原警官推荐了一家斗鸡锅子店。”
一眨眼,面前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三米之外传来熟悉的催促声。
“绿川,Time is money!”
诸伏景光:“……”
萩原。
作为好友。
他已经正直得不太正常了。
真的。
*
转眼月上柳梢头。
“不能不去吗?”
“不去你养我啊?”
“……”
“预订好斗鸡锅店的位置,等我回来。”
流河纯下车前深深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漆漆的别墅中。
诸伏景光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点火、跑路,一气呵成。
开玩笑,等下被琴酒看见自己,格拉帕倒是能活蹦乱跳的,他又要被找茬了。
反正对方刚刚也没说在哪里等他。
而此时,已经进入别墅中,正好就站在窗户前,正跟琴酒说外面绿川光还在等他一起去吃饭,的流河纯,眼睁睁看着白色丰田一骑绝尘,离开的背影是那么决绝又那么迅速。
流河纯:“……”
琴酒嘲讽地笑出了声。
流河纯:“难道不是我们俩个一起被绿川一个人孤立了吗,你在得意什么?”
琴酒:“……”
大哥无语,并投掷了一个牛皮纸袋正中机器人眉心。
流河纯打开后一目十行。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资料不解道:“Boss要送我去美国上学?”
烟雾从唇齿间的缝隙弥漫,猩红的火光映照在墨绿的瞳孔里,琴酒眯着眼打量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嗯”了一声。
流河纯陷入沉思:“我拿boss当crush,boss拿我当继承人?”
琴酒:“……”
大哥语气冷漠:“组织中有公安的卧底,那位先生命令你以警察的身份进入警视厅调查出卧底的身份。”
流河纯茫然:“这跟我去上学有什么关系?”
琴酒:“你上过大学?”
流河纯震惊:“我们都非法组织了,伏特加难道不认识几个/办/假/证/的吗?”
琴酒:“……”
流河纯:“而且别说大学了,我连高中毕业证也没有啊。”
琴酒危险地审视着他:“你在档案里写自己是帝丹高中毕业的。”
流河纯心虚地移开眼神:“虽然大哥你认真看过我填的资料这一点让我很感动,但如果组织再仔细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我的高中在我毕业之前倒闭了,名义上是被帝丹高中兼并了,但后来派发毕业证的事就不了了之了,我那么填不是显得自己有背景一点吗。”
琴酒:“……”
大哥冷酷说:“总之你去国外洗一年档案。”
流河纯更震惊了。
“组织就没有什么高层关系能直接把我塞进警校吗,我其实不介意被说关系户的,要是必须读完大学才能拿到警察体验卡我还费劲巴拉地加入组织干什么?”
琴酒:“……?”
流河纯理直气壮:“非法组织不就是违背社会规则生存的一群人聚集起来吗,Boss要是非要送我出国留学,那不好意思——”
“我就只能答应三条西御的求婚了。”
流河纯开始思考可能性:“议员的未婚妻受到感染,从咖啡厅猫耳女仆立志要成为守护国民的警察,呦西,很励志的剧本嘛。”
反正车险也卖了,社保和养老保险也卖了,还多收获了一份诸伏景光的天价保险。
继续待在组织似乎也没什么剩余价值。
无论是永生还是复活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来说一共就那么几种。
排除机械飞升、数字化永生这两种第二梯队的方法。
再排除爱尔兰身上被那家研究所实验的细胞重编程、自噬和血浆疗法。
可供Boss选择的也只有基因编辑和靶向药物两种。
而结合那次在基地看到的实验资料,整个APTX4869的前身很有可能是基于CRISPR系统修复衰老相关基因缺陷,再结合分化细胞逆转干细胞的技术才有可能形成工藤新一逆生长的特殊案例。
但这种方法的代价也非常大,看看爱尔兰的样子就知道了,这项技术在目前的时间节点来说离成功还非常遥远。
他希望延长研二的寿命没错,但也不希望对方下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靠呼吸机和各种监测仪器生活。
他喜欢的是会动的,笑容灿烂,灵魂仿佛刚出炉的烤地瓜一样热乎乎的人类。
流河纯的目光重新回到琴酒身上。
银发杀手敏锐地察觉出气氛似乎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某种变化,少年还是站在那里,脸上思索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直觉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琴酒眼神蓦然阴沉下来:“你——”
【叮……恭喜您已触发限时任务,任务期限:两年。
你是否经常因为队友是废物而感到力不从心,你是否常常闻到身边有老鼠的气息却找不到老鼠洞在哪里,你是否发现老鼠抓了一只还有一只?
不要怕,遇到上述情况,我们特别推出这份「卧底险」来帮助您,卧底抓一赔一,组织持续留香四十八小时,详情请联系我们的灭鼠专家, 77581
注:此单特殊奖励「能量块」×10、「记忆碎片」15%、「情感模块」(??)】
“……”
流河纯默默将露出半截的匕首重新塞回袖子里。
满脸诚恳:“大哥,一年真的毕不了业。”
“我托福只有71分!”
第55章
规律的木屐踩踏地板的声音从背后接近。
身穿昂贵和服的小少爷坐在坪庭中,鸢色的眸子空洞地望向四四方方的天,狭窄的视野中望不见月亮,凝视夜色时,独留孤坐井底令人窒息般的孤寂。
直到脚步声停在侧后方,身边突兀地多出了一个木制托盘,托盘内赫然是松叶蟹腿刺身和大吟酿。
他顺着精致但却让人没有食欲的食物向上看去,同样是一张精致但却死气沉沉的脸。
明明他捡回来的东西——
却似乎比他这个主人更能融入津岛家,变成了这栋腐朽町屋中的一个幽灵。
津岛修治感到不爽,故意刁难道:“你为什么不笑。”
他看到少年的脸颊在缓缓抽动,但就算只是最简单的嘴角上扬,对方做起来的表情却好像只是抿了抿嘴。
少年习以为常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姿态流畅而漂亮,津岛修治并不认为对方的礼仪有多好,他印象中的少年永远是那个即使被施舍便当却连筷子都不会用的流浪狗,但他知道最近父亲在见客时常常命令对方前去服侍。
似乎炫耀赏心悦目又优雅乖顺的仆人,就能驱散盘桓在津岛家上空挥之不去的阴霾。
被金钱与权力构筑起的高屋又因为这两者而缓慢崩塌。
仆人也好,少爷也好,都是即将消失的囚徒。
津岛修治沉默地看着天空,突然,回头对上少年毫无灵魂的双眼。
“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他自言自语:“就这么办吧,你留在这里实在碍眼的很。”
津岛修治自顾自做好了决定,也不在乎对方的回应,一开始对这个人的好奇终于在发现对方没有心时完全失去了兴趣,只是具空洞的人偶而已。
可出乎意料,就在他起身离开时,第一次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因为不习惯说话而显得滞涩而沙哑。
“会幸福吗。”
“……上、学。”少年的语句磕磕绊绊,“你,幸福?”
津岛修治停下脚步。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对方国语不是一般的差。
如果是其他仆人在这里,绝对会用羡慕地语气回答少年,上学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幸运且奢侈的事。
但他知道对方要问的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是在问:如果我去上学,你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幸福吗。
白痴一样的逻辑。
将生存的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说的就是这种笨蛋,迟早自取灭亡。
津岛修治漠然地想。
然而他还是绽放出微笑,难得给了少年一个好脸,稚嫩而甜蜜的嗓音仿佛包裹砒霜的蜜糖:“当然啦,一个月有三十天都看不到你,那种生活想想就美妙呢。”
“……”
第二天,津岛修治如愿以偿地目送少年被寄宿学院的人带走。
一个月后。
少年重新回到津岛家。
原本古朴而庄严的宅院却化为了一片废墟,取而代之的是来往佃户们的脸上喜悦又解放的神情。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一个月前长满苔藓的坪庭中,抬眼只能望到四四方方的天。
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下意识拉住一个来往路人的衣袖,艰难从嗓子中挤出几个字:“治、修治……”
路人脸上是同他如出一辙的茫然,挠挠脑袋:“你是要找津岛家的人吗?都死了,一场大火烧的什么也不剩,连下人都没逃出来。”
这种事原本应该是悲哀的,可路人只是唏嘘地感叹了两句,就将自己的衣袖从呆愣住的少年手中扯出,他着急去打理自己的新田。
即将走出这条街时,路人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白色的身影仍站在津岛家的废墟前一动不动——
宛若执迷不悟的流浪犬。
*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跳跃,少年被高大的男人以跪姿按在茶几上,脑袋紧贴着冰冷的玻璃面,后颈却被带有热度的尼/古/丁袭击,烟雾喷洒在皮肤表面,引起阵阵颤栗。
比起对方弹性的忠心耿耿,琴酒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温顺的宠物露出了獠牙,眼神空洞而写满了杀意。
那才是对方原本的样子。
令人兴奋的,一只迷途羔羊。
黑色的皮质手套按压住柔软的唇,强行挤了进去,牙关在下颚受到撞击后吃痛地露出缝隙,却被野心勃勃的手指直接分开,僵硬的舌头仿佛战利品一般被玩弄。
另一只手稍一用力,露背裙后面的绑带便崩开,如水般的布料顺着腰线滑落掉在地上,琴酒看着对方腰间光滑白皙的皮肤眯了眯眼。
侧腰那里原本该有一道圆形疤痕,可是现在却空空如也,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他的放纵不但没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还助长了对方和公安厮混在一起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出于格拉帕的主观意愿,君度那堆烂摊子轮不上公安插手,少年自己就可以解决得很漂亮,他们合作的共识就是对方有这样的能力。
琴酒的手指插入少年的发丝中,迫使对方回头,如愿以偿看到了少年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不是那种表演出来的臣服,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和兴奋。
对方连在羊毛地毯上膝行的姿态都那么漂亮,一个被腐朽古老的规则和权钱至上的阶级主义腌入味的人,难道还有资格妄想太阳和理想吗?
更何况他厌恶太阳,也对所谓的理想主义者嗤之以鼻。
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拒绝他的动作,沉默似乎也是一种反抗,但永远的沉默就只是沉默。
两人纠缠间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视机,原本播到一半的碟片重新继续,男人的喘息和女人宛若濒死前发出的哀鸣吓得从地毯转移到琴酒大腿上的少年一个激灵。
银发杀手哼笑,再次恶劣地用皮革手套压住少年的唇舌。
“这是你自己选的。”
一个半小时最纯粹的/肉/体/关系,男女主全程没有任何交流,连吃饭喝水都不需要,仿佛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他们眼里也只看的到彼此的身体。
影片的末尾女主躺在医院生下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孩,生产的过程也被完整呈现了出来,但唯独这里,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观众只看到女人狰狞得撕心裂肺,和被汗水打湿额发的脸,却听不见任何一声呼喊。
男孩被医生沉默地抱走,交到了穿着黑纹付羽织袴的男主手中。
最后一个镜头是女人独身离开医院的背影。
夏日的蝉鸣代替了终章的嘶吼。
至于是回到那个纯粹的镜头后,还是出走世界之外,谁知道呢。
琴酒和格拉帕都没有看到末尾的结局,两人的动作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显示是伏特加,可是接通之后对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琴酒眼神一沉,“你是谁?”
电话那头仍没有任何回应,流河纯却像是被这种异常的沉默惊醒,从回忆中挣扎出来,恰好这时手机听筒中传出欢脱的声音——
“抬头,是烟花哦。”
窗外下起了柠檬雨,两秒之后,整栋房子连同电视机一起炸上了天。
片刻之后,原本漆黑的别墅只剩下一间特殊材质的武器库还伫立在原地,流河纯扒开门探出头,问出那句他一听到自己要去上学就忍不住犯PTSD的怀疑:
“组织是不是快要倒闭了?”
琴酒:“……”
银发杀手脸色恐怖,一边联系组织的技术人员定位伏特加手机,一边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话。
对面轻笑一声,嘲讽的语气拉满:“没人教过你不要对别人的东西出手吗,银色带鱼?”
琴酒没说话,只是在技术人员将伏特加的定位发过来后一枪洞穿了手机,流河纯毫不怀疑如果打电话的人现在就站在琴酒面前,银发杀手连给对方留下遗言的耐心都没有。
巨大的爆炸声在夜色中分外明显,白色丰田很快到达了现场,诸伏景光从车上下来愕然地看向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流河纯安静地像只鹌鹑。
琴酒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扔了个地址给诸伏景光,猫眼青年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流河纯眼神躲闪。
诸伏景光:“……”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罪魁祸首已经不打自招了。
流河纯悄悄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快走,诸伏景光只能一头雾水地载着琴酒离开。
果然,不到半分钟,来人的波洛领带在月光的反射下散发着幽蓝的光线。
“只剩三分钟的时间了呢。”
突然就从一米七四长到了一米八一的青年语气轻快地说。
对方双手插在驼色风衣的口袋里,“要跟我一起回去吗,织田作为了攒够十亿元可是每天都勤勤恳恳地在武装侦探社打卡上班哦——”
“不要。”
“……”
对方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在闹脾气吗,应该不会呢,毕竟纯君的程序中没有那种东西,还是说看了什么都市恋爱偶像剧,之类的。”
流河纯抬起头,在仰望着青年的时候,身上的非人感越发明显。
这个世界只是病了。
只要他剔除掉那些像毒瘤一样的东西,全人类就可以获得幸福。
对方的瞳孔中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还真是傲慢呢,纯君。”
青年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月光穿过对方逐渐透明的指尖,“讨厌。”
———————— !!————————
下一章开启时间穿越大法,凌晨两点加更,想写点快乐的东东。
第56章
十九岁的流河纯坐在空客350飞机上,右手边是身穿酒红色高领毛衣的十三岁短发少女,左手边是身穿草绿色高领毛衣的疑似30+长发成男。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他一身花衬衫搭配海蓝色沙滩裤,头发被扎成高马尾,小桌板上还放着可乐和奶茶。
送餐的空姐来到三人的座位旁时,瞄到这种奇怪的组合笑容都忍不住滞了下。
但空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客人这是您三位提前预订的成人餐,番茄鸡肉盖饭、什锦沙拉和鸡蛋布丁,请问您还需要什么饮品?”
流河纯伸出三根手指:“一杯雪莉、一杯格拉帕、一杯加冰琴酒,谢谢。”
空姐脸上的笑容再次凝滞:“……”
三秒之后,她重新换上友好的表情:“两杯红酒一杯橙汁是吗,请您稍等。”
空姐离开后,宫野志保放下科学杂志,看向准备一人吃三份飞机餐的少年,露出半月眼:
“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点蒸馏酒,你是想在飞机上表演自燃吗?”
流河纯满脸认真:“志保你刚拿到代号不久所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组织成员出门在外,一般都点宿敌的酒名,正好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今天本来是想用酒厂文化为你举行第一道欢迎仪式的。”
宫野志保:“……”
宿敌?
她看看左摇右晃,最后把肩膀靠在银发男人身上的少年,和闭眼假寐看似无动于衷却放任两人头发缠在一起的琴酒,深深陷入沉默。
不要仗着她年龄小就哄骗她,这两个人哪里有一点宿敌的样子,明明是她在这里格格不入。
“等等——”宫野志保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突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第一道欢迎仪式是什么意思,你还准备了其他的?”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格拉帕时的场景。
一年以前宫野志保突然接到组织通知,说是会有一个年龄比她稍大几岁的代号成员同她一起上学。
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刻心里一沉,第一反应就是组织派了人来监视她。
只是住的地方和实验室还不够,现在连她的学校生活也要监管,宫野志保虽然不会冲动到叛逆,但内心的厌烦和压抑仿佛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她打定主意要将对方当成一个透明人,没想到有一天却突然收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个声音清爽的少年打来的,可是说出的内容却让她不寒而栗。
“宫野志保是吗,你的姐姐是宫野明美对吧,你的姐姐一个人在日本很想你呢……不想让她继续孤独下去的话,就到这个地址来。”
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脸失了血色,宫野志保带着焦急和沉重的心情匆忙赶到一栋别墅外,愤怒地推开大门,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愣住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
“姐姐……?”
宫野明美站在灯光下,无奈又温柔地看向她——
然后掏出了一只口琴。
宫野志保:“?”
e on DJ music! ”
别墅内的灯光依次照亮舞台,先是姐姐吹起了口琴,然后客厅站着一个吹唢呐的青年,楼梯上坐着一个戴圆框墨镜手拉二胡的人,钢琴上蹲着一个敲锣的短发白毛。
接下来的三分钟,宫野志保被迫感受了一场什么叫群魔乱舞,四个人四种节奏,每一个音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滑进深渊。
她直觉原曲应该是一首很悲伤的调子,因为姐姐的表情非常沉重,但宫野志保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她只觉得吵闹。
一百只蓝鲸同时发出声音也不过如此。
一曲奏毕。
宫野志保隐隐有点耳鸣。
楼梯上拉二胡的少年跳到她面前热情跟她握手,逐个介绍道:“这是你姐姐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你说什么?”
少年:“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姐姐怎么了?”
少年:“她是你姐姐!”
宫野志保:“你要我姐姐做什么?”
少年:“你是她妹妹!”
最后是宫野明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分开两人强行打断了交谈,缓了一会儿后宫野志保终于听清少年说了什么。
对方指着蹲在钢琴上敲锣的白毛介绍说:“这是幸若银,你可以叫他小银,是我的手下。”
白毛面无表情地朝她挥了挥手。
宫野志保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
又一个组织的人。
少年自我介绍:“我叫流河纯,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宫野志保勉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客厅中剩下那个吹唢呐的青年,对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隆重介绍一下。”
宫野志保内心一紧。
微微低头垂下眼帘。
果然,她就知道组织不可能毫无缘由地让她和姐姐见面,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组织成员,他们是不是要在自己的学校搞什么大动作?自己就要彻底失去自由了吗……
她的神情黯淡下去,这时一双手忽然握住了她,宫野志保抬头,姐姐正担忧地望着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似乎是在观察自己过的好不好。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姐姐自己没事,重新看向流河纯,深吸一口气,等待对方说出那个会吹唢呐的青年究竟是哪个大人物。
“这位可是很厉害的大人物。”
是贝尔摩得或者琴酒那个级别的吗?
“他就是——”
“我们大学首席乐团指挥家,红白两道的风云人物,新一任种花民乐爱好者社团的社长,让我们鼓掌欢迎!”
宫野志保平静的表情一瞬间崩坏,渐渐变得有些呆滞:“欸?”
空旷的客厅中稀稀拉拉响起三个人的掌声,唢呐青年谦虚地鞠躬,双眼放光地和宫野志保打招呼:“久仰学姐的大名了,没想到学姐对民乐也有兴趣,欢迎你以后到我们社团多多交流指导啊。”
被对方热情打招呼的宫野志保豆豆眼:“……”
流河纯在一旁感叹:“学姐已经被我们的艺术震撼了,还沉浸在刚才伟大的音乐中不能自拔。”
唢呐青年感动:“没想到学姐对艺术居然这么痴迷,学校里还传言学姐性格高冷不好接近,都是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们自己的艺术造诣不够,学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对方边说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宫野志保:“……”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对方他其实是个音痴吗?
这种水平真的是他们学校的首席指挥家……?
唢呐青年一转头,遗憾跟流河纯告别:“好兄弟,我们社团一会儿还有一场给聋哑人士演奏的义演活动,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外面的世界还需要我们的音乐。”
流河纯拍拍对方的肩膀鼓励他:“好兄弟,加油,我相信你的音乐总有一天能传遍世界各地,给全世界的人民都带去幸福。”
“好兄弟,你一定要来我们社团玩啊,我们馋白毛……不是,我们社团正好缺一个拉二胡的。”
“好兄弟,等我入学之后一定去找你。”
宫野志保:“……”
她看着这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场面,麻木地问姐姐:“组织派来监视我的一定是那个敲锣的对不对。”
宫野明美还没回答,送走了唢呐演奏家的流河纯一回头开始批评起幸若银:“都练了多少遍了,怎么拍子还是进不对?”
宫野志保:“……”
不,这个短发白毛是唯一一个音准能听的人了。
她看着对方沉默地低下头颅,忽然有了站在不远处自称叫流河纯的少年其实是组织成员的实感,那个地方就是这样令人恶心,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充满了压迫和指责。
当短发白毛似乎终于受不了少年喋喋不休的指责,抬起头时,宫野志保暗自观察两人,默默在心里评估对方的性格。
幸若银被骂的羞愧红了耳廓,直接将敲锣的棒槌塞进少年手心,磕磕巴巴说:
“流河大人,请您狠狠地惩罚我吧,我下次一定会努力跟上您的节奏的!”
宫野志保:“……”
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少年轻咳两声:“看在这次是志保迎新会的份上,就饶过你了,私下一定要努力练习知不知道,明天年底我们可是要回国参加组织年会的,你敲的那么难听万一boss犯了心脏病怎么办。”
幸若银:“那我们就干掉朗姆捧绿川上位吧,这样既有人替您处理工作,您还可以随意使唤boss 。”
流河纯:“这么说伏特加也很合适,要不然我们伪造一份伏特加和boss的亲子报告吧!”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
这两个人刚刚是不是当着她的面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是试探吗?是试探吧!
她现在应该和姐姐一起表衷心吗? ? ?
宫野明美默默捂住了妹妹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笑容透露着疲惫。
“没事的志保,习惯就好了。”
宫野志保:“???”
第57章
空姐将红酒分别给了两位大人,然后在宫野志保面前放下了一杯橙汁。
宫野志保盯着橙汁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
她直勾勾地看向流河纯试图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们行程应该要很低调的,对吧?”
流河纯眨了眨眼。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姐姐提前回国跟你准备的欢迎仪式有关吗?”
流河纯再次眨了眨眼。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麻木:“你应该不想在机场拉二胡被安保人员带走关进小黑屋吧。”
流河纯得意:“我就知道你对我的二胡念念不忘,放心,绝对有惊喜!”
宫野志保:“……”
谁对你的二胡念念不忘啊!
她一、点、都、不、放心! !
完全不想要惊喜! ! !
宫野志保沉默地盯了流河纯两秒,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一脸严肃地越过她看向琴酒。
盯——
你快管管他!
琴酒冷漠得像一个沉睡中的丈夫。
宫野志保:“……”
流河纯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却不止是琴酒,还有银发男人头顶上鲜红的337天倒计时。
【一旦条款,你至少要交给琴酒两个卧底人选,做好决定了吗? 】
流河纯:唔……我想想。
他在脑海中列出六个人选,随机抽取两人,当看到名单上的人是谁时,不得不感叹世界对修正故事线的执念。
六选二都能中,这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运气不好啊。
流河纯凑近琴酒:“大哥大哥!”
银发男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份保险换两个卧底怎么样,你也知道年中嘛,我也需要冲冲业绩,不然绿川那家伙总是想要谋权篡位……”
流河纯话都还没说完,一张黑卡就被拍在了脑门上,他眼神一亮,非常主动地揣进了怀里,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你放心,我只要成交量,这单价格给你免费!”
话音刚落,琴酒原本闭上的双眼又睁开了,审视的目光冷冰冰的,刺得人心口发凉。
琴酒眯了眯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流河纯无辜地眨了眨眼。
琴酒:“……”
琴酒警告道:“专心找出警视厅派到组织的卧底才是你的任务。”
流河纯还是眨了眨眼。
琴酒:“……”
“别闹的太过。”
流河纯从善如流:“大哥你放心,我保证不波及伏特加。”
宫野志保:“……”
组织真乱。
*
飞机一落地,宫野志保就警惕地四处打量,流河纯还好心安慰她:“接机口不在这边,我们要先去拿行李箱。”
宫野志保:“……”
居然真的有大动作。
这里可是组织大本营,Boss都不管的吗! !
而琴酒向来带伏特加不带行李,不带伏特加更不带行李,从海关先行一步离开。
宫野志保盯着对方的背影,总觉得流河纯说的那个‘大哥的身高长相在机场中太显眼了’的理由不靠谱。
她幽幽看了一眼身旁推着小推车的少年,总觉得根本原因应该是旁边这个人才对。
而被宫野志保注视着的流河纯正勤勤恳恳地搬运行李箱,就在他将一个墨绿色行李箱提下来时,突然“咦”了一声。
流河纯抬头看向面露疑惑的少女,掂了掂手里的箱子,“重量不对。”
宫野志保奇怪:“你是不是拿错了?”
流河纯将行李牌翻过来,赫然是一只乌鸦踩在独眼龙头上耀武扬威的Q版头像。
他不可置信:“这可是我让绿川特别定制的,怎么可能有重复!”
宫野志保:“……”
虽然还没见过,但她内心已经对那个叫绿川光的男人内心升起深深的同情了。
流河纯将其他行李也全部取下来之后,挨个拎了一遍,最后发现唯独那一只行李箱出了问题。
他让宫野志保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洗手间开包检查。
三分钟后,他独自一个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宫野志保看他两手空空面露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流河纯沉痛道:“熟悉,太熟悉了。”
宫野志保:“?”
流河纯:“在东京生活,你要记住这股气息,当周围出现异常的时候,就说明米花町之神降临了。”
宫野志保:“……你又在说些什么。”
流河纯叹气,言简意赅留下三个字:“有炸弹。”
宫野志保:“???”
半个小时后。
机场大厅人群被紧急疏散,一排排警车停在外面的沥青马路上,车门被拉开,黑色皮靴落地,两个身穿机动队制服年轻人跳下来,其中一个戴着墨镜:“流河那家伙是不是也是今天回国?”
另一个黑发黑瞳的长发警官笑笑:“小流河也不会那么倒霉吧。”
然而当两人到达了发现炸弹的地点,警察们的包围圈中却露出一截发色很特殊的马尾在晃动,还有一只手掌探出来在朝他们挥手——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
默默将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又确认了一眼。
他一脸笃定:“这身高是那家伙没错了。”
萩原研二无奈:“小流河和炸弹还真是有缘分啊。”
下一秒,只见流河纯扯着一个脸色僵硬的茶发少女从包围圈中钻出来跑到他们面前,少年眼神亮晶晶的:“研二!”
扭头脸色变臭:“还有我听见你又骂我矮的松田!”
回过头脸色再一次灿烂:“好久不见!”
萩原研二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松田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你不是上个周末刚飞回国缠着研二带你去飙车吗,这才过了两天。”
流河纯呵呵两声:“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松田这种恋爱败犬才不会理解的!”
“哈?”松田阵平一个暴栗锤过去,脸色很臭:“你这小鬼说谁是恋爱败犬?!”
流河纯半月眼:“研二都和我说了,松田这么大一个人还和警视厅新入职的后辈斗嘴,一点没有前辈的宽广胸襟啦。”
“什么后辈,佐藤可完全没有后辈的谦逊……”松田语塞,回过头指责研二:“叛徒!”
“还有你这小鬼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到底凭什么说别人是恋爱败犬啊!”
松田不爽地将流河纯的脑袋揉乱。
流河纯顶着熟悉的鸡窝头,唰得一下就把旁边少女的手举起来了,挑衅地看着松田阵平。
两位警官看了看满脸麻木、绝对未成年的少女,再看一眼洋洋得意的流河纯,双双陷入沉默。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我们是不是该稍微相信一下他可能是有底线的。”
萩原研二:“未成年人保护法小流河有背完吗?”
这时,其他爆处组的警官也赶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主动穿上防护服,松田定定地看向流河纯:“你这小鬼乖乖待在这里,一会儿再出来收拾你。”
流河纯迎上萩原研二的视线乖乖点了点头,两位警官放心地进了洗手间。
行李箱中的炸弹藏得并不隐蔽,像是拉开拉链之后胡乱塞进去的,连倒计时也没有启动,但在松田检查炸弹的一瞬间,计时器突然发出嘀的一声,同时把两个人唬了一跳。
萩原研二定睛一看:“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小阵平你没问题吗?”
“放心吧。”松田阵平表情严肃,镇定地检查线路,“炸弹这种东西不知道拆过多少了,绝对没问题!”
相比起米花町内时不时安装水银平衡装置,感光引爆器,或者是远程遥控的电子炸弹来说,这个简陋的、一看就是自制的炸弹确实可以归属于粗制滥造那一类。
但松田阵平在拆弹的过程中,直觉感受到了某种异样,他说不好自己发现了什么,但心头就是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萩原研二敏锐地看向他:“怎么了?”
松田阵平犹豫:“萩原,你有没有在这个炸弹上闻到某种熟悉的气味。”
“什么?”
萩原愣了一下,低头仔细打量:“你这么一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柠檬!”
萩原站起身离开隔间,过了一会儿带着机场负责人回来了。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余光扫到炸弹神情紧绷。
松田阵平剪断了最后一根线,炸弹计时器停止,屏幕暗了下去,他将存有火药的部分拆下来,交给了刑事部鉴识课的同事,脱下防护服甩了甩汗涔涔的脑袋。
萩原研二正在劝慰机场负责人:“炸弹已经被拆除了,您可以放心,不过我们想询问一些问题,请问给机场旅客使用的洗手液全部都是柠檬香气的吗?”
机场负责人脸上很明显浮现出茫然的表情,松田阵平认真说:“刚刚炸弹是在我们到来之后才被启动的,而且是突然出现在旅客的行李箱中,我们怀疑这件事是机场内部人员做的,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的同事正在排查机场中还有没有其他的炸弹,不过范围太大,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对方听到机场内可能还有炸弹时一瞬间惊慌失措,但还是配合他们叫来了后勤人员,管理物品登记和采买的人肯定地说:“不只是机场的洗手间,管理人员的办公区,机组人员的休息室,还有两家航司的所有飞机上,都采用的是同一款洗手液。”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两个人默契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麻烦了啊,这范围也太大了。
但松田心头同时再次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
他会觉得炸弹上的气味熟悉呢?
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
第58章
宫野志保:“你不是答应那位警官要等在原地吗?”
“嗯?”
流河纯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着字:“可说话的是松田,我答应的是研二哦。”
宫野志保:“……”
所以说一个组织成员——
到底为什么能正大光明和警察混在一起! !
“来喽。”
听不到她腹诽的流河纯放下手机,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宫野志保顺着对方的目光,结果发现了一辆应援面包车。
宫野志保呆住。
车身被喷成了茶色漆。
一半的面积都被硕大的她的半身像覆盖。
另一半用夸张的字体写着“最天才的科学家美少女”(爱心)(爱心)(爱心)
宫野志保的脸色一瞬间爆红,忍不住用挎包砸在旁边的可恶大人脸上:
“为什么我会戴着假面超人的面具啊!!!”
应援车直奔两个人而来。
车子一停下,前车门和后车门同时被打开,在砰砰两声礼炮拉花中,手持横幅的人唰一下展开:热烈欢迎雪莉回国!莅临组织指导! !
宫野志保原本已经羞耻心爆棚,但当她看到开车的青年开始给其他人分发玩具,一群吹唢呐的跳舞向日葵围着她开始吹‘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时——
宫野志保开始想拉着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了。
被包包砸倒的流河纯从地上爬起来,夸张地伸直双臂画了个半圆:
“ surprise !怎么样,惊不惊喜,感不感动,是不是超有回到家的感觉!”
宫野志保眼神灰暗空洞。
一想到这个人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活在地球上,她就好想窒息。
可惜对方毫无自觉。
还回头对那几个来人说:“一定是你们不够热——”
声音戛然而止。
好半天都没有听到下文。
宫野志保不解地望过去,就看到流河纯盯着来的三个青年一脸沉思。
她不自觉也开始认真打量那些人。
一个金发黑皮,面无表情捧着会唱歌跳舞的玩具花。
一个猫眼有胡子,对上她的目光羞耻地低下头。
还有一个长发针织帽,不但一个人扯着横幅,头上还顶了个扭动中的玩具花……
宫野志保陷入沉默。
这三个……哪个是流河纯提到的绿川?
应该是中间拉横幅的那个吧,看起来精神就不太正常的样子。
“哇哦。”
安静了许久的流河纯发出第一声感慨。
他只是让诸伏景光在组织中找两个人迎接志保,务必让对方感受到家一般的热情。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找了两个人两个人都是卧底。
流河纯痛惜地看向诸伏景光:“绿川,你人缘也太差了一点。”
诸伏景光:“……”
“基安蒂、科恩、伏特加、库拉索呢,你都已经升任代号成员了,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诸伏景光:“……”
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格拉帕。
好消息,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有在美国待了一年,回来就被同化成持枪恐怖分子的趋势。
坏消息,对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一点没有好转的趋势。
被卧底包围了的流河纯装模做样问:“这不是性感小野猫吗,这个新人是谁,朗姆找的琴酒代餐吗,我们可是个人性化的组织,遵循自愿原则,绿川你没有仗着代号成员的身份就强迫他们做事吧?”
诸伏景光:“……”
这只格拉帕怎么好像被什么官味污染了。
人性化组织?
对方敢不敢当着一年前的他的面再说一次。
到底谁才是仗着代号成员身份迫害别人的那个人,心里没点*数吗?
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平静的表情:“他们两个都是自愿报名的。”
下一秒,三个卧底就看到被迎接的天才科学家少女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过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将他们三个当成了格拉帕的同类。
收到幼驯染小道消息迎接对象是组织最难接近的研究所代号成员,而主动报名的降谷零:“……”
试图通过宫野明美接近组织中心但听说女朋友的妹妹讨厌自己,而试图刷好感的赤井秀一:“……”
不是——
他们以为和组织抽象派格拉帕玩在一起的也是抽象派!
抛弃了羞耻心才准备的欢迎活动!
怎么没人告诉他们雪莉其实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啊! !
不是说天才都有怪癖的吗! ! !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迅速将唢呐花销毁/扔掉,换上正常面孔对雪莉友好地一笑。
对方看他们的目光更怀疑了,再次后退了一步,紧紧捏着手机似乎一旦他们再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对方就准备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逃跑。
流河纯叹气:“果然是因为人少不够有气势,所以雪莉才不喜欢!”
降谷零&赤井秀一:“……”
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原因! !
流河纯将少女重新推回来,招呼诸伏景光收工,一边还好心安慰:“没关系,我们还有二场。”
“不要!!!”
宫野志保用了最大的声音表示反对,但还是无情地被推上了车,就在这时,年轻的长发警官踩着夕阳的霞光出现,一条胳膊压住了邪恶格拉帕的肩膀。
“好狡猾。”萩原研二抱怨说:“小流河说好在原地等我们的呢。”
“你这家伙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当二氧化碳呼出去了是不是。”
另一条胳膊也压上来。
流河纯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下一秒,四个人八只眼睛交叉对视。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降谷零:“!!!”
只听咔嚓一声。
所有人齐齐看向自拍的流河纯。
被组织成员和警察包围的宫野志保头皮发麻:“你在干什么!”
萩原眨了眨眼:“纯酱是连我们也一起拍进去了吗?”
流河纯深沉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梦想。”
松田阵平:“统治地球?”
诸伏景光:“创死全世界。”
流河纯摇摇头:“不——”
“我的梦想是成立一支彩虹战队!”
他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赤橙黄绿青蓝紫,aki、雪莉、性感小野猫、himself、卷毛、白切黑、研二。
激动攥拳,“今天,这个梦想终于有了具现化的可能!”
宫野志保:“……我可以把你的脑子做切片研究吗。”
流河纯摇摇头,用一种高深又沧桑的语气对她说:“不,雪莉,你现在还年轻,意识不到这个画面代表着什么。”
“你看那个夕阳,它是不是又大又红。”
“你看那辆黑车,是不是被白车包围了。”
“你看那架飞机,是不是只有它头顶有阴云。”
宫野志保:“……”
在说什么……算了,反正又是在发神经。
流河纯热情邀请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天才少女科学家的欢迎会!”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已经自闭了。
“嗯?”萩原研二迟疑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个同期:难道不是什么非法组织聚会,邀请他们真的可以吗?
降谷零:“……”
别看他。
hiro都没说过你们两个认识组织成员!
关系还不一般的样子! !
松田阵平:既然那家伙这么说应该就没问题吧?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看向赤井秀一: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都没做但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空气排挤了的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目光微闪:“已经很晚了吧,诸星君不需要回去陪女朋友吗?”
赤井秀一当然看得懂气氛,从善如流说:“抱歉,那一会儿我就先告辞了。”
反正已经见到了雪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他目前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扭转初印象。
他正准备离开,格拉帕却突然出声:“明美吗?她今晚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关系诸星君?一起来吧,人多热闹雪莉也会很高兴的。”
被点到的宫野志保死死盯着长相一看就很渣男的赤井秀一。
不情不愿说:“那你也一起来!”
诸伏景光:“……”
好像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玩得好了。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自己可以不好过但是对方也绝对不能好过的特质,真是跟某人一模一样。
降谷零:“……”
没办法,景光一遇到格拉帕注意力就开始跑偏。
不过确实以他的身份打探消息也比较合适,毕竟在组织中没有野心的人怎么能往上爬呢。
日本公安露出完美的爽朗笑容:“您有什么也可以让我去做哦,明美小姐毕竟还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可能会很辛苦呢。”
降谷零意味深长地说。
三位同期:“……”
住手啊零!
你太小看他了! !
如果是正经事他才不会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 !
果然流河纯眼神一变,用变态的目光上下打量降谷零。
“你……也喜欢给幼女买小裙子吗?”
降谷零:“???”
流河纯警惕地将宫野志保挡在自己身后,还低声警告对方:“以后遇到这种笑容爽朗的三面颜,还有那种胡子拉碴看起来非常颓废但出手很大方的大叔都离对方远一点。”
降谷零:“……”
宫野志保:“……”
她虽然长的矮但也十三岁了啊混蛋!
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吗!
你才是幼男可恶的格拉帕! !
流河纯郑重地将宫野志保交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手中。
“两位警官大人,请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单纯又无辜的妹妹。”
然后转头上了面包车,摇下车窗凄惨迎风摆手。
“只要雪莉能平安快乐地长大,哥哥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宫野志保:“……”
貌似有点回忆不起来没有格拉帕的日子了,不快乐吗?不可能!
没有格拉帕的人生一定非常平静! ! !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握住流河纯子的手,目光坚定:
“一定要坚持住纯子,我们一定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纯子感动:“萩原君,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衣服下摆被扯了两下,他一低头,是那个被流河纯叫雪莉的少女满脸沧桑地看着他:“你是靠谱的大人吧。”
卷毛警官戴上了墨镜。
“当然。”
宫野志保:“……”
少女眼神悲愤,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是黑警! ! !
第59章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我的好朋友雪莉。她活泼又机灵,勇敢又聪明,她同灵光一闪小学生齐心协力打败了老乌鸦,和姐姐一起生活多欢喜~”
在和室内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时,雪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姐姐不在!
她把面前的烤秋刀鱼当成格拉帕狠狠地用刀子扎进去,一分为二,阴恻恻地盯着对方。
赤井秀一本来要问宫野志保需不需要萝卜泥,在看到身首分离的秋刀鱼后诡异地顿了一下,看来妹妹没有继承姐姐行云流水般的厨艺刀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诸伏景光悄悄低声确认:“和那个叫诸星大的人一起没问题吗?”
流河纯也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你不觉得他的长相很眼熟吗?”
诸伏景光瞄了针织帽男人的长发一眼,在相似的墨绿色瞳孔上凝视片刻,趁对方察觉前迅速收回目光,意有所指:
“琴酒对他的态度一般。”
流河纯表情严肃起来:“嗯,虽说也很像大哥没错,但你再仔细看看呢。”
“?”诸伏景光不解。
良久他恍然大悟:“幸若银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小银他正在努力工作呢。”流河纯咬了一口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烤肉。
诸伏景光:“所以说这个诸星大和幸若银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唔,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哦。”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虽然想象不出来是什么关系。
意思是姑且可以信任的吧。
他暗中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即使一年过去,对方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没有什么变化,恍惚间让人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但他清楚地明白对方不可能只是为了上学才跑去美国一年时间,虽然在日本格拉帕私下做了什么也不会对自己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诸伏景光总感觉在少年身上正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或许是预示危机的征兆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的直觉并不是无的放矢。
如果他不是目光一直专注在流河纯身上,应该轻易就能发现身边的不对劲,毕竟每一个人都没有掩饰的想法。
比如说背后隐隐有黑气往外冒,露出波本瞳的幼驯染——
还有视线在他和少年身上来回打量,若有所思的卷毛警察——
以及向来很会在这种场合炒热气氛,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分外安静的社交达人——
最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所以默默离风暴中心坐远了一点的日英混血。
随着少女的一声清咳,平静的气氛彻底被打破。
宫野志保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喂,我说流河,你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国外认识的那些朋友没关系吗?”
“没关系哦。”流河纯咬着勺子含混不清说:“我有参加民乐社团的义演,好好跟社长他们告别了,对方还邀请我们有空的时间打飞的去看大熊猫。”
“不是那个。”
想起最近一年中自己耳朵受到的摧残,宫野满脸黑线:“你除了上课和社团活动就是去参加各种派对,应该会认识一些很特别的人吧。”
她敏锐地观察到现场至少有三个人悄悄竖起了耳朵。
内心哼哼两声,宫野志保放出大招:“学校里可到处在传言你很擅长在派对男模的背心里塞大把大把的钞票。”
流河纯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研二和男模谁的胸肌大。”
“当然是研二!”
“……”
反应过来自己不假思索说出了什么之后,流河纯义愤填膺地指责松田阵平:“卑鄙!”
“哈。”松田阵平笑容有点冷酷,“我看是你在外面玩的太不亦乐乎了吧。”
明明每个月都至少回国一到两次,他和研二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家伙在外面都干了什么,他们两个甚至对对方是出国留学这件事都没有实感。
要不是hagi在车上关心了一下流河和那个叫雪莉的天才少女的校园生活,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在国外的生活居然那么精彩。
什么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下来,被教授们很看好,结果对科研完全不感兴趣,只想拿到本科文凭,一有时间就跑去玩民乐还有和学校里的本地人纸醉金迷。
本以为是天才的成名之路,结果是天才的堕落,花心的风评连雪莉这个博士生都有所耳闻。
松田阵平知道以对方的性格有时候确实容易造成误会,但——
“你好歹也在意下自己的名声吧,又不是过完今天没明天。”
流河纯惊奇地看向他:“你居然会说出在意名声这种话。”
松田被噎了一下,语气有点别扭:“我是叫你离不怀好意的人远一点。”
“我有很明白地拒绝哦。”流河纯无所谓说:“不过恼羞成怒是人类的天性,那种事怎么样都随便。”
“随便吗?”
流河纯耳边突然出来一声轻笑,他下意识侧头看过去,对上萩原研二幽深的眼眸,紫罗兰暗沉得有些危险,像是被阴云密布的夜空笼罩,流河纯只能感受到对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却不知道具体的变化在哪里。
不如说,看起来和平常一模一样。
流河纯迟疑地问:“研二?”
萩原研二垂着头,长发从耳侧滑落挡住了表情,拆弹警官修长的手指似乎想要攥紧面前的茶杯,却被过热的温度烫得蜷缩了一下,流河纯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指捂住拽过来,冰凉的体温遇到微红的指腹,面前的人身体一颤。
他觉得研二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对待家人的神态,但再一眨眼对方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元气满满的笑容。
只是语气略古怪:“我都没意识到,小……流河,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呢。”
流河纯仔细打量对方脸颊肌肉的每一处变化,但却丝毫看不出破绽,只好不解地答:“我一直都是,从刚遇到研二的时候就是。”
“……”
萩原研二沉默了片刻,笑笑,“我知道了。”
手腕猝不及防地被抓住,流河纯回头,却发现诸伏景光皱着眉头在看他的手臂,还试图将卫衣袖子卷起来。
流河纯稍微想一下阿卡美莉的特产就能明白对方在找什么:
“我对成瘾性药物不感兴趣,也没有计划后半辈子都靠幻觉生活。”
而且他的肌肤材质特殊,就算真的有针孔这种东西也早就自我修复掉了,无论是疤痕还是印记,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诸伏景光明显松了口气。
他目前也只了解格拉帕胆子大的下限,但上限在哪里……总之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希望对方放任自己的人生被搞到一团糟。
但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诸伏景光还是仔仔细细将少年检查了一遍才放手。
“……”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三个人——
宫野志保:“……所以你们霓虹人的性癖实际是四角恋吗。”
少女用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语气挨个指了指,从萩原研二到诸伏景光、再到松田阵平。
“竹马,天降,竹马的竹马。”
她又分别看了看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但就是一定要有的围观路人,仔细一看你们两个也……”
赤井秀一率先澄清:“我喜欢明美小姐。”
恋人是国家且同期全部叛变了的降谷零:“……”
金发黑皮重重地将味增汤扣在两位同期面前,似笑非笑:“两位警官刚刚应该是在出外勤吧,现在这么悠闲真的没关系吗?”
隐约似乎忘记了什么的诸伏景光:“……”
糟糕。
他还没和zero解释萩原松田和格拉帕之间的事!
松田阵平倒是像刚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搜查犯人是刑事课的工作,不过流河你有线索吗?是什么人的针对报复还是……”
“应该只是随机。”流河纯想了想说:“毕竟只有一个炸弹,我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或者警告的东西。”
“是这样吗。”萩原研二顺手接过侍应生送来了茶泡饭,打开盖子后推给流河纯。
然而下一秒,流河纯诡异地僵在了那里。
松田阵平敏锐地凑过来一看,下一秒也沉默了。
桌子上的人齐齐看过去,包厢中的气氛陷入安静。
“……”
三秒后,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将茶泡饭的盖碗重新扣了回去。
用梅子干和海苔条写成的“ suki” (喜欢)就这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松田阵平一锤定音:“是报应。”
流河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这家店的招牌!”
萩原安慰道:“没关系,先吃我的这份吧。”
长发警官顺手揭开盖子,结果对着扭曲的“嫌い”(讨厌)再次陷入了沉默。
流河纯一本正经:“会不会是这里的厨师只喜欢梅子泡饭,讨厌鲑鱼泡饭。”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忽视了某人的狡辩,起身说:“我去找一下刚才的侍应生。”
结果就在拉开和室门的下一秒,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几个手持枪支的歹徒冲进店内——
“都别动,抢劫!”
流河纯熟练地抱头蹲下,还拉了没反应过来的宫野志保一把,好心安慰说:“别担心,米花町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宫野志保:“……霓虹不是禁枪吗?”
“你太小看米花町居民的智慧了,他们不但会手搓炸弹,手搓枪管,还能手搓滑翔翼和踢卫星的足球。”
宫野志保:“……”
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霓虹的科技真是发达。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赤井秀一在大厅中意外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对方仍然留着那头无论詹姆斯如何劝说也不肯改变的白色短发,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外侧口袋FBI的证件还掉出来半截,属于小偷一伸手就能拎走的程度。
赤井秀一:“……”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
他在FBI的接头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
第60章
闯进这家烤肉店的劫匪一共有四个人。
进门后率先控制了收银员,命令对方将所有现金都装进一个手提箱中。
剩下三个劫匪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在大堂内威胁所有客人交出现金、手机和身上的贵重物品,还有一个则是朝着和室走来,不巧的是流河纯所在的和室正好是劫匪搜查的第一间。
但即使如此,劫匪在进门后看到这一屋子高大男人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流河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和宫野志保身上游移,最后隔空拿枪点了点他,“你,出来。”
流河纯:“……”
机器人有点难以置信。
难道他看上去比志保弱吗? ?
拜托,志保现在可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房间里真实身份是日本警察的四个人都沉默了,看向劫匪的目光隐含同情。
而赤井秀一显然不具备为组织成员挺身而出的圣母光环,这一屋子人唯独宫野志保紧绷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流河纯莫名欣慰,欣慰中夹杂了一丝开心,开心中又多了点谴责。
他对宫野志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主动送上门给劫匪当人质,然而就在这时——
“能让我一起吗?”
说话的是萩原研二,长发警官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对上劫匪的视线又畏惧地缩回了脑袋,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勉强:“我们家小少爷身体不好,万一他出了什么事,社长一定会开除我的,我还有生病的妈妈,上学的妹妹和没还完的贷款,绝对不能失去这份保镖的工作!”
流河纯配合地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萩原研二顺势接住了他。
劫匪看到这副情景犹豫了片刻,就在这短暂停顿的间隙,另一个劫匪走了过来,狐疑地催促道:“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劫匪们内部嘀咕了两句,后面出现的那个劫匪突然笑了,只是笑声听起来十分讽刺:
“呦,还是个有钱人呐,行啊。”
对方粗暴地将流河纯抢过去,用枪指着萩原研二说:“给你老板那个什么社长打电话,告诉他想赎人即刻就准备三百万现金!”
“好好好,拜托您千万不要伤害小少爷。”
萩原研二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的一瞬间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神情中发现了一丝凝重。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劫匪是为了抢钱,不说燕过无痕,至少也要来无影去无踪。
多拖一秒警察赶到的可能性就高一成。
绑架人质索要赎金显然是不合理的行为,除非这伙人除了抢钱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眼下劫匪的位置较为分散,餐厅内普通民众又太多,况且劫匪手里有枪,在不能保证一击即中的情况下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那个控制住流河纯的劫匪将他交给了守门的同伴,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经过,守门的劫匪狐疑地盯着萩原研二打量:“你确定他只是个保镖?”
流河纯趁两人交谈的空隙打量了一下大厅内部,发现劫匪一共劫持了三个人质,他、收银的年轻女孩以及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旁边倒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女人,应该是对方的母亲。
方才他们并未听到枪声,再加上女人额头上的血迹来看大概率只是被打晕了,不过这也说明这群劫匪出手没有顾忌,而且很粗心大意,母亲的手脚都没被束缚住,小女孩反而是被麻绳绑在柱子上。
就在流河纯思考这一幕的怪异之处时,挟持他的劫匪直接将保险栓打开,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xue ,厉声质问萩原研二:“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餐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萩原研二反应极快地立刻举起双手,露出一副紧张害怕的表情:
“请、请您不要激动,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保镖。”
劫匪冷笑:“你骗鬼呢,你的保护对象又不是个富婆,凭什么雇佣你这样的小白脸,老二,搜他的身!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住手!”
流河纯突然出声打断了其他劫匪的靠近,他努力憋气脸颊也不可能憋出半分红晕,只能退而求其次垂下眼帘,睫毛宛若蝶翼颤了颤,状似羞涩地说:“其实我们……是那种关系。”
绑匪不解:“你说什么?大点声!”
流河纯闭上眼睛大声说:“他其实是我男朋友!”
绑匪们:“???”
绑匪们:“……”
全场陷入寂静,鸦雀无声。
保守的霓虹人看看少年,再看看至少差了六七八岁自称保镖的男人。
先前在宫野志保和流河纯之间选了流河纯的那个劫匪一瞬间勃然大怒,原本被变声器掩盖的声线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尖锐高昂。
对方将枪口对准了萩原研二:“居然引诱一个未成年,你这个人渣!”
“我……”萩原研二支支吾吾。
“下地狱去吧!”
劫匪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准备开枪,然而就在这时流河纯突然挣开了另一个绑匪的束缚,扑到萩原研二身上:“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而且我已经成年了!”
萩原研二顺势将他搂进怀中,借着宽大外套的遮挡,流河纯抽出对方的警官证塞进袖子里。
而萩原研二显然也注意到了人质中异常的那对母女,将手机的后置镜头对准了那边,悄无声息地拍了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残影。
但两人的动作都十分隐蔽,这副画面落到其他人眼里仅仅是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少年还从男人怀中探出头来,小声恳求:“拜托你们不要告诉我家人,哥哥会打断他的腿的。”
莫名其妙,在场的人心中浮现出三个大字——
活该啊。
萩原半抱怨半低声撒娇:“我的风评彻底回不去了,小纯要怎么赔我?”
流河纯也低声安慰:“贷款给你免利息。”
萩原研二:“……”
算了算了。
好事。
葫芦还没开窍。
就不怕哪天被什么狼啊狗啊叼走了。
“你!”劫匪恨铁不成钢:“你看不出来他只是贪图你的钱吗?”
“没关系。”少年诚恳说:“我不在乎。”
众人露出看恋爱脑的眼神,没想到少年话锋一转:“他要是拿了我的钱还敢跑,我就让哥哥把他的腿打断,下半辈子让他坐在轮椅上陪我。”
所有人:“???”
“……”
劫匪们看萩原研二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兄弟,这份钱活该你挣啊。
萩原研二:“……”
他努力维持微笑,默默计算自己还有多久才能还完十亿,总觉得头盖骨有点发凉。
流河纯催促道:“亲爱的,快给我爸打电话,刚才那位大哥说要多少来着,三百万?我肯定不止三百万,你跟他要四百万,万一我们的事东窗事发还能有生活费跑路,不然他一定会把你送去泰国出道的!”
绑匪们:“……”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拨出号码。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制止了他,是那个在收银台装钱的劫匪走了过来,警惕地说:“换一部手机,我看着你打。”
递过来的手机是其中一个劫匪的,老款机型,屏保是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流河纯只瞄了一眼就发现那小孩的模样和宫野志保有三分相似,他看了眼手机的主人,是在雪莉和他之间选择了他当人质的那个人,也是后来质疑研二是人渣,以及认定研二对他有企图的劫匪。
他回想起对方经过变声器后依然高亢的声音,怀疑对方是个女性。
这几个劫匪都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从外形上很难判断究竟是男是女,一般抢劫团队里应该至少会有一到两个身材魁梧的人吧?平均身高,普通没有特征,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四人的组合很是怪异。
萩原研二拨出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他率先出声说:“流河先生,我是小少爷的保镖诸谷阵二。”
对面很快接话:“哦,是诸谷啊,纯君他出了什么事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少爷目前被人挟持了,对方要求我们拿出四百万的赎金,否则就不肯放人。”
“绑架?!”
电话那头浑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事可不能任由纯他胡来!”
“我绝对不会拿小少爷的安全开玩笑……”
“……”对面冷静了一下,再开口就沉稳多了,“好吧,那你确定是四百万?”
萩原研二下意识看向流河纯,少年面无表情朝他比了个数字四,然后歪了歪头,又摆摆手,比了个“+2”的手势。
萩原研二为难道:“劫匪刚刚又提了价,说要释放人质必须再加两百万才可以。”
流河纯肯定地竖了个大拇指。
劫匪们:“……”
“一下子拿出六百万就算是我也——”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小孩!”流河纯突然生气地对着手机说:“你宁愿给我妈花几百万买个包,都不愿意用这些钱来保住我的性命吗?!”
“啊。”手机传来的声音突然磕巴了一下,“儿、儿子?”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