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夜巡提前结束,大蝙蝠带着一堆崽子回家。
阿福提早就得知了消息,正站在庄园门口迎接他们。
一溜蝙蝠归巢,只剩下大小知更鸟在后面嘀嘀咕咕。
丽娜小姐大受震撼。
怎么有人连自己都骗啊!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你嘴里那个超级严格的老巫婆指的是澜小姐——你是等不及被打屁股了吗杰宝? !
真能编啊你!
泡泡茶壶表示自己就是个泡泡茶壶,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只存在于杰森嘴巴里的魔法世界, 至少缝合了十几本儿童读物里的桥段——
所以,大杰森, 你真的信了吗?
所幸大杰森戴着头罩,看不清楚表情——
杰宝已经换掉了那身礼服裙——就在几分钟前,当着几人的面来了一个大变活人。
依旧是白色的裙子,裙边点缀着红色的花瓣,如同落英缤纷,却在夜色中莫名带上了一点诡异的危险。
前短后长的设计让杰西卡看上去跳脱而活泼, 腰上的面具在裙子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玩世不恭的骄矜小姐,总会恶劣的捉弄别人。
偏偏头上的辫子点缀着金银和宝石精心雕刻出的红色花朵,垂成两股——从后面看过去,完全就是一个乖巧而纯洁的小女孩。
“呐, 很惊讶吗?”毫不在意的攀上大杰森的肩膀, 少女把头放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笑意盈盈, “嘛,我也喜欢玩一些——换装的小游戏。”
响指轻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
几名义警对视一眼,刚瞪大眼睛,就纷纷发现自己的装备——包括衣服鞋子连带着那些零里零碎的小道具——也统统消失了。
下一秒, 他们就被恶趣味的换上了款式各不相同女仆装。
“哎呀呀, 我觉得还挺适合的——不如就这样走回去吧?”少女满脸期待,对这个提议非常心动, “我一定会订购明天的报纸!”
蝙蝠侠,不,布鲁斯的脸比墨还黑。
“杰西卡!”他紧皱眉头,呼唤蹦蹦跳跳的少女,“换回去!”
魔法界真的应该加强教育!
一举掀掉所有人马甲都少女满脸无辜,甚至还有心情扮鬼脸,“不坦诚相见可不好呢——猜猜看,你的小鸟们拍了多少张照片?”
杰西卡凑近到布鲁斯面前,笑容里满是恶劣,看热闹的意思溢于言表,“就和酒水里要加冰一样,没有女仆装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换回去!”布鲁斯的怒气值显然已经快要爆表,紧皱眉头的样子本来还有些威慑力——如果他身上没有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猫尾女仆装的话。
“略~”杰西卡躲回大杰森身后,手上的荧光一闪一闪,最终Piu的一下熄灭了,“哎呀呀,魔法怎么失灵啦!”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品种的熊孩子!
最后还是他们拜托了唯一没有被祸害的红头罩,这才拿来几套能穿的衣服。
这就是几人为什么下了车就急匆匆的走在前面——杰西卡的破坏力太大,还不如让红头罩和她聊。
好歹不至于被换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或者长出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已经吃了四次亏的布鲁斯是真的笑不出来。
——照片已经在蝙蝠家传了好几遍,连阿福都已经收到了好几个版本的高清图源。
当然,还附带了三只小鸟的黑历史。
布鲁斯关于魔法界的教育问题计划书已经在心里写了十万字了。
杰宝偷偷看了一眼,倒一口凉气——魔法界最严苛的校规也不过如此呐!
略~
“你好,杰西卡小姐。”老管家站在庄园门口,笑容得体,看着一群小蝙蝠跟着大蝙蝠排成一溜,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进了门,才对着落在最后的两人点了点头,“欢迎回家,杰森少爷。”
大杰森绷着脸,但还是对老管家露出个笑容,唤了一声阿福。
“我也可以叫阿福吗?”杰西卡俏皮的眨眨眼睛,“这是丽娜小姐哦,她不喜欢太烫的水灌进身体里哦~”
“只有你会给本小姐身体里灌水!小坏蛋你还敢提!”泡泡茶壶小姐干脆利落的往下一坠,就要给杰西卡一个头椎——
杰西卡轻巧的躲开,无形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看上去显然对这件事非常自豪。
阿福笑的温和,“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杰西卡小姐的房间就在杰森少爷旁边,杰森少爷应该还记得吧?”
大杰森点了点头,带着杰西卡往庄园里走去。
阿福自然的跟在了他们身后,“杰森少爷这次回来,要住多久呢?”
对上老管家期待的目光,大杰森却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
老管家叹了口气。
杰西卡哼着歌在前面蹦蹦跳跳,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蝙蝠洞。
大杰森微微皱眉——并没有人给杰西卡领路。
她为什么这么熟悉这段路?要知道,虽然并不算复杂,但蝙蝠洞也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这条路可是有着不少岔道。
轻而易举的推开沉重的门,少女对他回身一笑。
星辰明灭。
尽管那个魔法的世界听起来合理——红头罩内心总是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酝酿。
老管家在门外嘱咐了他两句,红头罩不得不迟了一会才进去。
刚进门,红头罩就看见蝙蝠侠站在一堆仪器前摆弄着什么。
可怜的女孩被绑在床上,眼含泪水,可怜的泡泡茶壶小姐被摔碎在一边,连拼都拼不起来。
她呜呜的哭咽,努力的朝红头罩那边蠕动,似乎想要求救。
可惜,捆缚带让她根本没办法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能拼命的朝他这边看,可怜的杰西卡,白裙子染上了灰尘不说,还有几道黑色的污迹缠在上面。
似乎是刚进来就被打晕了,那应该是门口放着的那堆零件上的机油——
红头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床上的女孩闷哼一声。
“痛!好痛!丽娜小姐,澜——救救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少女被一道激光照射,眼睛顿时红了,泪珠滚滚而下,焦糊的气息传来,少女雪白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不妙的水泡和红痕。
红头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你TM在做什么!蝙蝠侠——”红头罩提起拳头就给还在屏幕前的蝙蝠侠来了一拳,“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她需要检查。”蝙蝠侠挡住这一击,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凉。
“她不需要!”红头罩低吼,“收收你的疑心病!她还是个孩子!”
“她是外来者!”蝙蝠侠紧皱眉头,“必须进行全面的检查和预防!”
“你才是疯了吧!”红头罩一脚踢向蝙蝠侠的胸前,拉开距离就要去关掉仪器,“你不如把每个进入哥谭的人都排查一遍——给你的哥谭罩个罩子好了!”
“好想法!我都想试试了!”
而蝙蝠侠这时却突然软倒了下去,似乎是被她击晕了。
红头罩骤然转头,却见刚刚还可怜兮兮柔弱无助的女孩此时已经坐起了身——
她笑嘻嘻的看过来,而那些绑带已经被尽数割断,正如同凶兽一般在她身后张牙舞爪。
“呐,让开一点哦。”女孩一挥手,一道绑带就裹挟着极大的力道戳了过来,红头罩一脚将蝙蝠侠踹开,而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大洞。
“你还要袒护他吗?”女孩笑意盈盈,就像撒娇一般用软和的语气控诉,“他刚刚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哎。”
“抱歉。”红头罩拉着蝙蝠侠再次躲开一道绑带,“可能是老头子脑子不对劲,我一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治治脑子——但精神病院可不收死人。”
回答他的是无数条绑带。
该死,这东西未免也太灵活了些!这些医用捆缚带哪来的这么大威力!
还无穷无尽!
没过多久,红头罩就感觉有些许力竭——
“你放开他,我放你走。”似乎有好几道声音交叠。
“不可能!”红头罩咬牙。
“为什么一定要救他呢?”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我再说一次,放开他,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每一条生命都值得拯救。”红头罩勉强站起身来,“我会尽我所能,去拯救他人。”
“哪怕他曾经也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杰西卡指出事实,“关于代替品什么的。”
红头罩再次听到这个代称,心中却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几乎要焚尽心脏的怒火,他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以他最真实的自己和这些经历与时光做出了回答,“别叫他代替品——提姆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他确实做的很好。”
“嘛,他确实是个好孩子。”杰西卡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白裙染黑,把那几道黑色遮下的同时,血色的花愈发鲜艳,“黑化妆哦,怎么样”
红头罩笑不出来。
至于杰西卡为什么不提蝙蝠镖——啧,这个蝙蝠侠虽然也扔了蝙蝠镖,但是压根没冲着要害去不说,还是特制的飞镖,只是划破了衣服,把人钉在了墙上罢了。
怪不得关系居然还可以?蝙蝠侠之前对红头罩的信任也有原因了啊。
“但是这不能改变他并不喜爱你的事实,不是吗?”杰西卡的眼神中满是诚恳,“呐,告诉我吧,你最真实的想法。”
冥冥中,有两道声音重合了。
“虽然他确实干了很混蛋的事——”
“虽然他确实做下了不少错事——”
“但他依旧是我的父亲!”
“但他依旧是我的儿子!”
——“我不能就这么看他去死!”
喊出了真心话,红头罩一时愣住了。
诸多疑点也突然浮现。
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这都是你搞的鬼?!”
“哎呀呀,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杰西卡眉眼骤然冷淡下来,就算是“复仇”也一直带着的笑意消失无踪,她的手指攀上红头罩的面具,一把把它摘了下来,“呐,何必那么认真呢?”
“你要做什么!”红头罩从未放松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的警惕,同样的,进行到尾声,一同破开幻境的蝙蝠侠和其他人也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各个角落。
“我有一个游戏。”杰西卡打了个哈欠,指尖亮起微光,“说了真心话才能出去的幻境什么的——但我现在不想玩了呢。”
众人的目光逐渐凌厉,蝙蝠侠的手已经放在了腰侧,周围的气氛顿时焦灼起来,罗宾甚至已经蠢蠢欲动,就要上前把人制服。
“呐。”少女突然笑开了,甚至乐到捧腹,“别那么认真呐。”
鱼执着垂于水面的直钓竿,一个人随着鱼竿甩动,被弹出水面。
飞鸟坠于地面,而蚯蚓飞上天际。
爬上天堂的人,实际上走向地狱。
荒诞的场景在他面前,真真实实的发生。
一切都似乎被颠倒了。
“要和我走吗?杰森·陶德。”少女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这会是一个,完美的游戏和旅途。”
红头罩一个肘击,回身侧踢,却只留下划破空气的音爆声。
“好凶好凶——我的承诺,在明天中午之前,依旧有用哦。”少女的声音骤然飘远,红头罩警惕的回头,却只看到了熟悉的庄园。
“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玩的很开心,感谢招待~”
少女的身形已经散去,一旁飞舞的茶壶也消失无踪。
警惕的等待了好几分钟,似乎确定了那个神出鬼没的少女终于消失,“红头罩,你刚刚遭遇了什么?”
“哎呀呀,打听别人的小秘密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少女的声音骤然响起,“下一幕的开场,呐,谁知道呢?”
几盘光碟丢在地上,发出了啪嗒的声音。
“我都记录下来了哦,很精彩的表演!”鼓掌声从虚空传来,“真是真挚的感情!连我都忍不住要落泪了呢——”
空气中传来少女银铃一般的笑声,声音还未远去,却见阿福捡起了那些光碟。
“阿福!”布鲁斯疾走几步,从老管家手中接过它们。
“老头子,你看到了什么?”红头罩冷不丁的发问。
“或许,我们看看它就知道了”阿福抢在布鲁斯前面,“我去开投影。”
众人沉默几秒,到底是跟了上去。
幻境里,红头罩说自己发现女孩有问题,击杀了她。
众人发现,除了红头罩那盘,剩下的都是和红头罩有关的——是他们与大杰森之间最重要矛盾和问题。
只有说了真心话,他们才能意识到这是幻境。
几只小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迪克站起身来,打着哈欠说困了——
而杰西卡,已经站在了阿卡姆的门前。
第152章
夜晚的阿卡姆, 像极了坏巫女的洞xue——而杰西卡就是那个站在黑黝黝的血盆大口面前的小白兔。
杰西卡打了个响指,一行应景的乌鸦嘶哑的叫喊着飞远,女孩咯咯的笑出了声。
“一只小白兔呀, 两只小白兔呀~”彩色的丝带从心口的位置散开, 被“击中”的人来不及看清来人, 就在同一时间软倒了下去。
“砰——”女孩模仿开枪的声音,还不忘端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大拇指伸直, 摆出开枪的手势。
“你是谁!这里不……”警卫从监控中察觉了异样,戴着面具的女孩一个都没有放过,从守卫到医生再到关押着的犯人——通通在给他们来了一“枪”。
更多的警卫朝这边聚集, 明明是深夜, 阿卡姆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数道彩色的线条散开,或是额头,或是胸口——只要炸开,就有一个人软倒下去。
外面的守卫当即开枪,将那个奇怪的女孩击毙。
血花在她身上绽开, 像一朵朵红梅,在白裙上盛放。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 熟悉的童谣声就再次响起——
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裙女孩,蹦蹦跳跳的,从门口走到了他们面前。
“呀!”他们听到黑裙女孩惊呼,“你们杀人啦——”
嗯
警卫端着枪的手微微松弛了些。
“太松懈啦~”
彩带在他胸口炸开。
“呐, 起床啦!”黑色裙子的女孩扮了个鬼脸, 向地上的“尸体”伸出手。
——死者伸出了她的双臂。
怎么可能! ! !
他们明明击中了——那些子弹打在她身上,不只是心脏, 不只是脑袋——可以说,她身上根本没有一块好肉。
同伴诡异的死亡让他们把怨气都发泄在了女孩身上。
女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而旁边的黑裙女孩踮起脚尖,帮她把头掰正。
白色的女孩缓缓拉出一个笑容。
她脑袋正中心,还有一个黑黝黝的弹孔,脸侧和胸口周围的血迹,以及白裙被染红的地方啪嗒啪嗒滴落的血滴,一切都昭示了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呐。” 女孩们手拉手,“是谁杀了我呢?”
“是你”一名警卫的脖子被毫不犹豫的扭断,在他身后,黑裙少女的笑容狰狞而可怖。
他对着她的额头开枪。
“还是你”另一名警卫的胸口处,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出——他的心脏,正完整的在她掌心跳动。
一点一点的,沉寂下去。
“啦啦啦——”女孩哼着歌,彩色的丝带再次炸开。
“又或者,是你?”黑裙的女孩仿佛死神一般,所过之处,鲜血挥洒。
她从不会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血液就是她最好的妆点。
这样看来,似乎她们真的是两个人了。
彩带飘飞,鲜血将其染上漂亮的红色。
“怪,怪物——”最后的声音在频道里回响,更多的守卫被调动,警方也被惊动,一时间,整个哥谭都活跃了起来。
蝙蝠家也开始迅速朝这边赶来。
白色的,黑色的,红色的——
一个又一个少女抬起头。
她们站在阿卡姆的每一个入口。
她们是不死的怪物——
广场的大屏不知道被谁打开,滋啦滋啦的传达着不妙的信息。
一只小兔子在雪花屏上蹦蹦跳跳。
所有的电脑和手机都被同步画面。
“一只小兔子——”女孩的歌声悠扬,在夜色中,整个哥谭都被笼罩在了这诡异的歌曲之中。
警方荷枪实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击杀。
可那怪物就像杀不尽一样,一个死亡,立刻有新的补上。
“外面在搞什么”被关押在最深处的毒藤女愤怒的砸了一下铁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稻草人翻了个身,大感无语——这里面最吵的人明明是你吧? !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
女孩的声音还偏向于没有完全变声的童音,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莫名带上了三分诡异。
“乖你个大头鬼!”毒藤女更暴躁了。
昨晚那个小丑在这里大喊大叫,前天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泄露,不少混蛋又是尖叫又是大笑,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F**k! ! !
“是你要开门吗?”女孩出现在了监牢门口,“我来啦~”
下一秒,女孩出现在毒藤女身边,彩色的线条在她身上炸开。
“你……”毒藤女当即软倒下去。
“不要担心~大家都有份哦。”彩色的丝带不断的在他们身上炸开,照的走廊和牢房里亮堂堂的不说,甚至还莫名的带上了几分童话的色彩。
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在这堪称梦幻的场景中死去。
血色从彩带炸开的地方渗出。
如果有医护人员的话,他们也许还会得救——但现在,谁会注意到这里呢?
少女们扬起一模一样的笑容。
彩虹的色彩散去,血色弥漫。
腥气一股一股的往脑袋里冲,杰西卡不适的皱了皱鼻子。
最里侧的房间里,关押着哥谭的噩梦。
小丑。
“哈哈哈哈——”小丑盯着面前的少女,目光阴冷而危险,他舔了舔下唇,笑容放肆,“小羊羔,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哇,真松懈啊。”杰西卡直言不讳,她拿出一根,嗯,一看就很少女的魔法棒,用心形顶端的小皇冠,戳了戳小丑脚边的墙壁。 ①
一个投影大屏悄无声息的展开,里面被分成数十个格子——
戴着面具的少女同时把脸凑了过来,极速的放大带来了无匹的诡异感——她们几乎要从里面爬出来。
紧接着,屏幕挨个黑了下去。
“看的还高兴吗?小丑先生。”少女笑意盈盈。
“当然,当然!”小丑哈哈大笑,“多么精彩的演出!”
“我也觉得!”少女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拍起手转圈,白色的裙摆上,鲜红的花朵无声绽放。
“作为我们最好的朋友。”杰西卡歪了歪头,“小丑先生,我允许你选择你的死亡哦。”
“哦,多么善良的小小姐!”捆缚小丑的锁链不知何时松开,他刚要给她一个小惊喜,就被新的彩带给狠狠绑了回去。
“哦,多么机敏的小小姐。”
杰西卡快乐的眨眨眼,欢快的并脚躬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哦,那是送葬时表示哀悼的礼节。
她的笑容可真刺眼。
还被挡在外面的蝙蝠侠一边看着小丑和杰西卡的交流,一边对付那些怪物——
她们不知疲倦,不会因为要害被打击而停止任何动作。
杀戮根本不起效。
刚刚达米安还在和杰森斗嘴的时候说面对这种杀不死的怪物不必手软。
——他们也确实没手软。
他们在交手中也发现了些规律——只要攻击白裙少女,黑裙少女就会去找攻击她的人复仇。
可白裙少女根本没有任何防卫自身的意思,就是硬生生,用身体迎接那些伤害她的武器。
他们试过用绳子捆缚她们,可那些绳索根本缠不到她们身上——好不容易在蝙蝠家的通力合作下困住她们,下一秒,白裙女孩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出现在了另一个角落。
一切都是无用功。
而比起白裙少女像童话一样的攻击方式,黑裙少女践行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们早在蝙蝠侠的指挥下集火黑裙少女——但白裙少女的攻击显然更加不可预料,还次次致命。
……警察们没法不对她动手。
而对黑裙少女的攻击更是次次落空,只有蝙蝠侠他们能勉强和她过上几招。
不能再拖下去了。
“把她的脑袋摘下来,我不信她还能复活!”达米安身上已经挂了几处彩,凶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好主意。”杰森赞同。
“不能杀人,罗宾!红头罩!”蝙蝠侠警告他的两个孩子不要生出一些过于危险的想法。
“她们也不是人吧?”达米安吐槽。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伤亡不可控,蝙蝠侠。”比起达米安,杰森的理由显然更正当,“达米安说的对。”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又一个警员身上炸开彩色的丝带。
“试试看吧。”他沉声应允道。
“你们也要杀了我吗?”对面的女孩可怜兮兮,“只是因为我杀了这么一点人吗?”
“一点?”
“难道很多吗?”
达米安从侧面冲出,一刀把白裙少女脑袋削了下来。
“一点,也不多哦~”
女孩的声音回荡着。
白裙和黑裙的少女哼着歌,手拉着手,再次从墙角生长出来。
这次,黑裙少女变成了两个。
“小小姐,你想做什么呢?”小丑紧紧地盯着她,“哦,别告诉我,你和我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你猜~”女孩轻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我杀掉过你这样可爱的小羊羔,我一定会记得——哦那该是多么,多么美妙的感受!”
“你说得对。”杰西卡向前两步,毫不在意那惨白的皮肤和颜料,捧起小丑那张丑陋的脸,如同最珍重的情人一般低语,“你说得对——杀掉你,也一定会是很美妙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尖利的笑声响彻云霄。
“不要笑。”那道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只发出两声呜咽。
透过屏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女孩剥开那层白皮,伸手掐住了他的声带。
所有人都看到了。
“唔,你的声音有些残缺,但你的声带的柔韧度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女孩伸手弹弄它。
“比起我的小知更鸟,你叫的可难听多啦。”
小丑惊讶的转头,毫不在意自己的声带被勾断,他发出嗬嗬的气音,肉块摩擦,看上去扭曲又丑陋。
他脸上的笑容再一次扩大——
他当然认识这副躯体。
哪怕是女孩子,他也认得这副躯体! ! !
这可是他,是他人生的杰作之一! ! !
我的小知更鸟,你又飞回我的掌心了——
“哎呀呀,别那么看着我嘛。”杰西卡瘪了瘪嘴,“很失礼哎。”
看着小丑挣扎的动作,杰西卡眨眨眼,“不要那么激动嘛,小丑叔叔——我来找你玩了哦。”
“从地狱里爬回来,我总得对那些,不该活在世上的家伙复仇,不是吗?”少女的掌心还带着温热的血,她轻柔的划到小丑的心口。
“你看,他的怨恨和憎恶,来找你复仇啦。”少女咯咯笑,一把揪出了小丑的心脏。
“原来,真的有人的心是黑的呀——”
“杰西卡!!!”她裙角的地方终于传出了蝙蝠侠的声音。
“呐,杀掉我的感觉如何?”杰西卡的话语中带着笑意,“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们个小提示——每一次的死亡,都是我的新生。”
他们把窃听器放在她身上的事情,她早就知道。
她故意的。
蝙蝠侠脸色更沉了,和黑裙少女对打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我只是杀了这么一点人。”杰西卡的话语又在他们耳边响起,“你们就要杀了我吗?”
这是第二次。
蝙蝠侠的手顿了一下,被黑裙少女毫不犹豫的踹飞了出去。
“杰西卡,不要做错事。”蝙蝠侠仍旧在劝说。
“呐,我只是来找杀掉我的人,讨回我的命罢了。”她转头看过来,似乎真的从屏幕中看到了他们,“你还算幸运嘛——我的世界可太糟糕了。”
她似乎埋怨般的说道,“蝙蝠侠和小丑如此的相爱,哦,我简直是个牺牲品。”
什么?
不少诡异的目光移向了蝙蝠侠,就连他的小鸟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天哪,他拿我的命,去换他想要的东西。”杰西卡端详着心脏,蝙蝠家已经被震在了原地,而一旁的小丑似乎并没有死,他甚至在开口说话。
“哦我的小知更鸟!我开始更喜欢你了——”他走到杰西卡身旁,和她一起欣赏那枚黑色的心脏,“天哪,你太适合,太适合了——”
“是吗?”女孩轻快的转身,变成了那个熟悉的少年,“可是我不觉得耶。”
他一把把心脏塞回小丑胸膛,“喏,你的家在哪里,快去吧~”
众人这才发现,小丑的躯体分明还被捆绑着,甚至头已经侧歪了下来。
那那边站着的人是谁!
“不行哦。”小丑拖长了音调,贪婪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我喜欢你啊,小知更鸟。”
“我说,回去吧。”杰森的笑容消失,冷淡的目光带着锋芒,彩色的丝带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缠绕在小丑身上,将其死死捆住。
“回到你的小丑那里去。”杰森拍了拍手,两个小丑被迫合体。
回到你的小丑那里去,小丑。
杰森撑着下巴,笑容清浅,小丑再次睁开了眼睛,怨毒的看着他。
“一只小白兔呀。”杰森把手搭在他皮开肉绽的颈侧,眼神真挚,“要被宰杀掉呀。”
彩色的丝带轻柔的拂过,把他拉成个大字。
“一只小白兔呀。”泛着阴冷寒光的刀片凭空出现,“要被片成片呀。”
小丑的瞳孔放大,他大张着嘴,无声的狂笑。
一片,一片。
轻柔的落在地上,挂在墙上,又或者飘到镜头前。
“你打了我好多棍呀。”少女抱怨的声音响起,“我可真是太仁慈了呢。”
蝙蝠侠等人早就不欲再与阻挡他们的女孩们战斗,但却依旧被死死拖住,根本无心去思考什么提示——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丑一点一点变成人肉刺身。
“一只小白兔呀。”杰西卡似乎玩够了,丢掉刀子,这会,小丑已经浑身鲜血,不少地方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要被灌上泥呀。”
奇怪的白泥凭空浮现,贴上皮肉的瞬间,滋啦的声响让人忍不住打抖。
如同肉片贴上最炙热的铁板,似乎都能闻到焦糊的气息。
“忘了忘了,是高温铁板烧兔~”女孩吐了吐舌头,俏丽可爱。
一点一点,泥土覆盖了他。
很快,一个白色的石块出现了。
“一只小白兔呀。”少女围着石头转圈,如同某种祭舞,“要被锁上门呀。”
彩色的丝带随着她舞动,缠绕,延伸向无边无际的虚空。
神圣而美丽。
但很快,它们变成了冰冷的铁锁。
“嘘,别说话。”伴随着门口的黑白女孩的消失,蝙蝠家终于赶到现场。
少女对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不会死掉哦。”少女轻声道,她把头搁在红头罩肩膀上,又对他的耳朵吹气,不管周围那些人警惕的动作。
“他会生不如死。”
高温永远炙烤他,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冰冷的锁链永远困住他,心脏的疼痛永远不会放过他。
他永堕这人间地狱。
“呐,笑一个吧,我的小知更鸟。”少女的眼神诚恳,“笑一个吧。”
我给你报仇啦。
小知更鸟。
被彩带击中的人捂着“伤处”,茫然的爬起来。
第153章
一切似乎都像极了一场未醒的梦。
女孩离开的很快, 金色的光点散去,黑白少女也一同消失。
在那漫天的彩带炸开的同时,新生与死亡共同起舞。
“童话里, 可是没有死亡的哦——”女孩的笑声还回荡在空气中, “所以, 别掀开童话的外皮呀。”
看着那些爬起来的人,蝙蝠家这才发现玄机所在——
白裙的女孩, 其实,一个人也没有杀。
但伤害她的人, 都被黑裙女孩完成了“复仇”。
死掉的那寥寥几人,全是攻击过类似头部和心脏这种要命的地方的家伙。
她只是把他们做的, 统统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红头罩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巨石, 伸了个懒腰,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果然,她不会这么做。
不知为何,他们对杰西卡总有这样的,莫名其妙的信任和熟悉感。
达米安吹了个口哨, “酷!”
迪克也站出来说好话, “至少,我们的小姑娘确实没有杀人, 不是吗?”
“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提姆接话,“严格意义上来说, 那群怪物不能和杰西卡划等号。”
还是我们先下死手。
蝙蝠侠的无语整个频道都听得出来,“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怎么处理这个大家伙,而不是在这里谈这个没有必要的问题。”
哦豁, 论偏袒小姑娘,您也是不遑多让呐。
“红罗宾, 能捕捉到杰西卡的定位吗?”
提姆摇了摇头,表示现在定位器已经在某个垃圾桶里躺好了。
“不如把它搬回蝙蝠洞?”迪克提议,“用那些仪器严格监视,再请魔法侧的人来看一看。”
“总不能把它放在阿卡姆,这里,呃,不算安全。”提姆瞅了一眼大石头,又看着那些锁链发起了愁。
那些东西延伸到虚空之中,一看就……
有点难搬。
“要我帮忙嘛?”红头罩转身,直接分裂成了两个。
分,分裂了? !
没人告诉我红头罩还会有丝分裂这一招啊!
第一个发现的红罗宾眼眶都要瞪掉,“大,大红?!”
两个头一块转过来。
两人还藕断丝连——物理意义上的。
“天哪!”迪克冲上来试图把他们俩分开,刚扯了一半又停手,“我是不是应该把他们塞回去?”
好问题,使一只提姆CPU接近爆炸。
“杰西卡。”蝙蝠侠扶额叹息,“别这样——”
“噗——咳,杰西卡说这样会很有意思。”红头罩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达米安疯狂心动,“我也要玩!”
“罗宾!”蝙蝠侠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关于家庭的毛绒绒小问题了,“不要随便把自己分成两半!”
“其实不是两半……”红头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虽然一模一样但语气完全不同的声音打断了。
“我一直在喔!”杰森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话语中满是兴奋,“猜猜我是谁?”
两个红头罩已经完全分开,摆出了一模一样的姿势和表情。
小鸟们兴致勃勃的围在一起,完全把后面的大石头抛之脑后。
蝙蝠侠叹息一声,被小鸟抛下的,空巢的老蝠亲只能独自处理这件事。
我猜左边是!
一边联系康斯坦丁,蝙蝠侠一边偷偷咬牙。
老父亲也想参与家庭活动啊!
——————
宴会厅里,形形色色的花草交织,妆点着白色的大理石柱,灼灼华华,风一吹,那香草与美酒的气息就荡漾起来。
白色的长纱幔垂下,随着风轻轻飞舞,高大的拱门下,漂亮的少女手捧鲜花和美食,排成一列,裙摆在风中逶迤,也像是一朵一朵盛开着的花了。
不愧是精灵族的宴会,比起雕琢的室内就着灯光华彩觥筹交错,这样的清新自然当真少有。
纲吉和芥川来的比较早,芥川已经靠在花枝缠绕的长椅上睡着了,而纲吉这会正坐在秋千上,随便寻摸了本书翻看。
好景难得。
虽然他们这么多年也来了不少次,但次次都有新惊喜。
也不知道这么宁静祥和的地方怎么就养出来个跳脱活泼的小王子。
“救命啊啊啊啊啊——”一阵惨叫声响起,端的是荡气回肠,纲吉抬起头,却发现好几个小黑点出现在高空中,看样子正在极速下坠。
“杰西卡,想想办法啊啊啊——”迪克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劈叉了,这个风真的是一开口就往人嘴里灌。
“我也在尖叫啊!”杰西卡抱着茶壶小姐满脸惊恐,看上去也慌得不行,她诚恳的看着迪克,“如果我有办法,当初就不会考虑摔成几瓣了。”
大杰森和蝙蝠侠当即想起来那兵荒马乱的初遇。
“你的魔法是不是该好好进修一下了?”提姆灵魂质问,他现在心如止水,简称平静的亖了,“叫吧,或许我们在被摔死之前有人听到了求救呢。”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迪克捂住嘴巴,试图让喉咙里少进些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尖叫是个不错的选择。”提姆再次重申,“说不定有人骑着飞天扫帚来救我们呢。”
“提姆你真的没有发烧吗?”
“我觉得没有。”提姆平静的破防,“还有五百米,我们要落地了。”
“落地成盒。”
“不要啊啊啊啊——”迪克放声尖叫。
大杰森头上划下几条黑线。
他毫不犹豫的戳戳杰西卡,“真的没有办法?”
杰西卡诚恳摇头。
啧,鬼都不信。
哦,那边还有两个信了的傻子。
不,一个。
提姆昨天晚上脑子都给熬坏了,高空蹦迪都没办法让他激起波澜了呢。
所以昨天是谁给小红的咖啡里放的安眠药来着?
纲吉本来准备救人,一看杰宝也在,又施施然的坐了回去,顺带拍了拍茫然抬头的芥川。
“我看到地面了耶。”迪克惊恐脸。
“是的耶。”提姆学他。
“完蛋了耶。”达米安跟上。
“会成肉饼耶。”大杰森决定保持队形。
“或许我们应该自救一下……耶?”布鲁斯在其他人如利刃一般的眼神中默默保持队形。
“打破!如果你想的是旁边那棵树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杰西卡快乐拍手,她甚至在空中盘腿坐好,“那可是我们精灵族的圣树!你要是敢给她身上加一道划痕,我确信你们会被澜当场压入大牢,秋后问斩!”
“不是魔法吗?!”
迪克,你盲生发现了华点。
——这些话说完,离地面只有不到五米了。
杰西卡一下子张开六片光翼——像小精灵的翅膀。
她真好看。
提姆评价。
哦,落地的话,我也很好看。
“自救成功!”杰西卡开心比耶。
提姆还有心情接话,“自救失败了耶。”
好了,一米,落地——
嗯?
软的?
杰西卡看着他们茫然的模样,在一旁捧腹大笑。
“是新朋友吗?”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温和的青年坐在秋千架上,旁边的椅子上还侧靠着一个黑白发的青年。
两人看上去衣着都不凡,气质也极佳——总比他们穿着睡衣被杰西卡打劫到这边要好的多。
布鲁斯以手掩面,扶额叹息。
“好丢人耶。”提姆面无表情的复读。
“没有人修修他吗?”达米安崩溃,“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的咖啡里面泡安眠药?”
“是你耶。”杰西卡无辜眨眼。
“是你耶。”大杰森满脸确信。
达米安转头看向没说话的布鲁斯和迪克。
“是你耶。”迪克左右环顾,选择相信小翅膀。
布鲁斯,布鲁斯昧着良心,“真的是你……耶。”
达米安,达米安自己也迷茫了。
是我吗?
刺客联盟养出来的小殿下绝不怀疑自己——但这群家伙总能突破他的警惕心。
“你们来的好早!”杰西卡蹦蹦跳跳的蹿到芥川旁边撸毛,下一秒,一只黑白兔子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哦,我一定会告诉他们,要给可爱的小兔子准备全胡萝卜宴!”
芥川给吓醒了。
“叽!!!”情急之下,差点忘了人话怎么讲的芥川用兔兔脚猛蹬杰宝的手腕,试图从她手里挣脱——
但可爱的兔兔是拗不过坏蛋人类的。
芥川控诉的看向纲吉。
纲吉笑眯眯,无辜的摊摊手。
杰宝的事,怎么能叫偷家呢?
丽娜小姐一落地,就变回了红裙的少女模样,她拍拍裙摆,看着赶过来的金发女子,默默替杰西卡点蜡。
“回来了?”澜的笑容温柔。
“回来啦。”杰宝乖巧站立。
像老鼠遇到猫一样——这几天被折腾的够呛的蝙蝠家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对于厨房炸掉一半,宴会厅开了四个洞——你有什么头绪吗?”
“唔,我觉得是他们想见见阳光。”杰宝满脸笃定,“感受自由的味道!”
看着澜的笑容越来越大,身后的黑百合也——
“再,再不济,说不定是陨石呢!”杰宝可怜巴巴,“我真的是好心帮忙哦!”
陨石专砸宴会厅是吧?
听了几句也听明白了的蝙蝠家指指点点。
“禁足七天,有问题吗?”澜宣布处理结果,顺带吩咐丽娜让她带着几位客人去换衣服,还不忘对蝙蝠家露出个笑容,“欢迎来到阿兹利亚。”
达米安环视周围,眼睛都亮了——这里简直完美符合他的喜好!
自然清新的气息,时不时路过的各种小动物——
丽娜带着他们往后面的绿色小房子走去,“杰宝愿意邀请你们,很难得哦。”
我们还以为,他永远不会与蝙蝠家释怀。
“我并不认为半夜从床上消失是邀请——”大杰森怨气冲天,他被拉着在韦恩庄园住了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是不!一!样!的体验呢。
咬牙切齿JPG.
“也许呢?”丽娜小姐眨眨眼,“把它当做一次美梦就好啦。” ǚ
也许是他们的信任打动了杰宝吧?
至少他们没有像那位蝙蝠侠一样,对杰宝恶语相向。
哪怕她“杀了人”。
或许韦恩庄园的收留有监视的意思在,但这份善意足够让她送给他们一次圆满的机会。
“她以前过的很糟糕吧?”布鲁斯观察着周围的景致,“另一个我对她很不好。”
不然,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为什么还会被这一点,甚至不纯粹的爱打动呢?
他们知道啊。
丽娜小姐打开门,示意他们都进来,“你是说哪一件事呢?蝙蝠镖划喉咙,还是逼问死亡过程去救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不会……!”布鲁斯的话堵在喉头说不出来。
他不会,但另一个他会。
“我知道你不会,老头子。”大杰森不适应的偏过头,他们已经被一键换装,精灵族的衣服更偏向古希腊风格的设计,简单而富有垂坠感。
每个人头上还被放上了一个花环。
“这就是他邀请你而不是他们的原因。”丽娜小姐一针见血,“享受宴会吧,孩子们。”
风与花会为你们奉上祝福,歌与酒会为你们指引前路。
前行吧,心怀爱与希望的人呐。
少女的歌声清清浅浅的飘过来。
他们看到她在人群中欢歌,与同伴们追逐嬉戏。
“我说,不如我们去平行世界玩玩?”达米安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对,我就是去炫耀的。”
“好想法。”迪克表示赞同。
“可以试试。”布鲁斯再加一票,他真的很想揪着另一个自己的衣领问他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这还是他的孩子啊!
“我没意见。”提姆终于活过来了,“我是在清醒状态下同意的,还有,杰西卡没有给我的咖啡里放安眠药,她只是用了另一种安眠药粉换了我的咖啡——哦,它们简直苦的一模一样。”
杰西卡看他们出来,冲他们挥手——
“好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有一个妹妹了。”迪克迅速回应,还不忘丢下一句妹妹宣言。
——他们笑着奔向朝阳。
第154章
揉了揉眉心,纲吉站起身,文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旁边的莫蕾娅拿起他的外套,熟练的准备关灯。
“暂且不必。”纲吉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出去走走。”
“是。”莫蕾娅将外套递给纲吉, “需要安静一些吗?”
纲吉摇了摇头,“只是随便走走,没有必要清场。”
“前两天,芥川走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掉下去了?”纲吉笑着问身旁的莫蕾娅,莫蕾娅立刻会意,“这里已经全面排查过了,报告也已经递交,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那就好。”纲吉叹了口气, 近来的繁杂事物也总算告一段落,“回去吧。”
等到房间里的灯都暗了下来,管家的佩多夫人躬身后合上房门,纲吉却依旧睡不着。
或许是有些认床?他确实很少回这套公馆里睡觉。
纲吉漫无边际的想着。
可惜走回去实在有些远, 便就近来了这里, 可一躺到床上,刚刚才酝酿起来的困意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月色如水,就那么透过窗棂铺在身前。
像一首挽歌——或许是铺在灵柩里的白布?
纲吉不由得失笑,翻身躺下, 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入睡。
——事实证明,忽视超直感的提示做出的决定一定是错误的。
从棺材里醒过来的纲吉满脸疑惑。
一觉醒来我穿到异世界了?
周围还有白色的百合花——一看就是一天一换,新鲜的甚至带着一点晨露的湿气。
不过,呃,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保鲜?
放点假花难道不好吗?还不会生虫子。
但是, 下一秒,一个不妙的想法突然出现在纲吉脑海中——
纲吉迅速站起身,周围是一篇树林,但棺材周边是还算平整的草地,一眼看上去大概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尸体呢? !
原本装在棺材里的尸体呢? !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它现在正躺在自己床上……
第二天早上来叫自己起床的佩多夫人会疯掉的。
纲吉简直不敢想这位夫人会有多崩溃——好不容易家里的主人回来住一次,结果第二天在床上发现一具,哦,可能还已经有点腐烂了的尸体! ! !
天哪!希望佩多夫人不要向自己提交辞职信。
这种地方一看就有人看守,纲吉决定在棺材旁边稍微等一会,免得人家家属过来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棺材,这乐子可就大了。
熟练在心里回应了母亲的呼唤——纲吉打开星网,网络连接没有问题,但发消息很慢。
纲吉顺手回了高速冲浪选手津美纪发来了数十条视频一个表情包,结果那圈圈转了半分钟才发出去,还要跳出个弹窗。
因为定位器无法获取坐标。
——这里的时空坐标极为混乱无序,用这种一般的定位器捕捉定位,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到底是谁发明的一定要在ID下面显示当前所在地点啊。
纲吉顺手关掉定位功能,输入特殊密码,进入了内网。
在这里,网速瞬间飞起——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纲吉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升级了一遍,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说,还特别加强了各种防丢设施。
这次穿越好歹没掉装备。
在内网里发消息没有任何问题。
纲吉调动力量,在世界之外将其成功定位。
星网上时间显示的是早晨,莫蕾娅回复的也很快——
纲吉的卧房里虽然没有监控,但却有生命体征检测仪之类的安全设施,而在纲吉消失的瞬间,这些仪器就统统开始报警。
三更半夜,整座公馆的人都动了起来——主要是因为最先报警的是生命检测仪。
它显示生命体征消失。
上夜班的猎犬当场就给吓醒了。
连滚带爬的跑到纲吉门前,敲了敲门确实没有人应答,猎犬们当机立断破门而入——
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提心吊胆了捏。
猎犬们迅速检查了周围的监控以及录像,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偷偷进入公馆——
纲吉失踪的两小时内,连公馆里花匠和扫地男仆的曲折爱情都被扒了个底儿掉。
措不及防吃了波大瓜的佣人们:哦吼,他们分手的原因居然是一夜七次妨碍他上班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男人哪有钱重要!
怪不得总看见男仆捂着腰呢——他们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男仆老是弯着腰拖地,之前还贴心的给他推荐过治腰伤的医院。
竟然是因为这个!
莫蕾娅拿着这些不着四六的资料,黑着脸让技术部门接着定位。
依旧失败了——直到刚刚,她收到了纲吉的消息。
纲吉看着对面一条又一条疯了一样蹦过来的信息,第一次觉得有点晕字。
第二次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偷渡走——莫蕾娅已经写好了加强安保的提案,甚至雷厉风行的夹在一堆信息里递交给了他。
只要他后面回的消息里有半个好字,这套方案立刻就会被应用下去。
但是这种事情要是追究起来,莫蕾娅只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明知道这么做有多大的风险,还要把它发过来——莫蕾娅大概是气的够呛。
看着那套连睡觉都要带上数十名猎犬的方案,纲吉毫不犹豫的把它发了回去。
——驳回。
——莫蕾娅,只是一次意外,这里的时空混乱,干扰了定位器。
莫蕾娅叹了口气,她就知道。
“肃整队伍,我们出发。”莫蕾娅吩咐下去,“技术部门去家主的房间里再做一次筛查——报告明天八点前交给我,还有,定位设施再升级一次,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就引咎辞职吧。”
纲吉揉了揉眉心,算上在棺材里躺着的时间,今天他只休息了三个小时不到。
——好消息是尸体不在他床上,坏消息是谁也不知道尸体去哪里了。
“嗯?”纲吉转头,看向那副本应空空如也的棺材——那里有新的能量在不断波动,似乎是要把什么东西送过来。
是尸体吗?
纲吉的直觉否定了这个想法。
粽发的少年侧躺在百合花之中,圣洁而柔软的花瓣拱卫着他。
活人。
难不成这棺材是什么穿越必备神器吗?
纲吉叹了口气,伸手想帮还在眩晕的少年坐直。
“你是谁!放开十代目!”刚赶来的狱寺隼人手中拿着皮包,指尖微动,一枚炸弹就要丢向纲吉——
纲吉站起身,炸弹被他身上的防护设备直接弹开,在右侧方的树林中炸开。
巨大的爆炸声让少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纲吉】的脑袋现在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刚刚和蓝波争执的时候不小心被十年后火箭炮击中了。
两人一同朝后面看去,两张除了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狱寺彻底愣在了原地。
“……十代目?”他几乎是飞一样的扑过来拉住纲吉,连手磕在棺材上都毫不在意。
“你好,我是纲吉,但是大概并不是你口中的十代目。”纲吉叹了口气,原来不是穿越时空神器,是同位体诱捕器。
虽然小【纲吉】出现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但被认错才让他真正确定了这件事。
这证明,棺材里的十代目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要是尸体真在他床上那岂不是更惊悚了吗? !
“啊,我也是【纲吉】哦,因为蓝波的火箭炮来到这里的。”【纲吉】也解释了一下,“你有见到里包恩吗?”
说起这个,狱寺面色中带上了几分悲恸,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的拿出一张照片——
“只有五分钟,十代目,等你们回去,一定要记得杀掉这个家伙!”
照片里赫然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红发男人,样貌平平无奇,因为眼镜甚至有点土气。
“哎?!”【纲吉】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就被派发了杀人任务,整个人还有些无措——
“十代目,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狱寺眼中含泪,这具棺材承载了他内心中最痛苦都回忆,“一定要杀了他!没有他,白兰……”
话还没有说完,大狱寺就消失了。
缩小版的十年前狱寺隼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两个十代目?!”狱寺隼人的下巴都要掉下来,“难,难道这是十年后的十代目——”
“不是哦。”纲吉再次否定。
“我还是您的左右手吗?我做的怎么样,有没有……”狱寺隼人却好似没听到纲吉的否认,一个劲的追问。
“狱寺,好啦……”【纲吉】在一旁试图劝说上头的狱寺隼人,但却收效甚微。
年轻活泼的小孩子们的精力总是无限的,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也高的不可思议。
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只有中学生们拥有奇幻冒险故事,而一毕业就迅速被那些冒险清单清除掉的原因之一吧?
纲吉对小孩子的包容度很高,哪怕面前的人是狱寺隼人的同位体也一样。
纲吉一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迁怒他人。
纲吉静静的听他说完,才笑着回答他,“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十年后的十代目’哦,所以,你的那些问题,我大概没有办法回答呢。”
“啊?可是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哎?”【纲吉】挠了挠脑袋,“难道,是二十年后?!”
可是他看着真的好年轻啊——
“或许,是因为我不是什么十代目呢?”纲吉故作深沉,用沉痛的语气逗小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罢了,朝五晚九的上班族,连休息日都要加班。”
“你没有继承彭格列吗?!”【纲吉】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
所以沢田纲吉都会继承彭格列,在某一天迎来他的无翼天使。
“没有哦,那不是小时候开的一个玩笑吗?”纲吉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那确实是对我开的一个玩笑。
“过家家的事情早就过去啦。”纲吉看向树林的入口处,“长大的我就只能走向成年人的世界了呢。”
【纲吉】还想再问,就看到入口处一个身披红白斗篷的神秘人,对他们悍然发动了攻击。
第155章
神秘人的攻势极快, 狱寺隼人的炸弹还没碰到她就被打飞了出去。
周边的小树林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纲吉这会还有心情思考那些花花草草,顺带一提,在别人墓地打架是不是不太好啊?
虽然大概也是“自己”的。
纲吉刻进骨子里的教养是这样的。
战斗已经快进到了狱寺隼人被火炎制作的囚笼死死困住。
【纲吉】深吸一口气, 掏出死气丸, 毫不犹豫的就塞进了嘴里。
另一个自己完全是社畜的模样——连超直感都没有发出警报——大概没有什么战斗力。
现在, 能保护他们的只有自己了!
少年斗志满满,火炎灼烧之间,先把狱寺隼人救了下来,紧接着,碰撞与火炎跳动的声音交错,不多时, 【纲吉】就和对方过了十几招。
纲吉站在原地,没有错过神秘人看见自己时那略微滞涩的动作。
有杀气, 但不多,能够引起超直感的警报,但打斗中会特意避开自己这里。
——是熟人嘛。
既然是小朋友们的考验,那就再等等好啦。
至于超直感——能骗过超直感的, 只有最真心实意的实话。
纲吉刚刚的话, 绝对真心实意且无半点虚假。
……当家主,又怎么不算是社畜呢?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说的就是他。
纲吉仔细一想, 突然发现自己的打工生涯似乎比社畜还惨上几分。
好歹人家还是朝九晚五啊! ! !
自己这是全年无休还没有加班费……哦,自己是给别人发加班费的那个。
痛起来了。
不过……四海升平, 安居乐业,这才是他和他们努力的意义所在啊。
不过几分钟,神秘人的面纱已经被揭下,那是一个身着肩甲,手拿匣子的女人。
巨型蜈蚣的突然出现打了【纲吉】一个措手不及, 但被训练出来的战斗意识让他下意识的点燃火炎阻挡它的攻势。
糟,遭了!
死气丸要到时间了!
手套变回毛绒,火炎逐渐熄灭——少年从空中坠落。
恍惚间,似有一声轻叹。
纲吉飞身而出,把空中将少年打横抱起,下一秒,巨型蜈蚣被轻飘飘的掀飞,在它落地的瞬间,如同飞花遇风一般消弭无踪。
“你……!”拉尔米尔奇瞪大了眼睛。
“欺负小孩子也要有个度嘛。”纲吉把【纲吉】放下,“还站得稳吗?”
“还,还好。”【纲吉】本来已经做好了要狠狠栽下去的准备,没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睁开眼才看到纲吉那以死亡角度看都十分俊秀温和的脸。
……总算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要给被抱在怀里的女主角加粉红泡泡了呢。
好不容易站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丢出去,【纲吉】震撼的看着不远处,那里本应该有一条蜈蚣——但在眼前这人一击之下便彻底消失。
哪家社畜有这个实力啊? !
还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纲吉】那控诉的目光,大纲吉完全没有骗小孩的心虚感,“唔,也没有说当社畜就不能有什么‘隐藏的力量’吧?”
“那边的门外顾问小姐。”纲吉轻笑着看向拉尔,“麻烦带路。”
“门外顾问?!”狱寺和【纲吉】一同惊叫出声。
“是的,我是彭格列现任的门外顾问。”拉尔米尔奇点点头,又转向纲吉,以一种热切到几乎要灼伤人的视线看着他,“你,不,您……”
“我不是他哦。”纲吉摇了摇头,他知道拉尔米尔奇想要说什么,“我与彭格列没有关系。”
拉尔米尔奇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追问。
用铁链将指环封锁,拉尔失望的发现纲吉身上确实没有指环存在的痕迹,勉强掩盖住失落与那点微不可查的绝望,拉尔带着两人往彭格列基地的地方走去。
夜色渐深,几人坐在篝火旁烤鱼。
纲吉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两天睡三个小时,属实是有点违反生物钟。
如果是一直在工作反而好些……但是在这种不需要告诉转动大脑的时刻,困倦就自然而然的缠了上来。
这片树林实际上还蛮大的,至少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走出去。
地面微微震动,拉尔立刻浇灭火焰,带着几人躲在巨石后面,巨大的铁甲怪物踏着沉重的步伐出现,拉尔低声解释道,“这是史托拉欧莫斯科,哪怕我们合力,也无法击败它。”
几人屏息凝神,但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纲吉】身上还带着一枚戒指。
它没有被锁链封锁。
那个大家伙立刻便发现了它。
拉尔心一横,当即跳上石头顶端,想要以自己的生命为盾,暂时拖住它的脚步,给三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下一秒,拉尔悍然迎上莫斯卡,而莫斯卡的炮口也已然对准了腾空而起的拉尔。
刀光乍现。
浅金色的光芒悄然缠绕。
雾气散去,负剑的男人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刚刚……那是鲛冲击!
斯库瓦罗的绝招!
山本武招呼着他们快走,鲛冲击只能让敌人暂时不能行动——几人赶忙跟上,却见纲吉饶有兴致的站在了莫斯卡面前。
“纲,纲吉!”【纲吉】有点不习惯这么叫,“快过来!”
“叫我午时吧。”纲吉轻笑,“它很有意思呢。”
莫斯卡机体震动了起来,似乎是慢慢恢复了行动——
糟了!
【纲吉】一咬牙就要冲过来——
金色的光芒大盛。
“以【家族】的荣光。”纲吉轻声道,“迷茫不知何方,懵懂不知人性的生灵啊,你将拥有独属于你的眼耳心。”
金色的光芒大盛。
莫斯卡的动作停止了。
“我……”机械摩擦的声音,竟让它如人类一般说出了话。
“你将感受这个世界。”如同神灵的宣判,金色光点落下,美丽而圣洁。
高大的机器人轰然跪下。
纲吉的笑容清浅,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悬在天空的尽头,刺破长暗又温暖寒夜。
你应当与他一同微笑,一同悲伤。
“走吧。”纲吉迈步过来,看着傻愣愣的三人,不由得轻笑出声,“回神。”
金色的光点微凉,落在额心上,带着苜蓿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放下心中的疲累,压抑的痛苦和悲恸都被释放,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了全身。
内牛满面。
“没事了,都没事了。”轻柔的声音抚慰着心中那道伤疤,似乎……他真的回来了一样。
“不要怕。”他说,“一切都会好的。”
仿若一场洗礼,神明轻垂祂的羽翼,怜爱众生。
心向往之。
【纲吉】眨掉眼角的泪,柔软的风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的怀抱。
阿纲不痛,阿纲不怕。
阿纲最坚强了。
纲吉揉了揉年幼的自己,温和的如同清浅的月光。
他们拥抱在一起,【纲吉】泣不成声。
被打好痛,和别人战斗很累,骨头断掉也很疼——
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不能懦弱,掉眼泪不可以,和大人撒娇,吐露心中的烦闷也不可以。
不能让妈妈知道。
相扑的谎言,时刻带着伤的身体。
他要坚强。
但是,既然是自己的话。
轻轻拍着自己的背,纲吉示意莫斯卡先回去。
事实证明,机器人的眼睛也可以生动的表现出不舍。
他给了我人性。
“那就去传播爱。”他说,“你们都将新生。”
拉尔米尔奇抹掉眼泪,哑着声音说道,“没有时间了,我们得快点过去。”
莫斯卡离开了,这里很快就要迎来一次火力洗地。
“走吧。”山本武带着他们往前走去,雨守此时也已经大概平复了心情,失去父亲的悲痛似乎也好了不少,心底的压力也骤然一轻,“就在不远处。”
一路沉默,尽管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纲吉看,但到底没有人开口说话。
或许是因为百感交集,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又或许是因为……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一路沉默,终于进了彭格列基地的大门。
明明已经过了光门,拉尔惊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要晕过去的意思。
接下来,便是“感人的重逢”——以【纲吉】被一脚踹倒在地上为开端。
“痛!”【纲吉】捂着脑袋痛呼,“里包恩你又换奇奇怪怪的衣服!”
“这是为了防止非七三射线。”婴儿的声音听上去可可爱爱,“还有,我的脚和你的后脑勺也很配。”
“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里包恩靠近纲吉,“这个家伙能不能拜托你照看一下?”
“等会,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啊——”
“可以哦。”纲吉笑的温温柔柔,“你可以叫我午时。”
里包恩无视【纲吉】抗议的声音,里包恩站在椅子上抬头看向纲吉,“既然如此的话——呐,你其实根本就不是彭格列的人吧?”
语出惊人,连【纲吉】都开始怀疑里包恩是不是又读取了他的心思——他一直坚信里包恩有读心术。
纲吉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双腿交叠,神态自如的坐在了沙发上,矜贵而不怒自威霎时间便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刚刚还在打闹的几人不自觉的都摆正了身子,不敢放肆。
——虽然有着极其相似的脸,但气质完全不同啊。
啧,蠢纲什么时候有人家这气势,才算出师嘛。
里包恩信任自己的观察力,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人手工定制裁剪得当的衣服袖口处有的陌生的花纹。
——而这样的花纹,在他身上不止一处。
那是别的家族的徽记。
“午时先生。”里包恩拿出最为庄重的态度,“请问,你究竟,来自何处?”
面前的青年贵气天成,良好的教养肉眼可见,而他身上,有着不少连自己也看不透的谜团。
既然,他愿意与他们交流并坦诚相待的话。
那么,你究竟来自于哪里,你的归处,又是哪里呢?
第156章
“我来自【家族】。”青年人的耳饰随着灯光微微晃动,灯光撒下,碎金在其上浮跃,不知为何,竟如同天上的星子一样了。
纲吉微微一笑,他总是不爱穿那些过于规整的西装,或者说,到了他这个程度,在一些事情上,他本来就拥有了随心所欲的能力, “希望这次不要太过兴师动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能够解决你们的问题。”
所以, 不必如此担忧。
“你想要什么?”里包恩深吸一口气,冷声询问,他当然明白,面前的青年绝非那不求回报的圣人。
午时在【家族】里也必然不是什么小角色——他说的是“我”可以解决,这一点本身就已经透露了很多东西。
“我在这里,他们很快会来接我。”纲吉抬眼看向众人,不知不觉,彭格列的人几乎都已经站在了里包恩和【纲吉】身后,“我也可以分文不取。”
一句话, 里包恩的警惕性被彻底激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什么都不要,那就是什么都要。
“你们也没什么能给的——当然,这些得等他们过来做了整体探测后才能细说。”纲吉揉了揉额角,他现在稍微有点偏头痛,到现在,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了,“好好的一个世界,就这么陷入毁灭,未免也太可惜了些——我还在这里呢。”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事实上,他在这里,就算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这里也少不得要被彻底梳理一遍。
这里太乱了,又是战乱又是要毁灭世界。
同样的,作为家主,他不可能就这么“夹着尾巴逃跑”。
先不说名声问题,仅仅是出于道义和对于同谐的信仰,纲吉也会帮他们一把。
当然,事后这个星球会不会皈依同谐与家族的怀抱,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多内乱或者面临侵略的星球宁愿奉上一半的资源,就为了将请帖递上,让这些大势力的高层去他们那里走一趟,就是因为这个。
哪怕没有明说,但事实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个星球不安全也得安全下来。
这也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请天兵。
既然他在这里停留过,家族也必定会让这里重回和谐与平静。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说明——星际里可不兴做好事不留名。
尤其是这种事,好歹还是要起一个宣传作用的。
里包恩略一思索,便跳上桌子,伸出手道,“那么,合作愉快。”
纲吉轻笑一声,没有任何怠慢的意思,郑重的握上婴儿柔嫩的小手,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合作愉快。”
里包恩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连防护服似乎也不需要了。
同谐,也意味着调和。
纲吉对他微微一笑。
【纲吉】还没懂他们在说什么,两人就突然握完了手,甚至里包恩已经开始和纲吉讨论什么品种的咖啡豆更好喝了——
还没成长起来的小首领脑子里现在正疯狂的过那几句话,试图理解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里包恩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不必着急。”纲吉从空间中拿出好几包上好的咖啡豆,这是他出差的时候被朋友推荐后购入的,却一直没来得及喝,“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首领。”
“如果是你这样,我早就放心让他出师了。”里包恩尝了一口新咖啡,觉得非常不错,看着那边还在苦思冥想的【纲吉】,“不过看样子,他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他有他自己的路。”纲吉摇了摇头,“你本来就没想让他学我。”
说是贬低,实际上话语中全是偏袒。
“嘛,也许吧。”里包恩耸了耸肩,“你不喝吗?”
“我还想要我的睡眠质量。”纲吉委婉的拒绝了里包恩,“他们到了。”
下一秒,基地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瞭望台的人手动拉响了警报——彭格列基地门前突然聚集了大量战舰。
更可怕的是,监控里看不到这些战舰,雷达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只有那个值班的守卫看见了一样,所有的仪器机械都对它们选择性失灵。
那守卫一咬牙,到底还是拉响了警报。
所幸,所有人都看得见它们——守卫这才确认这些战舰并非自己的幻觉。
“上面吩咐了,先不要对它们表现出敌意,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队长沉声下令,众人分散开来,各自去往作战位置,又将手中的枪械垂下,枪口朝着地面,表示没有任何射击的意图。
没过多久,战舰上下来了一队人。
基地大门打开,里包恩和纲吉一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狱寺和【纲吉】。
山本武抱着刀站在侧后方,随时准备支援。
“家主。”莫蕾娅对纲吉躬身道,“护航队c2759号已抵达,空天航舰已在此星球周边布载。”
纲吉点了点头,“报告明天发给我。”
“后续的事情就先交给我吧。”莫蕾娅看得出纲吉的疲惫,“您需要休息。”
纲吉点了点头,转身向战舰内部走去,莫蕾娅跟了上去,秘书团中有其他人带队出来和彭格列众人交谈,猎犬在周围迅速搭建新的基地,一切都井井有条的展开。
行动力和效率都极高。
面前已经战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女孩,她手拿一沓文件,衣领的扣子上也有一模一样的纹路。
“您好。”女孩微微向他们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里面谈?”
她侧身,给众人让出一条路——那里正是星舰的位置。
“彭格列基地里的会议室还空着,小姐。”里包恩没有动,“有他们在,您的安全一定能得到保障。”
“麻烦稍等。”女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用彭格列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在耳机里说了什么,又转头看向几人,“可以,但我们会带入一队猎犬,可以吗?”
话说的委婉,显然,彭格列这时候再拒绝就是得寸进尺了。
“当然可以。”里包恩出面答允了下来。
去往卧房的路上,莫蕾娅轻声汇报目前的各种事务。
“……失职的猎犬均已暂时关押,新的安保方案也已经递交,您是否需要现在处理?”
“这次只是意外,小惩大诫也便够了。”纲吉无奈的笑了笑,轻巧的眨眨眼,“扣他们两个月工资如何?”
莫蕾娅气结,这群人没有好好保护家主不说,临场反应也糟糕至极!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家主大人身旁!
家主大人总是这样!对这些家伙仁慈又心软!像个软绵绵的兔子一样任由他们拨拉!
莫蕾娅冷着脸,“家主大人,如果仅仅这是这样,他们下次还敢玩忽职守——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莫蕾娅。”纲吉叹了口气,“我们总得给意外留一点余地,不是吗?”
“家主……”
“我很好,没有出事。”纲吉的眉眼都柔和的不可思议,“不要担心啦。”
“很抱歉,让你一直在担心——这样说起来,我也应该被惩罚,毕竟我弄丢了我自己,对吧?”
“这怎么能一……”莫蕾娅想要反驳,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失落,“我也有错,不应该就那么放您一个人待在房间,这也是我的失职。”
作为一向强势的高级秘书,可以说,她一手包办了不少事情,纲吉的衣食住行都要经手。
两次。
他在她面前硬生生消失了两次。
这本身就是对她的职业素养的极大否定——更何况,她也是长生种,一直看着纲吉从青涩成长为如今游刃有余的模样,比起工作上的上下属关系,他们其实更像关系不错的朋友。
“我们总得向前看。”纲吉轻笑道,“比如我现在就好困好困,可以拜托莫蕾娅在这里处理文件吗?”
纲吉那双漂亮的蜜棕色眼睛诚恳又带了点可怜巴巴的味道,眼底的困意毫不掩饰,像极了软软的兔兔朝她撒娇。
毫不在意这其实可能是个大狮子的事实,莫蕾娅再次戴上百米滤镜,硬生生拿狮子当兔子养。
软软的兔子——对于这一点,被狠狠咬下不少利益的各方势力有话要说。
等等,他又转移话题!
莫蕾娅再怎么气,也还是得放他乖乖上床睡觉,又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处理递上来的各种报告。
心中的郁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之前的愤怒和烦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暖热的安心与欣喜。
这人总有这样的魔力。
一挨上枕头,困意就汹涌着淹没了他。
趁着他休息,莫蕾娅以极快的速度敲定了合作事项,彭格列需要辅助家族进行必要的安保工作。
【纲吉】在女孩和里包恩谈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里包恩和纲吉究竟在说什么——他一脸天崩地裂的指着那一群战舰问那是保安时的样子让里包恩额头青筋直跳。
还是没见过好东西。
里包恩选择给【纲吉】的训练单上再加亿点鉴赏课和心理课。
【纲吉】还不知道自己被各种古董宝石和厚黑学淹没的未来——他现在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光。
虽然各种世面是见了不少了——可是这种程度的世面我真没见过!
以分钟为单位迅速建起的亭台楼阁,以及突然出现的蓝色保护罩,再加上门口那一堆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莫斯卡——
仅仅半个小时,一座高科技基地就已经完工——彭格列基地像极了那夹在高楼大厦中的小平房,坚守着钉子户的自觉。
虽然对方好像没有什么嫌弃的意思,但【纲吉】还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
他转头看向里包恩,里包恩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嘛,能意识到别人凭什么要帮我们这种东西,还不算蠢嘛,蠢纲。
等到女孩带着人离开,里包恩拿着文件就带着【纲吉】往小会议室走。
“呐,看完合同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感想。”刚进门,里包恩就把东西丢到【纲吉】怀里,“现在,给你一个小时。”
【纲吉】拿着新鲜出炉的“作业”欲哭无泪。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却足以将一整个盘踞在地下的大基地连根拔起——不,以这里为圆心,整个日本都被清理了一遍。
入江正一已经在外面乖乖等着了。
“蠢纲,好好看着。”里包恩拿着【纲吉】交上来的两张纸,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对这份过于糟糕的作业还是对于彭格列如今的处境,“如果你能让你领导彭格列和他一样——这种事情,就永远也不会发生。”
强大的实力是一切的前提。
“呐,都是一个人,你一定做得到吧?”里包恩露出魔鬼的微笑——他当然没想过真让阿纲和纲吉一样,但现在的【纲吉】还欠缺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纲吉就是最好的,可以以身作则给他看的人。
“这份合同里,那位看似好心好意的午时先生,可一点也没手软。”里包恩扬了扬手中的纸页,“永远不要相信一只无害的兔子会领导一群凶恶的鲨鱼。”
“要么他不是兔子,要么他不是主人,懂了吗?蠢纲。”
那个纲吉,是前者啊。
第157章
白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大半个日本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白兰将棉花糖高高抛起,再用嘴巴接住。
“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呢~”白兰把棉花糖压成一片,接着塞进嘴巴里, “就让真六吊花先过去吧~”
和其他的世界完全不同呢。
呐, 是你吗?小纲吉~
我很期待哦。
纲吉休息了一会,感觉精神状态总算好了点。
莫蕾娅早就预估好了时间,端着各类用具的侍者礼貌的扣响门扉——
“进。”纲吉坐起身,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换成了柔软舒适的睡衣,原本的那套衣服又是在棺材里打滚,又是跟着拉尔他们穿越丛林,早就脏的不能看了。
“麻烦你了,莫蕾娅。”纲吉轻笑道, “先吃点东西吧?”
莫蕾娅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排着队进来的侍者手中还提了一个食盒。
她确实已经一整天水米未进——她们家主总是这样,在一些小地方细心的不可思议。
“我可没有虐待属下的习惯。”纲吉眨了眨眼,“我去后面换衣服。”
纲吉有时候会拒绝让侍者给他换比较贴身衣物,但大概不是因为什么羞耻心——毕竟他的三围数据在秘书团里并不算什么秘密,甚至还会被好几个部门专项研究。
纲吉本人对此并不在意,这本身也是出于效率考虑——一个人能处理的东西总归是有限的,将这些杂物分出是必要的分工。 ň i
但在这种并不繁忙的时候, 他总是很乐意自己做这些小事。
换好里衣,外套和其他饰品都先放在原位, 纲吉决定做个违背规矩的决定——他想现在就出去吃饭。
就这样,不穿那些繁复的外衣——就现在,可以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和莫蕾娅聊闲天的那种吃饭。
和朋友们出去玩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但在工作期间偶尔任性一下,放松紧绷的身心也没关系吧?
莫蕾娅倒是见怪不怪——她吃饭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旁边还有一个餐盘,当然明白纲吉想要干什么。
也不是没有过——曾经的她还会惊讶到坐立不安,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平淡的接着吃东西了。
“去休息一会吧?”纲吉切了一块牛排,却没有吃,他眼底带着熟悉的笑意,温和的看着一直没有休息的女孩,“我保证,在你去休息的这段时间,身边至少带一个满编猎犬小队。”
“您只睡了三个系统时。”莫蕾娅皱眉,“我觉得……”
“我觉得我很好。”纲吉眯眼笑,“晚上我会早点睡的,放心。”
“但我觉得你可能不太好,去睡一会,我给你放假——带薪。”纲吉笑着开了个玩笑,看他的状态,莫蕾娅确认了他确实没有勉强的意思。
莫蕾娅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哪个猎犬小队?”
看着纲吉那瞪大的眼睛,莫蕾娅都给气笑了。
莫蕾娅当场钦点了一支小队,顺带和他们的队长交代了注意事项,这才放心去休息。
【纲吉】和里包恩来的不算巧,这会纲吉刚吃完饭,正要换衣服——
“嗯……不必让他们在外面等了。”纲吉让人带他们进来,“应该只是些小事。”
趁着这个时间处理掉就好,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堆的满满当当——还有昨天的报告和申请之类的东西也必须尽快批下去。
“Ciao~”里包恩先打了个招呼,身后的【纲吉】像极了棕色的小兔子,跟在大魔王身后亦步亦趋。
“你好。”纲吉微笑着点了点头,“失礼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盘,今天的饰品搭配里刚好有它——
我的时间很宝贵,请快点说。
里包恩也不废话,“彭格列其余的守护者散落在世界各地——当然,这件事我们谈过,但我要讲的事另一件事。”
周围的侍从各个如同眼盲心瞎的聋哑人,连眼睛都没有往这边瞟一点。
他们围绕着纲吉,将那些细小的饰品统统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耳坠又换了一款,还是苜蓿草的印记,但这一款更特别一些——耳侧垂下的排布整齐长流苏闪着细碎的星光,衬得那脖颈又细又长,优美的不可思议。
纲吉微微扭动头看向他们的时候,那一点星光便晃动起来,看的人眼花,恍惚间就要把他的模样刻到心底里去。
纲吉似乎很习惯戴这些小饰品。
【纲吉】脑袋中后知后觉的冒出这个想法来,“你喜欢水钻吗?”
纲吉闻言偏头看过来,他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纲吉】刷一下红到脖子根的脸,笑着帮小朋友解围,“喜欢哦,而且,如果是你要送我礼物的话,什么我都喜欢。”
小朋友的脸更红了。
送耳坠给男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里包恩反而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后面表现的很拉胯,但好歹是能对另一个自己表达善意了——听拉尔说,【纲吉】之前和纲吉相处的还不错,但等到那些战舰出现后,这孩子就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他还不太习惯在这样的场景下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纲吉】对自己还是不太自信。
纲吉显然更有耐心一些,等着两人开口——
见里包恩似乎真的不打算帮自己说话,【纲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大声吼出来——
“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找我的同伴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吼完了,他似乎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纲吉】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周围,发现那些侍从似乎还是没有看自己——别说嘲笑了,连惊讶都没有。
略微松了一口气呢。
最后一件饰品挂好,侍从们整理好衣服的褶皱,躬身退了出去。
“当然可以。”纲吉微微一笑,应允了下来,“但是,我们还有另一个选项。”
“是,是什么?”【纲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要去见一个人——你也应该见见她,里包恩,你也是。”纲吉把自己的工作排了排序,示意站在门口的女孩把那些紧急的文件都拿给他,“由于昨天的意外,我得在路上处理一下东西——你们可以自便。”
里包恩点了点头,穿着黑色制服的猎犬很快进门,接替了那些侍从的工作。
“午时大人。”猎犬的领队站出来汇报队伍人员和相关情况,声音并没有压低,但好像是有什么可以用来屏蔽的物件,他们只能听到声音,却没办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纲吉似乎交代了些什么,很快,这艘战舰便起飞了。
纲吉贴心的给小纲吉打开了周围的观景窗。
一路无话,等到战舰都停了下来,【纲吉】还在震惊于纲吉处理文件的速度。
那么大一摞!就跟有碎纸机一样!一下子就没了!
兔兔震惊JPG.
秋千与阳光共同摇晃,透过树与叶的梦乡,照下一地浮跃的金光。
白衣的女孩沉睡着,趴在秋千上模样,几乎要和光化在一起。
“尤尼?”里包恩紧皱眉头,“这里是?”
“你们是谁!”男人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几乎是疯了一样的跑过来,挡在尤尼身前,“离她远点!”
“伽马。”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你先下去。”
“首领……”伽马惊喜的看着女孩,又有些心急,但在尤尼坚定的眼神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多谢您,午时先生。”女孩费力的想要坐直身子,但看上去生疏极了——她似乎很久没有操纵过这具身体了。
【纲吉】赶紧跑上去扶了她一把。
花园里倒有个小桌子,几人落座后,尤尼对里包恩笑了笑,“里包恩叔叔。”
“我的时间不多了,但还是感谢您愿意前来。”尤尼只记得自己逃了很长一段路,最后一头扎进了一个温暖的如同早樱一般的梦境。
他答应了她的请求。
“白兰,玛雷指环能让他窥视平行世界。”尤尼小口小口吸气,努力适应身体,“要打败他,我们得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才行。”
还没说两句,不速之客就来了。
“呐,小尤尼醒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呢?”甜腻的声音响起,白兰施施然的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哦呀,有两个小纲吉呢~一不留神,我还以为之前我打偏了呢~”
一枪爆头,你怎么还能活呀~
纲吉微微一笑,对白兰的到来没有任何惊讶。
“真是好手段呀,不过三个小时,打掉我一半还多的基地。”白兰伸出手,想靠在纲吉身上——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个恍惚,白兰的手就落了空。
纲吉抬眼看他,这只确实是白渣渣,不是自己家的白花花。
有人救世,有人灭世——你们白兰的品种可真多。
“呐,你还认识别的……我?”白兰自然注意到了纲吉那打量的目光,他自己本来就藏了一个ghost,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里。
“不如…小纲吉告诉我,你们俩,为什么能同时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白兰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落空的手掌,转而拆开了一包棉花糖,塞了好几个到自己嘴里。
“难不成~是小尤尼请来的救兵?”甜腻的嗓音让人忍不住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但白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甚至把自己的手再次搭在了尤尼身上。
尤尼强忍着不适,没有说话。
“有趣,太有趣了!”白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纲吉呀,你总是能给我新的惊喜呢~”
“叫我午时就好。”纲吉很有礼貌的等他发完疯才说话,并没有隐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生命形态与人类并不完全相同。”
纲吉看了一眼还没成长起来的少年,“或许,是有天命在此呢?”
“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词!”白兰大笑着说道,在下一秒又猛然收了笑,用那甜腻到阴冷的声音说,“呐,如果,我不信什么天命呢?”
“你说,我能看到这么多的世界,这么多未来和过去——又何尝不是,天命在我呢?”
“所以我来了。”纲吉手指轻点石桌,金色的光点闪烁着,刚刚还大放厥词的白兰当场软倒了下去。
怎,怎么会!
第158章
白兰晕的毫无征兆, 连尤尼都瞪大了眼睛。
“他太聒噪了。”纲吉声音温和,轻笑道,“要吃点东西吗?尤尼小姐。”
侍从们端着各色茶点和饮品走了过来——这个小桌子显然是放不下的。
蓝色的晶体落在草地上,生根发芽,长出一株绿色的,有着大伞盖,如同圆桌一般的植物。
白色的布料上刺绣着金色的苜蓿草徽记,在阳光下极为耀眼。
纲吉带着众人站起,这个小桌子对他的大长腿实在不算友好——
尤尼看着面色有些无奈的纲吉,偷笑出声。
被评价为聒噪的白兰还晕在原地——没有了他的打扰,茶话会进行的更顺利了。
尤尼似乎放松了很多,和【纲吉】交流起来,将不少情报告在聊天中告知刚来不久的小朋友。
但是, 尤尼和纲吉的交流很少。
除了一开始,她似乎,并没有把拯救世界的希望放在纲吉身上。
里包恩微敛双眸,若有所思。
尤尼将诚意奉上,彭格列也应该给予相等的回报。
“我们与【家族】签订了盟约。”里包恩捧起茶杯, 茶水属于偏甜的范畴,清香扑鼻, 那一点苦涩,如果不仔细回味, 完全察觉不到——
尤尼手中的茶水猛的泼了出来,茶杯也砸到了地上。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姑娘只怕是慌不择路的跑进来,请求完才记得调查自己究竟在哪里——估计当场就给吓懵了。
在自己面前还想着保持风度感谢自己愿意前来——确实是很成熟的处事方式——但她其实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大概,相当于走投无路时抓住的救命稻草,原来竟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其实……白兰提出的问题,也是她想问的。
尤尼在看到纲吉的时候,表情几乎要失控——但她还是稳住了。
那她现在也得稳住。
只见她站起身轻拍裙摆,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失礼了,聊的太愉快,差点忘了手里还有茶杯。”
“不要担心,尤尼小姐。”纲吉将茶杯稳稳放下,旁边的侍从已经取来了一套衣服,支起屏风,等待尤尼去换掉身上的脏衣服。
尤尼有些犹豫。
纲吉失笑,对女孩的忧虑一清二楚,他轻轻朝尤尼眨眨眼,灵动又带了点不符合他身份的俏皮,“我对掠夺他人没有什么兴趣,不如说,增加的各种文件和表单更让我头疼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尤尼总算转身进到了屏风后面,侍从等在外面,没有要进去帮忙的意思。
得给小姑娘一些安全感才行。
里包恩不自觉的微皱眉头——为什么尤尼觉得,纲吉一定会……侵略这个世界呢?
或者说,她相信【家族】的帮助绝非善意,甚至是敲骨吸髓的前奏。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悲观?
尤尼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身上是一条白绿色的裙子,裁剪利落,设计也很简单——甚至完全合身。
换下了那套过于成熟的衣服,尤尼看上去更加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同时,也让在场的其他人意识到,她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万物生新款的裙子,他们家的裙子一般都会加载身材适应功能。”除了私人订制。
莫蕾娅匆匆赶来,手中还抱着些文件,见尤尼似乎有些疑惑,开口解释道,“很适合尤尼小姐。”
“多谢您的夸赞。”尤尼微微颔首,裙摆刚好在小腿处,看上去清新又漂亮,“也对我的无端猜忌向您道歉,午时先生。”
纲吉微微一笑,结果莫蕾娅递过来的报告,“无妨,毕竟家族的名声在宇宙里,也不算太好吧?”
纲吉想起那些关于家族的流言,虽然不实之处也有,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说错。
“【家族】里没有能……主动退出的人员。”尤尼深吸了一口气,话语中带上了些许沉重,“很抱歉,我搜集的资料或许并不齐全——但对于一个顶级势力的善意,我必须考虑的更多些。”
纲吉点头表示理解。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世人同袍,万物同根。」”纲吉缓声念诵词句,笑容温和,“哪怕是因为我们的信仰,我也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①
尤尼看上去更凝重了。
逗弄小朋友的坏纲吉轻笑出声。
尤尼似乎终于发现了,耳垂微红,再次道歉,“是我太过敏感了,抱歉。”
“不过,也许,接受祂的赐福,对你们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纲吉真心实意的建议,他不算那种狂热的追随者,也并不会随时随地传教——
但这个世界显然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想要恢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我们不愿意追随那位神明呢?”尤尼抬起头,沉稳的气质再次回到她身上,她坐直身子,神色认真,“我们,会成为那些,‘因愚钝和傲慢而消亡的文明’吗?”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那便不算愚钝或傲慢。”纲吉微微后靠,唇角的笑容温柔亲热,“我们不吝于传播祂的光辉。”
里包恩捏紧了茶杯——他当然想得起来,那些条约里,有一条,微不足道的,文化交流许可。
文化交流许可。
只是一句话,遍体生寒。
尤尼的恐惧与不安,毫无征兆的席卷了所有人。
被白兰毁灭世界,又或者被这个看似温和的纲吉蚕食掉世界的根基——究竟哪个更可怕?
谁能想到,看起来和彭格列家族组成模式一模一样的【家族】,真正凝聚他们的,竟然是虚无缥缈的神明。
听尤尼的意思,他们甚至还是宇宙间的顶级势力。
那这个神存在的可能性……里包恩脑袋里过了几千条相关的猜测,每一条看上去都很不妙。
狂热的信徒会做出什么事情,完全是反理性反人性的。
纲吉轻笑一声,空气中只有风吹过时飘起的花香。
这是常规条例,可没有什么特意为他们添加的意思。
家族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要。
里包恩率先反应了过来,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意大利的教堂还是很有名的,如果午时先生有兴趣,我们可以挑个时间去看看。”
我们也有自己的本土宗教和文化。
【纲吉】和尤尼听懂了。
虽然可能并不能完全阻挡,但比起近在眼前的白兰,这种文化入侵的方式甚至堪称温和了。
如果非要在这两个里面选,纲吉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②
纲吉拿起笔,签署手中的文件,莫蕾娅微微躬身,报告现在的情况。
“按照区域划分,大部分区域已经回归正常安全指数。”莫蕾娅低声道,“种族目录更新,我们记录了新种族,莫斯卡。”
这些莫斯卡主动掀起了叛乱,在事实上对密鲁菲奥雷家族造成了重大打击。
不过一天,它便将名为自由意志的病毒,传播向了所有机器人。
纲吉波澜不惊,轻声问莫蕾娅,“还有哪些区域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北美,以及意大利的部分区域。”
收复进度迅速增加,一是因为那些机器人,更多的则是因为前期的铺垫和试探已经结束,猎犬们正式开始进攻,不,那应该叫平推。
先不说那本就高了不止一点的科技水平,前期的速度稍慢是因为那特殊的火炎——但火炎再怎么不同,一整个上午,也完全足够科研队摸透它了。
“连根拔起。”纲吉漫不经心的下达指令,犹如拨弄路边的花草,“今天下午三点,将相关报告交给我。”
他似乎极为笃定,他的任何命令都会被完美的执行。
“是。”莫蕾娅微微躬身,就要转身离去。
只不过一个上午。
那让彭格列几乎全灭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就即将被彻底抹除。
这就是顶级势力的能力吗?
“对了,不要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前段时间刚签署了环境友好协议。”纲吉笑眯眯补充。
“是。”莫蕾娅忍不住笑了起来,“橡木家系在考虑发布外交辞令,警告他们立刻更名。”
“记得告诉他们,苜蓿草家系不缺那点进行中子灭杀的钱。”纲吉笑容依旧,“高效的清洁——我们也很擅长。”③
“当然。”莫蕾娅轻笑,“而且符合环境保护的宗旨。”
橡木家系准备唱红脸,那他也不妨唱个白脸。
倒没有必要真的动手,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这些小行星做什么都喜欢扯点大旗,但扯到他们这种程度也是罕见的蠢。
纲吉也被她给逗乐了。
等莫蕾娅离开,纲吉还没收起笑意,看着几人茫然的模样,纲吉闲谈般的解释了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家族的名誉权遭受了一点点侵犯——莫蕾娅说,和朋友们聊聊八卦也是有效促进感情的方式——放心,不是什么听了就要灭口的大秘密。”
“现在它大概还挂在星网热搜榜榜首呢。”纲吉甚至用一种堪称轻快的语气调侃道。
就算是聊八卦,纲吉也下意识的挺胸抬头,坐姿看上去矜贵又优雅,完全没有偷偷说小话的自觉,反而像极了正在和几人讨论什么国际大事。
“潘多拉星系的一堆小行星准备联合起来,签署一份环境友好协议——他们请来了一位家族的成员,这不是什么大事,很多小行星都会这么做,目的是让自己的这个合约协议说出去更有权威性。”
【纲吉】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其实,就算刚刚知道了那么多……不太友好的信息,他也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温和无害,但他依旧对他提不起警惕心。
或许……他真的只是来帮个忙呢?
【纲吉】抱着微茫的希望,他也看过那些合约,事实上,他真的不认为那些条约是纲吉故意设下的陷阱。
换个角度来看,那些条约对他们甚至很友好。
超直感这么告诉他。
“但是,他们觉得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在合约签名栏里擅自加入了家族。”纲吉笑容微冷,这件事情逐渐发酵起来的时候,家族就派了专人去彻查,“他们伪造了签名。”
“这件事很快事发,星网上对于我们的关注度总是太高……或许是因为鸢尾花家系?总之,这件事很快被递交到了我们面前。”
“那些小行星见事情闹大,还在死咬着说那个家族的签名不过是来自于他们那些与会行星中的一个,只是恰好重名。”纲吉简直搞不懂他们的操作,“而且拒不承认私自添加并签署。”
不过一件小事,纲吉甚至不用专门去批报告。
【纲吉】听的目瞪口呆,这大旗扯的未免有些过分了——死鸭子的嘴都硬不过他们啊。
“不过,说不定他们真的有这个行星呢?”【纲吉】的脑袋迅速转动,“比如当初场一个?”
“【家族】不存在同名。”纲吉微微一笑,“这是规则。”
【纲吉】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里包恩倒是看明白了。
和彭格列一样,这种大势力,不会允许这样的同名存在。
“白兰先生,听了这么久,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纲吉当然不是无的放矢,早就醒来的白兰一骨碌爬起来,抱怨般的说道,“小纲吉也太过分了~居然把我的脸朝下放,我帅气的鼻子都要被压扁了~”
纲吉笑而不语。
白兰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呐,我本来就要毁灭世界——如果你能给我们来一次中子灭杀,我也会很期待哦~”话是这么说,白兰期待的点可不在这里。
这个无聊的世界,果然还是你最有意思啊,小纲吉。
呐,我倒是开始期待,【家族】会怎么处理这里了呢。
“反正现在我败局已定,不是吗?”白兰无辜的眨眨眼,看上去似乎非常痛苦,“哦,我的小ghost ,连它也要弃我而去。”
“他本来就不属于你。”纲吉笑容清浅,微垂双目。
“十三重锁链加诸你身。”
金色的光点浮跃,几乎要和阳光一色。
“呐,再来一次,就有些过分了吧?”白兰骤然捏紧拳头,火炎从掌中爆发——
纲吉不紧不慢的将手臂下压。
火炎……在消失?
十三条锁链凭空出现,将白兰捆缚,没过几秒,它们全都融进了白兰的身体之中。
“如果觉得很无聊的话,不如去再探索一遍这个世界。”纲吉轻笑道,“带着这些惩戒。”
白兰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诸位,既然已经完成所托。”纲吉站起身来,“那我便离开了。”
“不再留……”【纲吉】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了回去,“一路顺风。”
可惜,我的礼物还没送给他呢。
“我将戒令予以你,这位<纲吉>先生。”纲吉转头,似乎在和谁说话,又似乎没有。
“后续的问题,会有专人前来跟进。”纲吉对小【纲吉】挥挥手,“下次见面,我期待你的礼物。”
【纲吉】只觉一阵清风吹过耳边。
“相信自己,嗯,还有你的小伙伴们。”风说,“虽然这么说很没有道理,但,做你自己就够了,你本来就是足够美好的烟火。”
第159章
“哥哥!你不要乱动啦!”兰气哼哼的拍了一把阵, “发卡都歪掉了!”
阵无奈的把头再次摆正,顶着一脑袋花花绿绿的小发卡思考人生意义。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大概得从他昨天不小心打爆星槎的后备箱把兰精心准备的,本来要用在两天后的时装秀的衣服给轰碎了讲起。
兰:死亡微笑JPG.
所以他现在被迫成为了兰的模特——好在他的妹妹大发慈悲, 没有让他穿裙子。
屈辱的第N次贡献出长发, 阵把摇摇欲坠的小蝴蝶发卡摆正。
“说了别动!”兰又把小蝴蝶放回去, “就是要制造这种展翅欲飞的感觉——”
“你有考虑过模特们的感受吗?”阵幽幽发问,“这东西走起来就会掉吧?”
一边走一边爆装备的小蝴蝶?
“会加东西固定的。”兰一脸理所当然, “而且,坠落何尝不是一种美丽呢?”
那是一阵清风的吹过, 一只蝴蝶的坠落,在春天。
完美符合主题——
黑泽阵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满脑子只有掉在马路中间的铁皮,在一次又一次的碾压下弹射而出,狠狠切割在什么东西上的模样。
就算小发卡没有这么大威力——但真的不会绊倒后面的人吗?
见识过模特们高跟鞋的恐怖高度和那些奇奇怪怪的鞋跟的阵表示不理解。
兰无奈的摇头叹气, 哥哥的浪漫因子消失体质简直没救了。
“午饭想吃什么?我叫个外卖好了。”兰拿起玉兆划拉两下,“我想喝仙人快乐茶。”
——老吃外卖不好。
但是还没从妹妹生气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阵明智的在这种时候选择闭嘴。
“我都可以。”阵忍辱负重。
“好了。”兰把玉兆抛回去,“来,我们继续。”
阵,阵接着忍辱负重。
没关系, 没关系,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被妹妹插一头的花——
咚——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似乎是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清脆的啪哒声响起。
“机巧鸟不会有这种动静吧?”兰眉头一皱,和阵对视一眼。
“入室抢劫?”
“魔阴身?”
两人同时开口, 兰站起身, 用玉兆拨通了地衡司的报警电话。
阵拉开房门,冷着脸出去查看情况。
“这是哪里?”柯南被压在最底下,好不容易解放出来,揉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一边——
一大堆人挤在小小的玄关,再加上还有不少“仇敌”,红黑双方几乎是天然的就分成两半,莫名的带上了些互相对峙的味道。
红方警惕的把几个女孩和普通民众护在身后——可惜红方似乎来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民众,连气势都天然的矮了一头。
“兰,不要害怕——”柯南捏了捏毛利兰的手掌,感觉到其中的汗水,不由得想站在她身前保护她——但毛利兰反而把他往后塞了塞,将手臂举到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她刚刚看过来,好几个孩子都在——她是大人之一,得保护他们才行!
对面的那群危险分子手上有枪。
毛利兰强忍着直面枪口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沉稳可靠,随时准备着上前夺枪。
“小哀,你怎么样?”被放在身后,趁着机会环顾四周观察现状的柯南看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灰原哀,她正止不住的颤抖着,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
拨开人群,柯南凭借着娇小的体型挤到灰原哀身边,把她抱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
而刚刚的动静就是他们分开的时候闹出来的。
“把雪莉交出来。”琴酒拿枪指着站在最前面的诸星大,“我看到她了——”
“什么雪莉?”诸星大此时还在披着马甲,闻言反问回去,“我们这里没有叫雪莉的。”
琴酒毫不犹豫的开枪,打中了后面的花瓶——花瓶爆开的声音让不少人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对面人不多,只有琴酒,伏特加,波本和贝尔摩德,基蒂安,科恩——波本和贝尔摩德像是局外人一样根本没有参与拿枪指着对面这种“团体活动”,但四把枪也足够具有威慑力。
反观自己这边,老弱妇孺是真不少。
少年侦探团,还有两个小孩,和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什么绝佳人质组。
成人更是只有自己,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和阿笠博士。
波本自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妙,当即站出来劝说道,“琴酒,好歹搞清楚现状再动手吧?这里可不像我们去过的地方呢。”
“说的对。”贝尔摩德微不可查的扫了一眼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能把我们悄无声息的从世界各地运来这里,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本事。”
周围的陈设和图样,似乎很有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国的味道。
透过玄关,房子里一览无遗。
暖黄色的抱枕和沙发,没吃完的半包零食,还有被风吹起的窗纱——似乎一切都只是普通的温馨的家庭。
线索藏在那桌子的样式,那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还有墙上的纹路。
竹帘挂在圆形的拱门两侧,里面还有一张小几和香炉茶盘蒲团,侧面摆放的屏风和小塌,古色古香——会在家里做这种设计的可不多。
光看着这些东西,就想的出围炉煮茶的滋味——至少这里的主人很有生活品味。
房子挺大的,还有着不少精心的小设计,而且,通过这些小细节来看,这里大概率是还住着人的。
心思百转千回,贝尔摩德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呼唤这里的主人,就听到楼上的房门打开了。
站在楼上,阵轻而易举的就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碎掉的花瓶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入室抢劫最高判处一百五十年有期徒刑——你们是组团准备去幽囚狱包间吗?”
兰听的差点笑出声,随即也从房间里出来,扬声道,“我已经打给地衡司了,有什么理由,你们可以等会和他们说。”
说实话,以仙舟的治安情况,出现抢劫简直是万中无一的事情——
更何况,两个人的武力值其实并不低。
他们自然可以闲适的在楼上看热闹——兰从黑泽阵身后探出头来,看热闹的表情在看清底下那些人的脸的瞬间凝固。
啊哈,好像是个大乐子。
不确定,再看一眼。
杰宝!真的不是你又搞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
可是,杰宝昨天发消息才说自己在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左猎户星系……
“活的?”兰人都麻了,转头看向自家哥哥,“人?”
阵一脸深沉的点头,“活人。”
“非法入境是不是更严重……”兰脑袋里下意识回忆起自己背过了三万条仙舟律法,“我似乎应该打给天舶司?”
好问题。
底下的人其实也有点麻。
听到人的声音,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他们能很明显的感知到,虽然他们听不懂那人的语言,但却诡异的听懂了那几句话都是什么意思。
入室抢劫?
看样子对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个一百五十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干脆叫无期徒刑?
一边在心里吐槽,柯南一边抬头去看楼上站着的人的相貌。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怎么和琴酒长得一模一样! ! !
不少人的目光顿时转向了一身黑衣,戴着帽子的琴酒——
好怪,再看一眼。
真的一模一样啊! ! !
“琴酒,你难不成还有个孪生兄弟?”波本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他承认自己是故意不小心的。
琴酒的脸顿时黑了。
不是因为波本的挑衅,而是那个长着自己脸的不知道说什么东西的家伙——衣服就不说什么了,为什么他顶着自己的脸,戴了一头各种颜色的小蝴蝶发卡?
贝尔摩德已经在憋笑了。
只要活得久,果然什么东西都能看到。
穿着一身白色短袖配白色短裤的琴酒本来就难得一见,再配上那一头小蝴蝶和几根小辫子——
贝尔摩德简直想拿出手机拍照。
琴酒干脆利落的举起枪,对准了楼上那个家伙。
准备物理消灭自己的黑历史。
黑泽阵抱臂远观,一点都不在意被人拿枪指着。
仙舟的住宅有一整套高级防卫系统,都是链接到总控系统里的,只要这人敢开枪,一定会被防御系统挡下不说,不出三十秒就会被反击系统当场逮捕。
礼貌观猴了属于是。
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有些耳熟。
柯南死死的盯着黑泽阵身后——没过几秒,一个穿着浅白色裙子的少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也长了一张,所有人都眼熟的脸。
“小兰?!”柯南转头看去,只见毛利兰也一脸惊异,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更是迅速挤到了自己女儿身边,警惕的看着楼上的家伙。
但是,好像楼上的人比他们还惊讶。
所以为什么要问是不是活人啊?
柯南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对面好像也以为他们是假的。
“你,你是小兰姐姐吗?”柯南做出一副天真模样,鼓起勇气询问。
“我是兰哦。”兰深吸一口气,露出个温柔和蔼的笑容,“你好,我的同位体。”
“同位体?”柯南脑子里顿时过了十八本小说设定。
“你们大概是赶上了时代潮流。”兰把,开了个玩笑,“穿越什么的,应该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体验?”
未免也太难得一见了吧? !
而且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如此精准的就判断出了现状吗? !
第160章
“当然, 我已经通知了天舶司。”兰晃了晃玉兆,“在他们过来之前,麻烦站在原地不要动。”
琴酒冷哼一声, 显然没把她的警告听进去——
“阿浮。”兰微微一笑。
“在的。”温柔的女声响起, “已经通报地衡司——兰, 需要我暂时控制入侵者吗?”
没有人出现,反倒是墙角的摄像头动了动。
人工智能? !
红方的知情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警示模式。”阵点了点栏杆,“划归安全区。”
蓝色的光幕突然出现, 挡在他们前方一寸的位置。
白色的类似枪口的东西从各个角落伸出,将他们无死角锁定。
琴酒仔细观察了各个方位,拼着以伤换命,他自己能够逃脱——但是伏特加和其他同事……恐怕不行。
更何况, 逃出去之后,不说会不会进通缉名单,面对人生地不熟的地区,再加上那些明显远高于认知的科技——这些都让琴酒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一时间, 不管是红方还是黑方, 统统都静默了下来。
“一旦踏出安全区——”
“你们懂的。”黑泽阵的眼神中满是威胁,“对于私自闯入的不速之客, 我们有直接击毙的权利。”
其实没有——仙舟律法完善,哪怕是化外民进入也会得到热情且平等的对待,这种随意伤人性命的事情很少发生。
但私闯家宅,他们有权将这些人强行控制。
“天舶司?”柯南倒没觉得有问题,因为在蓝星确实不少国家历史上乃至现在还有这条律法,他继续用一派天真的表情接着套话,“是官方的部门吗?”
“嗯哼。”兰打了个响指, “聪明的小侦探。”
“入境都是需要登记的——哪怕是鲜猪肉还得盖个戳呢。”兰开了个小玩笑,又有些俏皮的眨眨眼,“好吧,其实仙舟工业农业体系都很齐全,进口也只是吃个新鲜罢了。”
“但什么东西入境都是需要检疫的,还需要登记。”兰摊了摊手,“所以,就算确认你们没有怎么危险病菌,我们还是得去天舶司走一趟。”
这很正常,按照那个兰的说法,他们现在刚穿越世界,掉到了名为“仙舟”的地方——这可比单纯的走线偷渡入境还要糟糕。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他们身上带着的“小伙伴们”,会不会对这个国家造成一些不太好的重大影响——一如当年的美洲新大陆,那些被带来的,已经和入侵者共存的病毒,却对原住民造成了近乎恐怖的影响。
几乎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屠杀。
啊,感觉自己更危险了怎么办。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决定先按兵不动。
他们要是跑了,通缉都是小问题——这边的病毒对他们威力估计也不减。
他们可没有从小打疫苗。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兰示意阿浮开门。
“你好,兰小姐。”门口是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和一小队云骑,“接到您的报警电话,很抱歉,三分钟前我们接到了一起魔阴身报警,紧急联络了十王司——稍微来迟了些。”
“没关系没关系。”兰很快下楼,毛绒绒的拖鞋显得非常居家——在她身后,黑泽阵也无奈的跟下来,还不忘小心看顾着啪嗒啪嗒一溜烟下楼的兰。
“我们得等一下天舶司,哦,他们来了。”兰还不忘从厨房里拿出茶水,用一次性杯子挨个倒茶,“喝点茶吧?阵,拿点水果来——”
每个仙舟人总是忍不住给公务人员——尤其是云骑,投喂各种东西。
包括且不限于水果零食,包子浮羊奶,甚至还有当场给他们炒俩菜的。
“抱歉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地衡司小姐姐无奈的劝阻道,“我们先把他们带走去做检查,介意我们调取您家里的监控录像吗?”
“不介意不介意。”兰连连摆手,“喝杯水嘛,一路赶来也辛苦了。”
天舶司的人也早就到了,穿着防护服把这群人通通打包,正在和颜悦色的安抚“苦主”,甚至还带了鸣藕糕和貘馍卷,给小姑娘塞了一手。
才吃了没几口,兰就把剩下的貘馍卷塞到了黑泽阵手里,抽了张纸擦擦嘴,让阿浮把监控调出来,地衡司的小姐姐快速完成了取样,顺带将自己的猜测和情况说明了一下。
他们这里和乐融融的交流,柯南他们也没闲着,通过他们的话语交流将情报和线索一条一条的列出来——
云骑的衣服制式也与他们的猜测吻合。
整体看下来,这里政治清明,人民团结。
那就证明官方绝对不好惹。
兰对于携带武装的公务人员完全没有反感和防备,甚至见到他们眼睛都亮了,忙不叠的就下了楼。
根本没有面对他们时的警惕心。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官方在凝聚力等方面也很有能力。
毕竟搁哪报警能五分钟上门还带齐所有装备?
那天舶司甚至不到三分钟就过来了,还给兰他们带了零食——
互相投喂就不说什么了,这个速度——兰你们真的不是住在了警察局旁边吗?
柯南:震撼ing。
连看见黑泽阵毫不犹豫的把那剩下的半块貘馍卷塞进嘴里都不惊讶了呢。
反倒是琴酒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幸好他们没跑。
就这个效率,只怕他们还没跑出这条街就被逮走了。
等到上了星槎,柯南等人这才看见这个世界的全貌。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平和而美丽。
古老与现代交融到完美的程度,一眼看过去,不少技术甚至只出现在科幻小说里。
阿笠博士眼睛都要瞪直了,小哀也打起了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东西。
趴在星槎的窗户上,柯南猛的瞪大了眼睛。
“狐,狐狸?!”柯南本以为这里有什么漫展之类的东西,才让不少大人小孩都扮作半人半狐的模样——直到一个小女孩动了动尾巴,又把耳朵压下来和她的母亲撒娇——
而她的母亲则是无奈的让她把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然后给小女孩的尾巴上绑了个小蝴蝶结。
小女孩兴奋的甩了甩尾巴,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玩闹。
柯南觉得尾巴真的不像假的。
柯南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狐人一族是仙舟的主要民族之一,请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歧视。”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微笑着提醒他们,顺带介绍了一下仙舟的现状,“仙舟主要有三大种族,狐人族,天人族和持明族。”
“我就是持明一族,刚刚你们意外闯入的住宅的主人就是天人族,刚刚穿着防护服的天舶司人员里就有不少狐人——只是衣服盖住了尾巴而已。” ń c
怪不得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里有不少人都在身后拖了一个大袋子。
原来那些袋子是装尾巴的。
“原来如此。”柯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都是外星人有阿什么都不新奇——又乖巧的点点头,想让地衡司工作人员多说些东西,“大姐姐,我们刚来,还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一样吗?”
他机智的没有说到底什么一样,这东西得让对方自己想。
她能说出来的相同点本身就表现出了她的想法和这里社会的大致面貌,甚至能说点不同就更好了——这话题不就打开了嘛。
可惜,地衡司的工作人员身经百战,说话的艺术牢牢刻在他们骨子里,她当然听得出来柯南的小心思——
但仙舟罗浮如今是景元将军治下,升平已久,又是商业首舰,对外交流面前要树立友好形象,坚持和平共处方针——
咳,扯远了。
于是地衡司的工作人员委婉的拒绝了他,“这些东西,等做完登记后,天舶司会为你们安排相关的引导人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们。”
“地衡司不负责这些对外任务,我的讲解想必也没有他们详细,就不误导你们了。”
这话说的,礼貌又周到,完全堵死了他们接着问的可能性。
毛利兰坐在椅子上,稍微有点坐立难安——她现在还在想着另一个自己和那个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家伙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叫阵?
毛利兰想起兰和阵亲密的小动作。
……那,新一呢?
毛利兰莫名的有些忧虑,园子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和她转移话题般的聊起别人。
“那个不可一世的混蛋没有来哎——看来还是我们运气比较好。”园子对毛利兰挤眉弄眼,“现在,我们也有不告诉他的小秘密了!”
“让他什么都不说就去查案子!还一走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看着园子搞怪的模样,毛利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见到完全不一样的自己,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嘛。”园子靠近毛利兰,和她挤在一起小声说,“不要想那个混蛋了,好好享受这段旅途,嗯?”
“好。”毛利兰也小声说道,“她很像妈妈呢。”
她——说的是兰。
自信,大方,兰完全没有日本女孩通有的,被以羞涩温柔淑女的女子力为上佳的观念养出的坏习惯。
毛利兰实际上也不算传统意义的日本女性,她被母亲影响,勇气和力量也在她身上生根发芽,可是社会的影响终究不能断绝。
毛利兰也曾疑惑过,关于她和工藤新一……
新一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她呢?
分别的太久,一些思绪总是这样的,不经意间又不断的涌上来。
她的父母不算幸福,她对一段婚姻的模样也还没有真正的认知,她不可避免的陷入恐慌和迷茫。
但是另一个自己似乎完全不同。
和官方人员交涉什么的都是由她出面完成,理所应当指使那个男人去做各种事情。
她身上没有胆怯,没有被自己所处的社会的潜规则规训的顾虑,更没有对男性的天生弱势。
她在和平社会长大。
她自由而自我。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