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近要在米花町执行一个长期的监视任务,搬过来方便点。”波本笑着开口。
“原来是这样。”雾岛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波本的理由说得过去。
而且有个人在旁边照应,至少能防止不知道躲在何处的炸-弹犯把炸-弹放到隔壁。
她正要回房间,波本绞尽脑汁地寻找着话题:“快到中午了,吃了午饭了吗?”
金发黑皮的男子说着下意识看了眼她手上提着的超市塑料袋,里面全是零食,没一点食材,还囤了好几桶泡面,他意识到什么地道:“等等,你不会就准备吃泡面吧?”
雾岛礼也有些尴尬,小声地说:“我不擅长做饭,刚搬来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等我开拓完附近地图,就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我会满怀感谢地期待的。刚好我要做饭,一会儿多做点,一起吃吧。”波本趁机邀请。
上次在浅草游乐园无意间听到她准备脱离组织的消息后,波本下定决心要拉拢她。
第一步便是想办法和珞斯酒搞好关系。
“好呀,我来帮忙吧,虽然不擅长料理,但洗菜切菜还是可以做到的。我先把东西放回屋。”她不好意思光吃不干活,主动提出。
“好,我给你留门,待会儿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行。”波本微笑着应了声,进屋去备菜了。
雾岛礼很快把东西放好,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便开了。
两个房间的布局类似,厨房在进门侧后方。
她进入玄关,侧过身,波本已经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了。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又是正午,阳光从对面阳台照射进来,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拿着一个土豆似乎在思考怎么做,发丝边缘在阳光中泛着好看的色泽,长相端正帅气,察觉她的视线,他回过头来,朝她扬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今天中午吃可乐饼怎样?再加点生姜烧,鱼和味噌汤?”波本很快拟定了菜单,询问着雾岛礼的意见。
雾岛礼当然没有意见。
毕竟做饭的又不是她。
“嗯嗯,那我来削土豆。”雾岛礼伸手想接过土豆。
虽然波本先前没有反驳她帮忙的提案,但他实际上只是多点时间和珞斯酒相处,看见她摊开的手,那双手白皙漂亮,更像是为画画而生,他没有将食材交给她,而是神情温和地说:“怎么能让客人帮忙,雾岛小姐在客厅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
“不行!不能让做饭的人一个人辛苦。”雾岛礼抢过他手里的土豆,波本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将削皮刀递给了她,给她让出了水槽前宽敞的空间。
在雾岛礼的帮忙下,波本很快做好料理,他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菜式简单但不失色香和美味。
雾岛礼摆好碗筷,波本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在她对面坐下。
“味道还合适吗?”波本对自己的厨艺还算自信,但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他不确定是否合雾岛礼的心意,注视着对面细嚼慢咽,吃相斯文的少女,有些紧张。
“很好吃哦!都想聘请你来当我的专属厨师了。”
少女眉眼弯弯,闪烁着细碎晶亮的笑意,不遗余力地夸奖着。
波本忍不住翘起唇,正要说点什么,就见雾岛礼状似无意地感叹了句:“啊,说起来苏格兰也很擅长做饭,我之前还想聘请他来着……”
波本:……?
等等,这里怎么会出现hiro的代号?
“你对苏格兰……咳,我是想问,你怎样看待他?”波本掩唇假装咳嗽,装作不经意地问。
说起来他的厨艺还是景光教的。
完了,他们的类型不会重合了吧?
嗯?波本问这个是想知道她对他们的看法吗?
她托着腮想了想,认真地评价着:“苏格兰很温柔,做饭也很好吃,我挺喜欢他的。”
波本:“……”
“做饭好吃就可以了吗?”波本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微妙。
雾岛礼疑惑地看着对方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金发黑皮的青年缓缓吐了口气,微笑着道:“我是说,我还挺擅长做饭的,但是一个人总是不好掌握分量,你不介意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好呀。”
波本都这么说了,雾岛礼欣然答应。
一起吃完午饭后,雾岛礼帮着收拾桌子,波本洗碗,后面没什么事了,她本可以直接回去,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在厨房陪着波本聊了会儿天。
室内的光线很好,一派明亮温馨。
等波本洗完碗,雾岛礼又帮着他将碗放进橱柜。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玄关正对着阳台,光亮要比房间还要好一些,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点橘调,驱散了秋末的寒意,少女站在门口的暖光中,朝他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波本怔了一下,微笑着回应:“晚上见。”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波本才单手捂住脸,长长地吐了口气。
糟糕。
刚刚,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被她拨乱的声音。
他的计划不应该是拉拢她吗?
怎么有种反过来被她拉拢的感觉。
……
最近组织发生了几件大事,其中一件,就是消失了两年之久的黑死酒突然回归了组织。
黑死酒行事高调,又有着和琴酒不相上下的恶名,他回来的消息,像暴风一样,很快席卷了组织。
组织里很多人都好奇,黑死酒消失这两年究竟去做了什么。对此,黑死酒只是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杯子,笑了笑道:“想知道,不如去问BOSS ?”便没有人敢再问。
不过还是有人打探出来了一点消息。
两年前,组织研究所的药物数据泄密,和卧底有关,黑死酒将计就计“叛逃”,是为了清理内鬼和追查药物线索。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任务顺利完成,DGSE的内鬼已经逃回了法国,也被他找出来处决掉了,便返回了日本。
波本听说这件事后,联想黑死酒回归前给他发的邮件,不由得皱起了眉。
从黑死酒的作风来看,是不折不扣的组织的走狗,对卧底深恶痛绝,但事情过去快两周,黑死酒却毫无动作,波本一时摸不准对方心思,犹豫后还是决定和珞斯酒提个醒。
这也是另一个奇怪的地方,黑死酒和珞斯酒的兄妹关系,组织中知道这件事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隐秘至极的秘密,然而黑死酒回来了一段时间,却几乎形同陌路。
波本搬到雾岛礼隔壁后,他虽然没有特意跟踪监视她,但她的生活规律到不用刻意留意也能摸清作息。
她基本很少出门,大多时候在家里赶工画画。偶尔她会敞开门通风,也是为了能更好地观察光影变化。波本路过时,能看见她坐在画板前,沐浴在一片绚烂日光下安静又柔和的身影。
她鲜有出门的时候,琴酒一般会派人来楼下接她,前去执行组织的任务。
由于她和波本都是情报组的成员,有时也会在任务中碰上。她执行任务时专业而理智,波本几乎无法将眼前的她,与曾在梅斯卡尔面前流露过脱离组织念头的人联系起来。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许,两面都是她。
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戴着面具生活呢?
就像为了他心中的正义,别说三面了,就算是一百张面孔,他也得演下去。
……
另一边,波本一开始搬来,雾岛礼还以为他口中的监视任务,指监视她呢。
这让雾岛礼最近一段时间都格外乖巧老实……不对,她以前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她在组织里也就洗洗钱、用画作传递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情报、在朗姆或琴酒的要求下根据掌握的线索,进行人物侧写……道德水平优于百分之八十的组织成员了!
雾岛礼越想越心虚,努力安慰着自己。
实际上,根据她的暗中观察—— 雾岛礼会在波本回来前打开房门,假装作画,竖起耳朵和用眼角余光悄悄留意他的动静。
波本每天早出晚归,待在安全屋的时间比她还少,堪称一个合格的酒厂打工人。
两周过去,他们之间最多的交流,就是波本只要有空做饭,都会叫她过去一起吃。
一开始,波本一个人包揽了买菜做饭和洗碗,后来雾岛礼才找到机会,偶尔抢着把碗洗了。
“我来蹭吃蹭喝了这么多次,家务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做。”雾岛礼语气坚定。
波本呼吸悄然放缓,目光复杂。
家务……吗?
等等,这种微妙的氛围,未免也太像情侣了。
……然后波本便养成了一做好饭,就先把锅和多余碗碟洗干净的习惯。
雾岛礼:“……”
这人也太客气了,想从波本手里抢点活好难!
……
哥哥回归组织的事情,她也知道。
上次见面后,他们互换了情报,也暗中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对于自家老哥消失这两年做什么去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就像她是红方阵营但误开了黑方线。
黑死酒A游,则是因为他明明是黑方,却不小心刷出了红方支线!
他是个满成就党,把那个来自DGSE的卧底信任值刷满了,才知道对方是卧底,被迫开启支线。注定达不成黑方完美结局,黑死酒干脆摆烂瞎玩一通,得知妹妹进入了游戏世界,不得不狼狈地追了过来,捡起号重新开始。
计划需要她和哥哥先刷够组织的信任值,所以她和黑死酒最近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等待合适的时机。
作为一个专业的酒厂摆烂人,从40分到60分就是让朗姆喜极而泣的进步!
太有上进心了,反而引人起疑。
雾岛礼只需稍微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剩下的交给同僚的脑补,反正黑死酒回归了,她的一切异常,都会被认为是受到兄长的影响。
她最近还挺闲的,除了补上次毁坏的那张画,就是悄悄观察波本。
顺便有段时间,红方对她的信任值总是一点一点地跳,她嫌吵就关闭了系统提示,这两天打开检查了下累积信任值,才看见明细中,她在浅草游乐园时,波本对她的信任值暴涨了130。
雾岛礼:“……”
原来那时候他在偷听吗!降谷零!
收到波本发来让她小心黑死酒的提醒时,联系前因后果,她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恶的黑死酒!
……
某天半夜,雾岛礼本来已经入睡了,半夜她莫名其妙醒了,望着一室波光粼粼的月光,她起床踩着拖鞋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老式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差,她倒水时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接着是关门声,猜测是波本回来了。
都这个时间了……
她想了想,放下水杯,拉开了门。
走廊上月华如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门,刚要回房间,嗅到了一丝从风中飘来的,微弱的血腥味。
雾岛礼只犹豫了下,便敲响了波本的门。
门很快从里面开了,金发黑皮的男子站在门内,半边身子没入阴影,半边沐浴在月光下,轻轻倚靠着门板,唇色略显苍白。
“怎么了?”波本因吃痛微微皱着眉,尽量让声线听起来没什么异常,耐心地问。
雾岛礼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了他腹部说:“你受伤了。”
波本这才注意到包扎好的伤口,在之前的动作中撕裂,濡湿了衣服,由于他原本穿的白色衬衫,鲜血渗出的痕迹便格外明显。
“不要紧,被人用匕首划了下,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波本努力安慰着眼前似乎忧心忡忡的少女。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只要不是枪伤,一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他也及时处理过了。
“家里有药箱吗?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雾岛礼平静地提出。
“……”
“有点冒犯了?”少女见波本不回答,疑惑地歪了歪头。
“没有……”波本迟疑了下。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该害羞的是她吧!
虽然完全没从珞斯酒脸上找出害羞的影子,波本侧身,为她让开了进门的空间,默默移开了视线,故作镇定地道:
“那就麻烦你了。”
……
波本拿来了药箱,雾岛礼很快从药箱中找到了绷带和外伤药。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把波本衣服卷到胸口为止,方便她上药了。
他受伤的位置在侧腹,两人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雾岛礼小心地扯动着他衣服,担心有粘黏。
“会不会扯到你的伤口?”她抿了抿唇,谨慎地确认着,“痛的话提醒我哦。”
“不会,我里面缠了绷带,做了应急处理,应该是后来追捕目标时又牵动了伤口。那个……我自己脱吧。”波本突然按住了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雾岛礼乖乖收回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意思是“请便”。
在少女坦荡的眼神下,波本的耳根逐渐泛红,好在今晚的月色十分明亮,他进门时忘了开灯,夜色能够勉强遮挡这一切。
他一咬牙假装若无其事地将上衣脱下,扔到了一旁,随即提醒:“咳,可以了。”
雾岛礼飞快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从旁边的药箱中拿出绷带,才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有一卷了。
她偷偷瞧了波本一眼,发现对方别开目光似乎没注意她的走神,赶紧把绷带放了回去,伸手环着波本紧实有力的腰摸到了绷带上的医用胶带,拆下旧绷带后,克制着手软用棉签清理伤口和上药。
呜哇她只是想他把衣服推上去一点方便上药,怎么突然就脱衣服了!虽然脱了上衣上药是方便一点,而且男性的上半身也不是什么机密……
但是波本的肌肉看上去很好摸诶……
诶?软的。
“你在做什么?”波本看着雾岛礼拿棉签戳了戳他伤口旁边的位置,很难说服自己这是上药的步骤。
“腹肌不应该是硬的吗……”
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把心底话说出口了。
“……”
波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轻轻按了按,笑容略含危险:
“从生理学的角度,肌肉正常放松时是软的……好了,现在硬了。”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绷紧了肌肉,接着道。
“哦……”
雾岛礼感受着手下温热有弹性的触感,触电般地飞快抽回了手,垂着眼睛,分外乖巧地应了声。
她捏紧手里的药瓶,很快又偷看了他一眼。
“那个……”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声音撞在了一起,波本自觉刚才有点被珞斯酒气糊涂了,行为略显冒犯,想要道歉,他顿了顿:“你先说。”
“咳,”雾岛礼学者波本之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把药瓶和绷带推到了他手里,一本正经地道,“我感觉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我突然想起我的画还没画完,我去画了。”
波本:?
这大半夜的?
而且他几个小时前才受的伤。
少女不等他回答,毫不犹豫地将药品塞给波本后,从令人脸红心跳的、微妙的氛围中跑路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雾岛礼背靠着冰凉的大门,抬头望着天花板上从窗口折进来的一抹月光,依靠金属门的物理特性给自己降降温,待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这才轻轻地、缓缓地长舒了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老哥说她总是乱说话,她之前还不承认……虽然雾岛阳的后一句好像是吐槽她无意识骗了很多少男心,这句话不重要。
怎么就没管住自己这张嘴呢。
再也不乱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捉虫+补了点收尾~
热知识,腹肌其实是软软的,特意用力状态下才是硬的。
所以霸总文里的女主撞到霸总坚硬的腹肌,其实是霸总随时在装 ——
快过年啦没申请后面的榜单,要到处走亲戚啥的没时间用电脑,可能抽空手机写点,但我手机的时速超级慢的,所以这段时间都会缘更嗷
第52章
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一周。
要不是炸-弹犯还没抓到,而且突然搬家太过显眼,反倒显得自己格外在意那件事,雾岛礼基本上都是躲着波本走的。
最明显一点,就是她画画的时候都关着门了。
好在波本似乎和她抱有类似的想法,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叫她去吃午饭或晚饭了,她很少见到他的人。
果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主厨。
雾岛礼可惜地想着,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的嘴巴了。
上次在炸-弹中损毁的画,损伤已经无法修复。她用新的画布,重新绘制了一遍。毕竟已经画过一遍,构图和调色都轻车熟路,重绘的进度,比第一次画要快上许多。
她赶在新的DDL之前画完后,打了电话叫安藤先生过来取画。
安藤先生原本就是组织派给她的艺术经理人,知道组织几处安全屋的地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刚画完的油画需要放到阴凉处通风,完全干燥需要几个月,但表面干燥只需要几天。她看着画的表面还有一些没干的地方,趁经理人到之前,将画放到玄关位置,又打开门,用对流空气吹了一个早上。
听见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她根据时间,估摸是经纪人到了,拧动门把手出门迎接。没等她将探查的视线投向楼下,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着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看向手机屏幕后,疑惑地接了起来。
“雾岛小姐,打扰了。上次那起爆炸案,我们查到了点线索,毕竟你是当事人,有些情况需要跟你说一声……不用太紧张,随便听听就好。”作为一个人缘极好的警察,萩原研二嘴比脑子快地安抚了一句,话音落下,他才想起来雾岛小姐可不是一般的被害人,应该不大可能被这种事情吓到,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雾岛小姐还记得两年前,出现在神谷公寓的炸-弹吗?”
萩原研二指的是雾岛礼意外救了他那次,不过后来他知道那不是单纯的巧合,但一直没找到时机向她求证是怎么知道炸-弹犯会再次操纵炸-弹爆炸的。
“记得哦……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不会炸毁我的工作室的炸-弹犯就是那家伙吧?”一向礼貌的雾岛礼提起那个炸-弹犯时,措辞也相当不客气了起来。
都计划失败了的废物就给她老老实实退场啊!
这什么废物回收再利用计划。
“抱歉,这件事恐怕和我们有些关系。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两起案件的炸-弹是同一种结构。雾岛小姐过去阻止了犯人针对警方的报复计划,他很有可能因此盯上了你。”萩原研二语气里充满歉意,“警视厅虽然发布了针对炸-弹犯的悬赏,但因为对方的长相和身份都隐藏得很好,没能征集到什么有效的线索。奖金可是有1000万日元呢?雾岛小姐有没有什么兴趣?”
萩原研二最后装作不经意地问。
“如果连警方都没能征集到线索,我就更不可能掌握什么消息了。”雾岛礼将对方的试探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不过谢谢萩原警官的提醒,既然知道了犯人是谁,我会更加注意防范的,也希望你们能快点抓到他。”
尽管雾岛小姐在不少情报来源上都显得模糊不清,萩原研二却并没打算在这些事上逼得太紧。先不说小降谷疑似牵扯其中,如果雾岛小姐真的是坏人,神谷公寓那件事中,她也没有必要冒着风险救下他们整个小组不是吗?
因为这件事,萩原研二对她抱着十足的信任与好感,所以很多事情,未必要现在就探查个一清二楚,以后总会有知道的机会。
“我明白雾岛小姐的意思了,放心,今天我们的对话是秘密。”萩原研二轻快狡黠地接话道,也是在暗示她不会再探究这件事,也不会把线索告诉警方。
挂完电话后,雾岛礼长舒了口气,陷入沉思。
萩原研二打电话给她,应该不光是没有炸-弹犯的线索。犯人连续犯案,不可能没留下一点证据。尤其是这次高圆寺南别墅爆炸的案件,因为她没有像犯人预期的那样,经常出没在画室,犯人需要在附近监视画室,理论上留下了不少马脚。更大的可能性是,犯人完全失踪了。
到底谁会做这种事……
在少女思考的时候,她听见楼道传来了清晰且坚实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窥见一抹在灿烂阳光下格外耀眼的金发后,她愣了一下,快速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打算躲回房间。
“等等,雾岛。”
在她踏进门槛的前一秒,波本冲上前,一把按住了她身后的门板,雾岛礼被吓了一跳,往后推了一步,于是理所当然地被他控制在了手臂与门板之间。
由于紧张和仓促间的剧烈运动,波本的呼吸略显急促,他很快平复了呼吸,定定地看着她。
“我们谈谈。”波本认真地说。
两人的气息在臂弯间狭窄的空间纠缠,她结巴了一下:“什、什么?”
“关于前几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波本深呼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隐晦且复杂的情绪,他顿了顿,请求着,“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再躲我?”
“……”
“珞斯酒?”
波本见她沉默,愈发惴惴不安。他不想松开手,怕一放手她就跑到他再也抓不住的地方,但仍旧稍稍站直了身体,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免带给她压迫感。
少女从猜测中回过神,仰起脸狐疑地看向波本,抿了抿唇:“没关系哦,一开始也是因为我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不过,那个、不是你在躲着我吗?”
雾岛礼不接受波本的甩锅!
“那是因为你表现出了希望无事发生的态度。”波本也想说呢,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回头雾岛礼就躲回了龟壳里,拽都拽不出来。
他话音落下,意识到失言地蹙了蹙眉补充:“对不起,我不是在指责你……”
“那我们就当做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吧。”雾岛礼眼睛一亮,赶紧说。
“……”
“我还可以去你家吃饭吗?”雾岛礼想了想,图穷匕见。
“不可以吗?”
雾岛礼手里的燕国地图极其短,见波本不搭话,依然不死心地小声问了一句。
“……今天中午就可以来,我买了菜。”波本看着她,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
算了,只要她不再躲着他,退回到令她感到安全的关系也可以。
“好呀。”
少女眼神明亮地连忙点头。
“那我先去做饭了,一会儿做好了叫你。”波本望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下意识地想伸手摸一摸她柔软的头发,抬了抬手,反应过来克制住了冒犯的举动,转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波本。”
“嗯?”
波本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不是没想过某种可能。
只是,雾岛礼微微张了张口,她注视着眼前挺拔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波本的真实身份是公安警察降谷零,而她在他眼里,充其量是一个黑方的可拉拢对象。
换成是她,站在他的立场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喜欢一个黑方成员。
要是她自作多情,就没有好吃的料理享用了。
还是不要随意说出这种猜测比较好。
“怎么了?”波本一直没等到她的提问,走了过来,面露疑惑。
“没什么,就是想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雾岛礼眉眼弯弯地岔开了话题。
波本见她先前一本正经的样子,以为是什么要紧事,神色也不免严肃了起来。结果她纠结半天,就问了句午饭吃什么,波本失笑地说:“土豆炖肉和汉堡排。你要是有想吃的,也可以说,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食材。”
……
不久前。
东京湾沿岸的某个码头,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卷起洁白的浪花。
这里组织一处秘密仓库,平时鲜少有人踏足。
黑发红眸的年轻男人一脚踹翻了面前半人高的化工油桶,铁桶倒下,在地上滚了两圈,被男人一脚踩住,里面的人哀嚎起来。
铁桶没封口,桶里的人被麻绳反着手捆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个脑袋摔出了桶口,满头是血。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抓错人了,别杀我。”桶里的瘦高男人费力仰起头,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
“就是你啊,上周炸了高圆寺南别墅的家伙。挺会躲的,我们组织最优秀的黑客也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你。”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双手插兜,踩着化工桶弯下腰,笑眯眯地道。
瘦高男人一听爆炸案,瞳孔扩散,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强辩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求求你们…… 放了我吧!我给钱,我什么都给你们! ”
“钱啊,钱确实是好东西,可就算你把从警方那儿勒索来的十亿日元全拿出来,也抵不了我妹妹受的惊吓。别白费心思了,要是没有铁证,我也不会找上你了。”黑死酒语气散漫,面无表情地道。
“她不是没事吗?我听说了,爆炸里没有死人!”炸-弹犯没有想到原本他在背后诅咒辱骂的结果,居然成了他的保命符,他瞪大眼睛,努力争论着,渴望被放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混蛋,不会以为你自己蠢计划失败了,我就会因此饶了你吧?”黑死酒气极反笑,重重一脚踹在了铁桶上。沉闷的巨响在桶内反复震荡,回声狠狠砸在了犯人脆弱的耳膜上,他头痛欲裂得抽搐了几下。
“黑死酒,别玩了吧。快点处理完,我还要回去打游戏。”另一边,坐在堆叠在码头的一个货箱上的清秀少年托着腮,对瘦高男人的惨状视若无睹,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百无聊赖地催促。
“好吧,梅斯卡尔,我也不是爱折磨别人的人。”黑死酒后退了一步,从怀中摸出了一把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炸-弹犯,在瘦高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微笑着道,“为了我可爱的妹妹,虽然有做个好人的打算,毕竟我本质上不算什么好人嘛,这种警方不能做的事,我就大方代劳了。”
枪响过后,鲜血从桶内流出,很快被浪花冲刷了一切,码头重归死寂。唯独海浪声依旧——
作者有话说:过完年回来准备完结啦
过年期间抽空理了下隔壁教父的大纲,把大纲放了出来,也算给白秋那本一个小的交代 好奇后续的可以看一下,但是坑(标亮),没入的千万别跳进去了QWQ
之后打算换个笔名,怕大家找不到我,可以先收藏一下专栏么么哒 不过改名CD还没到,还有几个月,暂时换不了,等可以改了会再跟大家说嗷~
话说JJ的方块表情包真的好可爱啊,超喜欢这个表情→
第53章
“你是说组织里有内鬼?”珞斯酒将整理好的情报交给琴酒时,听见对方提醒她最近要留意内部的动静,她怔了一下,眼角余光仿佛不经意地瞟了眼在靶场练习射击的梅斯卡尔,随即道,“上次鼹鼠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哼,不是这种无聊的情报,朗姆那边最近吃了几次亏,你自己多注意点,别和某些人走得太近了。”琴酒扫了雾岛礼一眼,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哪些?”雾岛礼歪了歪头,疑惑地问。
她也没和什么人走得太近啊……呃,非要说的话,她和红方卧底的关系已经混熟了,但他们明面上还是组织的人,所以没什么问题吧?
琴酒轻轻“啧”了声,似乎是认为眼前的少女太过明知故问,顿了顿,仍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些获得代号不到一年的家伙,代号不过是张入场券,还不配得到组织全盘的信任。”
唔,是说威士忌组啊。
雾岛礼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但实际上她加入组织也才两年吧,她的资历有这么老吗?
还真是多亏了哥哥根正苗黑的作风。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雾岛礼这么想着,朝琴酒扬起了一个与平时无异的微笑,随即转身出了训练场。
她出门没多久,梅斯卡尔便追了上来,挠了挠头说:
“我没到开车年龄,进市区会被抓的。你开了车来的吗?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好呀。”
雾岛礼停下脚步回头等他。
她只是临时停车上来交一下东西,没打算在基地待多久——尤其不想被琴酒抓去练枪。白色法拉利就停在楼下的临时停车场。
“你们在训练场的时候聊了什么?琴酒今天一进基地就阴沉着脸,把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好像谁都是卧底一样。”
出了基地门,上车后,梅斯卡尔才放松地靠着椅背,语气悠闲地问。
射击训练时要戴隔音耳罩,隔绝枪声,保护听力,当然也有狠人不喜欢戴,比如琴酒,但其中绝不包括梅斯卡尔这种惜命的人。
“你的感觉很准,琴酒怀疑组织里有内鬼。”
雾岛礼掌握着方向盘,一边驶离基地,一边说。
梅斯卡尔神情微变,随即迟疑着问:“你怎么想?”
“既然已经有怀疑目标了,排查是迟早的事,你那边也早做准备吧。”雾岛礼稍作思考,语气平静。
“会不会太早了点?”梅斯卡尔双手环臂,若有所思地道,“那两人也上了那个名单?”
雾岛礼愣了一下,看了梅斯卡尔一眼说:“和这个没关系,迟早都是要做的,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准备好了才会来,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准备都有用,随机应变很重要。话说,我总感觉你有点阴阳怪气,为什么?”
“怕你恋爱脑。”梅斯卡尔很诚实地回答,“我的命还在你这条船上,当然得防着点。”
“……”
“对了,苏格兰和波本,你更喜欢谁?”少年好奇地问。
“我对苏格兰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我只是觉得他挺会照顾人的,像我的哥哥……”雾岛礼下意识地解释。话说回来,她的哥哥雾岛阳其实完全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从小到大没少抢她的吃的和玩具,洗碗也要和她比赛谁先吃完,输的洗。
但雾岛阳做饭挺好吃的,不输给苏格兰。母亲在她小学时便去世了,父亲很快有了新的家庭,好在父亲是公司社长,不缺金钱,每个月的抚养费会准时到账。她和雾岛阳相依为命,比她大两岁的雾岛阳承担起了哥哥的责任,学着做饭。
“那就是波本了。”
梅斯卡尔果断地说。
“……”
也、也没有吧?
雾岛礼面露犹豫。
“看,你都不反驳。”梅斯卡尔撇了撇嘴。
“小孩子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雾岛礼伸手敲了敲梅斯卡尔的脑袋,少年抱着头夸张地痛呼了声。
她收回手,视若无睹地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发送了出去。
……
宫野明美收到珞斯酒发来的邮件时正在泡咖啡,她手抖了一下,咖啡溢出了杯口,烫在了她手背上,留下了一片明显的烫伤痕迹。
“嘶……”她轻呼了一声。
“明美,你怎么了?”原本在客厅的莱伊立马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匆忙过来,检查她的伤口。
在莱伊过来前,宫野明美本能地熄灭了手机屏幕。
莱伊捧起她被烫到的手检查了一下,所幸咖啡温度不够高,皮肤只是有些泛红。
身为FBI的搜查官,他自然注意到了宫野明美仓促下不算完美的掩饰。莱伊神情一顿,并未提及这一点,而是冷静地道:
“先用凉水冲会儿,我去拿烫伤膏。”
宫野明美望着眼前微微蹙眉的长发男人,突然想起了黑死酒的叮嘱——
“莱伊那家伙太过敏锐,你的演技……万一被他看出破绽,可以适当抛点实话。用真相掩盖真相,才是最安全的谎言。”
“其实……”因为紧张,宫野明美稍稍放大了音量,见莱伊注视着她,他平静的态度给了她一丝力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才神情有些闪躲地说,“我马上就能见到我妹妹了。大君也知道吧?我的妹妹,志保她是一个天才,和她相比,我实在是平庸,所以组织对我们的监视程度完全不同,我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见到她,但上个月我们见面的机会被取消了,我很担心志保。”
“我记得每个月你们有一两次见面的机会,上个月不明原因取消了会面,现在是问题解决了?需要我陪你去吗?我不会露面打扰你们姐妹团聚,只是在附近暗中保护你们。”莱伊沉吟片刻,体贴地询问。
“不用了,大君,组织对志保的监视很严格,我不想出任何差错!”宫野明美语气舒缓温柔却坚定。
“至少我送你过去。”莱伊配合地点了点头,接着说。
宫野明美犹豫了一下,怕再拒绝太明显了,这才轻轻应了一声。
宫野明美担忧着志保,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她现在就想见到妹妹。不久,莱伊开车将她送到了米花町的百货商场前。
棕色长发的女人下车后,她一眼看见了等在马路对面商场门口有着茶色微卷发的女孩,女孩年龄不大,十三四岁,气质却非常成熟。
女孩便是组织的研究员雪莉,真名宫野志保。
红绿灯转换,宫野明美顺着马路人流跑了过去,高兴地和妹妹相拥了几秒。
莱伊站在远处观察了片刻,见宫野姐妹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向来冷淡孤僻的宫野志保,在姐姐身边也难得地勾了勾唇角,便转身离开了。
商场楼下的露天咖啡店里,假装在看餐单的黑发男子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对面的人影。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着询问:“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一杯焙茶牛奶,谢谢。”黑死酒和雾岛礼一样,不怎么喜欢咖啡,看见餐单上有其他的饮品,于是高兴地点了奶茶。
“黑死酒,我们在附近逛一逛,可以吗?”
等服务员走后,宫野明美带着宫野志保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
“可以哦,你们随便逛。”黑死酒痛快地道。
以往宫野志保出来,都是在组织的层层监督下,从没有过完全放松的时刻,不等宫野明美舒口气,男子注视着她们,语气随意:
“不过别想着逃跑,我有办法把雪莉带出来,就有办法把你们一个不少地抓回去。你还是考虑下我的建议吧,像你这种外围成员,在组织没有半点权力,连和妹妹见面都要仰仗他人,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宫野明美的脸色苍白而难看,她默默收紧了交叉相扣放在身前的十指,抿了抿唇轻声:“我想和雾岛……珞斯酒谈谈。”
黑死酒神情一僵,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摸了摸鼻子吐槽:“没必要告状吧,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妹妹肯定站我这边……”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个以冷酷闻名的黑死酒会害怕妹妹生气,她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还有点拿不定主意,珞斯酒之前劝过我小心大君,我想和她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哦,那你们随便聊。”黑死酒没兴趣听宫野明美的心理路程,知道她不是想告状,摆了摆手说,“仅限今天下午,你们自由行动,不会有人……至少没有会被你们发现的监视。”
宫野志保全程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说话。
宫野明美想带她买一件衣服,她们进入了商场,人来人往,没人会特意留意她们的对话,她这才停下脚步,对着宫野明美冷静地道:“姐姐,我认为黑死酒说的有道理,那个男人并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你也知道了。”原本正兴冲冲要拉着她去服装商店的宫野明美像是被浇了盆冷水,僵在了原地。
“在和你见面前,黑死酒告诉了我大概的事。”宫野志保顿了顿说,“我并不需要姐姐像黑死酒说的那样获得代号,进入组织的核心。我就算有代号又怎么样,和其他拥有代号的成员相比,我还是没有自由。黑死酒一句话就能把我带出研究所,而我想要见到姐姐还要等琴酒的同意……”
“抱歉,我并不是想抱怨什么。”宫野志保说着像是意识到什么,懊恼地止住了话音,她不想让姐姐觉得她是负担,她看见宫野明美心疼的表情,叹了口气,努力站在客观角度,帮助姐姐分析,“我知道姐姐喜欢那个人,但现在不是你要不要隐瞒下去的问题。如果莱伊的身份真的有问题,而且黑死酒和珞斯酒都知道这件事,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个功劳给你?姐姐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不照他们说的做,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偏偏那个人还是你的男朋友,想甩开都不行,我们一旦失去组织的信任,处境会非常危险。”
“我明白,但是珞斯酒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而且大君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就这样出卖他……你让我再想想。”
宫野明美神色不安地垂下了眼帘,许久,她拿出手机,从列表翻到了某个号码,犹豫了会儿,打了出去。
对面很快接起了手机。
“是宫野小姐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女像是被阳光照亮的轻快声音响了起来,宫野明美听着这样轻松的音色,忍不住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精神。
就像志保说的,既然雾岛小姐已经清楚大君的身份,为什么要将这个立功的机会给她呢?
“雾岛小姐……我考虑过了,我愿意出面揭露大君,但是,我可以提前告诉或者暗示他这件事吗?我想在组织获得更多的权力,能和志保自由地见面,但不想牺牲大君的性命。”
宫野明美把一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秘密,在雾岛礼面前,终于顺利地说出了口。
“原来如此。”对方并没有生气,反而了然地应了一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宫野明美的心软, “但是那个人是FBI的精英搜查官,就算是一点暗示,也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哦。”
“这件事我来安排好了,宫野小姐就当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和莱伊正常交往,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不用太担心,他可能会受点伤……但会安全地脱离组织,就请相信他的实力吧。下一步计划,等你凭这个功劳,进入雪莉的研究所后,我再告诉你们。”
雾岛礼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和黑死酒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慢慢瓦解了宫野明美的心理防线,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彻底站到了自己这边——
作者有话说:哥哥嘴超毒的;
随橙想,妹妹也只是看起来好说话呢……
——
安利一下基友的原创
下面放文案
《你们合欢宗怎么这样啊? ! ! 》 by言想睡觉, id10579515
一句话:在合欢宗写实践报告
雁音是合欢宗小师妹。
下山前,师姐语重心长地告诉她,我们合欢宗有三类男人不能要。
第一,修为太高的不能要。
打不过还跑不掉。
第二,剑修不能要。
他们小心眼,还瑕疵必报。
第三,背景复杂的不能要。
恨海情天、苦大仇深……通通不妙。
雁音很听师姐的话,她找到了一个男人,男人话少事少,不用剑,人际关系简单,连修为也仅刚好比她高两个小境界,完美符合师姐的叮嘱。
雁音很满意。
于是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使用后雁音认真问他,能不能把他介绍给师姐们,完美的实践对象和报告素材谁都需要。
他脸绿了。
雁音:? 。
剑修明怀川,天纵奇才,少年天骄,某日不幸家逢变故,他持剑上山,灭了仇家满门。
然后他穿越了。
——他回到了一千年前,连仇家都未出生的时刻。
明怀川整日无所事事,直到他遇到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他能不能帮她完成师姐留下的作业。
他心软同意了。
谁知道半个时辰后才明白……不对,你这作业怎么是这样的啊? ?
他对雁音的做法很不理解。
明怀川:你这作业为什么要找别人做?
明怀川:你这作业一直找我做不行吗?
明怀川:可笑,为什么写作业前得先和我打一架?什么叫检验我的修为是否符合素材标准?
你们合欢宗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 。
师姐最近很头痛。
新来的小师妹亲缘寡淡,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据说只有一个再也无法相见的亲人。师姐觉得小师妹甚是可怜,却不知她为何昏了头,偏偏找来一个剑修当作课业对象。
该对象修为奇高,记仇且手段频出,深谙胡搅蛮缠和死缠烂打之道,简直在宗门雷区疯狂蹦跶。
她苦口婆心劝小师妹三思。
说你无亲无故,万一你被该剑修绑架囚禁小黑屋,全宗门没人能救得了你。
小师妹摇摇头,不听。
直到那一天,灭世的魔尊踏破世界壁垒,率领万千魔军破空而来——
小师妹拍拍明怀川的肩膀,手指凶狠暴怒恨不得把明怀川斩成八段的魔尊本人。
她说:“你去吧。”
“介绍一下,那是我哥。” 。
*天然呆一心只想写作业的合欢宗小师妹x又争又抢又哄又骗黑化剑修哥
第54章
梅斯卡尔见雾岛礼挂断电话,若有所思地问:“把莱伊那条线交给宫野明美,没问题吗?你就不担心她临阵倒戈?别忘了,他们可是恋人。”
“不会,”雾岛礼看了少年一眼,语气笃定,“她的妹妹还在组织,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梅斯卡尔愣了一下:“差点忘了,你是犯罪心理学领域的专家,我被你拉上船,不会也在你的计算中吧?不过那位FBI搜查官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要是被他提前察觉到什么……”
“就是要他提前觉察到呀,不然我为什么会现在就告诉宫野小姐,已经知道了她的恋人的真实身份?宫野小姐的演技没那么好,尤其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雾岛礼理所当然地道。
梅斯卡尔闻言挑了挑秀气的眉:“你和黑死酒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都打算叛逃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帮助宫野明美获得组织的信赖?”
“我不是说过吗?我可不会灰溜溜地逃离组织。要走,就走得光明正大。”
车子恰好停在了斑马线前,等待红绿灯变化,雾岛礼偏头看向了坐在副驾驶的少年,弯起了唇,眼神明亮。
“难道你是打算……”
梅斯卡尔联想起珞斯酒让他做的事情,猜到了什么,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需要你帮忙,留意下莱伊最近的动向。”雾岛礼不置可否,她瞥见信号灯跳转成绿灯,重新启动车子,接着说。
“你不会是要我去黑FBI的数据库吧?”梅斯卡尔托着腮,想了想回答,“给我点时间,但不保证不会被反向追踪,组织那边不好解释。”
“不用这么麻烦,”雾岛礼轻快地说,“你打开前面的储物盒,里面有一份名单,上面大概率是莱伊的线人,你只需要监控这几个人的通讯,看看有没有异常就行。而且……我认为他们发现的几率不大。”
FBI中除赤井秀一以外的探员,懂的都懂,堪称红方的伏特加。雾岛礼不觉得他们能在没有莱伊协助的情况下,察觉天才黑客梅斯卡尔的入侵。而莱伊在卧底期间,不可能与FBI的同事有太多接触,这就给了她做手脚的机会。
“你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梅斯卡尔凑上前打开车子的储物盒,从里面翻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茱蒂斯泰琳、安德雷卡迈尔、詹姆斯布莱克……”。名字和姓氏都知道了,答案就摆在眼前,要找出他们并不难。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掌握的线索,他虽然知道珞斯酒是超厉害的情报人员,只是平时喜欢摆烂,但不光是莱伊的身份,连他的线人名单都挖出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雾岛礼总不能说这是她看动漫时知道的,她沉默了几秒,微笑着若无其事地回应:
“秘密哦。”
“行吧。”梅斯卡尔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有时候,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作为常年和各种秘密打交道的黑客,他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少年从背包中翻出笔记本电脑,趁到家前,简单地查了一下名单上的名字。
“哇,都是FBI里资历颇深的专员。”梅斯卡尔很快在各种边角料网站检索到了相关资料。
“重点留意朱蒂和卡迈尔,前一个是莱伊的前女友,后一个很可能就是和他对接的人。”雾岛礼想了下补充了句。
原作莱伊身份暴露脱离组织,就是源于卡迈尔的失误。加上FBI 在日本设有秘密据点,驻守在那里的,多半是卡迈尔。
梅斯卡尔:“……”
等一下,莱伊的女朋友不是宫野明美吗?然后莱伊的前女友是FBI……
修、修罗场?
珞斯酒吃到这么大的瓜居然不告诉他!
“莱伊的前女友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为了卧底任务,假装和人分手的那种剧情吧?那宫野明美怎么办?”梅斯卡尔忍不住八卦。
“据我所知,他们是真的分手了。”雾岛礼将车停在了一栋住宅前,“好啦,到你家了,回去后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
“知道啦。”梅斯卡尔拖长音调懒洋洋地应了声,抱着电脑下了车,朝她摆了摆手,朝大门走去。
……
傍晚,米花町的某栋公寓房间内。
莱伊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手里拿着钨钢的飞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可以充当临时飞镖盘的植绒纸靶上面,黑板大小的纸靶上钉着几张今天下午拍摄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的内容,背景是百货商场前的露天咖啡店,黑发红眸的男子悠闲地玩着手机,他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奶茶。
下一张照片则是宫野姐妹在商店里挑选发卡试戴的场景。
今天明美的反应明显有问题。
更令人在意的是,一向对明美的妹妹雪莉严加看管的组织,居然会让黑死酒一个人负责今天下午的监视任务。
在黑死酒回归组织前,因为珞斯酒,莱伊便调查过这个传闻中的男人。
黑死酒在组织的恶名与琴酒不相上下,且实力不俗,在他和苏格兰加入组织前,便是组织的王牌狙击手。
莱伊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对方出手,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组织的底牌,这意味着黑死酒的狙击水平远超基安蒂和科恩。
派他来看管两个没什么武力的小姑娘,未免太大材小用。
除非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目的。
莱伊用飞镖的尾翼在桌上轻敲着,思考问题。
许久,他拿起桌上另一部红色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卡迈尔。”莱伊声音低沉且冷静,“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些东西,宫野明美最近的通话记录,还有雾岛阳雾岛礼这对兄妹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宫野明美……不是赤井先生在组织的恋人吗?出了什么事了?难道那个女人发现赤井先生的身份了?!”卡迈尔激动地追问。
莱伊:“……”
莱伊庆幸这通电话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打的,卡迈尔这种大惊小怪的性格有时候真的很成问题。
“还不确定,”莱伊平静地道,“但有种不好的预感。前段时间我传给你们的情报,让朗姆损失惨重。我能确定自己的传递渠道是安全的,然而组织最近太安静了,这不是一种寻常信号。”
“明白了,你说的事情我们会尽快确认。你在组织里务必小心谨慎,有任何情况,及时和我们报备撤离,我会派人接应你。”
手机那头,突然换成了一道年迈稳重的声音,咋咋呼呼的卡迈尔被同事拉了下去。
“詹姆斯,你也来日本了。”莱伊一下子听出了对面的人是他们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
“过来打理一下这边的联络网,有些事总要亲眼确认过,我才能安心。这段时间能拨给你的资源很充裕,赤井,你有什么计划或者需求,尽情开口,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詹姆斯笑着回答,言辞中充满对赤井秀一能力的信赖。
“多谢。”莱伊郑重地低声。
挂点电话后,他将视线重新投向了纸靶上的照片,陷入思索。
他付出了无数心血,蛰伏至今日,眼看着就要接触到组织的核心,在没有明确暴露的前提下,他绝不可能在此时撤离。
他得抢在组织行动前,查明自己是否已经暴露、又究竟暴露到了哪一步。
……
两天后,组织的一处秘密据点。
雾岛礼推开仓库的大门时,其余人已经到齐了。
琴酒双手插兜,倚靠着木柱;伏特加站在他的旁边。代表朗姆出现的库拉索坐在椅子上,姿态端正,神情淡漠;空地上有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黑色方盒,亮着绿色的指示灯;最后是黑死酒。
雾岛阳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气质冷酷,非常符合组织一贯的穿搭风格。
与之相比雾岛礼是接到组织通知临时过来的,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湖蓝色衬衫搭配宽松的灰色针织背心与深棕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了低丸子头,再给她配个画板,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去湖边写生了,和组织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以她其实是红方玩家嘛。
雾岛礼理直气壮地在心底说服着自己,选择性无视了真正是红方的威士忌组三人,气场一个比一个更像黑方。
她和黑死酒对视了一眼,这还是黑死酒回归组织后,他们第一次在正式的场合会面,两人却没有过多地交流,力求在其他组织成员面前留下他们关系普通的印象。
琴酒见人都到了,站直身体,瞥了库拉索一眼,既然对方没有代表朗姆主持的意思,他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朗姆那边最近损失了两个重要线人,情报泄露的渠道基本可以确定在组织内部。”
黑死酒淡淡地问:“所以,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但是最近半年,发生了多起重要情报泄露,而且泄露者的权限不低,能够接触到组织的核心资料。朗姆的意思是,彻查最近一年获得代号的核心成员。”库拉索接过了话题。
最近一年,威士忌组都在内吧?
雾岛礼算算时间,感觉差不多。
难怪琴酒会提醒她远离他们。
“要怎么做?”雾岛礼想了想问,“老套路,放出些看似重要的假消息,看看谁会往外传?”
琴酒没有答话,似乎在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这时桌上的方盒中传出了朗姆的声音:
“小姑娘,你想得太简单了。万一他们提前察觉了异常,跑了怎么办?”
因为在场的人都是组织的骨干,朗姆这次没有使用变声器。朗姆的性格急躁,不赞成珞斯酒的建议。
“派人盯着呗,”黑死酒懒懒地接了话,“我对威士忌组挺感兴趣的,同为狙击手,他们的日常训练和任务安排,我多少能接触到。如果他们真有异动,我第一个动手。”
“威士忌组?”库拉索疑惑地看向黑发男子,“你怀疑爱尔兰?”
爱尔兰威士忌,是一种只在爱尔兰地区生产的谷物威士忌,隶属情报组,和琴酒关系极差,但和贝尔摩德有过不少次合作,也是组织的老成员了。
“……库拉索你这种一板一眼的性格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黑死酒无语。
谁会把爱尔兰算在里面啊他一个黑方。
“苏格兰和莱伊的排查工作就交给你了,但波本不是狙击手,你和他接触太多,容易泄露风声。”琴酒果断地下了决定,他同样没将爱尔兰算在里面,倒不是他和爱尔兰的关系突然好起来了,而是爱尔兰五年前便获得了代号,对组织的忠诚心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
“我去吧,我们都是情报组的。”库拉索稍作沉吟,主动地说。
“你还有别的任务。”琴酒打断了库拉索,森冷的绿眸转向了雾岛礼,利落地道,“珞斯酒,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必要时,利用好你那张脸。”
黑死酒一愣。
之前不还让她离威士忌组远点吗!
“我觉得我不是这块料……明白了,我会试试的。”雾岛礼望着琴酒,真诚地道,先做了免责声明。
好看和会撩是两码事。
她知道自己好看但是不会撩。
“等等,琴酒,你不要小瞧我啊,波本又不是不去训练场,我怎么不能盯三个了?”黑死酒瞪大眼睛,一下子炸毛了。
“那你可以顺带一起盯梢。”琴酒不想理会装冷酷结果一秒破功的妹控,冷冷地回应。
不是这样的啊笨蛋雾岛阳,他们后面还有场不和决裂的戏份要演呢!这样岂不是演的时候会很尴尬。
雾岛礼无奈撑住了额头。
“琴酒,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黑死酒伸手拦住了琴酒,表情严肃地道,“其实波本是公安派来的卧底。”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够了,哥哥,你给我闭嘴吧。”雾岛礼咬牙切齿地拽着黑死酒的袖子把他拉弯腰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对琴酒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微笑说,“请无视我哥哥的话,他脑子有问题。保证完成这次的任务。”
“好了,下面的议题是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强行转开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然鹅礼酱超会撩的,她只是对自己有误解
第55章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组织表面依旧风平浪静,仅有少数人察觉了暗流涌动。
黑死酒借着狙击手的身份,大大咧咧地开始频繁出现在苏格兰和莱伊周围,美其名曰“同为狙击手,需要多交流”。组织这种试探一年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有人早已见怪不怪。
苏格兰一如既往地态度温和。莱伊则始终维持着分寸得当的距离感,对黑死酒的插科打诨,既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
据说库拉索那边也展开了行动。开会那天,琴酒是在她和黑死酒离开后,才单独向库拉索交代了什么,所以她也不知道库拉索的具体任务。她想了想,让梅斯卡尔暗中盯着库拉索,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她。
对于琴酒下达的任务,雾岛礼现在就非常为难,她拖延了个两三天,所有人都已有所动作,她终于不能再摆烂下去了。
因为她经常去波本家蹭饭,但波本不是每天都会在安全屋,忙起来一两天不回来也是常事。然后波本开始试着给她发短信,提前告诉她会不会回来,雾岛礼也会在波本回来前先买好菜,有次他们没提前商量,拎着相同的菜在走廊撞个正着,之后雾岛礼买菜时也会短信或者打电话询问波本想吃什么。
所以收到波本今天中午会回安全屋的短信后,她便犹犹豫豫地在门口逛了几圈。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试探波本啊!
先不说波本自己就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平时就需要扮演三副面孔,推理能力又很强且敏锐,目的性太强了,很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问题是她本来就知道波本是卧底,她要怎么试探一件已经知道真相的事,还要假装没试探出来?
……琴酒让她不行就色诱波本,她认真考虑了琴酒的建议,打开衣柜思索着要不要换一件衣服,发现最近根本没买新衣服,衣柜里的衣服波本应该都看过了,又灰溜溜地放弃了。
而且,贝尔摩德每次养狗都是靠人格魅力。不对,她不是要养狗的意思!只是人格魅力比穿着要重要得多,总之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波本一回来便看见隔壁的房门敞开着,少女低着头有一茬没一茬地踢着走廊的小石子,穿堂而过的风吹起了她乌黑的发丝,她听见声音抬起了头,长相明艳漂亮,一双玫瑰一样鲜红眼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已近年末,天气逐渐转凉,外面风有点大。
“怎么在外面等?肚子饿了?”波本关心地问。
“没有……好吧,是有点,但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雾岛礼下意识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
“进屋说吧,外面风大。”波本见她身上的外套有些单薄,点了点头,温和地说。
“就是你什么时候去训练场呀?”雾岛礼一边跟着波本进屋,一边问。
“最近没有这个打算,怎么了?”波本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你要不还是去一趟?很久没有摸枪了,上次琴酒不是让我去靶场练练手感吗?我想和你一起去,你也可以教教我。”雾岛礼回顾了下教科书上的示弱效应,试着和波本拉近距离,建立信任和亲密关系。
波本脚步一顿,他立马回忆起了珞斯酒在普拉米亚事件中,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开枪精准射中对方肩膀的画面。
……她真的需要人教吗?
“有什么话直说就可以了。”波本微笑着说。
“……”雾岛礼沉默了几秒,“很明显吗?”
波本直截了当地道:“很明显。”
“好吧,其实我是在撩你。”雾岛礼索性坦白。
波本:“……”
她将波本拉回屋,在波本微妙的眼神中,左顾右盼了下确认着:“你房间里没有窃听器什么的吧?”
“……没有,是——”
波本刚要问“发生什么事”了,眼前的少女似乎是怕其他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本就没有松开攥着他袖口的手,此时顺势借着他臂间的力道,微微踮起脚靠近了他说:“琴酒最近怀疑你们的身份。”
波本一怔,她已经退回了原地,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所以,要不要配合我?”
金发黑皮的青年沉默片刻,稍稍弯腰,温热的呼吸飘落在她耳侧,缓慢认真地低声: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雾岛礼微微睁大了双眼,只觉得被他呼吸碰到的地方都变得滚烫。
“不、不用这么认真,那都是琴酒的馊主意!呜哇啊我都说我做不到还非要派我来。”
她抬起手放到胸口摆出“×”的手势。
见她面露警惕,波本不想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回来,又重新缩回壳里,当即后退了一步,留出了安全的距离。
雾岛礼不敢去看波本的脸,飞快垂下长长的睫毛,接着又抬起眸却别开了视线,悄悄平复着心情。
“为什么要提醒我?”波本注视着她,随即问。
“我们不是朋友吗?等等,不会这么久了,你还不把我当朋友吧?”雾岛礼这才看向他,眨了眨眼,惊讶地说。
朋友啊。
波本笑了笑:“是啊,是朋友。吃完午饭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训练场。你有什么计划?”
他快速梳理了下近期的任务安排,临时调整了行程,抽出了下午的时间。
“最近多让组织其他人看到我们经常凑在一起,之后我担保你不是卧底就行了,而且被怀疑的对象也不止你一个,本来也是朗姆那边的工作出了差错。”雾岛礼毫不犹豫地将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毕竟后面的事还需要他的配合,也能一同查缺补漏。
波本前两天和苏格兰见面时,苏格兰便将自己最近被人盯上了的事告诉了他。波本之前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和朗姆有关系,但也预料到了组织近期会有所动作。所以对于珞斯酒的来意,他不算意外。
甚至波本有点庆幸组织派来的人是她。
并非因为他们是熟人,她会放水。
波本一时也很难形容现在复杂的心绪。
或许是,他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坦诚地将真相告诉他。
这是不是说,比起过去,她稍稍信任他了点呢?
和平时一样,波本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雾岛礼虽然不会做饭但可以帮忙洗菜,他看向身侧少女恬静美好的侧脸,突然杂念丛生。
……
吃完午饭后,下午波本开车,他们一同前往了东京的一处秘密训练场。
组织在东京的训练场不止一座,之所以选择八王子市的这一处,是因为这里地处郊外,人烟稀少。换句话说,这处据点的隐蔽性最强,最自由,来这里的组织成员也最多。
既然要演戏,当然得挑个“目击者”多的场所。
按照雾岛礼的计划,他们只需要在人多的地方,表现得亲近一点——迎合琴酒的臆测,让波本看上去像是被她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不小心暴露了弱点。
不过也得把控好距离,不然演技会显得太过虚假。这一点是雾岛礼提出的。
“毕竟你也不是会为了爱情失去理智的类型嘛。”
她歪着头,望着他的眼睛说。
然而雾岛礼其实不喜欢训练,尤其是近身搏斗,她也有自己的原因。
雾岛礼这双手是用来画画的,虽然绘画对手指灵敏度和手腕稳定性的要求没有高到离谱,但是意外受伤,对于雾岛礼这种级别的天才画家来说,太冒险了。说不定就会因为一点差错,导致画面变得粗糙。
或许在外行眼中,不会有太大的差距,但雾岛礼对自己的画很挑剔,如果再也画不出满意的作品,甚至会宁愿不再动笔。
综合考虑,还是射击安全一点。
然而,众所周知,射击训练场是会定时刷新出狙击手的地方。
雾岛礼和波本练习了没多久。
一开始她试图表现得手生,给自己久不来训练场,忽然过来找个理由,几枪下去,成绩堪堪停留在八十多环。
她刚放下枪,波本走了过来,递给她了一瓶才从那边的冰柜里拿出来的未拆封的矿泉水。
他瞥了眼靶纸上规整的弹孔,八十多环,大概是经常练枪的一般人的水平,但她射出的环数,却集中在同一区域。
“太假了点。”波本低声评价,“看起来像是喜欢八十八这个数字故意打的。”
“没办法我一拿到枪手感超好的,”雾岛礼抿了抿唇,将枪托递给了他,“要不把里面弹簧或者准星调整一下?”
“一般校枪都是为了校准,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要故意调歪。”波本失笑。
两人说话时习惯性靠得很近,这时他们背后传来了男子的轻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咳咳。”
黑发红眸的男子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们说:“这不是情报组的波本吗?我作为行动组的一员,要偶遇到你可真不容易。听说你加入组织时的考核成绩很亮眼,除了情报和推理能力,射击和体术也不错。难得碰上,要不要比试一下?”
先前也说了,射击训练场非常容易刷出狙击手。
这还一下子刷出了三个,苏格兰和莱伊也在,莱伊神情没什么变化。
苏格兰却欲言又止,最后同情地看向了波本。
他能说他们本来在隔壁的实景投影训练场训练,结果黑死酒一听说妹妹带着波本来了,训练也不训练了,狙-击-枪一扔直接就冲出来了吗?
雾岛礼叹了口气:“哥·哥,能别闹了吗?”
“没关系,”波本弯了弯唇,“我可以奉陪。”
雾岛礼:“……”
所以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当务之急不应该是他们想办法让莱伊快点出局吗!她还忙着将宫野明美安插到雪莉身边,好拿到APTX4869的一手资料呢。
莱伊:?
微妙感觉到了珞斯酒对他的敌意,错觉……吗?——
作者有话说:莱伊:……怎么想在这个修罗场里我都应该只是个路人。
雾岛礼:别小看自己了阿卡伊先生(语气坚定
莱伊:? ? ?等、他马甲什么时候掉的——
(突然有种不祥预感.jpg
第56章
“怎么比?”波本眼中满是锐意,直截了当地道。
“我是狙击手,和你比狙击算欺负人。既然在射击场,就比定点速射。”黑死酒拿起桌上的手-枪,低头检查了下外观,抬眸扫了对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且傲慢,“裁判就让苏格兰来吧。”
苏格兰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雾岛礼:“……”
她不知道哥哥计划着什么,无语地走到一边,莱伊同样站在原地看戏,托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黑死酒叫来工作人员,重新布置了靶场。十发子弹,不限时间,最后计算总分。
规则很简单易懂。
况且狙击手并不一定都擅长用手-枪。
狙击手的定位是一击脱离的远程射手,正常作战中,不会和人近身格斗。或者说,狙击手都被人突击到跟前了,手-枪不手-枪的也不重要了。
所以黑死酒提出的比试的确很公平。
黑发男子没有谦让的想法,选了把伯-莱-塔92F ,验枪上膛一气呵成,随即来到靶前站定,抬起了手瞄准了十米外的射击靶。
黑死酒连续开枪,枪声在空旷的训练场接连不断地响起。
每一声枪响落下,远处的靶纸应声破碎。
十发子弹很快打完,靶心全中。
黑死酒垂下手腕,表情散漫平静。虽然不是每个狙击手都擅长速射,但其中不包括他,这种基础科目,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苏格兰留意到弹孔全部集中在中心区域,神情凝重。
波本另外选了张完好的射击靶,方便计算得分。就在黑死酒的靶纸旁边。
他最常用是HK P7,但他同样不想占便宜,选了和黑死酒相同的手-枪型号。
和黑死酒不同的是,波本站姿挺拔,持枪动作标准得可以上教科书。
同样的十发子弹,同样的全中靶心。
苏格兰检查完两人的射击靶,沉默了两秒才说:“平局。”
“那这次换成移动靶。我记得这个靶场有两条轨道,那就每条轨道设置五个,一共十个移动靶,限时一分钟,没有意见吧?”
既然第一轮没分出胜负,那就再比一轮。
“哥哥……”
雾岛礼皱了皱眉。
黑死酒没理会珞斯酒的抱怨,波本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是你先?”波本随口问。
“行啊。”先前的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黑死酒将手-枪重新上膛,来到靶子前。
移动靶,除了准确度,还考验反应速度,预判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难度比固定靶高出不止一个level 。
这一次,黑死酒的表情认真了几分。移动目标算是狙击手擅长的领域,话虽如此,移动靶被设置成了随机速度,且多个目标同时出现,想要全部射中并不是简单的事。
“开始。”
由裁判苏格兰负责轨道开关,按下按钮前,他看向黑死酒淡淡地提醒道。
伴随轨道启动发出的细微嗡鸣,第一条轨道的靶子从左向右滑动,第二条轨道的靶子则自右向左移动,令人眼花缭乱。
黑死酒毫不犹豫地开枪,在第一个靶子弹出的瞬间便命中了目标,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十个靶子全部命中,靶场内出现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静谧。
训练场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场比试,纷纷投来了目光,面露惊愕或惧色。只有组织成员会出现在这个训练场,水平已经远超普通人,即使如此,他们也没看见过,或者说,只是听说但没亲眼见证过这种恐怖的射击水平。
“喂,真的假的……”
“我能打中七八个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这就是代号成员的水准吗……”
“别胡扯我也有代号怎么没这个水平,不要拔高代号成员的下限啊混蛋,伏特加也是代号成员。”
“他用了多少时间?我怎么感觉他才拿枪就结束了。”
“苏格兰计时了吗?”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出声提醒。苏格兰闻言低头看了眼计时器,沉默了两秒,朗声报出成绩:“8.32秒,十发全中。”
面对这份万众瞩目的成绩,波本也不由得到了沉重的压力。
雾岛礼已经隐约意识到哥哥是因为自己才针对波本的。
而她还满心满眼“洗红计划”,以及原本和黑死酒定好的,将莱伊赶出组织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去拉拢对方呢。
虽然不知道哥哥在搞什么鬼,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不能和红方的关系弄得太僵了,她抿了抿唇,悄悄走到了波本旁边。
波本紧盯着远处的靶纸陷入沉思,感受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袖,愕然地回过头,看见是雾岛礼后,神色不由得软化了下来。
“不用怕,哥哥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出这种成绩,他装的云淡风轻。”她小声揭底。
远处的黑死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珞斯酒,过来。”
雾岛礼:“……”
“……谢谢。”波本笑了笑,他低头注视着少女那双仿佛湖泊上闪着粼粼波光的眼睛,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说到底,胜利已经偏向他了,不是么?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雾岛礼目送波本前往站位后,黑死酒走了过来,反手敲了敲她的头。
她吃痛得抱住自己的头,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哥哥你,你干嘛为难别人。”
知道她为了把计划掰回去有多努力吗!
“啊啊啊啊我愚蠢的妹妹你气死我算了。”黑死酒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
雾岛礼嫌弃地扫了眼中二病发作的老哥,默默地挪远了两步,被重新直起身子的黑死酒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后衣领,稍稍用力拖了回来。
另一边,在机器启动后,波本冷静地开枪,准确无误地命中了每一个移动到最直线距离的靶纸。
他的速度没有黑死酒那么快,也没有像黑死酒炫技一样地从左到右按照顺序一个不落地击中靶纸,但每一枪都很稳健。
……
第七个,击中。
第八个,击中。
时间还剩最后六秒。
最后两个靶纸,分别在前后轨道上,波本本可以先击中前面的靶纸,再处理后一个。
他在开枪前,却停了一下。
……卡壳了吗?
苏格兰神情一凝,不等他作出判断,波本开出了最后一枪,子弹同时贯穿了前后两个靶纸。
同样的全中。
波本的速度虽然没有黑死酒快,但最后那一枪开得比黑死酒漂亮得多。
“……平局。”
苏格兰只得再次报出比分。
“还要继续比吗?”波本看向黑死酒。
“啧,浪费时间。”
黑死酒烦闷地轻轻咂舌,他把枪扔回了旁边放枪械的桌子上,转头对雾岛礼说:
“珞斯酒,跟我出来一下。”
雾岛礼疑惑地看向黑死酒,老老实实地跟了出去。
她也想知道雾岛阳想做什么。
波本犹豫片刻,没有追上去。
他看得出黑死酒对妹妹的维护,清楚不会有什么事。还是让他们兄妹谈谈吧,他贸然上前,反倒会激化矛盾。
“波本,今天这么出风头,可不像平时的你。”这时,苏格兰走到了波本的身侧,拍了拍对方的肩提醒。
在组织的训练场,苏格兰不能说得太明白,但他们都明白苏格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和波本同是警方的一员,虽然隶属不同部门,目的却相同。若是两人都展露出色的射击水准、一同被编入行动组,可接触的任务范围就会高度重合,反而得不偿失。因此两人在组织重逢后,不约而同地展现出了不同特质,分别进入了行动组与情报组,相互配合,收集情报。
波本在警校时射击水平便是一流,如今彻底表现出来,倒不算坏事,或许还能提高他在组织里的评价,但谈不上理智。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波本眸光轻闪,望着雾岛礼紧跟着黑死酒离开的身影,隐晦地回答。
……
雾岛礼跟着黑死酒来到了训练场外树林里。尽管就在基地门口,然而即使离得最近的监控也覆盖不到这里。梅斯卡尔之前把组织所有据点的监控死角都标注了出来,整理了一份搞事摸鱼专用地图给他们。这个位置就是地图上的“安全区”。
“什么事,这么认真?”雾岛礼看了眼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奇怪地问。
话音未落,她便被黑死酒死死地握住了肩头,在她茫然的视线中,黑死酒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肩痛心疾首地说:
“不要恋爱脑啊妹妹。”
雾岛礼:?
“你有病吧,黑死酒。”她歪了歪头,不客气地道。
雾岛阳望着眼前笨笨的妹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喜欢波本?”
“……”
“我们都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句话你听过没有?等他回到警察厅,你打算怎么办?”黑死酒松开手,倚靠着树干,双手环臂,挑了挑眉,收敛了点惯有的轻挑态度,“我原本想的是,等我们联合红方端掉组织,就远走高飞。位置我都看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澳大利亚养袋鼠,科罗拉多也不错,那边有个度假村,可以滑雪,还可以骑马和欣赏夏延湖景。你老哥我,还有你恢复记忆前干的那些事可禁不起查。”
“你担心的原来是这个。”雾岛礼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说,“但我是红方玩家只是不小心开了黑方支线,哥哥你是黑方玩家但是开了红方线,所以我们也算是红方,这没什么问题吧?”
“暂时糊弄过去没问题,我也知道,组织的覆灭,肯定像烟花爆掉的瞬间一样夸张又华丽,可以掩盖很多东西,比如我们的身份。但你们如果在一起了,那家伙那么敏锐,你禁得起细水长流的考验吗?我也不希望礼你这么辛苦。”黑死酒凝视着她的脸,认真地道。
雾岛礼却理所当然地反问:“哥哥想多了,我为什么要接受考验?如果我真的喜欢他,他又恰好喜欢我,那我为什么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不再探究我的事?”
黑死酒愣了下才低声:“……不愧是我的妹妹,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不如说,已经开始有点可怜波本了。”
雾岛礼:“……”
不,她的意思是,她本来就是好人啊!
笨蛋老哥对她的黑方滤镜是不是太重了点?
而且她也没说喜欢那个人吧?
算了,还是先别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得抓紧时间,重新和雾岛阳确认一下原本计划的细节。
雾岛礼视线游弋。
她回忆了下之前雾岛阳开车来找她那次,他们商量出的方案,发现已经偏移了不止一点!
“哥你今天这一阵搅局,我们后面决裂的戏份还演吗?”
“演啊,”黑死酒悠闲地回应,“就是决裂的原因改一下,从我神秘失踪后又回归两人出现了隔阂,改成妹妹太恋爱脑了而我和波本关系不和。其他的计划照旧,差不多该让宫野明美揭发莱伊了。”
“……”
想揍他——
作者有话说:收尾中了,虽然是收尾中但不是马上完结的意思!本来计划二十万完结的,看了下大纲可能会超一点但不多~
下一本开《这掌门我非当不可吗》。
点击专栏可见~
第57章
训练场的试探过后,黑死酒很快找到了琴酒,汇报了排查情况。
他再次强烈表达了波本可能是卧底的看法,然而已经听说了训练场的事的琴酒无视了黑死酒的发言。
雾岛礼自然力保波本不是卧底,和黑死酒持相反意见。
“好了,这里不是来听你们无聊争执的地方。”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他坐在吧台前,从烟盒中摸出了一根香烟,未点燃夹在指间,语气中满是戾气,“库拉索那边出事了。”
“库拉索?”黑死酒面露讶异。
他们身处的位置在组织名下的某间酒吧内。雾岛礼点了杯天使之吻,手肘撑在吧台上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这也是珞斯酒的一贯做法,组织中的透明人,却会在关键时刻一语中的。
上次的会议过后,琴酒和库拉索单独留了下来,商量了什么。雾岛礼和黑死酒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只能确定库拉索的任务和他们不同。直到此刻,由于库拉索的任务失败,琴酒终于吐露了谜底:
“朗姆派了她去警察厅窃取卧底名单,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机密任务,但库拉索失联了。昨天傍晚,她的车从东都水族馆旁的大桥坠落。”
琴酒话音落下,酒吧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黑死酒倚靠着承重的贴满马赛克瓷砖的方柱,顿了顿才问:“这就完了?然后呢?”
琴酒微微眯着眼,视线从两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最终他收回目光,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含着烟冷哼了一声嘲讽地道:“然后她连半个字都没发出来,就彻底失去了踪迹,真是废物!”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她的实力不弱,连句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看来是遭遇了出乎意料的险境。”雾岛礼帮库拉索说了句好话,事实上,她还挺喜欢库拉索的。
以前,她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和库拉索合作过一两次。任务途中,库拉索始终神色冷淡,鲜少提及自己的事,被雾岛礼无聊追问,才应付一句。她感受到对方拒人千里的态度,识趣地不再开口。
那次任务梅斯卡尔一时没有攻破敌方阵营的网络,她们陪着一起熬到了晚上。冬天很冷,雾岛礼想买杯热可可,但楼下的商店也关门了,忍不住抱怨了几句。结果她和库拉索换完班,轮到库拉索休息时,银发女人却出去了一趟。她以为库拉索是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半小时后,库拉索回来了据点。她手里提着白色半透明的袋子,不止带了梅斯卡尔要的泡面,还有她的热可可,看样子是开车去了两三公里外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总之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而且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库拉索。
“毕竟是去警察厅窃取机密,要是这么容易,朗姆早派人去了。”雾岛礼吐槽着。
虽然能被组织的人单枪匹马地混进去,警察厅的安保水平也算不上多强就是了。
“还有一种可能,”黑死酒眼都不眨,悠闲地道,“组织里有卧底,提前透露了任务,这才让库拉索被公安伏击。”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朗姆和我,”琴酒盯着他们,许久,才收回视线,咬着烟头,缓缓吐出几个字,“没有其他人了。”
黑死酒:……琴酒这态度,一看就是在怀疑他们。要不是当时他们已经离开了仓库,真得被这疑心病重的家伙找麻烦。
“接下来怎么办?”雾岛礼用水果叉戳了戳杯口装饰用的樱桃,头也不抬,若无其事地问。
琴酒果断地道:“引蛇出洞。”
……这不是她上次出的主意吗?明明之前还反驳了她的建议!
她转头看向了身侧的琴酒,稍作思考后问:“不会要把威士忌组全部派出去?会不会太明显了?前段时间的事,应该让他们猜到了我们已经怀疑他们了,就算真是卧底,这段时间也会老老实实的吧?”
“这次的行动,目标的身份很特殊,放心,是个足以让那群老鼠冒着风险也要营救的诱饵。”琴酒冷笑了声,对那群警方卧底那套自持正义的作风,再清楚不过。
“库拉索失联的事,先对内部封锁消息。几天后的行动,我会派那三人执行核心部分,你们负责外围支援,同时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等着那群老鼠,自己钻进米缸。”琴酒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
“好吧,早点把人揪出来,也能少操点心。”黑死酒配合地道。
雾岛礼也没有意见。
两人出了酒吧后,顺理成章上了黑死酒的车。他们是兄妹,他顺路送她回去很正常。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黑死酒轻描淡写地说:“库拉索在你手上?那女人实力不错,不好控制。下不去手我可以处理。”
“那天,从离开仓库后,我便让梅斯卡尔暗中跟着她。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梅斯卡尔又是黑客,可以远程追踪她,不被发现。发现她的目标是警察厅后,梅斯卡尔用匿名邮件的方式提醒了警察厅,又在库拉索从警察厅顺利逃出后,用电子手段截住了她发给朗姆的短信,之后她的车从桥上翻了出去,再然后……失忆了。”雾岛礼摊了摊手,把前因后果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哥哥。
“失忆?哦,对,剧场版也是这样,所以梅斯卡尔在给她做心理辅导?那个小鬼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熊孩子,感化得了她吗?”黑死酒质疑着。
原作少年侦探团拉着库拉索玩了一圈游乐园就把她感动了,决定做个好人,难道他们也拉她去游乐园逛一圈?
“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身份暴露的卧底了,不但不会和组织接头,还会躲着组织。”雾岛礼耐心地解释,“库拉索之所以会被那群小孩子感化,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本就不认可组织,失忆后刚好给了她洗牌重来的机会。”
“绕来绕去,不就是你心软,找借口护着她?哎,谁叫你是我妹妹呢,随你便,真出了问题,我来解决。”黑死酒看了雾岛礼一眼,了然地笑了笑,语气轻松。
得逞的雾岛礼弯起眉眼,之后拿出在酒吧时琴酒扔给他们的目标资料,陷入沉思。
……
数日后。
日卖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上,优雅知性的主持人水无怜奈面带微笑,对着镜头道:“今天我们荣幸邀请到了细胞调控领域的专家松本先生出席我们节目。松本先生深耕该领域三十余年,此前一直在美国从事专项研究,此次回国,准备和东京大学医科学研究所合作……”
伴随着主持人专业的介绍,镜头转向了嘉宾席。老人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粗框的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穿着正装,起身朝观众微微鞠躬示意。
底下弹出了“松本清正,67岁,生物医学专家”的字样。
“松本先生,请问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回国?回国后,是否会继续专注于原有研究方向?”水无怜奈继续采访。
“是的,我毕生都在研究细胞衰老与异常增殖的调控机制。这次回国,其实是我在国外研究期间,偶然通过和FBI的合作项目,接触到了几例特殊的细胞凋亡的案例。这些细胞异常凋亡的表现,全球都十分罕见,让我想起早年一位日本的同僚,他曾和我一同探讨相关理论,可惜后来误入歧途,再无音讯。也许是年龄大了,我想到一些未了之事,产生了深入研究的想法。另外,也想借着这次回国的机会,寻找一下我这位同僚……”
松本清正语气平和地回答。
与此同时,车上,有人正通过收音机听着这场直播。
“他是宫野厚司当年的同僚。除了雪莉,理论上是全世界唯一有希望接手宫野厚司研究的人。现在他刚回国,根基还不稳,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琴酒抽着香烟,冷冷地道。
司机是伏特加,黑死酒和珞斯酒坐后排。
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车里,是苏格兰,波本和莱伊,波本负责开车,两辆车通过无线电联络。
波本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访谈直播的内容,和琴酒的指令。
宫野厚司,组织的科学家,在加入组织之前,就被人称作“疯狂的科学家”,因此不被主流接纳。
也是雪莉和宫野明美的父亲。
身为宫野明美的恋人,莱伊对这些资料一清二楚。
尽管不清楚宫野厚司具体的研究项目,只知道与药物有关。但从组织对这项研究的重视程度来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地点呢?”莱伊冷静地问。
“梅斯卡尔查到他刚回国,还没固定的落脚点,临时住在新米花酒店。我把酒店的平面图和附近地图发你们。”雾岛礼拿出手机转发邮件。
“莱伊在酒店对面的写字楼,狙击牵制目标,苏格兰和波本想办法混入酒店,绑走松本专家和清理痕迹。”琴酒确认地图后,干脆利落地部署。
“那我和珞斯酒就负责外围的警戒,好应对突发状况,顺便确认撤离车辆和路线。”黑死酒笑吟吟地给自己和珞斯酒安排了一个说重要重要,说不重要也就那么回事的工作。
这也符合琴酒的计划,琴酒“呵”了声,没有意见。
车子前后驶入漆黑若河流的夜幕中,组织的行动开始——
作者有话说:后面基本都是剧情啦!
第58章
夜色渐浓,霓虹灯照亮东京繁华的街头。新米花酒店地处米花町的中心地段。
根据从酒店拿到的信息,松本清正的房间在十楼,窗户朝南。此刻房间灯火通明,松本清正喜静且淡泊名利,节目后,他婉拒了后面的饭局,早早地回到了酒店房间。
莱伊站在正对着窗户的写字楼楼顶,架着枪,瞄准了目标房间的窗户,透过狙击镜看见松本清正坐在窗前,整理着手边的实验数据。
松本清正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地位显赫,合作大学为示诚意,特意请了几名安保,在走廊门口值守。
按照计划,苏格兰和波本会以服务生和清洁工的身份,混入酒店,一人负责绑架,另一人清扫现场证据。
莱伊的任务是监控、支援和以防万一。
活着的松本清正对组织才有价值,他们并不需要目标的性命。
夜风席卷过天台,莱伊思考着要不要阻止、怎么阻止这场行动。
他很清楚组织已经在怀疑他们三人的身份,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在此时继续轻举妄动。然而松本清正的身份特殊,一旦落入组织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他敏锐注意到对面天台有人影一闪而过,他猛然抬头,黑暗中,却什么也没看见。
错觉么?
不,作为狙击手,他相信自己的眼力。
对方的动作迅速轻盈,不是普通人。
莱伊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如果对面楼顶上有人,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或者说他被人盯上了。
这时,他的耳机中一阵细微的电流,接着是黑死酒轻快的语气:“别紧张,是我。莱伊。”
“黑死酒?”莱伊怔了一下,微微皱眉,“这次的任务,你的位置,不应该在对面。”
黑死酒和珞斯酒负责外围警戒,本应在附近街巷待命。
“哎,我真是不擅长谈判这种事啊。”黑死酒苦恼地叹了口气,随后正色道,“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卧底一年,辛苦你了。”
“……”
莱伊面色微变,他冷静地扫视楼下和对面楼里目标的房间,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他判断黑死酒并未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琴酒,在脑内快速盘算着撤离的路线。
“别白费功夫了,楼下已经被琴酒派人包围了,今天的任务本来就是一个诱饵,为了抓出害得朗姆几次失手的卧底。”黑死酒微笑着说,“你跑不掉的,想活命,不如听听的我建议?”
“你想说什么?”莱伊沉吟后问。
“一会儿会有人制造混乱,吸引琴酒和目标的注意,你趁乱往东方向撤离。巷子里停着辆机车,钥匙就在车上面,骑上去往东跑,然后通知你FBI的同事来接你。方案很通俗易懂吧?反正FBI的据点也在那边,不是吗?”黑死酒一派轻松地道。
连FBI在日本的据点也暴露了吗……
黑死酒的这番话既是表明这不是陷阱,也是警告。
莱伊却没有立即按照他说的做。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质疑“为什么帮我”,也没有反问“我们并无交情可言,凭什么相信你”,而是沉着且锐利地开口道:“你们的立场是什么?”
莱伊用的“你们”,显然很清楚这对表面疏离的兄妹,立场一致。
“有意思的提问。”黑死酒轻笑了声,毫无隐瞒地回答,“我的立场是我妹妹,至于她的立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还不能证明这一点吗?”
“快点做决定吧,时间不多了。”
黑死酒说完,不等莱伊回答,便挂断了手机。
莱伊盯着对面的楼顶看了许久,确认黑暗中的人影已经消失,最终松开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迅速收起了狙-击-枪,转身下楼。
……
琴酒坐在爱车保时捷356A中,守在酒店侧门旁的路口,开着窗点燃了一支香烟,紧盯着并不对外开放,通道漆黑一片的侧门。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琴酒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宫野明美。
雪莉是组织重要的研究员,她和宫野明美并不能时常见面,偶尔的见面算是对雪莉取得不错成绩的奖赏。这类事务向来由琴酒经手,所以他才会留有宫野明美这个外围成员的联系方式。
但以往宫野明美可没那个胆量来叨扰他。
这也是琴酒瞧不上宫野明美这种唯唯诺诺性格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她的妹妹尚有利用价值,以她的资质,根本没资格被组织接纳。
他接起了手机:“什么事?说。”
“琴酒,”宫野明美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高昂和急促,她深呼吸着低声,“我要举报,之前我偷听到莱伊私下和别人打电话,语气和内容都有些不对劲……我怀疑他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卧底!”
琴酒脸色骤变,森冷的绿眸微微眯起,戾气横生。他立马挂了手机,通过无线耳机向其他人传信:“所有人,行动停止!计划更改,莱伊是卧底,立刻封锁所有路口——”
酒店内,已经换好酒店人员服装的波本和苏格兰正要动手,纷纷接到了新的指令,愣了一下,陷入思考。另一边,黑死酒慢悠悠地从天台上下来,闻言勾了勾唇。雾岛礼则倚靠着车门,一边等着哥哥回来,一边看向了黑暗中的某一点。
琴酒话音未落,机车震耳欲聋的嗡鸣响起,划破夜色,他猛地回过头,只见莱伊骑着车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光明正大地冲破了未完成的防线,朝东方向逃离了。
“莱——伊——”
琴酒愤怒地咆哮着,他推开车门,从怀中掏出手-枪,连续开了几枪。但手-枪的射击范围和精准度都有限,仓促间几枪全部落空。
正在这时,酒店十层传来了爆炸声。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琴酒惊诧地抬起头,他正想确认是否目标松本清正所在房间,接着相邻的另外几个房间,接连发生爆炸。
玻璃碎裂,浓烟滚滚,意外惊醒了酒店的其他住户,一时间,尖叫、哭喊、脚步声混杂在了一起,一片狼藉。
很快在酒店大楼内部的波本确认了事态发展,语气沉重:“爆炸是从目标相邻房间传来的,惊动了松本的保镖。有人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来,任务已经失败了。”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如果组织的人落在警察手中,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琴酒望着起火燃烧的酒店,又想到逃走的莱伊,眼神不甘,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发出指令:
“撤退!”
……
莱伊在逃亡途中,用私人号码联络了FBI的同僚。
在几公里外的某个十字路口,搜查官们早早地等在了那里,用望远镜远远地确认他的身份后,朝他招了招手。
暂时甩掉了追兵的莱伊停下了车,刚从车上下来,金色短发的女人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秀,你不知道接到你的电话我有多紧张,还好你没事。”茱蒂一脸如释重负。
“先别说这个了,上车再说,免得组织的人追来了。”另一名FBI的探员催促着拉开了小车的车门。
莱伊也没有耽搁时间,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联系我们。”车上,茱蒂这才有空问。
“我的身份突然暴露了。”莱伊没有隐瞒。
“什么?”正在开车的茱蒂吃惊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赤井秀一,“会不会是秀你前段时间传回来的消息被发现了?”
“注意前面的车,茱蒂。”赤井秀一淡淡地提醒,随后解释,“朗姆的线人落网这件事的确和我有关,但组织对我们三人的怀疑程度不相上下,这次身份暴露完全没有预兆……真是可怕的敌人。”
“是你上次让调查的雾岛兄妹?”茱蒂同样是优秀的FBI探员,尽管有时会感情行事,但不妨碍她从赤井秀一的几句话中,拼凑出事件的大致轮廓。
何况秀不久前才将调查的事交给了他们。
“啊,”赤井秀一低低应了声,“查得怎么样了?”
“这对兄妹都是组织里的骨干,我原本以为调查会非常困难,没想到他们的公开履历意外的干净。”茱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情报说,“雾岛阳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律系,在校成绩优异,毕业后却没有从事律师相关工作,只在几家企业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法律顾问,薪资可观。”
“雾岛礼同样是东大学生,她大学期间主修犯罪心理学,导师是业界大拿,且极力推荐她继续深造,被她婉拒。另外,她在艺术圈早有名气,初中就举办过个人画展,那时组织应当还没有将她的画视为敛财洗钱的工具,但已经备受艺术圈的青睐。这么看,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的双亲呢?”赤井秀一追问。
有时父母也会成为子女加入组织的理由。
譬如他就是为了追查父亲赤井务武的失踪案,加入了FBI。
“母亲在他们小学时,就因为车祸不幸去世了,父亲是一家大型企业的社长,过了一年再婚,和兄妹的关系非常疏远。但根据我们的调查,男人在金钱上并不苛责子女,也没有家庭暴力的迹象。”茱蒂补充着,“我原本怀疑他们的父亲也牵涉组织,但反复核查后,没发现关联的迹象。”
“单看他们的履历,完全是标准的社会精英的成长路线,没有必要加入组织。所以我们内部推测,兄妹应该是在母亲去世、家庭破裂后,被组织趁虚而入,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在组织身居高位。”
赤井秀一思考片刻道:“还有一种可能性。法律专业和犯罪心理系的高材生,很适合担任卧底。”
茱蒂意外地再度看向赤井秀一。
从秀之前传回组织的情报来看,雾岛阳和雾岛礼也许不是坏人,但黑死酒有着和琴酒旗鼓相当的恶名,珞斯酒在组织中的传闻稀缺却也不是什么善类。
然而她一向相信秀,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作者有话说:茱蒂后期真的被削得好惨啊
满月篇的时候我可喜欢她了……漂亮御姐谁不爱呢QWQ
第59章
半小时后,新米花酒店十楼,爆炸后的现场。
硝烟味四散整个空间,地面上仿佛还残留着某种余温,皮鞋踩上去,鞋底一股焦糊的气味。
酒店走廊的窗户,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碎。灯光系统也早在爆炸中损毁,月光从断壁残垣中洒进来,屋里一片狼藉。
松田阵平打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搜寻着什么,很快有穿着防爆服的队员一边摘下沉重的面罩,一边走了过来,喘着粗气汇报道:“松田队长,已对爆炸房间全面排查,房间里没有被困人员和伤亡,应该本来就是空房间。”
松田阵平听完队员的报告,印证了心中猜测,不动声色舒了口气。
“真是万幸啊。”萩原研二走了过来,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笑吟吟地说,“我刚向酒店人员核查了入住信息,没有人受伤,也能早早收工了。”
“别胡扯,”松田阵平瞪了萩原研二一眼,神色严肃,“没有人受伤是件好事,但特意在空房间布置炸-弹,而且不止一枚,这么大的手笔,明显是为了制造混乱,掩盖什么。从现场痕迹来看,背后之人所图不小。”
“小阵平,你猜我在酒店名单上发现了什么?”萩原研二低声,“那个这几天新闻里反复播报的有名的生物专家,也入住了这家酒店,而且就住在爆炸房间的隔壁。”
松田阵平最近没怎么关注新闻,尽管不清楚hagi说的是谁,不妨碍他根据情报,瞬间判断出对方身份的重要性,以及炸-弹也许是冲着那位专家来的。
“情况怎么样了?”他连忙问。
“放心,专家没事。”萩原研二笑了笑,看向房间地面焦黑的痕迹和家具碎片,“结合炸-弹被特意放置在了空房间,对方目的绝不是为了伤人,那么这场爆炸案背后的真相,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松田阵平望着发小的神情,挑了下眉,也沉思起来。
……
与此同时,某个废弃仓库中。
琴酒眼神狠厉地扫视过其他人,面色阴沉,声音更是冷得像冰铁:“莱伊是FBI派来的走狗,对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在场众人互相对视,心思各异,一时没有言语。
最后是伏特加咽了咽唾沫,紧张地道:“酒店爆炸的时候,现场太乱,莱伊逃跑时骑的那辆摩托车,查了监控,三天前就停在巷子里了,应该是有人接应。”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如果没有接应,莱伊怎么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酒店的爆炸也很不寻常。”波本双手抱臂,淡淡地道,“可惜我和莱伊没什么私交,要是早知道他是卧底,我早就向组织汇报了,根本不会等到他今天逃跑。”
波本这番话说得真情实感,他和莱伊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了,倒不是两人有什么矛盾,单纯行事作风上合不来。
琴酒微微眯起眼,审视地打量了他片刻,像是认可了他的说辞,随即转向了其他人。
“今晚的行动是临时决定的,知道具体部署的人并不多。”
有时候一目了然的事情,刻意遮掩,只会暴露心虚。
雾岛礼抬起和代号一样美丽又冰冷的红眸看向众人,平静指出。
“你是想说,内鬼就在我们中间?”琴酒冷笑着环视了一圈,面露杀气。
“等一下,这次任务,我全程都听从无线电中传来的指令,具体行动时间和路线,都是由你们通知我的,根本没机会,也没有立场在外面安插人手,协助莱伊逃离吧?”波本赶紧举起双手,仿佛已经投降了地无奈解释。
“我和波本情况一样,”苏格兰也说,“爆炸需要长时间的布置,我今天晚上才知道目标在新米花酒店。况且,炸-弹爆炸时,我就在酒店内部,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黑死酒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导回来,“对了,琴酒,你怎么确定莱伊是卧底的?我要是没记错,你在他突然跑路前,就下达了抓捕莱伊的指令。”
琴酒没有隐瞒:“宫野明美偷听到了他和FBI的电话。”
“时机有点太巧了。”苏格兰尚不能确信发生了什么,皱了皱眉,谨慎地接了一句。
莱伊是FBI的卧底,酒店的爆炸在阻止了他们绑架专家的同时,转移了组织的注意力,协助了莱伊逃跑。这些明面上的行动,他自然看得清楚,但更深层次的,到底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 FBI ?还是别的什么人?
“哼,他们是恋人,女人心慈手软也不奇怪。”琴酒没把宫野明美早知道莱伊可能是卧底,现在才告诉他这件事放在心上,反倒认为这份犹豫,更符合宫野明美一个过于弱小的外围成员的心理。
琴酒的心思缜密,冷血无情,但却并非没有弱点。
尤其面对宫野明美这样乍一看柔弱的、缺乏武力,又没有任何强硬手段的女性,总觉得对方翻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才会给了她和哥哥的计划可乘之机。
雾岛礼稍稍歪了歪头,假装不经意地说:“……那也许可以试着给宫野小姐升职加薪了,作为她出卖恋人,站在组织这边的补偿。”
“你倒是帮她说话。”琴酒瞥了她一眼。
“我和宫野小姐的关系本来就还不错。”雾岛礼没有遮掩,理所当然地回应着,却让人一时分不清她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心话。
“当务之急是莱伊,想要论功行赏得有那个机会再说。” 琴酒冷声下令,“伏特加,把宫野明美带回基地,查清她最近的行踪,和所有通话记录。”
“是,大哥!”伏特加连忙应承。
莱伊身份突然暴露消失,一切都裹在迷雾中,缺乏足够的情报,讨论不出个所以然,眼看争执下去也毫无意义,琴酒冷冷结束了会议。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组织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一个月后。
宫野明美通过了琴酒的审查,因“及时发现并报告莱伊的可疑行为”,被组织提拔,调入了雪莉所在的研究所,担任行政管理工作。
当然其中雾岛礼也出力不少,又是表示雪莉最近在研究上有些倦怠,都没拿出什么有用的成果,能经常和姐姐见面,也能给她增加点动力。从心理学上说,仅靠威慑和压制,长期会降低效率,正向激励很重要。又是说宫野明美在莱伊的事情上,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心,让琴酒几乎没有反对的理由。
而莱伊,或者说赤井秀回到FBI后,提供的大量情报,让组织在国内外的多个据点先后遭遇重创。
组织内部清洗行动愈演愈烈,琴酒每天不是忙着暗杀,就是在暗杀的路上,几乎疯狂地追查着一切可疑人员。先后二十几个成员被秘密清理,核心成员的审查也越来越严格。然而另一边, FBI和CIA的攻势却如日中天,组织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被端掉,节节败退。
组织的二把手兼情报组的老大朗姆,开始怀疑情报泄露的源头在高层,甚至将矛头指向了琴酒。
毕竟琴酒近来接连主持核心任务,却屡次出现纰漏,包括在松本清正任务上的失利,莱伊突破组织的包围圈脱逃,也和琴酒脱不了干系。琴酒处决的成员中不乏朗姆的心腹宾加,朗姆认为琴酒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自行其是,是为了铲除异己,挑战自己的地位。琴酒却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任何一只老鼠,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和风格。
两人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组织内部竟隐隐出现了分裂的迹象,一时间人人自危。
波本和苏格兰,尽管暂时通过了审查,却依然被秘密且严密地监视着。连黑死酒和雾岛礼最近周围的监视也多了起来。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以琴酒多疑的性格,涉及那晚绑架任务的所有成员,都是他怀疑的对象。
最近雾岛礼没做什么事,除了找借口将宫野明美塞入了雪莉的研究所,其余时刻她都在家里画画,可以说是难得悠闲的休假。
她还不至于在琴酒疑心正重的时候出风头。
黑死酒问她要不要搬来和他一起住,方便照顾她,最近组织会有大的变动,雾岛礼拒绝了。
“有句话不是说,‘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万一我们两个一起被端掉了,计划怎么办?都到了这一步了,那些事总得有人来做。”雾岛礼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仰头望着漫天繁星说。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雾岛阳吐槽了句,话锋一转,轻声,“但是小礼,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以自身为主。你知道,我加入这个计划,还有回来这个地方,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小礼你。除开某个八百年不联系只在户籍上体现的老爸,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别太操心啦哥哥。”雾岛礼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这话也是我想对哥哥你说的,你可以选择另一边的。”
即使不考虑游戏阵营,她也确实更倾向于“好的一方”。倒不是她不擅长扮演坏人,记忆恢复前,雾岛礼对组织的黑暗就已经有点厌倦了。和波本、苏格兰等红方成员相处越久,他们即便身处逆境,依然坚守正义的模样,也的确让她忍不住向往。
但如果是哥哥,选择做恶人也没关系。
雾岛阳沉默片刻,啧了声道:“你老哥我不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还得把梅斯卡尔那小子带离组织呢。最近的事,他躲在幕后出了不少力,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老哥,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雾岛礼吐槽着。
“傲娇永不过时好吗!”雾岛阳立马大声反驳。傲娇在纸片人的世界可是经典款,他最近玩的游戏中就有这类型,不接受任何诋毁!来自妹妹的也不行。
“等一下,有人敲门。”
这时雾岛礼听到敲门声,挂了手机,穿上拖鞋小跑过去拉开门。
金发黑皮的青年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背后落下,照亮了他浅色的柔软发丝,和灰蓝色的眼睛,他举起手中的啤酒罐晃了晃,微笑着说:
“我们聊聊?”——
作者有话说: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划掉)(不是这首!
写这章时莫名出现在脑子里的bgm↑↑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宾加又死了(。
第60章
“这个时间了……睡不着吗?”
自从波本搬来了她隔壁,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熟是一回事,作为男性,波本几乎不会大半夜来找她。少女不由得面露疑惑。
波本弯起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所以来找你喝两杯,可以吗?”
“当然可以,进来吧。”
雾岛礼侧身让他进来。
波本将两罐啤酒放在了阳台上,浸满月光的小桌上,拉开其中一罐,推到了她常坐的位置前,动作熟稔又自然。
雾岛礼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面,托着腮,偏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地问:“想聊什么?”
波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刚对上那双总是过于明亮的眼睛,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过去无数次,只要她像这样注视着他,很多时候,该追究到底的事,也被他自我安慰地忽略了。
过了两秒,他重新看向她,这一次,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语气略微加重,带着一丝压迫感,平静地开口问:
“就聊聊……新米花酒店的任务,怎么样?”
雾岛礼笑容一僵,接着若无其事地拿起冰凉的啤酒喝了一口,既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避免紧张,也是在拖延时间。
早知道就不放他进来了……
她轻轻垂下眼帘,疯狂思考着摊牌的时机,过了会儿,才仿佛妥协地叹了口气嘟囔:“就算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吧?”
“我听见了你和梅斯卡尔在浅草游乐园的谈话。”波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平和地抛出了另一条信息。
“……”
雾岛礼倒是知道这件事,系统面板信任值的涨幅提醒了她,当时波本就在附近。不然她也不会觉得她和哥哥在莱伊事情上做的手脚暴露了,考虑摊牌。
“所以,你是想问我的立场吗?”雾岛礼反问着,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堵波本,比如“那你的立场又是什么”。即使猜到她是中立或者偏向红方,波本也不可能把自己是卧底的事直白地宣之于口,这样她就可以不回答对方的提问。
计划通√
然而波本看了她一会儿,他同样开了易拉罐,笑了笑,却只是说:
“我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顺便一提,这句话,不只是字面底下的含义。”
雾岛礼:……?
不是字面底下的意思,字面上理解,不就是跟着她吗!
这样她还怎么脱身执行后面的计划!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低头凝视着仍坐在椅子上的波本,她一时思绪有些混乱,不解地找着理由:“等一下,波本,虽然没有明说,但你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吧?你应该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还是说,你还是在怀疑我?你让我想想怎么解释……”
少女微微抿着唇,苦于不能直说,一副苦恼的模样。万一波本问她隶属哪个红方机构怎么办?
“既然我们是一起的,为什么总想着把我排除在外?如果我今晚不来找你,你的想法,计划,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波本与她对视着,他眼中映照着她清晰的倒影,一字一句,“即使清楚,自己没有立场质问你,但我不放心你,所以,别想甩开我,礼。”
“……”
不是,波本是这种执拗的性格吗?虽然他做事的确蛮较真的。
雾岛礼微微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你知道会有危险的吧?”
过了会儿,她才轻声问。
“我知道。”
波本点了点头。
“说实话,对于计划,我没什么自信,毕竟这又不是打游戏或者拍电影,也许不会每一步都按照我预想的发展,即使这样……”她抿了抿唇又说。
他这次依旧毫不犹豫地道:“如果是这样,我更需要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
雾岛礼怔了片刻,忽然弯起了漂亮的眼眸。
“那就请多指教了……”
皎洁的月光下,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轻轻吐露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zero”。
波本愣了一下,却依旧神情放松地看着她,没有反驳。
……
研究所的走廊和办公室都亮着冷白的光芒,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墙角闪烁。
宫野明美胸口挂着工作牌,抱着一沓文件快步穿过走廊。研究所的安保密不透风,通道尽头是一道防弹玻璃门,她用工作牌刷卡后,门应声朝两边打开。
她进入了玻璃门后的一间办公室,里面传来老鼠吱吱的声音。
茶色微卷发的女孩儿站在透明的实验笼前,她只有十三四岁,却穿着极其合身显然是定制的白大褂,昭示着她研究员的身份。她正在观察里面小白鼠的变化,手里拿着钢笔和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
听见推门声,她回过头,见是宫野明美,神色舒缓了下来。
“姐姐。”雪莉的语气是在这座冰冷的研究所中,其他人甚少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温和。
“这是你要的数据,”宫野明美把资料递了过来,“实验得加紧了。”
“我明白。”雪莉应了声。
一向消极对待研究的雪莉,近来却是一反常态的积极,一有时间就泡在实验室里。
在多数人眼中,这是“正向激励”起效了,姐妹能时刻见面,给了雪莉充足的动力。她为了宫野明美不会被调离研究所,拼命工作着。
真相却不止如此。
“情况怎么样了?”宫野明美看着状态不太好的小白鼠,担忧地询问,“会不会很难,毕竟是爸妈都没能完成的研究,可惜我学的文科,帮不上什么忙。”
“珞斯酒提供的研究方向很有价值,”雪莉安抚着姐姐,“ APTX4869在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的同时,会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一般来说,只会导致服用者死亡。珞斯酒是怎么知道,少数情况下,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偶然作用,会导致细胞退化。”
女孩有些不可思议地解释:“过去只有一只小鼠APTX-072出现了类似症状,但APTX-072服药后仅存活了六分钟,我还不能肯定这是否实验偶然性,没来得及做相关验证。”
“会不会是爸妈以前留下的部分资料中提到了相似情况?”宫野明美猜测着,“爸妈去世前,他们身处的研究所,不是起火烧毁了吗?也许还有一些没抢救出来到你手上的资料,被秘密保存了下来。”
宫野明美虽然不是研究员,但从雪莉的分析中,依旧听出了一丝不妙,她面露不安地低声:“所以,这个实验继续下去……”
“全身除神经系统以外的全部细胞退化到青春期,也就是组织高层最终的目标——返老还童。”雪莉肯定了姐姐的推测。
“……”
雪莉见宫野明美微微蹙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软化了口吻:“我们要做的事,对组织来说,也是有利的。就算事情暴露,我们也……”
她刚想说她们可以“置身事外”,宫野明美一把抓住了女孩纤弱的手腕,神色严肃:“志保,计划一定要成功。”
雪莉面色怔忪。
“我知道爸妈为什么会牺牲了,还有安保严格的实验室,却会突然起火,志保你也知道的吧?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入组织手中。”
她俯下身,几乎是贴在雪莉耳边,像是在拥抱女孩,用这种方式避开了监控,认真地说。
“……我知道,姐姐。”雪莉犹豫着轻轻颔首说。
……
将宫野明美送到雪莉身边,不只是为了帮助雪莉,加快实验进展。雪莉被组织的黑暗浸染得太深,她不能保证几句话就能让连自己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女孩,无条件地信任她。但宫野明美的高道德标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雪莉。
加上A药的事涉及宫野夫妇宁愿死亡也要隐瞒的研究成果。
这是黑死酒在与雾岛礼商议后,一起做出的决定。
本来按照黑死酒原本的想法,用宫野明美威胁雪莉要方便得多——“你也不希望你的姐姐受伤吧?”
“说真的,哥哥你这样一看就是一个反派,还是三流那种。”
雾岛礼忍不住吐槽。
尽管她通过宫野明美向雪莉提供了研究方向,但什么时候能出研究成果,她并不能十分肯定。
在等待给组织致命一击的时机期间……上回梅斯卡尔准备脱离组织时,利用鼹鼠的身份,入侵了组织系统。当时梅斯卡尔只放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组织也只以为泄露了这一部分,但身为天才黑客,梅斯卡尔顺便取走了部分组织成员名单和秘密基地坐标,好在关键时刻用来要挟组织,或者和组织爆掉。
如今梅斯卡尔放出了不少坐标和名单, FBI 、 CIA 、 MI6和日本公安的邮箱里都收到了匿名邮件,组织据点接连被端,整个高层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由于莱伊前不久脱逃,组织将坐标暴露一事算在了FBI头上,不过以防万一,梅斯卡尔更换了住所,以污点证人的身份联系了FBI保护他。和少年有着短暂交情的莱伊,出面向FBI作了担保。
雪上加霜的是组织多个核心资金账户冻结,资金周转出现困难。
一部分账号是梅斯卡尔攻破组织防护网时弄到的,一部分是雾岛礼的艺术经理人安藤先生友情提供的。
安藤雅仁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但深受组织信任,否则组织也不会将洗钱的工作交给他。他利用职务之便,私下掌握了不少秘密的核心账户。
雾岛礼本来还想着怎么从安藤先生那里套取信息,然而非常有文化人气息的老人,像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奉上了厚厚一本账本。
他唯一提出的要求,是等事情结束后,希望她继续将画作交由自己代理。
——“我加入组织时,穷困潦倒,母亲病重,组织看中了我在艺术上的眼光,于是投资了我。然而,既然我的眼睛为了艺术而生,就注定会被艺术感动。你的画触动了我,比起整天和金钱打交道,我更想回归初心,况且我的母亲很早便离世了,也是时候回归艺术本身,专心做我真正热爱的事业了。”
……
最近,组织成员名单泄露,多个秘密基地坐标泄露,资金断裂, FBI联合其他警察机构对组织围追堵截,大量成员落网。甚至红方据说出现了一个和银色子弹莱伊不相上下的狙击手,在行动时,掩护警方,精准狙击负隅顽抗的组织成员,给组织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黑方王牌·但红方狙击手·黑死酒每天却泰然自若地去上班,丝毫不受组织高层压抑氛围的影响。
基地的会议室内,气氛紧张。
BOSS的身份特殊,从不露面,一般通过电子设备下达命令。所以组织的会议,通常由二把手朗姆主持。
朗姆坐在主位上,双手合十紧扣,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已经所剩无几的每一个核心成员。
除了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等人都在。
组织成员鲜少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开会。
琴酒抽着烟,伏特加神色僵硬、笔直得像一截木桩子;基安蒂烦躁得像是椅子上垫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自在,一直在换坐姿,科恩则低头擦拭着枪管保养。
苏格兰悄然打量着其他人,神色平静;波本也不例外,他选了雾岛礼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径直望向了她,随后又移开。当着众人的面,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情绪,维持着组织成员一贯的冷酷作风。
雾岛礼趴在桌上,似乎百无聊赖。
“黑死酒呢?”朗姆语气严厉。
雾岛礼沉默了一会儿,坐直身体,显得态度端正地回答:“哥哥负责的据点上周被日本公安端了,他说要复仇,拿着狙-击-枪跑去樱田门蹲点了。”
“胡闹!”朗姆愤怒地道,“他还嫌组织现在的处境不够麻烦?!”
“那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开会?”雾岛礼拿出手机,分外乖巧地征询意见。
一个平时就肆意妄为惯了的人,即便在正式场合,做出有些出格的行为,其他人也只会以为是本性难移,不会产生任何怀疑。
“不必了,没那个闲功夫等他。”朗姆皱了皱眉,他今天召集会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针对黑死酒。
“组织近来的状况,在座各位想必也清楚,多个据点被警方捣毁,资金账户冻结,成员被抓……”朗姆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左手侧的琴酒身上,“这一切,都是从你放跑莱伊开始的。琴酒,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琴酒简直要被气笑,他不是没觉察朗姆的心思。 BOSS失踪,包括他在内,组织高层中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人。朗姆一直想趁机夺权,但这都什么时候了?
“库拉索和宾加都是你的心腹,却接连出现问题,你还有底气来质问我?”琴酒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叛逃!你借着清理叛徒的名义,处理了宾加,难道不是在铲除异己?”朗姆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声音嘶哑难听得像在锯木头。
“潜伏在警局的成员传来的情报,警方多了个记性很好,还会用五色卡的帮手。库拉索在这个节骨眼失踪,还是你想说,还有其他人会使用这种组织发明的储存记忆的方式?”琴酒冷笑。
“五色卡记忆法,只是一种利用颜色进行记忆的方法,除了组织,其他机构或者人物,也可能误打误撞地发现这一点。”朗姆虽然觉得琴酒说得也有道理,但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刻认可琴酒的指控,认下来就相当于他把组织状况频出的锅接到了自己身上。
两人剑拔弩张,这种吵架近来不止一次了,一般不一会儿吵不出个结果便散了,不管是琴酒还是朗姆,都没有铁证证明对方就是那个组织中的“内鬼”。会议室的其他人听着,要么一脸事不关己,要么面面相觑。
今天的情况却稍微有些不同,在会议室陷入死寂后,有人急急地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直接进。”
朗姆狐疑地看向会议室的大门,脱口而出。
穿着白大褂的组织成员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因为精神和神色都过于亢奋,完全没注意会议室内窒息的氛围,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朗姆前的桌子上。
“朗姆先生,研究所那边刚传来消息,雪莉研究员取得了重大突破!APTX4869的初期稳定配方已经研制成功,APTX-264号小鼠服药后出现了细胞退化现象,这里是完整数据。”
“你说什么!”朗姆甚至忘了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 APTX4869的研发成功,意味着很多事,不但能解决资金注入的问题,还是威慑各方的筹码,更重要的是……很少人知道APTX4869的真正目的,即便琴酒,也以为这种药物是组织为了将其用于暗杀而研发的。
他一把夺过笔记本电脑,无视看不懂的数据,他点开了其中一个小鼠视频,观看起来。
在看见视频中的APTX-264号小鼠服药后,细胞退化,退回了幼年期,朗姆眼中浮现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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