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自卑 吃掉了我的处.男。
许劲征和许肆的谈话, 虽然花费了不少功夫,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许肆同意了,上门提亲,和书栀的家人一起见了面。两家人其乐融融地聊了很长时间。
那天吃完饭回家, 坐在车上, 许劲征觉得一身轻松。
许肆亲自开着车, 送书栀和许劲征回去,书栀是主要的,许劲征是顺带的。
等到了小区,许肆停下车。
书栀乖巧地说道:“叔叔,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叔叔。”
许劲征紧紧盯着许肆,直到看到他亲切地和书栀告别才放下心来。
“小栀再见昂!”
“叔叔再见!”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车上只剩下父子两个人。相看两厌。
许肆一秒平静下脸,烦躁道:“你不用一直盯着我,书栀比你招人稀罕。”
许劲征觉得可笑, 轻嗤道:“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直不同意。”
许肆有了书栀这个小暖炉,对他这个儿子更是咋看咋不香:“我就不爱听你说话。”
车内安静一秒。
许肆不耐烦道:“你住哪儿?”
许劲征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吊儿郎当道:“我和我老婆住一块儿。你自己回去吧。”
许肆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气得半死, 专门打开车窗,朝许劲征的背影喊了一句:“我也没说要送你!自作什么多情!”
“谢了, 爸。”许劲征温声,却头也没回,随手打了个招呼, 走进了小区门。
许肆一个人坐在车里, 逐渐冷静下来。
回想着他那句话。
谢了,爸。
爸什么爸。
许肆皱了皱眉头,可刚皱起就舒缓下来。
莫名还有些哽咽。
这些天许劲征每天都会来找他, 说的话也频频在他脑海里回想。
爸,以前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会再去想了。
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很幸福。
所以,你也幸福一点。
看到许劲征对书栀的坚定,许肆也想起了自己的曾经。妻子去世后,他再没找过别人,一辈子都只爱她一人。
许劲征是她唯一留下的活物,也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许肆觉得,行吧,有个儿子也挺好-
书栀刚回到家,还没歇一会儿呢,就被他抱起来:“许劲征,你不要脸。”
许劲征轻笑了下。
书栀肯定道:“你的脸皮特、别、厚。”
许劲征笑,“我还特别厚?”
“嗯。”书栀点点头。
许劲征:“可能吧。”
书栀:“?”
许劲征挑眉,笑意散漫,“所以我这不是努力发挥自己的优势,厚着脸皮,把你勾引到手了?”
书栀抿唇,羞恼地想瞪他,许劲征饶有兴趣地垂眸,微微张开了嘴。
说出来的话依旧毫无节制。
“嗯?”许劲征低低一笑,靠近一点,“还吃掉了我的处.男。”
书栀耳尖一瞬间红透,往后缩了缩,支吾道:“你、你”
“那我是不是该再接再厉?”许劲征笑得更坏,眼底带着一点调情,“现在做吗?”
“许劲征!”书栀踹了他一脚,“现在可是白天!”
许劲征受着她的拳打脚踢,亲了下,低声说:“白天也能喜欢你,没违法。”
日落时分,许劲征洗完澡出来,书栀已经呼呼睡着了。
他靠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床垫微微一陷。
许劲征头发还没擦干,黑发上的水珠湿.哒哒的落下来,滴在她的脸上,身旁的小人儿微微皱眉,不满地闷哼一声,半梦半醒地往他的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小截鼻尖。
许劲征不敢再动,直到她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在这样的安静时刻,
许劲征忽然又想起,书栀的那篇日记。
2013年11月21日
我确定了。
我、喜、欢、许、劲、征。
如果他有一点喜欢我,我也可以让他追的。
如果要我追他也行,我也愿意。
还有,
赵泳成那次在游泳馆和他说的话,“许劲征,你有今天全靠你自己作的。”
好像还真是。
有点可惜啊。
许劲征无声地笑了下
十年前。
2013年夕宁市接连三个星期的高温预警,树上的夏蝉被晒得蔫热,鸣叫声也是沙哑的。
刚开学没多久。
操场上,高三泳队的体能训练刚结束。
许劲征浑身酸软走下跑道,拎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浇在胳膊腿上,才缓解了部分灼热感。
不远处高一火箭班的新生们正在上体育课,许劲征坐到操场的树荫下休息。
头顶蝉鸣阵阵,体育老师嘹亮的声音传过来。
“我现在要示范前滚翻的正确姿势!一会儿大家两两一组练习!下周五要随堂测试!听懂了吗!”
“女生!女生!不要光顾着看高三的帅哥们集训了!”
体育老师越是这么说,越是有更多女生转过头,往高三泳队男生们这边看。
队伍里响起学弟学妹们的笑声,还有体育老师气急败坏的骂声。
许劲征视线盯着人群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没动。
书栀个子低,站在队伍的最末尾,跟着大家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很快又和旁边的同学说起话,对他没有一点兴趣。
“你们几个要是闲得慌,去器材室帮学弟学妹们拿点儿垫子过来!”体育老师又喊了一声。
“得嘞!”
赵泳成搓搓手,左手拽起大圆儿,右手拽起许劲征,就往教学楼那边走。
许劲征跟着去器材室抱了一摞垫子出来。
大圆儿站在架子旁,还在犹豫自己一会儿怎么和小书栀拉近关系,许劲征散漫地听着,随口应付。
“来来来,”赵泳成从架子上给大圆儿挑了个最好的垫子,“一会你就把这个给书栀。”
女生们跑过来,许劲征一个一个给,还剩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往书栀那边走去,刚要递过去,就看到书栀飞快地从地上折起旁边多余的垫子,抱在怀里,拽起林予听,跑去旁边练习,没有搭理他。
好像是被嫌弃了。
“”许劲征收了收手指,有些愣神。
身后大圆儿一脸失望地赶过来,“许劲征,你倒是帮我留着点儿人啊。”
许劲征随口“恩”了一声,被一道清软细腻的声音打断思绪。
“学长,那个我们还没有垫子。”
“给。”大圆儿把手里多余出来的两个拿过去。
许劲征脑海里还浮现着书栀刚才远离他的一幕,却已经恢复往日的散漫笑意,把手里剩下的那个垫子递给面前的女生。
三个人发完垫子。
许劲征一个人回到原处,看向远处的小人儿,和林予听正说得很欢乐。
书栀抱成一个小团前滚翻,完美落地,可到了后滚翻的时候,就滚到了垫子外面。
许劲征看着她被拱得炸开的毛,没忍住笑了下。
却在这时,书栀似乎感受到这边的视线,与他目光交汇一瞬,紧接着,转过身,背对着他,也不再做任何后滚翻了。
许劲征盯着看了会儿,隐去笑,垂下眼眸。
蝉鸣声响起来的时候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许劲征拿鸭舌帽盖住脸,合着眼在树荫里躺下。
“嘛呢。”
陈商叙掀开他的帽子,在他身旁坐下,胳膊向后撑着,歪头看向他,“一脸被丢弃的样。”
许劲征躺在操场上,被阳光晒得眯起眼,葱茏的绿叶在他头顶摇晃,“真的很高冷啊。”
陈商叙向高一女生队伍的尾巴看了一眼,笑着吐槽道,“学妹不理你,你就幽怨得跟个做了绝育的公猫一样。”
许劲征被这比喻气笑了,“什么?”
“你俩说什么呢?”赵泳成跑过来,看他俩神神秘秘的,好奇道。
陈商叙随便道:“许劲征恋爱了。”
赵泳成切了一声,“他恋爱不正常么。”
陈商叙:“这回的重点不在恋,在爱。”
赵泳成:“呦,春心萌动啊?”
“滚。”许劲征从跑道上站起来。
赵泳成扭头问陈商叙:“谁啊?”
陈商叙答应的,要替许劲征保密:“你问他,我说不准。”
“咱们学校的?”赵泳成来了兴致。
许劲征高冷单手插兜,踢着操场上的篮球。
“得,劲爷好好藏着你的少女心事吧。”赵泳成揽上他的肩,拍了拍,“我还得帮大圆儿追姑娘呢。”
“大圆儿不是喜欢那个高一的小学妹吗?”陈商叙故意装忘记,问道,“许劲征,她叫什么来着?”
许劲征脸上依旧装得很酷,“不记得。”
“叫书栀啊,”赵泳成没发现两个人的暗涛汹涌,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别说,真的挺好看的,学习还全校第一,暗恋她的人应该很多吧。”
陈商叙看着许劲征眼底微微一动,笑着应和道,“我也觉得,应该挺多人暗恋的。”
许劲征抬起头,看到陈商叙一脸戏谑地憋着笑看自己,撩起眼,回应他似的勾唇,眼底却有警告意味。
陈商叙挑了下眉,不明显地勾了勾嘴角,移开了视线-
书栀像一只小猫一样。
虽然第一次心动是在更早以前,但许劲征承认,因为刚开学那次“软垫事件”在她那里受了点小情伤,他时不时地会惦记她。
高一(1)班值周那天,许劲征迟到,看到被沈老头拽到校门口当众批评的书栀,表情倔强又有点不知所措。
他脱口而出一声“老沈”替她解围,最后几个人被罚去洗操场。
因为是第一次值周,书栀业务不熟练,许劲征只好垂眸,懒笑着提醒她,“不记名字?一会儿又该被骂了。”
书栀这才翻开小本本开始记,乖乖问他“你叫什么?”
许劲征淡声,报了自己的名字。
书栀会写他的名字,许、劲、征,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陈商叙,她写成了陈商旭,赵泳成,她写成了赵勇程。
许劲征原本想着,就这么相处下去,一点点勾引,一点点靠近。
直到和书栀排练运动会主持稿那天,许肆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憋屈,火气上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许劲征从来不会还手。
一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是他不在乎。
可那天不一样。
那天他还要回到学校去见书栀。
他不想带着伤口去见她,不想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许劲征第一次抬起了手。
许肆愣了半秒,抓住他的校服领口,一拳狠狠砸在他喉结上。
“咳”
嗓子一瞬间涌出血,许劲征剧烈地咳嗽,一口血沫从嘴里呛了出来
那天许劲征见了书栀,两个人一起坐在主席台上对主持稿。
晚课间的时候,许劲征一群人去食堂吃饭,又听到大圆儿说起书栀。
大圆儿:“书栀没有男朋友的。”
赵泳成:“看着就不像是会有的。”
大圆儿亢奋道:“我可是十八年未谈恋爱就是为了等她!”
李屹远:“什么鬼?”
大圆儿:“女孩都讲究个初恋,懂不懂?”
李屹远:“许劲征谈过这么多,你问他,她们和他在一起讲究非要是他初恋么?”
许劲征:“”
赵泳成:“这能一样么。她们那是谈过恋爱的,书栀还没谈过。反正,大圆儿你信我的,你光守身如玉这一点,就已经战胜了一中80%的男生了。”
大圆儿突然被夸了,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赵泳成随便又抓起许劲征对比道:“你就拿许劲征这种最优秀的和你比,他有什么?他虽然在身高样貌身材成绩家境等等方面都战胜了你,但是你在男德方面绝对完败他!”
许劲征:“”
陈商叙快笑疯。
大圆儿被赵泳成一夸,瞬间燃起了信心
那天晚上早放学,天边还残着一点橘色的霞光,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操场上传来的哨声混着暮色,显得安静又遥远。
许劲征挎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本想直接离开,却无意间在人群里看到了书栀。
她笑着跑向一个女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书栀的妈妈。
女人穿着浅色的风衣,眼角带着笑纹,手里提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见到书栀就伸手去接她的书包,语气温柔:“饿坏了吧?小栀喜欢吃的香菇菜包。”
书栀挽着她的胳膊,靠过去,语调轻快地撒娇:“妈,你最好啦。”
两个人的笑声被风吹得散开,落在许劲征耳边。
他站在街灯的阴影里,没有往前走。
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许劲征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幕。
白天发生的一切,一点点涌上来,铆足了后劲。
许劲征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第82章 泳池 再陪你长大一次。
“许劲征, 你和我真的是第一次吗?”许劲征的别墅里,书栀坐在他腰上,低着小脑袋,戳着他的腹肌问道。
许劲征被她气笑, “你想气死我么。”
“因为就一直感觉你什么都知道”书栀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许劲征撩起眼盯她。
“因为你每次在我身下, 哼哼唧唧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你的表情,什么时候舒服, 什么时候难受。”
许劲征故意说得一顿一顿地,就是想看她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脸。
“我这么卖力,”许劲征最后嘴贱地总结道,“而你, 姓书的某个小朋友,就很没良心。”
“我有良心。”书栀语气弱弱地反驳他。
许劲征挑眉, 倒是想看她怎么编, “哪里有?”
书栀不能让他磨灭自己微薄的努力, 嘟囔道:“我也是有付出的。”
许劲征顶了下腮,弯起眼笑了。
书栀知道他又是在一个人想什么涩.涩的东西, 揪住他的头发打断,“你不许笑。”
“笑也不让?”许劲征顺着她的力道自然地把她摁下来,肌肉紧实的腹部和微微可见的侧腹肌肉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
书栀莫名心跳加速, 拧着眉头, 小声骂他,“许劲征,你故意的吧。”
“什么?”许劲征勾唇, 装不知道。
“”书栀不想轻易搭理他的这种话茬,一般结果都是她吃亏,又被酱酱酿酿。
“反正都已经看过了,还可以再体验一下。”许劲征还在勾引。
书栀鼓着脸蛋,觉得自己又有点没定力,要变得不争气了,拒绝他的邀请,“不要。”
许劲征笑了,“还剩一个。”
“什么?”书栀抬起头。
许劲征床头的柜子上正扔着一个。
“你自己扔垃圾桶吧。”书栀语气倔强,实际却在他的男.色下屈从了。
许劲征看懂了她的反应,从床头柜上拿起最后一包,“小只好浪费钱。”
书栀想骂他有这么缺钱吗,三块五块都要省,忍着发烫的耳尖,强装镇定,冷着一张脸,“你给我。”
许劲征乖乖给她。
书栀撕开包装,还什么都没干的呢,就被许劲征抱起来。
“家里还有一个泳池。”
“”
太明显了!
男人的意图!!!!
书栀在他怀里别过头,装听不见。
“默认了。”许劲征按照自己的意愿,解读道,语调里还莫名带着一种被强迫的委屈感。
“”书栀也懒得管他,泳池就泳池,反正她是享受的那一个。
虽然很明显,书栀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一下水就游刃有余得像禽兽一样的家伙
许劲征把书栀从泳池里抱出来的时候,书栀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间一段过程书栀处于失忆状态,过了好久,书栀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抱着躺在浴池里,水热乎乎的,很舒服。
她轻轻蹙了蹙眉,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许劲征?”
“嗯,”许劲征的声音低哑,像是被水汽浸透过,“醒了?”
书栀又眨了眨眼,没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许劲征轻轻笑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语气带着点宠溺:“再睡会儿。”
水面轻晃,暖意一层层包围着她。许劲征低头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她那么小一只,整个人在他怀里,软软的、安静的,让人舍不得放手。
许劲征轻轻摸了摸她胸口的伤疤,在浴室蜡烛香薰的照耀下猩红显眼。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轻轻将她重新揽紧。书栀在怀里动了动,舒舒服服地依着他,许劲征低头,呼吸在她发间散开,眼底带着心疼。
越相处越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拧巴、很敏感的小孩,会把一件事自己憋在心里很久,像个小刺猬一样,偶尔会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可只要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又会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刺球。
许劲征想起过去,她被恶犬咬伤脚腕的经历,还有不被偏爱的童年。
想起那天和书志逸在男澡堂,书志逸说,“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小栀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童年也不是很快乐的。”
书栀晕晕乎乎地感受到脖颈的湿润,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许劲征留下眼泪。
“怎么了?”书栀声音温柔,握住他的手。
许劲征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语气很轻地说道,“我想生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再长大一次。”
书栀学着他多年前的样子,从布满泡泡的浴池里举起手,像是摸出一个棒棒糖。
许劲征:“干嘛。”
“吃糖,小男孩。”
书栀安慰他,见他情绪还是不高,逗他道,“你是不是以前和好多女孩子说过,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这种肉麻的话。”
“没有。”
“哦。”
“你觉得肉麻吗?”
“嗯。”
“不肉麻。”许劲征以为她是在嫌弃,有点小小的尴尬,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脸蛋。
书栀:“许劲征,你是属狗狗的吗?”
“嗯。”许劲征小声地回应。
书栀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好啦,现在家里有三只狗狗了。两小只,还有一只大型犬。”
“要好好拴住我。”许劲征撩起眼皮,盯着她道,语气带着调情,“别让我最后成流浪狗了。”
“哦。”
“又‘哦’。”
“”
“小只态度很敷衍的。”
“”
书栀鼓捣起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把他的手指埋进泡泡里,又拿出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钻戒,“那拴住了。”
“嗯?”
“拴一只187大型犬。”
“从哪儿学的?”许劲征笑了。
“啊?”
许劲征挑眉,故意拖腔带调道:“这种肉麻的话。”
书栀歪起小脑袋,蒙蒙地问:“这肉麻吗?”
“嗯。”许劲征调整了下坐姿,忽然皱眉,弯下腰去。
“怎么了?”书栀见他有点不舒服,从浴池里站起来,给他留下点空间。
许劲征咬牙,有些不甘地承认道:“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你怎么没事?”
书栀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水亮水亮的,乖乖地说道:“我是跳舞的,不像你这种游泳赛车的,柔韧性这么差。”
许劲征被气笑了。
书栀怼完他,趁着他腿麻出不来,赶紧从浴池里出去,哒哒哒地逃跑了-
书栀冲掉身上的泡泡,扑到他软乎乎的床上,许劲征在她身后从浴室里出来。
因为这个家里许劲征不怎么住,就放着一件男士睡衣,书栀穿了上半身正好遮住大腿根,许劲征只穿了条裤子。
“都看到了,”许劲征懒散垂眸,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书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把腿并住。
许劲征躺在她旁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京港芭蕾Gala邀请了来自十多个国家的首席舞者,你和律延初都在名单上。”
“芭蕾Gala”是一种汇集世界各地顶尖舞者的晚会,每位首席舞者表演一段经典双人舞或变奏。
书栀看到正打开的文件名单上有她ZHI SHU的名字,愣了两秒,扭过头,眼睛亮亮地瞧他。
许劲征正看着她,嘴角勾着笑,“没想到我老婆这么猛。”
书栀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语气软软地说道:“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许劲征挑眉,眼神揶揄,“刚刚看你那么着急和我上.床,我就没好意思打断你的热情。”
书栀:“”
许劲征盯着她,语气不轻不重地开口:“和律延初在一起的时候,要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知道了吗?”
书栀想都没想就回道:“保持不了。”
许劲征:“”
书栀一脸认真地补刀:“双人舞呢,我还得抱他一下。”
许劲征:“”
书栀见他没吭声,忍不住又小声添了一句:“可能是两下?”
那一瞬,男人的目光沉了几分,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
“或者三下”
书栀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自己都意识到,说下去不太妙。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书栀扭过头,正好对上许劲征半眯的眼。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书栀条件反射地想下床,可脚还没离开床单,就被人一把抱起,结结实实地困在他的臂弯里,男性荷尔蒙瞬间罩了书栀一脸。
“许劲征——!”
书栀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了点发颤,“我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应该还有两章~抱住追读到现在的宝只萌~柠只感动~QWQ!
第83章 耀眼 站在你的前途里。
京港芭蕾Gala演出结束, 晚宴设在大剧院附属的宴会厅。
书栀去化妆间换衣服和妆造,许劲征穿着黑色西装,在门口等。
过了半个多小时,化妆间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书栀走出来, 还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裙子。
丝绸长裙, 上半身是轻薄的纱料,后背露出来,裙摆随动作轻轻摆动,柔和的粉色映衬出她白皙的肌肤, 温柔又精致,像是一只小蝴蝶。
许劲征眼神停在她身上,眼底夹杂着点得意,“这么漂亮。”
书栀脸上热了一下, 手轻轻握了握裙摆。
礼裙是许劲征挑的。
不过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走道里来来往往的男人目光总是隔着老远就落在书栀身上。
没见过女人吗?看别人的老婆。
许劲征附身,嘴唇凑过来, 书栀别过头温声拒绝道:“我刚弄好口红的。”
“嗯。”许劲征垂下眼眸, 心里忍住, 盯着看了两秒,“有两个人想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 他等着书栀同意。
“哦,”书栀点点头,“什么人啊?”
许劲征勾唇, 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头发, 卖关子道:“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书栀蒙蒙地看向他,“你嘛?”
这个意外的回答让许劲征莫名暗爽,不过他要说的不是这个。许劲征压下心中的愉悦感, 弯起笑,痞气道:“还有。”
书栀仰起小脸乖乖地瞅他。
许劲征轻轻用指尖蹭了下她的鼻尖,笑,“你一直想见到的。”
在眼下这样的场合,书栀脑海中蓦地闪过几个人名,都是她小时候就崇拜的中国芭蕾舞演员。但她不敢确定,轻轻咬了下唇。
许劲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笑得有点坏,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醋意:
“不过啊,小只为什么喜欢的芭蕾舞偶像都是男的?”
书栀:“!”
许劲征开始翻旧账,“小只的择偶标准,要很帅,身材好,一米八以上,还要会挣钱。他们也是?”
书栀苍白地解释,“不是的”
“嗯?”许劲征挑眉,语调拖得又低又轻。
书栀赶忙捋顺他的狗毛,“他们都是喜欢男的。”
许劲征低声:“挺了解?”
书栀小声说,“他们喜欢男的,所以我就没有机会。”
许劲征眸色一沉,笑出声来,低低的,带着点咬牙的味道,“你还想有机会?”
书栀:“”
许劲征捏了捏她的下巴。
书栀瞪了他一眼,嘴唇抿着,耳尖一点点红上去。
许劲征笑得更深,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我看你是欠收拾。”
书栀虽然被他撩了,气鼓鼓的,但最终还是没骨气地跟着他去和自己的偶像认识,还要了签名和联系方式。
她和两个男人说话的时候,许劲征去和最近公司合作的品牌方交流。
书栀跟着两个男人,认识了好几个国内有名的芭蕾舞演员和艺术总监,还收到一个年长女人的名片,说以后想的话可以来自己的舞团跳舞。
她原本还有些社恐,担心自己哪里说的不得当,但渐渐地,和这些同样热爱芭蕾的长辈们待在一起,书栀学到了特别多,也感到特别得放松。
他们都对书栀这个晚辈很好,也分享了很多自己从业的心得。
“书栀,其实想什么时候再开始都不晚,虽然都说芭蕾的职业生涯短,但热爱芭蕾、跳芭蕾却完全可以是一辈子的事。”
“你也不是只有首席芭蕾舞者这一条出路的,不要把自己框得太死了,其实还有很多选择。”
书栀聊得聊得就忘记了许劲征,直到晚宴最后一次钟声响起,她和其他前辈们匆匆告别,看到许劲征正倚在斜对面的墙上,安静地注视着她。
“聊完了?”许劲征直起身,温声。
“嗯。”书栀挎着他的胳膊走出宴会厅的大门,看到门外的屋檐下挤着一堆人。
“下雨了。”许劲征说着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搭在书栀的身上,垂眸,语气温柔,“我抱你?路上都是水,再把脚弄脏了。”
书栀接过他手里的黑伞,搂上他的脖颈,许劲征把她单手抱起来,另一只手拎着她的高跟鞋。
许劲征的车就在停车场,书栀坐到副驾驶座上,拿过自己的高跟鞋放在座位前面。
“我们去哪儿呀?”书栀问道。
许劲征:“今天下雨,就先在京港住一晚?”
“哦。”书栀反正也没有买回夕宁的机票。
车外雨线连天,黑色的夜幕笼罩下来,在茂密树荫的遮蔽下,车外什么都看不见。
许劲征看向她,书栀还弯着腰在鼓捣自己的高跟鞋。车顶灯微弱地亮着,从她白净的颈侧流淌进腰窝,裙摆滑落,露出一点纤细的脚踝。
许劲征喉结滚动,晚宴前努力压下去的火又一点点燃上来。
擦掉上面蹭的红酒后,书栀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到许劲征视线锁在她身上,眼底欲.望深重。
“干嘛?”书栀被他一张好看的脸盯着,莫名脸蛋燥热。
“亲一下?”许劲征沉声,眸子比往日更黑更深邃。
他那种“亲”,从来都不只是碰一下,每次都没什么节制。
可惜书栀对他的帅脸没骨气,犹豫两秒,最后还是放水道:“你把脸凑过来——”
“自己上来宝宝。”许劲征嗓音低低的。
书栀被他抱着坐在他身上,密密匝匝的吻落下,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过了几分钟,许劲征垂下头,手掌托着她的屁股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车里没有放那个。”
书栀盯着他嘴上沾着的口红看,莫名有些涩.情,戳了戳他的喉结,语气软软的,“哦”
“”
许劲征揽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的脖颈,最后却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抬头仰望着她,“好想留点痕迹。”
“不行,我还要表演呢。”书栀小声嘟哝道。
“嗯,”许劲征也知道,可想到她今天穿这么漂亮,都被别人看到了,有点吃味,“那就留点儿别人看不出的地方。”
书栀搂着他的脖子,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啊?”
许劲征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气息沉下去一点:“再张嘴,宝宝。”-
书栀被他亲了半天,浑身都是软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镜子,看到自己红肿的嘴巴,“下回不许你亲了。”
许劲征笑了下,“行吧。”
书栀涂上一层唇膏。
虽然今晚很累,参加芭蕾Gala、还被他亲,但书栀心情却很飞扬。
过了会儿,书栀合上镜子,说道:“许劲征,我今天很开心,见到了很多小时候喜欢的偶像,那种感觉真的不一样,那时候看来遥不可及的人,现在,我感觉自己和他们隔得没那么远了。”
书栀发现,她现在有的那些烦恼,前辈们也都曾有过。
他们也都受过伤,留下过疤痕,产生年龄焦虑,也曾羡慕别人的成就,陷入自我怀疑,想过要放弃梦想,却不知不觉,一直咬牙坚持到现在。
梦想的道路有千万条,前辈们已经为她踩出了很多条路,她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初心和热爱,坚持、勇敢地去跳就好。
书栀也有了更大的动力,面对以后的任何挫折。
虽然都说芭蕾的职业生涯短,但热爱芭蕾、跳芭蕾却完全可以是一辈子的事。
许劲征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意,承认道:“小只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是发着光的。”
书栀温吞道:“你那时候又不关注我。”
许劲征笑:“我不是说,我很早以前就喜欢小只了吗?一直不信我。”
书栀嘟了嘟嘴,仰起下巴,傲娇道:“谁知道你,花言巧语那么多。”
许劲征认输道:“《广东爱情故事》,还记得吗?”
书栀被他这冷不丁的话题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思考两秒,点点头。
陈商叙当时说过,是许劲征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去录音棚,跟他国外玩儿音乐的朋友录的。
“我教你的,粤语歌词。”许劲征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她,眼底的深情热烈,书栀被烫得移开了目光。
许劲征稳重的声音再次落了下来。
“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书栀轻轻瞥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许劲征口里的那时候。
是教她粤语歌的那天,还是更早以前,他录唱片的那个时候。
书栀只记得当时他们在陈商叙的家里玩游戏,许劲征替她挡酒,喝多了就又开始撩她。书栀稀里糊涂跟着他念粤语,却并不知道那些粤语是什么含义。
直到那天回家,她去Q.Q音乐上搜索了这首歌,才看到那段歌词的普通话翻译。
当时书栀还没觉得有什么的,现在一经过他暗示,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知道系好多时候(我知道很多时候)
爱一个人系冇任何理由嘅(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你同其他女仔唔一样嘅就系(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你从来都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反而我成日都问你(反而我整天都在问你)
你究竟钟意我啲乜?(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当时想,要表现得酷一点,让小只来追我,但后来看到小只这么社恐,心想这样下去我该孤独终老了。”许劲征散漫地笑了下,想起在操场上的软垫事件,“我觉得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是小只太高冷。”
书栀被他这一口锅甩得有些无语:“我那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好吧。”
这样说也有点没良心。
书栀回忆了一下,其实有时候也能感受到他是喜欢自己的,但大多时候,她都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如果你那时候也什么都明确一点和我说,我就不会和你分手了。”书栀有些惋惜地说道。
许劲征回想起那时候,唇角生硬向上拉扯,“当时也没想过你会和我提分手。”
书栀觉察到他的情绪。
许劲征弯起眼,“还好我很幸运,又追到你了。”
书栀去了日本后。
许劲征办了日本最长期的签证,学了日语。
他也去过新城找她,吃了一次又一次闭门羹。
从钟小夏那里得知书栀在那边过得不好,他就一个人去了日本。
却看到她身边已经有了律延初。
那时候他想着以后再也没有必要去日本找她了。
却在下一次,还是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每次从日本回来,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不打算和她再有什么了。
可在下一次,还是无怨无悔地奔赴。
后来,他看到书栀被寄宿家庭的男人欺负,律延初却不在她身边。
那时候他想,
——也许只是想和她再复合的借口,
但既然放手和失去,他都做不到,
那他想、成为那个能带给她幸福的人。
许劲征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就开始去执行。
他安静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上大学,谈项目,努力挣钱。
往后,在世界各地的剧院,
他默默地看书栀表演,然后再一个人离开。
看着你越来越耀眼,
我也迫切地努力着,等待着一个机会,与你重逢。
因为我还是想,和你再试一次
他们分开了一段时间,在没有对方的世界里努力,最终在顶峰相见。
前途比爱情重要,爱情比前途难得,但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这个世界这么大,每一个女孩都总有一天可以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许劲征,永远守护在她后方,包容着她的坚强脆弱与小脾气。
即使错过了,也请一样好好地爱自己。
他有一天一定会再次来到你身边。
遇见书栀之前的许劲征随性又放浪,遇见书栀之后的许劲征钟情且长情。
十八岁的许劲征爱你,
二十八岁的许劲征依然很爱。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倒计时~
第84章 戒指(改) “书栀,我一直觉得全世界……
两天后的周二, 许劲征晚上飞去京港,书栀又回到了自己对面的小家。
平躺在床上的时候,书栀揪着被子,望着黑暗中高高的天花板, 想到晚上告别的时候, 许劲征站在门口快速又很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已经有点开始想他了。
书栀侧过身, 看向床头放着的樱初音玩偶。
她伸手去戳了戳那团粉色的头发,脑海里留恋着他紧实温暖的怀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的力道。
书栀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起来,脸蛋有些热, 她轻轻把被子抬高,覆盖住眼睛。
因为被喜欢的人好好珍惜着,所以连夜晚都变得温柔起来。
感到既开心又安稳。
过了一会儿,书栀又缓缓地把被子拿下来, 揪住。
闭上眼睛,安心地调整好一个舒服的睡姿, 呼呼睡觉-
许劲征每天做的饭都很健康, 因为芭蕾舞要控制身材和体重, 但书栀有时候生理期会特别想吃甜品。
医生不让她喝奶茶。
书栀就会买回来一个小蛋糕,然后吃两口就不能再吃了, 剩下的都给许劲征吃。
许劲征吃完的第二天就会疯狂撸铁。
书栀盘腿坐在他背上当哑铃,看着他在自己身下累哼哼的,也有些惭愧, 又开始闹腾他, 戳了戳他肩膀的肌肉,“许劲征,我看别的老板都是大肚子, 你怎么不是大肚子?”
许劲征被她碰得一下子泄了气。书栀从他背上下来。
“我大肚子你还要我吗?”许劲征撩起眼,温声问。
书栀别过小脸,傲娇道:“不要了。”
许劲征被气笑,“回答得还挺快?我这么卖力,绝情的女人。”
书栀酷酷道:“如果我是大肚子,你肯定也不喜欢我了,肤浅的男人。”
许劲征痞笑,“不是吧,你如果是大肚子,那肯定是我的。”
书栀顿住两秒,渐渐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又气又羞地揪他头发,“我是说变胖!变胖!谁说那个了!”
许劲征被她揪得头发乱成一撮,还在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自己往那方面想。”
书栀气得想打他,“你就是说的那个意思!许劲鸭!”-
结婚以后,书栀的生活节奏变得悠闲下来,虽然时而也忙碌,但或许是因为,她最爱的人始终在她身边,给她力量。
书栀每天依旧很努力地练舞,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断努力着。
她始终想要变得更好,与他相配。
书栀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跳完自己的那一段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舞台上人声哄哄闹闹。
书栀脱下芭蕾舞鞋,坐在舞台边上,看着其他人在踩点。
音乐声隆隆的。
艺术总监和新来的年轻舞者沟通时郎朗的日语传到她的耳朵里。
书栀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她想起了过去那个年轻的在日本闯荡的自己。
当初刚来日本,她国籍不占优势,书栀就比别人更努力,总是一个人练到最晚。
累了苦了,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她都不怕,她一定要有出息。
她一定,要实现她的梦想。
后来大三她就和日本最好的舞团签约了长期合同。
在公司对外国舞者的打压下,从一个小小的伴舞,成长为舞团唯一的,中国女主舞,冲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就是觉得,能跳一辈子芭蕾舞就好。
能做她喜欢的事情。
能站在她梦想的舞台上。
从五岁到二十五岁,
她只是想,可以继续表演,可以继续跳舞。
而且,许劲征为了她的芭蕾梦想,已经做了那么多事。
书栀觉得,自己也要更努力。
不让别人说他看错人。
也不让许劲征,哪怕有一刻,会因为她而丢脸。
书栀又蓦地想起,那天在许劲征的公寓。
他不怎么在那边住,最近的一次,还是赵泳成给他弄的生日会那晚。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书栀那时看到室内一片漆黑,客厅的窗帘没有被拉下来,硕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景色一览无余。
书栀视线静静地穿过黑暗,落在客厅飘窗正对面,亮着灯的高楼上。
是一张巨大的海报。
一年前,书栀刚回到国内,拍摄的第一个海报。
那时的书栀自信地面对着镜头,眼神明亮而坚定。她微微扬着下巴,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流畅又优雅,珠宝项链在她颈间闪着耀眼的光。
也是在那时,许劲征温柔的声音从她耳畔边落下,轻轻的却又坚定。
“书栀,我一直觉得全世界你最好。”-
书栀半下午的时候从剧院里出来,路过万象城。
她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辉。
书栀想到好像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没有送给他一个。
自从两个人重逢后,好像,他就总是多迁就自己一点。
书栀走进店里,不知道男士一般戴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手上戴东西。
“小姐,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柜姐看到书栀很年轻,又是一个人,问道。
书栀温柔道:“有适合男人的吗?就不用太花哨。”
柜姐看了一下书栀手上戴的:“您这个是有一个栀子花粉钻的,我们这里有一个树叶的对戒,比较简单的男款,您看您喜欢吗?正好叶子衬托花朵。”
书栀摇摇头,“他喜欢游泳,有什么大海之类的吗?”
“有,”柜姐去给她拿了一款,“这个是一万三的,还有一个同样式的,但是戴小钻石的,一万八。您看您喜欢哪个?”
书栀指了指:“那就这个带钻石的。有多宽的?”
柜姐给她拿出来看:“3.6mm,4mm,5.5mm。”
书栀觉得他那么大的手,戴细的戒指也不好看:“那我要5.5mm的。”
柜姐:“他的尺码您知道吗?”
书栀有些为难:“不知道。”
“可以等他睡着了偷偷量。”柜姐笑,“这样,您和我说一下他的身高体重,我这边大概能约莫出来。”
书栀老实说道:“他身高是187,体重是73。”
柜姐直接给她拿出来一个60mm的尺码,“这个应该差不多,您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再来找我。”
书栀点点头,看着她打包好-
书栀把新买的戒指从礼盒里拿出来,藏到衣服口袋里。
她回到家的时候,天空已经变得深蓝。客厅里,哈喇只和放学在自己的小狗窝里安静地卧着,舔着自己的毛。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书栀轻轻推开一条缝。
许劲征没有注意到她回来,坐在电脑桌前,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视频会议上几个窗口同时开着,他嗓音低沉,神情冷淡严肃,商量起来不容置疑。
和在她面前的许劲征很不一样。
更加与人有距离感,叫人无法靠近。
只有在面对她时,才是一副随时准备献.身的男模样子,被她欺负了也无怨无悔,即使她什么都不用做他也会主动靠近。
书栀靠在门边,看了几秒,竟有些恍神。
怎么感觉又帅了。
书栀给他关上门,感觉自己有点没出息。
老是被他的男.色.诱惑
等了半个多小时,许劲征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客厅里正在喂哈喇只和放学的书栀,眼神一下子温柔下来,蹲在她身旁,“什么时候回来的?”
书栀小声道:“刚回来没多久。”
“哦。”许劲征声音很轻。
书栀听到自己熟悉的口头禅,扭过头,“你怎么也‘哦’?”
许劲征笑:“跟你学的。”
书栀感觉好像被他撩了,但又没有证据,想起买戒指时柜姐的话,忽然问他道:“许劲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指围啊?”
许劲征一下子没听懂是哪两个字,“什么?”
书栀给他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就是你给我买戒指,你怎么知道尺码的?”
许劲征弯起笑,“怎么,你要给我买戒指?”
书栀突然被戳中,板着脸,反驳道:“我没有给你买,我就是好奇。”
许劲征垂眸,懒洋洋地揉了下她的小脑袋:“你睡觉的时候量的。”
还真是睡觉的时候量的啊。
书栀觉得很神奇。
但还没有等她沉浸在甜蜜的想象里,许劲征凑近她,嗓音故意压得很性感道,“拿手量的。”
书栀蒙蒙的:“嗯?”
许劲征把手指张开,与她十指相扣,“像这样。”
书栀的手完全被他的包住,心跳快了一瞬。
气氛变得有点热,许劲征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直白地勾引道:“还拿手量了小只的别的。”
“”
书栀一个人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脸蛋热热的。
一骚起来就管不住。
他是属鸭子的嘛!-
晚上的时候,许劲征带她去步行街看电影。
两个人来得有些早,要等待十几分钟才让进场。不过好在影院楼里游戏厅的门口,有开枪打气球给小礼品的活动。
书栀没有玩过打枪,领了一支枪。前面排队的还有两个男人。
许劲征看着书栀对旁边男人的枪技一脸崇拜,眼睛亮晶晶的,揪了揪她的小帽子:“诶诶诶,他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想玩,你老公教你。”
书栀扭过头,看他,无语地收起自己的枪枪,“”
许劲征颇有些没面子地抽了下嘴角,“你脑袋上那一排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书栀端着自己的枪上场,击中两个气球,最后拿到了一个参与奖,是一张霸王茶姬的优惠券。
许劲征给她买了一杯,青青糯山,常温,不另外加糖。
等待的间隙,有女生抱着一小捧粉玫瑰和男朋友从门外进来。
书栀视线看过去,又匆匆扭回来。
许劲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两人。
因为是周末,前面等待取餐的人很多,书栀去了趟步行街的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许劲征已经取完奶茶。
门口的光影里,他抱着一捧粉玫瑰,靠墙站着,嘴角带着散漫温柔的笑意。
书栀愣了一下,惊喜地接过他手里的花,抱住他:“你这是去哪里买的啊?”
许劲征垂眸笑:“门口正好有卖的,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的,”书栀有些别别扭扭地承认道,心里一点点冒出甜滋滋的泡泡。
许劲征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电影快到点了,先进去。”
“哦,”书栀心跳加速,拉住他的手进去影院。
她还记得呢,今天要给他惊喜,要把戒指戴到他手上去,要牢牢地、拴住他、的一辈子-
这场电影是特供场,还有人造雪花。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现在是夏天,没有雪,这里却在下雪。
书栀一场电影都没有怎么看进去,一直在想怎么把戒指送给他。
这种时候,都应该要说点什么吧。
可她想来想去,什么都觉得不好。
书栀低头摸着掌心那枚小小的戒指,心跳得有点乱。
电影播放到尾声,银幕的光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
许劲征正要伸手拿饮料,指缝间忽然被什么轻轻一套。
他低下头,看到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小小的戒指。
因为影院太黑,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那一圈细细的银白,在微弱的光里,像海面上层叠的浪。
许劲征指尖微颤,喉咙有点紧。
他扯了下嘴角,抬眼看向她。
书栀正望着他,眼里藏着笑,温暖又俏皮:“许劲征,我也和你求个婚吧。”
“哦。”许劲征轻声应了一句,垂下眼,不想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书栀怔了一下,小声嘟哝道:“许劲征,你怎么又‘哦’?”
许劲征安静两秒,笑道:“我还没同意呢,你就往上戴啊。”
书栀乖巧道:“哦,那再取下来。”
“取下来有点不吉利吧。”许劲征说着攥紧无名指上的戒指。
书栀有些无语道:“许劲征,有人说你很难伺候吗?”
许劲征笑,“因为我正被小只宠着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把你放在第一位,然后是我,然后是放学和哈喇只。”
“倒也不用这么靠前,小只要是第一位,我在放学和哈喇只之前就行了。”
“许劲征,你要一直吃狗狗的醋吗?”
“要。”
“”
“它们每晚睡在你怀里,我都没有呢。”
“你怎么没有?”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正文全部结束。
求婚放番外啦~单独的一章,写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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