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霸道 “许劲征,你把嘴张开。”……
很快就到了书栀要去日本的日子, 许劲征一直反应平平,书栀都怀疑他是不是忘记自己要去日本了,有些生闷气。
男人都这样,睡完就不管了。
临出发前的一天晚上, 许劲征也没主动找她, 书栀干脆陪着林予听去和盛淮他们吃饭。
正好是和盛淮游泳馆认识的朋友在一起, 里面也有赵泳成。
包间里气氛热闹,书栀坐在话痨赵泳成和林予听中间,吃着碗里的莲藕,却有点心不在焉, 两边的笑声都像隔着一层雾。
把手机翻出来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反复几次。信息栏安安静静,始终没有许劲征的消息。
两个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书栀:【我和听听约了八点和赵泳成他们吃饭。】
许劲征:【去吧。几点结束, 我开车过去接你。】
书栀:【不知道,九点多吧。】
许劲征:【好。】
好你个头啊。
明天她就走了, 他就不能多问她两句吗。
书栀正烦闷着, 突然听到旁边的赵泳成一声爆笑, 被吓了一跳。
“许劲征给我发个屁啊!”
赵泳成啪啪啪地打字,忍不住笑骂道。
“什么?”旁边人听到动静纷纷探过头, 好奇道,“啥呀啥呀?”
“没你事,吃饭吃饭!”赵泳成挡开, 把头扭过另一边, 叫她,“书栀,你劲爷。”
“?”书栀正低着头想他, 偏过脑袋,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赵泳成憋着笑,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聊天框的一行行字落在她眼里,书栀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本来还闷闷的,以为他根本没想起自己。
原来不是。
劲XJZ:【书栀说去你那儿吃饭,接到人了?】
赵泳成事不足:【放心,她现在和我在一块儿。】
劲XJZ:【帮我照顾一下,别带她喝酒。还有你那一群傻逼兄弟,喝多就发神经。】
赵泳成事不足:【诶诶诶,我还是你兄弟呢。】
劲XJZ:【我说的傻逼就是你。】
赵泳成事不足:【滚。话说她今晚过来陪我们,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也别太想念了。】
劲XJZ:【闭嘴。】
赵泳成吃瓜似的笑着调侃道:“书栀,你明天早上六点就坐飞机走了,今晚不去陪陪劲爷啊?”
书栀一时间思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陪他?”
赵泳成:“他这周本来要去京港出差的,我们定的一趟飞机,他后来说你要回日本,专门把机票改签了,这个礼拜他都待在夕宁。”
书栀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他这个礼拜这么闲,天天来舞团接她下班。
赵泳成理所应当地说,“这回去日本不是你们舞团的常规演出嘛,以前每年他飞日本好几次。一开始我们问起他还会说,不过后来,他说你有男朋友了,就没再怎么提起过。”
书栀有些莫名,“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赵泳成:“不知道啊,他说的,就差不多你去日本第一年冬天那会儿吧。”
书栀想到许劲征说过她和律延初接吻的事,还总说律延初是她前男友。
“当时他从日本回来,第二天赛车出车祸住院了,陈泽野说他是失恋了。”赵泳成又叹气又好笑,“想想他有时候也真挺傻逼的。”
书栀心口像被什么堵住,有些闷。
“最近几天,律延初找他了,他心情不太好,”赵泳成想到什么,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笑意,和书栀认真地说,“虽然他可能不太会表现出来。”
律延初过来找许劲征的时候,他和陈商叙还有几个人都在。律延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许劲征母亲被逼自杀,父亲家暴他的陈年旧事,扬言要把这件事告诉书栀,告诉书栀的母亲。
许劲征一直有点担心,钟小夏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知道他的家庭之后更不会同意书栀和他在一起,他只能把这件事一个人消化。
赵泳成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怅然。
“怎么说”
“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
赵泳成扭过头看书栀,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目光极为郑重和温柔,“你要愿意陪他的话,他应该挺开心的。”-
聚会还没结束,大家转到第二场,去ktv唱歌,但书栀没有去,留在餐厅门口等许劲征开车过来。
空中下起今年的初雪。
估计还要等五六分钟,呼吸透着寒冷,书栀在路边乖乖等他。
过了会儿,书栀看到一辆黑色的车驶入。
这边不能停车,许劲征从车上走下来。
雪还在落,零零碎碎的。
许劲征过来的时候带了围巾和帽子。
书栀戴上帽子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仰起脸瞅他。
“还冷吗?”许劲征看她脸被冻得红红的,替她挡住风,语气温柔。
“嗯。”书栀缩成一小团,手里还拿着在饭点里没有吃完的糖葫芦。
“抬点头。”许劲征轻声。
书栀配合着仰起头,把糖葫芦拿开,许劲征把围巾绕到她脖子上。
一下子暖和了好多。
书栀跟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打开车里已经吹了很久的暖风。
副驾的座椅加热提前开了很长时间,已经暖烘烘的,书栀坐上去很舒服。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上的车辆一点点减少。
回家的路程也不长,书栀坐在车里,看着车玻璃上的炫光,忽然有种很恍惚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和他异地恋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每次许劲征从京港主动回来找她,她都会带着放学和白总,借着遛狗的名义和他待在一起。
现在,放学和白总都不在了。
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但她的心境却好像和当初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尽管长大,但书栀还是不愿意一个人面对孤独,希望有人能一直陪着自己,在生活里把她放到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车辆很快开到小区地库,轮胎压过地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到了。”许劲征单手挂好挡,动作利落,解开了安全带。
书栀却没动,指尖扣着安全带的卡扣,没解开,叫他名字,“许劲征。”
许劲征抬头。
书栀还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字一顿地说,“我明天早上就要飞日本去了。”
幽暗的车顶灯下,许劲征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一瞬,盯着她看。
“你说吧,”书栀有些霸道地直视他,掩饰掉所有婆婆妈妈的情感,直不楞登地问他,“你会想我吗?”
“”
书栀说完这句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脸颊尴尬地开始泛红,别过脑袋,有些不开心,许劲征宽阔的肩膀却已经在车里压下来,带着清冽好闻的柑橘香。
他柔软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书栀的心脏猛地向上提了下。
许劲征磁沉略带蛊惑的声音浮动在她耳边,漆黑的眼底压着几分认真,嗓音干烈,“是有点。”
“有点?”书栀缓了会儿脸颊的躁意,目光执着。
许劲征看着她:“嗯。”
“有点是多少?”书栀眨巴了下眼睛,温吞吞地说,“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许劲征被她盯着眼睫微微颤动。
书栀认真地说,“我打算今晚多陪你一会儿,不应该去找别的男人吃饭的。”
许劲征听到她这句话,勾唇,眼尾带起笑意,有几分暧昧,“去找别的男人?”
书栀解开安全带,往他主驾驶座的方向侧过身,膝盖压在他大腿一侧,手撑在他的胸脯上。
车座很宽,书栀坐上来的时候,许劲征喉结往下滚动,抬起下巴闭上眼睛,只剩下一只眼睛微微睁着,他就笑着,脸上带着快乐的表情,咬着嘴唇,抬头仰望着她,“有我还不够?”
书栀垂下头,俯视他,头发都垂下来,遮在两边,像圈出一个车内只属于两人的小空间。
“许劲征,你把嘴张开。”
书栀命令的语气,胡乱地捏了捏他的脸。
许劲征还在笑着撩她,下一秒,嘴巴被她轻轻地碰了一下。
书栀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伴随着表情有些被定住。
许劲征吞咽喉结,往上挺了下脖颈,书栀故意躲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冷萌着一张脸。
“怎么这么可爱。”许劲征便笑了。
他还要再来。书栀急忙抬起手,抵住许劲征的胸膛。
“等一下。”
“”
许劲征停下了动作,他深深低下头,又抬起头,露出明显不解的表情。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许劲征低垂着下巴,用恳求的眼神仰视着书栀,这样的表情足以让人心软。
书栀立志不要受他蛊惑,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喜欢,我。”
许劲征哑着嗓音,“嗯”
书栀抱着他的脸,表情乖乖的,“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些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就像他在背后默默地为她做了许多许多的事,但是却从来不对她说喜欢她。
许劲征似乎开始思考了,轻咬了下唇,视线却还落在她的嘴唇上。
书栀霸道地说,“这是最基本的,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你就必须回答。”
“比你想的要早一点。”许劲征最终说。
书栀不满意他的回答:“你说的不清楚,你要说清楚,是什么时候。”
“高三。”许劲征吐出两个字。
书栀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够具体,不满地戳戳他的脸,“你就没有一个时间点的嘛,你这都是一个时间段”
“你”
“唔。”
书栀话还没说完,全部被他吞没。
热潮从喉咙直冲上来。
书栀坐在他身上,感觉膝盖压着车座发麻,唯一还自由的手无意识地乱动,却只能抓住他暴露青筋的手臂,无法挣扎。
【这里只是在亲,不要锁我】湿润的部位相互咬合接触时发出湿哒哒的声音,书栀想起自己还没问完的两个问题,挡开他,大口地喘气。
在地库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书栀与他的目光相撞,当看到她微微肿胀水亮的嘴唇时,许劲征闭上眼睛,喘息一秒,又盯着她看。
“你没回答完我”书栀脖颈往下倾下一定角度,从耳尖的地方开始泛红。
很明显的,许劲征也看出来了,静静地盯着看了几秒,温和地说,“喜欢了很多次,有点数不清了。”
“什么叫喜欢了很多次?”书栀搂住他的脖子嘟嘟囔囔地说。
许劲征仰起头看她,温声,“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喜欢上。”
正儿八经的回答,书栀给他放水了,又小声嘟哝说,“那你再回答,你为什么喜欢我?”
许劲征用食指轻轻地拉下她的嘴唇,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要说几个?”
书栀气鼓鼓地咬了下他的指尖,“有几个你就说几个。”
“那太多了。”许劲征的回答总让人觉得不正经,但因为书栀这次和他身体贴得很近,所以能听到他从胸腔传来急促的心跳声,确认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游刃有余。
“那你就说三个。”书栀摸了摸他胸口的肌肉,摸到了他的心跳。
许劲征陷入他记忆中某个特别场景的回忆,垂下眼睑看着她的手,呼吸不再能强装平缓,“因为在阳光下的样子很好看。”
书栀缓缓地哦了一声,就是说她好看吧。
她姑且理解为这个意思,又继续问,“那第二个呢?”
许劲征盯着她看,语气很慢,“性格也像小猫一样,随心所欲,聪明勇敢,有点可爱又有点坏。”
书栀觉得这算是优点,好奇地继续追问,“还有最后一个原因呢?”
“因为你很高冷,感觉很想接近但总是很难。”许劲征抬了抬她的下巴说,语气有点懊恼。
“是吗?”书栀疑惑地歪起头,“我很难接近吗?我说的是高中的时候。”
“我说的也是高中的时候。”许劲征极为肯定地说。
就像爱上一只小猫,总想把她拐回家。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只能温柔地勾引,在她经常出没的地方等待,期待在日复一日的互动和投喂里得到她的偏心。
“我什么时候高冷了?”书栀抗议道,“你具体说。”
“你今天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许劲征低声道。
书栀抱怨:“小气鬼。”
许劲征笑了笑,“下次再问。”
书栀觉得这个交易不太划算。
许劲征还惦记着,“现在能亲了吗?”
书栀听到车库里人说话的声音,机警地竖起耳朵,开始犯怂,“这里别人会看到的,我们回家再”
“气氛都到这儿了,你跑哪儿?”许劲征一把捞回怀里,随手划了下车窗,换成隐私黑。书栀搂住他脖子看向窗外,现在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只真是娇气啊。”许劲征弯起笑,清冽的笑音像电击似的拂过她全身。
书栀倔强地鼓着小脸,脸颊却已经红通通了。
许劲征撩起眼笑着看她,轻轻把她的脑袋压下来,又诱惑似的说,“你知道人的嘴唇几乎没有角质层,所以触觉最敏感吗?”
书栀乖巧地抬起微微颤抖的眼睑,心跳声突突突的,“不知道?”
“那现在让我们来了解。”
许劲征微笑着,嘴唇蹭上她的唇,呼吸拉扯在一起。
“张嘴,宝贝儿。”
第72章 会锁again 进去。
书栀仰头看许劲征, 他喉结滚动,,,她的鼻尖, 。
许劲征的, , “宝贝”。
许劲征漆黑的眼睫垂着,盯着书栀无辜的小鹿眼停顿几秒,还是把她抱起来,。
书栀抓着他的头发, 揪了揪,“干嘛”
许劲征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
书栀, ,, 。
许劲征, , 他,, 眉毛一挑,。
书栀羞恼地别开视线,却被他又捏了捏扳了回来。
许劲征, 。
书栀, 拧了拧眉头,然后抓着他的手指小声说,“”
“来接你的时候买的。”
混蛋。
书栀, 许劲征,,,书栀士气减弱。
许劲征把她捞起来,。
书栀,。
许劲征,,。
“。”许劲征蹭了蹭她的嘴唇。
书栀小声说。
“嗯?”许劲征盯着她,呼吸有些粗重。
书栀话没说完,,,书栀,。
“,”许劲征嗓音低低地烘在她耳边,,“。”
正在这个关头,书栀,,。
书栀,,却被他拽着胳膊抱了起来。
“狗男人”书栀。
许劲征闷笑着应了声,,“狗男人爱你。”
“你不要脸”书栀胳膊打他,被他捉住。
许劲征笑,,,不重,调情已足够。
书栀没出息,,。
“之前怎么没发现?”许劲征捏住她的下巴,对上书栀有些迷蒙的眼睛,水雾雾的,看着他心痒,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
啪的一声——
许劲征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被扇的咬着腮猛地偏头,一下子就泛出红印。
书栀咬唇隐忍,接着哇的一声哭出来。
许劲征莫名有些慌,停下来,认真的看着她,亲亲书栀湿漉漉的眼皮。
“你个渣男!你上完了你你就骂我!!”书栀撇撇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呜呜呜”
许劲征脸又凑过来,书栀挡开。
“不是骂你”许劲征又亲了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埋在她脖颈深吸一口气,抱着的手臂也收紧,只是一味地认错,“我错了宝宝”-
结果就是林予听跟着盛淮他们一路回到车库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正对面许劲征没有熄灯的车。
盛淮坐主驾,林予听坐副驾,后排一排男生以赵泳成为首的,都整整齐齐,扒在前排座椅上,探出一排脑袋盯着不远处车里的人看,眼睛在放光。
已经结束了,但还在亲。
虽然许劲征的侧窗是调光隐私玻璃,几乎看不到里面,但前挡风玻璃毫无遮挡,车内的动静一览无余。
驾驶座上的许劲征半侧身,将书栀抱在怀里,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椅背降下去,书栀被他压在主驾驶座上,脸微微抬起,他俯下身,唇贴上她的唇。
车内暧昧到极致,连窗外的光影都像被拉长了。
“我靠!亲了这么久!?”
“嘘,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赵泳成差点笑出声,憋得肩膀一抖一抖,“妈的,这画面简直活久见。”
“我突然有点儿不想走了怎么办?”
隔着车窗看热闹,竟然比当事人还刺激。
“傻逼,你啥癖好?滚滚滚。快开走别被发现了!”
地下车库很快又恢复安静-
许劲征嘴唇微微往上抬起,呼吸还有些急促的余韵。他将手臂撑在两侧颊边,书栀抬头看他,被他哄好了,亲得唇角红肿、微微发亮,心里乱成一团。
“我”书栀低声结巴,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却无法完全遮掩。
许劲征伸手,“有点疼吗?”
书栀摇摇头,埋进他怀中。
车内的空气暧昧得几乎让人窒息,书栀能清楚感受到独属于许劲征的气息。
隔着窗外的灯光,书栀的白皙侧脸映着红晕,让许劲征心里微微一动,目光落在她唇上。
许劲征忍不住再次低头,额头轻轻地抵在她的额头上。
安安静静的。
好像心跳声都慢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因为太安静了。所以特别想停留在这一刻。
只是和你待在一起。
漫无目的,虚度光阴。
那好像就是爱情。
书栀明显感觉他情绪陡然间变得有点低落,想起赵泳成说他最近因为律延初找他心情不好的话。
不知道律延初和他说了什么,但书栀不想他不开心。
书栀主动拉过他的手,仰起小脸,试图让他开心,安抚他道,“许劲征,你和我在一起也不开心吗?”
“”许劲征盯着书栀看了两秒。
“”书栀觉得他有点严肃,“你干嘛”
许劲征轻笑一声,似乎心情好转,“突然很想亲死你。”
“”书栀被他漆黑暧昧的视线盯着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你亲死我就没有女朋友了。”
许劲征受律延初那些话的影响,现在一听到“死”字就有点儿应激反应,老是会想到他的母亲。他捏了捏书栀的脸蛋,想缓解掉一点不安的感觉。
律延初的声音却还是在他耳边回想。
“我很好奇,像你这种从小不被父母待见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要是你,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去祸害书栀。归根到底,你和你爸一样自私。”
那些从童年就伴随他的东西,暴力、争吵、死亡,终究是他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
他最最自卑,最最不堪,最最不想让书栀知道的,过往。
书栀突然温软地出声,“许劲征。”
“嗯。”许劲征听到她的声音,短暂地不再去想童年的那些事。
书栀想着吃饭的时候赵泳成的那些话,说道:“这些年,我没和别人在一起过。”
许劲征看她。
“和律延初也没有也没有和他亲。”
书栀抓了抓他的手指,像是在玩似的。
许劲征侧脸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温声:“知道了。”
书栀抬眼,对上许劲征眼底的笑意,“你不要得意。”
许劲征唇角弯起。
书栀:“我就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许劲征又笑着重复,看着她把座椅背弄平,听到她叽里咕噜地说,“许劲征,我们一会儿再上去吧!”他弯起眼,轻松地笑了笑,也把自己副驾驶的座位放平,躺在她身边。
车窗开着一个小缝,车灯熄灭。
地库里有些沉闷的橡胶味道,书栀开始调他的车载音响,“许劲征,你有什么歌呀?”
“你自己看看,我不记得了。”许劲征胳膊肘撑起一点脑袋。
书栀看到《广东爱情故事》,之前她还高一的时候,许劲征教她唱的粤语歌,她现在还是不会唱。
歌曲列表下面有很多歌曲,也有青春疼痛的那种,暗恋啊,流行情歌。
“哇,你也会听这种吗?”书栀表情有点惊讶,又有点幸灾乐祸,“许劲征,你像个小女孩一样。”
许劲征皱了皱眉头,努力找回尊严,“谁规定男生不能听?”
书栀拉住他的手,说道:“能听啊,你是天蝎座,天蝎男的性格就是小女生。”
许劲征有些好笑,“我是小女生?”
“对啊。”书栀瘪瘪嘴道,“就是你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你非常需要我的保护。”
许劲征勾了下笑。
下面还有些经典的粤语老歌,也有很多书栀没听过的。
书栀看到一列熟悉的,是她当年特别喜欢听的歌。
其中就有杨丞琳的《暧昧》。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这个你也听啊。”书栀给他指了指,“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听这个吗?”
许劲征:“为什么?”
“因为你那时候跟我在一起了,还和别的女生玩暧昧。”书栀抗议着说道,“你就让我受尽委屈,让我找不到证据。”
许劲征略有些无辜地笑了下,“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生暧昧了?”
“你加了好多女生的微信,还收了她们的情书!”书栀很严重地说道。
许劲征神情认真下来,“我知道错了。”
他想说,他一直在改,那些做错的事,他想和她解释,他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书栀倒也没有真生气,又说,“那你为什么一直给我备注的学妹?你给别人的备注就不是这样。”
许劲征温声:“你想我备注你什么?”
书栀想了想,“不知道女朋友?要不就是小栀什么的,肯定要和别人不一样的,有区分。”
许劲征不解:“学妹怎么没区分了?”
书栀扭过头,懒得搭理。
许劲征对着她又被自己惹生气的后脑勺,温笑着说道:“我只有一个学妹。”
书栀被哄好了一点,扭回来,问他,“你怎么就只有一个学妹?”
许劲征:“你见过我叫别人学妹?”
书栀快速地检索了遍回忆,好像印象里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就叫我学妹?”她书栀没有名字的嘛!
许劲征蛮不要脸地说道:“我个人是觉得叫学妹更撩一点儿。”
书栀:“”
完全,就是,流氓。
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和他,讲话。
“不撩吗?”许劲征还在没皮没脸地追问。
书栀装平静道:“还好吧。”
“真的还好?”许劲征似乎陷入自我怀疑,“明明每次叫学妹的时候都会脸红,叫书栀的时候就像见了鬼。”
“那是因为你每次叫学妹,说的话都很不正经好不好!”书栀气呼呼地说道,“你叫书栀的时候,就是在拒绝我。”
许劲征有点迷茫:“什么拒绝你?”
书栀咂咂嘴,似乎不想再多提及这件事,“就是有一次你在医院里,和王姨说,我很烦,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和太烦人的谈恋爱那次。”
许劲征花了点时间回忆自己还说过这么傻逼的话吗。
书栀见他不说话,故作无所谓道:“你不记得也没关——”
“对不起,”许劲征忽然道歉说。
书栀被他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在说你不好,我现在都不在意——”
“我一直没有讨厌你,也没有嫌你烦。”许劲征说,“你别误会这个。”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她的话,但他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
“所以你当时是口是心非吗?”书栀听到这个开心了,也来了捉弄他的兴致。
许劲征被她抱着胳膊,挣扎着坐了起来,趴在车载屏幕前选歌,“想听英文的吗?”
书栀撅了噘嘴,觉得没劲,但也没再纠缠他。
车载音响播放起Justin Bieber的《Let Me Love You》。
书栀盯着歌词看
Don’t you give up(你还没决心放手吧)
I won’t give up(反正我是一定不会放手的)
Let me love you (就让我爱你)
Let me love you (就让我爱你)
“许劲征!”
书栀忽然叫他,许劲征躺在副驾驶座上望向她,眼底带着温和笑意。
“我觉得你那时候就是喜欢我!你看这个歌词!”
第73章 电话粥 叫老公。
书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和林予听在机场见到了律延初。
他们三个一个航班,一起飞日本东京。
“早。”律延初看到许劲征不在,是书栀一个人过来的,忙不迭地跑过去想帮她拿行李。
书栀拿好自己的行李, “你不用管我, 你去帮听听, 她的行李多。”
虽然她不知道赵泳成所说的,许劲征是听到律延初说什么了才心情不好,但书栀就是不喜欢让许劲征不开心的人。
许劲征停好车,去机场大厅找书栀。
律延初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书栀不在了, 左顾右盼去找的时候,看到大厅门口,书栀胳膊搂着许劲征的脖子,踮起脚尖, 抬着小脑袋,两个人在说话。
大厅里人不多, 灯光冷白, 空气里还带着清晨未散的寒意。
起得太早, 现在也才早上五点,冬天, 外面的天空还只是蒙蒙亮,许劲征眼底带着懒洋洋的倦意,却还是认真听她说, 心情愉悦, 眸光温暖。
过了一会儿,书栀跑回来,跟着两个人一起过安检。
律延初看到许劲征也转身离开。
公司定了酒店, 整个舞团里的国际舞者都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第二天才有排练任务,书栀和林予听两个人收拾妥当房间后,就很有默契地躺在床上,呼呼补觉。
晚上七点多,两个人才醒来,叫了个外卖。
吃到半中间,钟小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书栀随意接起,听到对面有些严肃的女声。
“小栀,律延初说你交男朋友了?”
书栀差点被嘴里的寿司噎死,有些慌张地倒了个手,“啊?”
“你啊什么啊?”钟小夏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也不和妈妈说?”
书栀有些犹豫:“没什么”
声音太小,钟小夏听不清:“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啊,妈妈见过他吗?”
书栀不想让许劲征挨骂,思考该怎么说。
钟小夏:“喂?”
书栀:“哦。”
钟小夏厉声:“你别告诉我,你和许劲征复合了?”
书栀连忙撒谎道:“不是他。”
“那你突然从哪儿冒出来个男朋友?”钟小夏了解她女儿,这么多年都坚定地和律延初保持距离的人,怎么会突然和一个人在一起。
“是听听介绍的朋友,”书栀随便找理由道,“我对他一见钟情!”
“——你一见什么你一见钟情!”钟小夏根本不信。
书栀:“”
钟小夏缓和语气,继续碎碎念道:“你现在这个年纪谈对象就要奔着结婚了,不能儿戏。再大了成了老姑娘谁还要你?等你从日本回来,让他过来和妈妈见一面。”
书栀小心翼翼道:“可是他在京港,最近工作忙——”
“你这个男朋友就是许劲征吧!”钟小夏听到京港这个地名,猛地提高音量。
书栀:“不是许劲征。”
钟小夏:“行,那你到时候,带他来见我。”
书栀:“”
钟小夏:“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书栀:“哦。”
钟小夏那边挂了电话
书栀仰面躺在床上,把手机扔到被子上。
没想到钟小夏这么反对许劲征和她在一起,书栀心情有些闷。她给许劲征发视频聊天,看到他的帅脸之后心情开心了不少,但还是心里不安。
许劲征看出来了,问她怎么了。
书栀两只手托着脸蛋,随便找了个理由,软软地说道:“许劲征,我晕机。”
许劲征看着她45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委屈表情,有些可爱得好笑,随手截了个图留着看。
书栀很快又叽里咕噜地和他说起来。
林予听提到在十二月二十二日晚上,热海有今年的最后一场忘年花火大会,舞团那天没有排练安排,大家打算一起去。
书栀最后挂断前问他,“许劲征,你二十二号有没有空啊?”
许劲征看了眼手机里的记事簿,“十二月的?”
书栀点点头。
许劲征笑,“你要约我?”
书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也不是约你。有好多人呢,听听和律延初也去,舞团大家都会去。”
许劲征听到律延初的名字,笑意收敛一瞬。
最近这些日子,他总担心律延初会把那些事和书栀说,和书栀妈妈说。
他害怕一旦书栀知道他的过去,会觉得他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也害怕,钟小夏会彻底让书栀远离他。
“那先叫我声好听的。”许劲征盯着她看了会儿,说。
书栀:“叫什么?”
许劲征懒声:“就叫老公?”
书栀无语:“我要挂断电话了。”
许劲征想了下,还是想让她说,“没听过,想听听,什么感觉。”
书栀别过脑袋,嘟哝道:“我不要说。”
许劲征退而求其次道:“那男朋友,行不行?”
书栀彻底不理他了。
许劲征轻叹了口气,“行吧。”
书栀听到这个扭过头看他,深吸一口气,颇有些英雄就义的意思,“男朋友。”
许劲征停顿一秒,笑她:“有你这么不情愿的么。”
书栀不满道:“你的表情明明就很享受!”
许劲征温笑:“是挺喜欢的,小只再叫一次?”
书栀要闹了,有点嫌弃自己似的说道:“许劲征!你非要让我变得和你一样油腻。”
“我在跟你调情呢,怎么是油腻?”许劲征被骂了心情还不错。
书栀凶他,“你这就是油腻。”
许劲征咬唇忍笑:“最近公司有点事走不开,我二十号过去。”
书栀手机下一秒收到他发来的,从京港直飞日本的机票截图。
许劲征看着她,视线勾引似的散漫,“小只想过来接我么?”
书栀傲娇道:“你自己没腿吗?还要比你年纪小的人接你。”
许劲征还在发骚,“这么漂亮的小只来接我多有面子?”
书栀被他莫名其妙夸了,还有点生不起气来,“许劲征,你不要脸。”
许劲征低头笑。
书栀想了想,“那我只接你一次。”-
生活一切照旧。
书栀每天紧跟着舞团的排练和表演日程,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二十号。许劲征的飞机中午十一点落地,书栀开开心心地去接他。
律延初来书栀的酒店房间串门的时候,只看到林予听,“书栀呢?”
林予听:“小栀去接她男朋友了。”
律延初:“他来日本了?”
林予听:“对啊,后天的花火大会,小栀想让他过来陪她。”
律延初嘴唇动了动,努力咽下不甘心想说的脏话-
花火大会如期举行。
十二月的热海冷得干净,海风一阵阵地卷过来,带着盐味和潮气。
现在才半下午,书栀跟着许劲征从化妆店出来,沿陡坡朝海边走去,一路上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花火大会了,但是和许劲征的第一次。
很早的时候,书栀就穿好浴衣,粉色的樱花,后面系着蝴蝶结,她专门去找人做了头发。
许劲征穿了件深蓝色的浴衣,书栀给他挑的。
他骨相很好,是那种很精致的长相,下颚线条硬朗干练,又增添了很多男性气息。
书栀明显感觉到他在路上有点儿招人。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个女生走过来问路,声音软软的。
书栀等女生走后,给他裹上自己的围巾,遮住他的一半脸,“许劲征,你冷,就多穿点。”
“还挺关心我?”许劲征眼底透出笑意。
书栀懒得理他。
没想到围上围巾之后还有人看,问完路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过来问路。
书栀一个人生闷气。
最后,她干脆把自己背后的蝴蝶结系成小背包状的方块,表明自己已婚,抓住许劲征的胳膊。
“又怎么了?”许劲征已经听她的话穿上了,不知道小姑娘表情怎么又变得这么幽怨。
书栀气鼓鼓地瞅他一眼,“你不要站那么高,很显眼的。”
许劲征低头看了眼脚下和书栀齐平的道路,逗她道:“不是你太低了?”
书栀一听到这个更气了。
许劲征赶她发火前捏了捏她脸蛋,痞笑道:“不能说个子低?”
书栀白他一眼,可还没等她扭头,许劲征径直抱起了她。
路人纷纷慌张收回视线。
书栀有点不好意思,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许劲征,你干嘛!”
“抱你啊,穿着木屐脚不疼吗?”许劲征坏坏的声音震在她耳边。
书栀揪住他的浴衣领口,把脸蛋羞得埋在他脖颈里,“你快放我下来!”
“咱俩得贴得近点儿,不然一会儿又有姑娘跟我聊天怎么办?”许劲征覆在她脸侧咬耳朵道,“小只刚才的眼神都要气得吃掉我了。我只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已经预定有人吃了。”
书栀又羞又气,浑身在颤抖,闷头燥热着耳根骂他:“谁要吃你了!许猪头,你想死吗?”
许劲征:“为你殉情可是我的梦想。”
书栀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许劲征笑得玩物丧志:“被你吃掉也是。”
书栀:“!!!!”
第74章 花火大会 一年胜年年。
律延初跟着林予听她们一会儿会一起过来, 书栀和许劲征就先坐在海边等。
日本的冬天很冷,海边又空旷,许劲征帮她挡住风。过了几分钟,许劲征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张开手掌, 露出手心里的两个缘结御守, 男女一人一个,是一对儿。
“挑一个?”许劲征垂眸。
书栀惊讶:“你昨天一个人去清水寺求姻缘了啊?”
许劲征语气很拽,“不行么?”
“没有啊。”书栀想了想,“就没想到你会买这种御守, 你不是说我迷信吗?”
许劲征见她一直不拿,也变得没那么有底气:“你挑不挑?”
“哦,”书栀手指刚放在那个绿色的上面,许劲征将她的手握住。
“干嘛”书栀心跳突突的。
“手腕。”许劲征漆黑深邃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书栀把手腕给他的时候, 才想起高一那年,她给许劲征去求的高考顺利的御守。
那时候他没有带包包没有地方挂, 书栀就给他系在了手腕上。
没想到这些他都还记得。
“你还记得啊。”书栀问他。
许劲征装不知道, “什么?”
“就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书栀说。
许劲征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被你甩了很难不记得吧。”
书栀:“我们不算和平分手吗?”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也没有声嘶力竭,给两人留下了体面。
许劲征撩起眼看她, “和平分手不是被甩?”
书栀:“哦。”
许劲征低着头给她手腕上系御守,书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当下的氛围怪怪的, 小声嘟哝着缓和道:“我还以为你谈过那么多女朋友, 都不在乎了呢——”
“书栀。”
“啊?”
许劲征盯着她,表情有些气笑,“咱俩到底是谁没心肝?”
书栀嗓子卡壳一瞬, 又和他说道:“人们都说谈过很多恋爱就会麻木的。”
许劲征语气淡淡:“哪个人说的,我去干死他。”
“”
过了两秒,书栀顺着这个话题,又小声说道,“不过,我一直都挺好奇,我是你谈过的第几个啊?”
许劲征表情有些愣怔。
书栀表情无辜,没有刻意为难他,“不能说吗?”
许劲征笑了下,“什么死亡问题?”
书栀想了想:“就是叶晴萱,我知道的只有她,但你的那些前女友,赵泳成说你从高一开始谈了好多好多。大家都说,第一个是最难忘的。”
许劲征努力把她的想法扳回来,“也不是第一个最难忘。”
书栀:“可是总会有一个人让你开始有谈恋爱的想法的。”
许劲征:“”
手机恰逢其时响了起来,书栀没有再追问他,接通林予听的电话。
本来也就是好奇而已,书栀没把这个当做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许劲征却因为她的话,思绪飞回到他的高一。
其实那时候也谈不上因为喜欢一个人开始想谈恋爱,许劲征几乎已经不记得那个女生的长相。
好像是在游泳馆,女生一个多月纠缠不休,那天跑过来又和他告白,周围人气氛热烈,李屹远打赌他不会接受,因为那时候许劲征确实对这些女生挺无所谓的。
赌注挺大,男生们又在起哄,他就随口答应了。
没什么难忘的,也没什么初恋美好这类的。
就是一个从玩笑开始的,从一个并不认真的赌注开始的。
许劲征一直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母亲说过他不正常,和许肆一样。
也许从小在缺爱家庭长大的小孩很难相信爱真正存在,也很难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从高一起,他谈了很多个女朋友,也不太能记得清,到底有多少个。
那时候王姨就总劝他,“阿劲,男孩子还是要专一一点的,女孩子都喜欢心定的,万一有一天真遇上喜欢的,你这么随便,人家能接受你吗?”
许劲征一直不曾放在心上。
他觉得世界上根本没有爱这种东西。
都是人们虚构想象。
可是后来,书栀就出现了。
被蒋喻则欺负冻得瑟瑟发抖也总是会先考虑到他的女孩,看着胆子很小,却会替他挡住滚烫的豆浆,明明很怕黑,却还是会雨夜一个人跑到墓地,因为看到他受伤而难过哭泣。
因为你的感情纯粹而真诚,
所以我也开始去想。
如果我没有谈过那么多恋爱就好了。
我也想变得更好一点,
我也想变得更真挚一点。
我其实很后悔。
如果我的第一次恋爱也是和你就好了。
这样我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你。
第一次是和你,最后也是和你。
始终是和你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边亮起了灯,柔黄的光映在海面上,闪着碎碎的光点。
花火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烟火味和海风的咸味,混合成冬日特有的温柔和清冷。
“许劲征,你干嘛呢?”书栀笑着招了招手,轻轻打断他走神,撅起嘴,“你陪我还去想别的事情。”
许劲征看着她扯着自己的袖子撒娇,视线滚落,停在她的嘴唇上,像被吸住一样。
下一秒,他俯下身,捏住她的小脸,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松开手,又轻轻拍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蛋,动作轻柔。
“?”
“?????”
书栀懵懵地坐在原地,眼睛瞪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天她才卡壳地憋出一句:“你你亲我。”
许劲征撩起眼看她,勾唇。
“然后,你又扇我。”书栀补上一句,撅着嘴抗议,却掩不住脸上的红晕。
“怎么是扇?”许劲征弯起笑,正要继续说话,律延初已经从远处跑了过来,和书栀打招呼。
书栀坐在原地,推开许劲征,匆匆忙忙地朝他们喊了一句。
“哇!栀子!你今天穿着浴衣好漂亮!”
“小只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
“对啦,林予听,你为什么老是叫栀子小只啊?”
“因为栀子个子小小的,就是小小一只啊!”
许劲征看着书栀听到又有人说自己个子低时懊恼的表情,哑声笑了下。
“你不许笑!”书栀扭过头凶他。
许劲征挑了下眉,故意用日语和女生说道:“小只不喜欢别人说她个子小。”
“小只还很挑剔哦!”
“以后大家都不要叫栀子了,叫小只吧!”
“小只小只!”
“小只小只小只小只!!!!”
书栀:“”-
夜幕完全落下时,第一朵烟花在海的尽头炸开。
紧接着,银白、樱粉、浅蓝,数以万计的烟花,加速升空,又被风带得四散,如流星划过。
海面反射着烟火的光,整片水面都在晃动,书栀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许劲征!我终于看到烟花了!”
书栀抓着他的手,舞团的一大群人簇在海边,笑闹着高呼着,举着棉花糖,笑声和海浪一阵阵地撞在一起。
“我许愿——明年一定要脱单!我要和一个大帅哥谈恋爱!”
“我也要许这个!”
“那我也许个愿!我要挣好多好多的钱!最好明年这时候请大家去冲绳看花火大会!”
“吹牛吧你!”
“到时候还不是又得AA!”
“不要AA啊!那时候我就有钱了,你个蠢猪!”
笑声被海风吹散,几乎盖过了天上的轰响。
许劲征看着书栀被烟花的爆声吓得一边尖叫一边开心。
怦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
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笑声一波连着一波。
“我还要许愿!”
“许愿啊!许愿了!”
林予听高声喊道:“我要和盛淮一辈子在一起!”
“我也要!”书栀莫名也燃了起来,突然喊道。
“你要什么啊小只?”
“你要和谁!说清楚哦!”
“小只你男朋友还在呢!”
许劲征低头笑着盯她,朝她轻声“恩”了一声。
“那我要和许劲征一在”
书栀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大家的起哄声却越来越热烈。
许劲征也在笑她。
“什么呀小只!”
“要大声一点!!”
书栀被他们笑得脑袋莫名一热,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她揪住许劲征的领口,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周围寂静一瞬,紧接着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只!你好敢哦!”
“今天是限定的小猛只!”
书栀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心砰砰直跳,手还攥着他的领口,主动吻他。
许劲征低低一笑,加深了这个吻。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卷起一阵甜腻的紧张感,烟花的光在夜空里炸开,映照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你、我、所有一切。
许劲征,我一直有一个愿望,从高一就开始了。
从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上你的时候就开始了。
直到现在。
我想这辈子,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一场烟花。想到和你抬头看向同一片花火的瞬间,我觉得十分纯粹浪漫。
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大家都说,烟花儚い,短暂虚幻、不能长久的。
说青春时的一切爱恋,伴随着长大,都会消失。
可是我不相信。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再难这么喜欢上一个人。
从我开始喜欢上你的那一年起,一年胜年年。
第75章 想 想把你变成我的。
看完花火大会, 大家一起回了酒店。
许劲征定的是和书栀一样的酒店,房间就在书栀的同一层。
书栀换下浴衣以后就跑到许劲征的房间串门。
过了半个多小时,大家计划着一起去书栀和林予听的房间里玩桌游。
书栀这才从许劲征房间里回来,简单地洗了把脸, 放了个蓝调, 轻松护肤。
没过几分钟, 舞团的大家都来了,有六七个女生,律延初也来了。
酒店的房间不大,被一群人挤得热闹。桌上堆着零食、纸牌, 窗外是东京夜晚的灯光。
日本女生:“玩桌游的话,要问问他们男生过来吗?”
林予听坐在床上:“可以啊。”
律延初靠在窗边,低声笑道:“打电话问问。”
日本女生:“我来打!”
过了几秒,律延初问:“他们来吗?”
日本女生说:“来。”
林予听一边拆零食袋, 一边朝浴室那边喊:“小只,叫你男朋友一起过来玩啊!”
书栀正忙着敷面膜, 从浴室门后探出头来, 没听清:“什么?”
律延初目光落过去, “不用叫他了吧,大家都是舞团的, 他过来干什么。”
日本女生无所谓道:“没事啊,人多热闹。”
这会儿书栀贴好面膜了,林予听又问:“小只, 你去叫许劲征过来吗?”
书栀“哦”了一声, 说道:“他应该还在洗澡吧。我给他打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只有电视里不知名日本综艺的背景音在嘈杂播放。
律延初的视线在书栀那边停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
“许劲征什么情况?”林予听凑过来问。
书栀拿着手机, 垂着头:“他洗完澡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林予听就夸张地“哦——”了一声,音调拉得很长,“洗这么长时间啊,男人洗澡不应该很快么。”
书栀知道她这表情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机警瞅她:“”
林予听眼神里全是揶揄,“小只,你们刚刚干嘛了,他还要洗澡?”
“啊?”
“你俩今晚有安排啊——”
周围的女生全都起哄似地偏过头看向书栀,表情统一地坏笑着。
“不是!你们想什么呢!我——”
书栀用抱枕护在自己胸前,势单力薄地拧着眉头抗议。
可是,书栀脑子里却又不争气地蹦出刚才在许劲征房间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许劲征一把抱起她,直接压在墙上。
脚尖悬空,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而他的体温和力道几乎要把她融化。
唇碰唇的那一瞬,书栀后背到嘴唇带起火辣的麻感,有点腿软,心脏砰砰直跳。
回想起来,那股又热又危险的气息,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让她全身都忍不住发热。
书栀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委屈巴巴地反驳道。
“我就是单纯去串门的!”
林予听被她逗笑,“行行行,小只嘴都被咬破了。很单纯!很火热哦~!”
“”书栀一听这个,匆匆跑去照镜子。
却听到身后房间里一群女生笑成一团,书栀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了,气得拿枕头打她。
过了会儿,男生们过来了,气氛被打断一瞬。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林予听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了?”日本男生瞅着书栀恼羞的反应笑道。
日本女生接话道:“没什么,我们再等等,等栀子的男朋友来了再开始玩!”
林予听也附和着点头,已经在收拾桌游牌。
律延初没说话,低着头玩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律延初的脸上,把那张原本温和的脸照得有些冷。
过了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律延初起身,看到书栀已经开心地跑去给许劲征开门。
书栀推开门。
门外许劲征穿着一件宽松卫衣,头发还微微湿着,神情慵懒松弛。
书栀软软地看向他:“我们在玩阿瓦隆。”
“嗯。”许劲征趁着玄关没人能看到,指腹轻轻掐着她的脖颈,俯身快速亲了一下。
房间里透出啤酒碰杯的喧嚣,隔出门口两人安静的小世界。
“你俩快来啊!”林予听朝门口喊道,“小只!我们要开始玩了!”
书栀跟着许劲征进屋。
房间里已经很热闹,几个人围坐在床边,笑着喝啤酒。
距离门口最近的是林予听的床,许劲征绕过去,在书栀的床头坐下。
书栀刚靠过去,林予听就把一叠牌推过来:“来来来,抽角色卡了。”
许劲征抽了一张。
书栀也抽了一张,歪过脑袋偷偷瞅他的。
“不许偷看。”许劲征痞笑勾唇,把她的小脸扳回去。
书栀:“”小气鬼。
玩到一半的时候,书栀发现她和许劲征是一家的,都是亚瑟阵营,不知不觉就和他坐得越来越近。
律延初是莫德雷德阵营的刺客,看着两人放松的互动,有些失笑。
许劲征撩起眼,瞥见死死盯着书栀的律延初,笑意一收,身体微微倾向书栀,凑到她脸侧。
碎发蹭到她的耳朵。
“你干嘛?”书栀见他突然贴这么近,有点心跳乱乱的。
许劲征压下眼底的不快,闲闲扯唇,用只有书栀能听到的声音说,“下回我洗澡不要打电话知道么?”
“”
书栀还沉浸在游戏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吃味,疑惑道,“我刚刚打电话打扰你了吗?”
“打扰了,”许劲征盯着她的唇嗓音磁沉地说,语气带着涩.情的暗示,“当时在忙一些男人的事,需要很专心才能出来。”
书栀愣住一秒,看到他有些充血的右手,青筋异常明显,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快速别过头,耳根有些烫。
许劲征嗤的笑了。
律延初垂下眼眸
一圈人围在小桌子旁,卡牌哗啦啦地散开。
新的一轮桌游开始,气氛很快越炒越热。
律延初原本打算在自己和书栀都熟悉的场合里占据主动,把许劲征排挤在外。
但他没想到许劲征日语说得自如,很自然地就融入进书栀的圈子里。
律延初在日本生活了七年,许劲征明显是这七年一直待在国内发展。律延初感到意外,因为许劲征看起来像在日本待过很久很久的人。
也许大一那一次,他撞见许劲征来日本找她,不是唯一一次。
虽然输家惩罚用的是低浓度的酒,但书栀酒量不好,稍微喝一点脑袋就变得晕乎乎的,靠在许劲征胳膊上,看着下一轮输掉的几个人笑。
“去我房间里躺会儿?”许劲征低下头,见书栀不舒服,小声说。
律延初听到了,抬眼。
书栀点了点头,胃里的确有些烧。
大家正互相撕得火热,和两个人简单告别就继续玩了。
律延初看着书栀拉住许劲征的胳膊,跟着他往外走。
嘭的一声。
房门扣住,两人离开,只留下律延初一个人,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一幕。
律延初低头,很快,他也走出门,拨通了钟小夏的电话-
许劲征下楼买了点儿醒酒的。
回到房间里,书栀正坐在他的床上和钟小夏通视频电话,似乎有些心情不太好。
看到许劲征进门,书栀嗓门一下子小了下来,很快就挂断了。
“怎么了?”许劲征温声问。
“”书栀也不晕酒了,拧着眉头,一个人闷在自己的情绪里,语气带了点小幽怨,“许劲征,我妈知道我在和你谈恋爱了她下周要来日本。”
许劲征勾起抹笑,想缓和她的情绪,“怎么感觉,和我谈恋爱,你还挺委屈的?”
“当然委屈了,”书栀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说话的劲头。她一直都很希望,自己的恋爱可以像姐姐一样,收到家人的祝福。
“”
许劲征坐在床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书栀也没再和他说话,低头在手机上和钟小夏打字。
许劲征觉得时间突然变得有些煎熬,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钟小夏让书栀和他分手的那段日子。
书栀打字到一半,忽然感受到后颈的温热。
她快速把手机放下来息屏,许劲征没有看清她和钟小夏的对话。
【他爸有暴力倾向,你觉得他孩子以后不会受到影响吗?】
【有那样专制的一个父亲,他母亲又在他面前割腕自杀,这样的家庭太可怕了。】
【我和你爸都不同意。妈妈会好好和他说的。你俩没可能,他应该也早就知道的。】
钟小夏和她说起许劲征的家庭的时候,书栀是大脑过载的。
也许是像妈妈说的那样,这样的家庭窒息又可怕。但书栀难受的点不在这里。
她只是慢慢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想起高一在医院门口遇到蒋喻则的那个雨夜。
许劲征把那些人都打跑,把身上的外套搭在她溅满泥水的身上,蹲下身和她说。
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
那时候他第一次让她摸自己的伤疤,只是想安慰她自卑的情绪,说起那些伤痕的时候也很云淡风轻。
她想起高一翘课去看许劲征比赛游泳那天,看到他身上膏药下,青紫色的淤青。
她也想起,王姨去世,她暴雨天跑到墓地找他的那个夜晚。他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谈起母亲时,略带笑意的眼底再也无法掩饰,透露出来的悲伤又孤独的情绪。
“想什么呢,感觉快哭了。”许劲征盯着她湿润泛红的眼尾,蹭上她的脸。
书栀被他挑起小脸,细细密密的吻温柔地落下来,舌尖温热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许劲征停下来,埋在她颈窝,精瘦有力的手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沉哑,像带了蛊惑,又像在叹息,“如果我说,我一直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你会不会开心点儿?”
书栀抬起头,“什么?”
许劲征漆黑的眼眸望向她,又说,“一直很想撩你,想把你变成我的。”
一直都很想这样,从她还是学妹的时候就开始了。
想一点点温柔地把你勾引在我身边,即使分手的时候,也不想强迫你留下,但希望你不要放弃我。
律延初和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知道,钟小夏这关他就过不了,只不过他不想放弃。
他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他不是许肆,他喜欢她,但也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和你说一下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放弃我。”许劲征视线紧紧锁着她,声音沉哑地说,“我会努力的。”
第76章 冲下山 小心翼翼又发了疯的爱恋。……
“这算是个预告吗?”书栀温声问他。
许劲征盯着她看, 轻声启唇,“算是吧。”
“我又没有说要放弃你,”书栀有点摆烂的架势,“反正我都跟你在一起了, 自己做的选择要自己承担, 就只好破罐子破摔下去了。”
许劲征气笑了, “跟我是破罐子?”
“嗯嗯。”书栀点点头,很认真地。
许劲征:“那亲一下?”
“”
书栀心里小小翻腾,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话题一下子跳转到这里的。
她轻轻靠过去,嘴唇碰了一下他的。
“再来?”许劲征低声问, 带着一点试探。
“不要。”书栀小声说,指尖轻触他的胸口。
“那我来?”许劲征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拉近距离。
书栀的脸微微发热,下一秒被他低头吻住。
这次的吻没有上一次那么急, 反而慢得让人心里一阵阵发烫。
她下意识去推他,却又被他轻轻按住脑袋, 气息混着呼吸交缠, 任他一点点加深。
过了不知多久, 许劲征才放开她,唇角仍带着笑, 气息不稳。
“书栀,”许劲征垂眸,停顿一秒, 温声, “过来抱一下。”
书栀听话地抱住他的肩膀,把脸蛋埋住。
许劲征的肩膀很宽。
书栀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就在此刻,在他低头吻她额头的时候。
书栀感受到一双大手揽住她的后腰, 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来。
身体一点点泛起热。
书栀认真地看着他,忽然抱住他的脸,脸红红地嘟囔着说:“讨厌鬼。”
许劲征敛着眸子,盯着她两秒,笑了笑,轻声应了句:“讨厌鬼在这儿呢。”-
书栀第二天早上醒来,躺在许劲征的床上。
许劲征在旁边,半裸着身子。棉嘟嘟的被子只盖在她身上。
书栀看了眼自己的被子。
她一动,他也醒了。
许劲征懒懒掀开眼皮,撑着头看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气:“怎么了?”
书栀愣了愣,低头看到被子被他半压在一边,顿时红了耳尖。
许劲征挑眉,抬手轻拍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又没对你干嘛,瞎瞅什么。”
书栀被他逗得更窘,拽了拽被角,闷声道:“你不要压住我的被子。”
许劲征笑:“睡我的床,怎么是你的被子?”
书栀软乎乎地瞅他,“”
许劲征轻声道:“当你男朋友,睡一张床总可以吧?”
书栀点点头,“哦。”
“我还等着和你结婚呢。”许劲征觉得她还是不放心,安慰道。
书栀抬头看他,心跳不自觉地有些乱。
“怕你觉得吃亏。”许劲征弯起眼盯着她看,在晨光下笑得明媚温柔。
书栀耳根烫起来,“干嘛,你都做——”
许劲征一张好看的脸忽然凑上来。书栀呆住一秒,抄起被子,一把埋住他。
被子里面传来许劲征的笑音,“这不是和你商量了么?”
“谁要和你商量这个了!”书栀急得拿枕头拍他,“混蛋!混蛋!!”
许劲征懒洋洋地笑着,由着她打够了,“宝贝儿,打住伤口了。”
书栀一听这个,也有些怂了,刚收了手,就被许劲征坏笑着直接从床上捞起来,扛在了肩上。
“许劲征你干嘛!我还要去排练呢!”书栀拍他,“流氓啦!流氓啦!”
许劲征把她稳稳放在洗衣机上,手指压着她的唇,凑近吻上,发出轻巧的嘬的一声。
书栀立马不说话了,看着他。
“不叫了?”许劲征弯起眼,笑了下。
“流氓。”书栀又憋出一声。
许劲征笑了。
“我要去排练。”书栀半推半就地和他说,“你看,现在都快到点了,你自己待着吧。”
许劲征:“我送你。”
书栀想起上次他抱着花来接自己时候,她们对他那么热情。
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招眼似的,成天拈花惹草。
书栀拧着眉头瞅他:“你送我干嘛?”
许劲征短暂停顿,眼底笑意带着点骄傲和炫耀,“想看我女朋友跳舞。”
书栀傲娇道:“我是首席舞者,不能白看的。”
许劲征停顿一下,调笑道:“是要我转账?”
书栀:“”
许劲征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打开,吊儿郎当道:“要多少?”
“”书栀对许劲征的资产没有数,但狠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能反悔,就说了一个巨额数字:“五万二。”
“520?”许劲征挑眉,“小只和我表白么?”
“不是和你表白。”书栀被他戳破,不服气地顶嘴道。
许劲征手指戳了戳屏幕输入数字。
他个子太高,书栀看不到,就看到自己手机支付宝嗡的一声,余额增加131.4520万。
许劲征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我也随一个。”-
书栀排练的时候,许劲征就站在帷幕边的后台上看。
光线很少会照到他,舞台上,书栀沉浸在《天鹅湖》的剧情里,演绎小天鹅。
舞台灯光如水般洒落,书栀轻轻踮起脚尖,纤细的脚踝在粉白色舞鞋中格外柔美。
她眼神专注,微微上挑的下巴带着自信,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又优雅,腰身微微一扭,腿随之高高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许劲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许劲征第一次看她跳舞,也不是在他们分开之后,许劲征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
他去到很多地方,书栀在的地方。
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日本东京文化会馆,中国夕宁大剧院,京港大剧院
看到当年那个小心自卑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耀眼。
也会去想,她当初说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能没出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怎么踩着刀尖过来的。
也会去想,舞台下她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她的痛苦、她的坚持,这份美丽和专注。
也会因为她而感到自卑。
也会因为她而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与她相配。
他从来就没有堕落,他从小生长在泥潭里。
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的关于母亲自杀的记忆,独自承受的薛姨数年如一日的诅咒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他不能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她应该在高处,在阳光下,被人爱护,永远单纯善良。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能给的,要配得上她。
书栀高三那年,许劲征不能游泳,许肆因为蒋喻则的事强烈反对他和书栀。
许劲征开始创业,他想摆脱许肆,想有力量与他父亲抗衡。想离开这个家,像王姨说的那样,有一个新的人生,平淡、普通、简单的人生。也很俗气,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无论他做什么,许肆都会毁灭掉。
许肆把他当成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许劲征跨年前夕,在深北谈项目受到许肆阻挠失败,喝酒到胃出血,一个人紧急做完手术,留院观察。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成为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钟小夏来日本的那天,许劲征瞒着书栀和她见了面。
两个人在一家书咖谈了很长时间,许劲征回来的时候,给书栀带回来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关东煮。
“许劲征,你也吃。”书栀喂给他一个,自己又吃一个。
许劲征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一点点回想着钟小夏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欣慰你有王姨这样的人陪伴,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我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你,但从我女儿的角度出发考虑,我是不希望小栀和你在一起的。”
“你现在喜欢小栀,可以后还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小栀会不会因为你受欺负,会不会不开心。而且,你的父亲他会接纳我的女儿吗?他会对小栀好吗?”
“我和小栀的爸爸都更希望,小栀和一个家庭比较简单的男生在一起。”
许劲征今天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准备好了在京港和夕宁的房产证,上面只写着书栀的名字。
但钟小夏不吃这套,她只希望书栀可以嫁给一个简单的人家。
许劲征向下微微扯了扯嘴角。
心里涌上一股自卑。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想让你觉得我是好的。
但有的东西,他是真没有。
许劲征戳了戳她塞着东西的腮帮,撩逗她道:“宝贝儿,分我一个,还没吃饭。”
书栀刚咬下来一口白萝卜,鼓捣自己的碗碗。
许劲征凑近,从她嘴巴里抢过来。
书栀猛地被他摁进怀里,脸红扑扑地接吻,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瞬间炸毛:“许劲征!”
许劲征一怔,“怎么了?”
书栀把他的衣服揪起来捂住他鼻子,“你自己说,你去见谁了!”
许劲征没办法,老实招供:“和阿姨聊了会儿。”
书栀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担心妈妈和他说了重话,“她怎么不和我说。”
许劲征温柔地笑了下,“我自己想去的。”
书栀瞅他,嘟着嘴小声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她有时候就是想得多,但实际上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说话特别直——”
“没事,”许劲征温声,“阿姨也没说什么。剩下的我慢慢表现就好了。”
书栀知道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柔声说道,“许劲征,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放开手了。你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觉得怎么样的。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变过。”
许劲征抬头,盯着她看,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书栀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
书栀抽空回了趟新城,和家里人说了自己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书予乔很开心,书志逸虽然态度平和,但明显说到结婚有很多顾虑,也不同意。
钟小夏依旧意见非常大,最后书栀被骂了一圈,回到夕宁自己的小家。
她和许劲征谈恋爱这件事,注定没有结果。钟小夏一直在给她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可书栀不愿意,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也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她坚信,只要她努力,就会有很多转机。
因为她发现,看到自己的强硬态度,钟小夏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书栀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过了没几天,书栀收到一个陌生的短信。
#:【我是蒋喻则。】
#:【关于我和许劲征的事,想知道的话就来找我。】
书栀下午还约了和许劲征去看电影,害怕被蒋喻则的事情耽误了,去敲了敲许劲征的门。
可惜他不在。
书栀就给他留了个字条。
许劲征在赛车场,正和陈泽野喷漆的时候,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
“请问您是许劲征吗?”
“书栀报案蒋喻则勒索您和聚众赌博,我们警察在追缉蒋喻则途中,她被蒋喻则绑架,他的车翻下山路,书栀当时也在车上。”-
许劲征从赛车场出来的,他没来得及换车,一路横冲直撞,也顾不上逆行和红绿灯,身后两辆警车亮着警笛,在他身后追赶,他也都顾不上。
许劲征给书栀打了好几通电话,没有人接听,蒋喻则的手机也是。
从那通警察的电话插入打断后,他就再也没有接通过。
许劲征去的时候120已经赶到,可是山路陡峭,车掉下去后距离山路很高,大家都在想怎么施救。
蒋喻则车里的女孩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书栀,警察叫来了书栀的家人。许劲征看到钟小夏捶着救护车的车前盖在哭喊。
山路边聚集着一排人,没有人下去。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有一个人想出一个安全的施救方案。
正当一片哭嚎与哀叫声中,众人看到一辆赛车,一头撞破山路围栏,俯冲下山-
许劲征虽然玩赛车,但第一次在这样的山坡上俯冲。
树叶枝杈横叉进来,很快车体破损严重,他身上都是伤口,在流血。
许劲征的赛车一直在漏油,已经报废不再能用,他对机油气味非常敏感,能闻到快要爆炸的浓油气味。
还好他已经离蒋喻则的车不远,一辆白色面包车冒着滚滚浓烟,横躺在接近山底的粗大树干上。
许劲征的车门打不开,他只好忍着肌肉被划伤的痛苦,从破裂的窗户里钻出来。
身上很多地方在流血。
许劲征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大腿,半走半摔下山路。
他不知道,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他还是希望,一睁眼,一打开车门,看到的不是她。
“书栀?”
“书栀,能听到我说话吗?”
副驾驶座的安全气囊上染满了鲜血,因为粗壮的树枝横叉进车窗,从书栀的锁骨下方穿刺进去,又因为车辆翻滚硬生生抽了出来,她的上半身已经看不清伤口,全都是血。
书栀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喘息,但越来越弱,鲜血往外流,他只能用手堵住。
“别睡好吗?”许劲征近乎哀求的声音。
书栀用尽力气,微弱的声音传进他耳边:“许劲征”
“有点疼”
脖颈上一道深长的伤口在往外潺潺流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
“一会儿带你去医院不疼了”许劲征压着喉间的哽咽,开始解她的安全带。
书栀没有力气配合他的动作,许劲征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有些吃力。
“书栀,说点话不要睡,好吗?”
“”
书栀发出微弱的声音,脸颊扑进他的怀里,瞬间胸前被鲜血湿透。许劲征努力将她的下半身从车里拽出来,蒋喻则却挣扎起来,抓住了书栀的脚腕。
“妈的,滚开!”许劲征猩红着眼想要一拳打去,想到书栀跳芭蕾舞最宝贵的脚腕,收起了拳头,努力扒开他的手指。
蒋喻则死死地抓住书栀的脚腕,向他求饶。
“许劲征 ,咳——”他咳出一口血,“救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书栀的呼吸声几乎已经听不见,许劲征使劲挣脱蒋喻则的纠缠。
“妈的滚开!滚开!”
“许劲征,我也想活啊。”
车在漏油,随时都会引爆。
怀里的人已经感受不到气息。
许劲征把书栀抱出来的时候,书栀已经分辨不到他的声音,瞳孔涣散,渐渐失焦。
许劲征感受到湿冷的泪水浸湿了脸颊,“书栀,我求你。”
书栀没有了动静。
许劲征指尖在颤抖,脑海闪过一瞬间白光,迷茫恍惚,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也许也并没有机会清醒。
车体剧烈震动,和汽油火星子混合在一起,发出呲啦呲啦的爆鸣声。
油箱引爆,发出剧烈地嘭的一声。
许劲征抱着她被炸了出去。
书栀被他紧紧地抱着,炸出的汽车铁片擦着他的后背而过。
血液从他的脊柱流下来,他脑袋里一片轰鸣。
嗡嗡嗡。
咳。
远处似乎能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有专业人员从山坡上下来。
许劲征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埋下头,沾了灰土的嘴唇贴近她的脸颊,可无论他怎么触碰,都得不到一点回应,已经感受不到怀里人的呼吸。
随意他摆布的小人儿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眼泪混着地上的泥土,许劲征用力抓紧了她。
有没有心跳了。
怦怦怦的。
有点分不清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甜回来噜!
第77章 喜欢 小栀宝宝。
许劲征包扎好伤口, 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陪着书栀的家人。
蒋喻则已经确认死亡,书栀抢救过来,但一直在重度昏迷。手术医生说如果这两周没醒来的话大概率会植物人, 要有心里准备。
钟小夏已经哭到昏天黑地, 书志逸和书予乔搀扶着她, 神情哀痛。
林予听赶过来的时候,许劲征正在办理后续的住院和治疗事宜,在所有人都在悲伤的时候,他看起来最冷静, 安顿好一切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病房。
“小只会好起来的。”林予听在病房里没看到许劲征,收回视线,继续安慰钟小夏道。
“听听, 谢谢你来看她。”钟小夏点点头,情绪稳定了一点, “都怪我, 我前几天还和小栀说了那样的重话, 你说什么事比她好好活着还重要!”
说到一半,钟小夏又哽咽起来, 书志逸上前劝了会儿。
“以后,孩子的事情就让她自己选择。你也找时间和小许说说,感谢一下人家。”
钟小夏一听这个, 眼泪又止不住。
林予听陪着书栀的父母在病房里待了一小会儿, 许劲征不在。
她觉得他可能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书栀喉咙插着吸管,安安静静的,只有心跳机的滴滴声, 呼吸也很微弱,脸色灰白,没有一点血色,完全看不出来,平时那个叽里咕噜怼人的书栀。
林予听在书栀床前坐了会儿,看着她这样心里有些难受。
她出来透口气,看到许劲征站在楼下抽烟。
他靠着医院外墙,垂着头,整个人都被冬日的冷风浸透。
过了几分钟。
林予听看到许劲征抬起头,眼睛很红,眼眶有些湿润。
她本来还想要不要过去安慰,
现在突然一下子,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予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了会儿情绪,才上了楼。
许劲征已经回来了。
隔着病房门,她看到许劲征在和书栀的父母说话,神情温和,又让人感到安心。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人。
却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孤独又悲伤的情绪-
每天,书栀的家人和林予听都会过来陪她,许劲征也在。
但他待得时间会长一点,晚上的时候也在。林予听因为是她的经纪人,也有很多时间陪她,但晚上也会回家。
许劲征最近几天把公司的事情都放缓,每天陪书栀。虽然她只是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反应。
陪伴是孤独的,但他也甘愿。
许劲征连熬了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趴在书栀床边睡着了,皱着眉头。
隔夜,他又做了颠三倒四的梦。
睁开眼时,看到笑眯眯聊天的两个人。
午后温暖的阳光滑过瓷砖地面,像是在做梦。
因为昨晚又梦到母亲,许劲征出了一身的冷汗,突然看到这样的画面,还以为是在梦里,久违地被阳光找到的感觉,女孩的声音逐渐清晰。
林予听笑了笑,“小只,他一会儿醒来看见你会不会高兴得死掉啊?”
书栀刚醒来没多久,嗓子干巴巴的,声音也很微弱,但语气掷地有声,护犊子道:“你干嘛咒他”
“小只你凶我!你为了他居然凶我!小色.鬼!”
书栀嘟哝道,“我没有”
她回过头,话还未说完,对上许劲征直勾勾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醒来的,不知道从多久前就在看。
“许劲征!你看书栀醒啦!”林予听愉悦的声音响起。
许劲征没有回答,看着书栀的视线没动。
书栀怔了一下,有林予听在,被他看有点不好意思,他却反而不要脸地觉得没什么,眼神紧紧锁着她,毫不避讳。
“你看我干嘛”
沉默了几秒。
书栀努力用劲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
被捂住眼睛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动,像是真的乖了。
书栀歪了歪小脑袋,一点点放下手,许劲征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笑了一下又睁开,又是明晃晃的,分外直白,像是在放电,看得人脸颊发烫。
“你是我老婆,”许劲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愈加深邃,“怎么不能看了?”
书栀被盯得脸热,嗓子发干,轻声嘀咕一句:“谁是你老婆?”
“还差求婚?”许劲征笑了下。
书栀被他说得越来越不好意思,脸一点点红起来。
林予听见状俏皮道:“你们先聊!我有事出去一趟哦!”
“听听——”
书栀刚哑着嗓子喊出一句,就被林予听嘭的一声把门合上,无情地丢弃给许劲征。
许劲征还是盯着她看,好像她下一秒就会跑似的,“你醒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书栀不服气地嘟哝道,“我干嘛要叫你。”
许劲征垂下脑袋,把脸埋在她手心里,“因为我做噩梦了,心情有点糟。”
书栀有点不习惯他算是撒娇吧,语气变温吞了些,“哦,那你现在醒了看见我就开心点吧。”
许劲征盯着她,声音似叹息又似撩逗,笑了下,“还挺自恋,我看见你就开心?”
书栀被噎住:“”
气死个人!
自己好心安慰他,他这个白眼狼!
许劲征见她恼羞,哄道:“我女朋友生气的时候都这么美。”
书栀被哄得开心,但又觉得被夸得别扭,倔强道:“许劲征你这样说很油腻。”
“”许劲征定格一秒,有些好笑道,“我说的是事实也油腻?”
书栀高冷瞥他。
许劲征轻笑:“那你还这么喜欢我?”
书栀:“”
许劲征:“喜欢我的油腻?”
书栀:“”
许劲征故意撩逗道:“小栀宝宝好这口?”
书栀皱眉:“许劲征,你别说话。”
许劲征憋着笑:“嗯?”
书栀作势想给他指一下,可惜胳膊用不上劲,“你看,你油腻得我都吐了。”
许劲征看她装模作样地偏过头吐出舌头,笑了:“你多少天没吃饭了,还能吐出东西?”
“”书栀虽然扭过头,但两只小耳朵认真竖着偷听,过了会儿,自己扭回来脑袋,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书栀醒了,但是不能坐起来,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也不能下地。
她胸口处的伤很重,牵扯到呼吸,需要好好静养。
一个多月没有跳舞,转眼她的所有演出的主舞位置就被人取代了。书栀错过了很多品牌杂志的合作机会。她还想着可以一次性付清无良公司的违约金,争取更大的舞台,现在都没有了。
书栀心里郁闷,但她和谁都没有说-
钟小夏回家给书栀备好米糊糊,中午用保温桶带到医院里来。
书栀被钟小夏监督着乖乖喝,最近一个多月,书栀也不能下床,不能动弹,补充的碳水也多,肚子肉眼可见地变得圆鼓鼓起来。
“妈,我不吃了。”书栀担心自己变胖,如果还能再回到舞台,跳舞会不好看。
钟小夏又喂给她:“小栀,医生说了,好好吃饭才能有抵抗力,糊糊要喝完。”
书栀还是有些抵触。
钟小夏看着书栀几秒,温和道:“你和许劲征的事,妈妈以后不管了。”
书栀顺从地喝了一小口米糊。
钟小夏:“妈妈对他一直有偏见,所以看待你和他感情的事情一直不太客观。”
“也不是你的偏见。”书栀听着莫名难受,安慰道,“以前的确很多女生喜欢他,他爸爸妈妈对他也不太好。”
钟小夏喂完书栀,放下碗道:“其实你出国以后,他来新城这边找过你几次,可能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咱们搬到这里了。你从日本放假回国,妈知道他是来找你的,就把他打发走了。那时候,他只说如果蒋喻则来找你,一定要告诉他。”
书栀闷着声音,“因为蒋喻则一直在敲诈他。”
钟小夏惊讶道:“是吗?”
“嗯,”书栀点点头,“蒋喻则和我说的,许劲征每个月给他十万块钱,他告诉我,也是因为想从我这里捞点钱。”
钟小夏听到这个,也大概明白过来,像蒋喻则这种人,你送他进监狱他还会出来报复你,你躲着他还会想方设法找到你缠着你。
书栀也总不能天天什么事不干就想着怎么躲蒋喻则,所以许劲征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让他尽可能地远离书栀和她的家人。
如果不是蒋喻则这回贪心不足和书栀说,也许,他们书家就要像个白眼狼一样一直这样毫不知情下去。
“那你现在和许劲征怎么样了?”钟小夏突然问。
书栀听到这个,脸稍稍有点红,“我们没怎么样,就还在谈恋爱。”
“你要喜欢他,妈妈和爸爸这回都举双手支持你。”
“”
书栀冷不丁地收到了母亲对自己恋爱对象的认可,还有点不太习惯,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同意,结果一听说他给蒋喻则钱了,你就把我卖给他。”
钟小夏轻轻敲打了她的脑袋,啧啧一声,“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恋爱,怎么是卖给他?”
书栀撇撇嘴,小声嘟哝道,“当初你非要我和律延初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说平等恋爱?”
钟小夏倾下身子,讲道理道:“那是因为你和他家境差不多,长得也都不丑,还是同行,可以相互扶持。”
书栀老老实实听她叽里呱啦地分析。
钟小夏:“相比之下,许劲征个子高,长得也比较出类拔萃吧?你这么小的个儿看不住他啊!万一那些肤白貌美大长腿来找他怎么办?”
书栀瞅了眼自己穿着病号裤的腿,抗议道:“我腿也挺长的。”
钟小夏还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顾不上她:“妈不是说你腿短,是说你个子低。”
书栀:“”
钟小夏:“妈也是担心你,许劲征家世比咱们好,还自己开公司,成天莺燕环绕的,以后要是三妻四妾,小栀你吃亏怎么办!?”
“”书栀鼓起腮帮子,想象了一下许劲征那个狗东西左手一个美女,右手一个,腿上还坐着一个的样子。
还莺燕环绕!三妻四妾!
许猪头他敢!-
许肆知道自己儿子为救书栀开着车冲下山的事情之后,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找他谈谈。今天正好忙完公司的事,让司机老李开车来了书栀所在的医院。
许劲征在医院门口,看到许肆的车,“有事?”
八年过去,许劲征已褪去年少的轻狂,锋芒收敛,却更沉稳锋利,事业有成,也有了自己要保护的人,长成了足以令许肆作为父亲骄傲的模样。
许肆盯着看了几秒,没好气道:“你不是和我提跟她结婚的事,我不同意。”
虽然他儿子现在已经财大气粗不再受他管束,但毕竟许劲征是豁出命救一个女人,许肆说白了就是担心他,心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
许劲征想说什么,瞥见远处的钟小夏,拉开许肆的车门坐到后座,和司机老李说道:“李叔,开到老佛爷百货,谢谢。”
许肆看着他坐在自己旁边,“去老佛爷干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聊结婚的事,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许劲征说得理所当然,接过老李递来的矿泉水,“谢了,李叔。”
“李什么叔?你给他什么水?跟我说两句话能渴死他?”许肆皱眉,拿起瓶子扔回去,“再怎么说,这是我司机,你离家创业几年了?现在找了媳妇儿想起通知你爹了?你有什么权利使唤我的司机?”
许肆一个人说得热火朝天,许劲征在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和他父亲竞标,甘拜下风过,也棋逢对手过,也知道怎么才能和他爹友好交流,从车座靠背上直起身,语气耐心又恭敬道:“那就拜托许总,再和你、的、司机说一遍,我们去老佛爷,谈点事情?”
许肆迎上许劲征的目光,这一幕,像之前在项目谈判桌上的两人,针锋相对,像父子又像是对手。
“”
后座的气氛僵持,老李伺候许肆这么多年,也见过他打许劲征,此时能感受到许肆怒火中烧,尴尬地抿了下嘴,怯生生地从驾驶坐上扭过头:“许总,那我们现在是”
“去老佛爷!”许肆吼道。
话未落,汽车在空气中闪过一道黑影,飞速地奔驰出去。
第78章 怎么 要张大点,宝宝。
许劲征和许肆谈了半天, 也没谈出个一二三来,不过许劲征本来也没想着一次就能说动许肆。
他倒是不是很介意父亲对他的态度,但他希望书栀和她的家人去见许肆的时候,可以得到他的尊重。他介意的是这个-
书栀这阵子在医院恢复得差不多了, 除了呼吸还是有点儿毛病, 不能做运动, 也不可以跳舞,但正常来说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
随着她康复过来,大家的生活都回到正轨,上班养家, 书栀却还是只能待在医院,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下楼遛弯,活得宛如养老。
书栀一上午无聊,许劲征去了京港处理公司的事一直没回来, 她一个人在病房里翻开手机,看到之前收藏的舞蹈视频, 眼睛亮了亮。
平常许劲征总管着她, 但他今天不在, 她偷偷跳一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书栀这么想着,忍不住轻轻跟着抬了抬手臂, 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
很久没有练舞,基本功都有些生疏。
书栀小心翼翼地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鞭腿转也还可以, 就是呼吸会有些吃力, 可能是缺乏锻炼的过。
不知不觉就过去好几个小时。
门被推开。
许劲征倚在门框上,手插兜,盯着她那点小动作, 眉心微微一拧:“你又想跳舞?”
书栀被撞见,抿了抿唇,“你怎么突然从京港回来,我身体都好了。”
“医生说了,少做大幅度运动。”许劲征走过来,把她伸起的胳膊轻轻按下去,不由分说又把她抱回到床上坐着。
书栀撅嘴:“可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他们都不懂,她马上过生日就二十六岁了,在这个行业已经算是大龄芭蕾舞者了,而且她是在日本舞团的中国舞者,国籍也不吃香,再这样下去,她别说在主舞的位置了,她会直接失业的。
病房的灯光柔柔地洒下来,白色的床单衬得书栀脸色愈发清浅,再往下,她伤口缝合的地方很明显的一道红印。
林予听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书栀说,就先告诉了许劲征,书栀已经被舞团取消了《天鹅湖》的主舞资格,认为她现在形象欠佳。
他也从林予听那里知道,书栀这么多年,一个中国人在日本舞团争取到主舞的位置是很难的,书栀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现在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许劲征盯着她,一时没说话。
医生说书栀现在呼吸还有些问题,不能心急,容易胸口疼。这件事,林予听没辙,许劲征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和她说。
书栀倒头埋在枕头上,也不想和他闹脾气,讲道理道:“许劲征,再过一周我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现在跳舞也没问题的,我还得回舞团表演呢。”
“别回那个破舞团了。”许劲征语气忽然变冷漠。
书栀生气:“你语气这么冲干嘛,那是我的事业。我是肯定要回去的。”
许劲征刚要反驳,见她急得胸口又不舒服了,下意识蹙眉,“我说舞团,你替它着急什么?”
“那是我的舞团。”书栀护崽子道。
许劲征叹了口气:“行吧,不生气了?”
书栀心里还憋着不服气,怼他道:“你老惹我。”
许劲征:“我不惹你就不会生气?”
书栀:“嗯。”
许劲征见她呼吸缓和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眼尾弯了弯,哄道:“怎么算是惹你?”
书栀机警地打断他的放电,“你现在就是。”
许劲征笑。
书栀:“你让我处于防备状态。”
许劲征:“所以我想撩你也不行?”
书栀:“不行。”
许劲征循循善诱:“我要想接吻怎么办?”
书栀:“还不行。”
许劲征:“还不行?”
书栀有些犹豫:“那行吧”
许劲征挑眉,“到底行不行?”
书栀:“我得想想。”
许劲征:“再想想我就想干别的了。”
“那”书栀短暂犹豫一秒,瞥了眼许劲征,张开嘴巴,又合住,轻微地抿了下唇,垂下视线。
“嗯?”
书栀耳根热热的,冒出来一句:“那就让你亲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劲征眼尾微挑,笑意缓缓浮上来,盯着她看:“你问谁呢?”
书栀拽拽地发言道:“看在你辛苦追我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你吧。”
许劲征视线看着她没动,眼底笑意膨胀。
书栀咂咂嘴道:“你这么高兴干嘛?”
“我终于把你骗到手不值得高兴?”许劲征眼尾弯了弯,随即勾了下唇角,笑得有点坏。
书栀:“”
她脸腾地烧红,猛地抬手去推他,“许劲征你个混蛋!”
“这不是你喜欢的么。”
许劲征低声说着,指尖已经捏住她的下巴,眼眸里有愉悦的笑意,嘴唇轻轻压下去与她的唇相触,暗示得很明显,“能待几分钟?”
书栀被他的气息烫得抖了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脸颊热热的,“一分钟”
许劲征垂下眸,眼神沉沉锁住她的唇,停顿了一秒,唇角微微挑起,含着她的唇瓣和舌尖,声音有些糊,“有点短”
“那就两分钟”书栀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人僵在床上,像被钉住了一样僵硬。
许劲征停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忘了?”
“嗯?”书栀嗓音都带了颤。
“怎么接吻?”许劲征给她示范,自己张开了嘴,“嘴要张大点,宝宝。”
演示配合着他的表情有些涩.情,书栀像被勾了魂似的,张开一点嘴巴。许劲征近在咫尺的呼吸炽热而暧昧,拂过她的唇角,仿佛再往前半寸,就会被彻底夺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慌乱和隐秘的期待。
就在这一瞬间——
“栀栀?”
病房门口的声音突兀闯进来。
书栀猛地一颤,像被惊醒一般,眼睛倏地睁大,慌张地把脸别到一边,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妈!——”
许劲征听到这一声,手指松开,下颌线紧绷了一瞬,看向门口的钟小夏,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慌乱,偏头礼貌地说了句,“阿姨好。”
书栀:!!!
两个人面上风平浪静,心底却慌得一批,双双抬头,乖巧地看着钟小夏泰然自若地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煲了汤,你尝尝。”
钟小夏眼神在书栀和许劲征之间微妙地一闪,没停留太久,像没有看见刚才的那一幕。
“小许也来了?”
书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妈,你先坐会儿。”
许劲征说实话也有点紧张,他不想再像高中和书栀在墓地接吻被撞见那次,给书栀母亲留下不好的印象,“我过来看书栀。”
钟小夏的态度很缓和:“挺好的,你俩继续聊吧,我先走了。”
看着书栀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圈回来,钟小夏如今的心境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她只想要女儿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妈,你要不坐会儿再走?你累不累呀~”书栀见妈妈对许劲征态度很好,撒娇似的抱着钟小夏的胳膊摇了下。
“你少跟我卖萌。”钟小夏嘴上干巴巴,心里却美滋滋地让书栀抱着,“我还不知道你?巴不得我赶快走呢。”
书栀被说中了,摇着她胳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小许,我先走了,”钟小夏笑道,“麻烦你陪会儿小栀,她就是一个人太闲了!”
“妈!我不闲!”
书栀不满地嘟哝道,却被钟小夏温柔驳回,“你安生点儿,不要给小许捣乱。”
两个人乖乖地看着钟小夏离开。
“宝贝。”许劲征嗓子带出笑音。
书栀听到声音抬头,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干嘛。”
“叫一下你。”许劲征笑笑,就是觉得心情很好。
书栀白了他一眼,面子上很倔强,心跳却突突突的,“无聊。”
许劲征还没有忘记刚才的正事。
他站起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胳膊撑在她身两侧的床单上,嘴唇压下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引.诱.人犯罪,“那我们继续?”
“”书栀还是没有习惯他这种突转十九.禁画风的相处模式,支支吾吾地说道,“现在没有氛围了。”
许劲征轻笑了下,“你张嘴,我给你氛围。”
书栀:“”
许劲征捏了捏她的脸蛋,等待。
书栀张开了一点嘴巴,他灼热的气息就落下来-
律延初自从告知钟小夏许劲征的家庭情况后,就一直有点躲着书栀,虽然他因为看到许劲征痛苦而感到开心,但每次面对书栀和钟小夏,他都良心受到谴责。
尤其是书栀出车祸以后,他觉得现在自己对不起的人更多了。
律延初来到书栀的病房门前。
透过门玻璃,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屋里的人唇.齿交融,已经没有再留给他任何的余地。
既然是输家,就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也坦坦荡荡地做个男子汉。
让她大大方方地去选择她喜欢的人。
律延初这么想着,把一个小礼品袋轻轻地挂在门上,里面装着他买的一些补品,
还有一封,道歉信-
书栀出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许劲征去了他母亲的墓地。
那天风很轻,山上的阳光有些白。墓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草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许劲征的母亲。
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很端庄、温和的女人。举止间透着几分书卷气,微笑带着温柔。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在那个家里,经历了怎样病态又暴戾的生活——才会在一个孩子七岁生日的那天,选择离开人世。
许劲征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书栀看着许劲征眼底的情绪,也放下一朵小白花,在他身旁默默地陪着他。
山间空旷,远风凌冽。
书栀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面对着风。
在这样的关头,
书栀又想起高中时期,那个暴雨夜,她跑到墓地找他。
也是在现在这个地方,她忍着鼻尖的涩意,哭着说,“我想陪着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却在最后,她跑去日本,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书栀也搞不懂,是不是因为山顶的风大,四周太过荒芜,她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许劲征再站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书栀对着他母亲的墓碑,哭了。
书栀哭的时候也很安静。
一个人默默的。
眼泪刚忍进去,又一下子啪嗒滴落下来。
许劲征盯着她湿润泛红的眼尾,神色有几分慌乱,“怎么了?”
“许劲征,是我食言了”书栀仰起脸,把眼泪都抹掉。
许劲征还有点担心她身体没有恢复,情绪波动太大,捧住她的脸蛋,温声安慰道:“什么食言了?”
“我说的要保护你的”书栀眼睛被泪水蛰得疼疼的,“我没有做到”
“我去日本了我让你被蒋喻则欺负不能游泳”书栀说得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我让你一直一个人”
“没事了,现在你不是来了么。”许劲征看她这个样子,莫名有点心疼得可爱,温柔地笑了笑。
“许劲征所以我打他了”书栀声音闷闷地说,“你看到没有,那时候蒋喻则的这半张脸是黑青的”
许劲征弯起眼,笑,“嗯。”
当时把书栀从车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蒋喻则左脸青紫色的淤青。
书栀委屈巴巴地哽咽道:“我还想让他把钱都还给你的但他死了”
许劲征笑了,吻掉她脸颊上的眼泪,“书栀,你男朋友真不缺这点钱”
书栀抬头看他。
许劲征柔软的嘴唇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柔地说,“你男朋友希望你平安。”
风很萧瑟,怀抱却温暖。
书栀慢慢收起自己难过又愧疚的情绪,认真地对他说,“许劲征,以后每年,我陪你一起来墓地吧。”
来看望你的妈妈,如果结婚的话,她以后也是我的妈妈。
“嗯。”许劲征笑着答应她。
书栀又说,“我妈妈她就是刀子嘴,她心其实很软的,我爸爸看起来成熟,但实际上有时候又很幼稚,他肯定会很和你聊得来的。”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后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人爱你。
我现在才二十六岁,我还可以爱你好多好多年。
许劲征向上微微勾了下唇角,“那我以后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书栀拧了下眉头,奶呼呼地凶他:“我不怕你欺负我,我现在会打架了,如果你欺负我,我就打你。我也打回去。”
许劲征温声,“你也打回去?”
书栀坚定地“嗯”道。
许劲征笑:“战斗力这么强?”
书栀点点头,“你要是欺负我,我打不过你,我就叫别人,我叫我爸来打你。”
书栀语气软软的,“但如果你不欺负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劲征被她温暖地抱住。
书栀小小的声音从他怀里透出来。
“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第79章 澡堂 见家长
两个人从山上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 才下午三点多。
刚进门,书栀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家,神色慌乱一瞬,有些紧张地磕绊道:“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汪!汪!!!”
还没等书栀说完话, 哈喇只一马当先, 冲到在两人脚边兴奋地跳起来, “汪汪!!”
许劲征脚还没踏进门,哈喇只就扯着他的裤腿往书栀的卧室里走,跳到书栀的床上,见他不过来, 又跳下来,扯了扯他的裤腿。
书栀觉得这气氛不太对,许劲征也看出来点涩.情意味。
“哈喇只?”书栀试探性地叫了下小疯狗。
可惜哈喇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不容易看到妈妈痊愈了和爸爸在一起出现, 兴奋得不行,又跑到书栀卧室的衣柜门口, 汪汪吼了几声, 咬开柜门, 从里面叼了个书栀的肉粉色文胸出来,放到许劲征手上。
许劲征:“”
书栀:“”
钟小夏:“”
书志逸:“”
许劲征一直住在书栀对面, 书志逸和钟小夏本来就怀疑他这只猪把自己的好白菜拱了,看哈喇只叼了书栀的文胸在他面前丢下,眉头紧皱, 目光直直地看向许劲征。
哈喇只却不放弃, 扯许劲征的衣服和裤子:“呜?汪?”
狗言狗语:唔?你这次怎么穿衣服啦?
“呜!汪汪?唔?”
狗言狗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在小只面前不经意展现的腹肌呢?你在装什么?
许劲征:“”比熊犬能炖着吃吗?
见他不理自己,哈喇只堵在他面前,歪起小脑袋, “唔。汪?”
狗言狗语:你怎么害羞了。之前不都和我一样裸奔吗?
许劲征余光感受到书志逸脸上明显变凝重的表情,努力和它装不熟。
划!清!界!限!
他可是很纯洁的!!
书栀叫都叫不动:“哈喇只!过来!”
许劲征蹲下身,揪着小比熊的后颈拎起来,视线却不敢看向别的地方。
书志逸盯着他的目光炯炯。
最后还是钟小夏咳咳两声,挽回了点儿局面,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劲征,说道:“小许,过来坐会儿?”
刚刚在等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书志逸心里就在翻涌,望着窗外,一直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小区门口,一起走到楼下,一起进门。
心里一直想着女儿刚出生,会走路,会叫爸爸,带她上学,陪着过生日,然后想到未来出嫁,准备当外公。
女儿不知不觉就这样一点一点长大了。
看着自己一直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女儿,有了喜欢的人,开始为了另一个男人开心难过,书志逸内心无限惆怅。
书志逸担心许劲征只是一时兴起,担心他会像他父亲那样,担心书栀嫁过去了,会在那个家里受委屈。
他总有这样的担心。
直到那天,他看到许劲征为了救自己女儿不顾性命冲下山坡,尽管一直饱受书家人的偏见,却因为爱着书栀而对他们没有怨言。书志逸觉得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也对许劲征有了很大的改观。
觉得这个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书志逸和钟小夏也相信了,他们的女儿没有爱错人。
“小许啊,下午要没什么事,一会儿一起去澡堂吧。”
书栀正在厨房无聊地做着水果茶,听到书志逸的这一句,瞪大了眼睛,朝客厅喊道:“爸!你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带他去澡堂!”
“北方男人的习惯。”书志逸坦然地说。
书栀怕许劲征觉得不自在,赶紧说道:“许劲征他是南方人。”
许劲征笑了笑,“没事,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
书栀扭头瞅他。
许劲征温声:“怎么了?”
书栀摇摇头。
大家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就她一个人这么紧张呢!-
书栀的爸爸带着许劲征去男澡堂两个男人坦诚相见去了。
家里只留下书栀和钟小夏两个女人。
书栀刚喝了一口水果茶想压压惊。
“你俩睡了?”
钟小夏一句话差点让她一口水喷出来。
“咳啊?”书栀话都说不利索了。
钟小夏眉头松缓下来一点儿,叹了口气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生病,他过来照顾我,我怕你看到他骂他,就先让他躲衣柜里了,用劲太大,文胸就掉了,”书栀一说起这个也尴尬,又说,“他真的很尊重我的。”
钟小夏也知道许劲征不是那种不正经的男生,微微放心下来,“小栀知道吧,妈妈一直特别担心你。”
书栀听她说着,点点头。
“以前,我对姐姐偏心,是妈妈不对。”钟小夏又说,“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牵连到小栀。”
书栀突然收到这么正式的道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慢吞吞道,“妈没事的。”
钟小夏:“妈现在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是希望小栀天天开心,也不会去干涉你的感情。”
书栀抱住自己手里的杯杯,“哦。”
钟小夏认真地说,“所以,妈妈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书栀点点头,“开心。”
钟小夏:“在你昏迷的时候,还有在日本的时候,他和妈妈说了他的意思,他是很认真地想和你在一起,妈妈和爸爸的意思都是,你来决定。小栀是怎么想的。”
书栀温吞地说道,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很认真的。”-
另一边。
许劲征和书志逸走进一家洗浴店,各自拿了钥匙,进到更衣室。
好巧不巧的。
两个人拿的号码牌在同一间更衣室。
许劲征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号码牌都拿反了,明明是606,他一直对着一个909的柜子猛刷电子扣。
如果不是书志逸知道他高考考进了京港大学,估计会觉得他这个女婿是智障。
“小许,你不用这么紧张。”书志逸打开自己的柜门,叹息着说道。
“没有,叔叔。”许劲征沉声,正打算去前台换把好用的钥匙。
书志逸平和地提醒他:“找错柜子了,606不是909。”
许劲征反应过来,轻咬了下唇,“是。”
书志逸脱下外套,一件件脱。
许劲征第一次见岳父就□□,总感觉怎么说两个男人之间有点袒露了沉默了几秒,还是乖乖把上.半.身衣服都脱了,又脱裤子。
书志逸撩起眼,看到许劲征上.半.身的腱子肉,下.半.身壮观的隐私:“小许,你要不就带浴巾没?”
“带了。”许劲征转过身。
书志逸冷不丁地对上他一张帅脸,第一次有点儿能理解他女儿的感受了,半秒后建议道:“你要不遮着点儿也行。”-
许劲征最后腰上系了条灰色浴巾跟着书志逸进去。
虽然大学都是公共澡堂,但像这样泡在水里的跟泳池似的,许劲征还是第一次体验。
书志逸看着他这个女婿虽然长得很惹眼,但是跟在自己身后,莫名还有几分乖巧。
“小许啊。”
“嗯,叔叔。”许劲征应声道。
书志逸:“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许劲征点点头。
书志逸温声道:“只要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我和书栀的妈妈就没有意见。还有就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偏见,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许劲征:“没有叔叔,不用这样。”
书志逸:“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一直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我都没能做得很好,你做得比我这个父亲要好。”
许劲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小栀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童年也不是很快乐的。”书志逸神情有些怅然,“小栀说她和你在一起,她觉得很开心。其实我和小栀的妈妈一开始都不太理解的。”
许劲征安静地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书志逸缓缓道:“但现在,我们也理解了。”
许劲征喉结一动。
“所以刚刚才叫你不要紧张,她俩女人在一块儿聊,咱俩男人在一块儿聊,”书志逸语气很温柔,又带着些泡澡的欢悦,好像抚平了许劲征一直以来父爱的伤疤,“你看在澡堂里,咱俩这坦荡的,多适合聊天。”
许劲征弯起眼笑了下,“是。”
“诶呀,”书志逸仰躺在池边,扯起个话题,“小栀说你以前是泳队的?那岂不是相当于天天在泳池里泡澡?”
“嗯,”许劲征偏过头笑,“就是泡的是冷水澡。”
书志逸笑了笑,“行吧,年轻身强力壮还折腾得起,我要是当年也是个学校什么泳队篮球队的就好了,想当年,叔叔这颜值也不差吧,现在老了老了,也是遭人嫌弃,唉。”
许劲征觉得气氛轻松,眼眸里溢出笑,“能想象到的。”
书志逸被长得帅的夸了,一下子来了信心,“能想象到?”
“嗯,”许劲征弯起笑,“书栀挺漂亮的。”
“”书志逸唇角勾起一秒,又立马克制地扳起脸,“得,我就一老头子,你俩年轻人可甭在我面前来这腻的。”
许劲征垂下头,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今天柠只有点发烧,更少点,脑袋有些迷糊
第80章 男模 权色交易。
书栀偷偷跑去澡堂接许劲征了。
路上看到一家卖烤红薯的, 她就打算给许劲征买一个,没想到卖主和一个女人吵起来了,说她家的红薯有问题,吃坏肚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很快就越说越着急, 打斗起来, 互相揪起了头发。
书栀上前劝阻,结果也被薅了头发。
最后还是一个路人报的警。
三个人气鼓鼓的,都被叫去了派出所,接受教育。
许劲征开车过来, 领书栀回家。
警局门口只剩下两个人,许劲征看着书栀脑袋被揪得跟鸡窝似的,有些心疼,有些气愤, 又莫名觉得好笑。
还真没见过女生打架的。
书栀薅着对方头发打架的场面他更是想象不到。
许劲征温笑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许劲征,我不想说话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们都骂我。”没有外人在了, 书栀委屈巴巴地冲他仰起小脸。
许劲征笑:“她们骂你什么了?”
书栀想到那些难听的话,倔强地忍住眼泪, 心里委屈,“许劲征,你也向着她们。”
许劲征无奈地轻叹道:“我不是向着她们, 她俩长这么高个儿, 你和她们打架有优势吗?”
书栀低下头,更委屈了,“你现在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了, 我个子这么低,你当初还找我干嘛。”
“这就是不讲道理了,”许劲征说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个子高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个子低!”书栀憋着眼泪。
许劲征看她这样,知道也说不通,一把抱在肩上,“回家了。”
书栀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绑架我。”
“怎么是绑架你?”许劲征把书栀抱上副驾。
书栀乖乖系好安全带,嘴上却还在委屈巴巴,“你绑架我上你的车。”
许劲征弯起眼,好笑道,“那你自己走回去?”
“”书栀怂怂的,不吭气。
许劲征开车回家。
过了会儿,书栀扭过头,瞅他,别别扭扭地开口:“许劲征。”
“嗯?”
书栀有些犹豫道:“我爸和你说什么了吗?他应该挺好相处的吧。”
许劲征笑了笑,“嗯,叔叔挺支持我把你拐走的。”
书栀:“”
前方红灯,许劲征从书栀前侧的车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签个字?”
书栀打开,是两份纸。
一份是中晟集团收购日樱舞团的合同。
一直以来,舞团挣着书栀的钱,却还在搞压榨,带书栀去酒席陪客,怕书栀跑路拒绝了很多机会。现在因为住院,书栀还被公司取消了主舞的位置,许劲征就直接把日樱买下来了。
在住院期间,林予听给书栀接到中晟集团子公司——维洛西亚(VILOSIA)珠宝品牌的代言。今年的春节限定系列,主打概念“Your Light, Your Story”,宣传自家珠宝和书栀。
他永远为书栀兜底。
再往下一份,是许劲征中晟集团的股份赠与协议。
许劲征自愿将其持有的中晟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全部赠与书栀。
自愿赠与、无附条件。
“你干嘛”书栀逐渐反应过来他给自己的这些,脸蛋红红的,“你这是权.色交易我不要签”
许劲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反应,猛打方向盘,开进路旁黑不溜秋的树影里。
这里没什么路人,书栀觉察到他周身危险的气息,心跳地快得震耳欲聋,她刚想打开门逃跑,被他一把抱在主驾驶座上。
“权.色交易?”
车已熄火,许劲征一双大手正正好包住她的腰,视线滚烫地落在她脸上。
书栀感受到下腹部有什么东西硌着她,许劲征又恶劣地笑着顶她一下,书栀脸颊热度攀升,指尖在他胸口蜷了一下。
“签不签?”许劲征坏坏地一笑,气息很轻声音却很沉。
“你都给了我,你没钱了怎么办”书栀声音越来越小,尾音都软掉了。
“这不是等你包养么”许劲征眼神带着些勾人,完全像个男模一样。
书栀被他抓住手指,碰在他的喉结上,一笔一划地划过,他微微张开嘴,明明被她压在身下,语调却依旧散漫,“书栀两个字会写么。”
书栀大脑已经不太思考了,顺从地点点头,太阳穴那里都是懵的。
“写,”许劲征喉间轻叹一声,气息很沉,清瘦修长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侧腰的位置。
等到书栀签好放下笔,许劲征拢住她纤细白瘦的后颈往下压,直接吻了上去-
钟小夏和书志逸从新城来夕宁,住在原来书栀高中时的家里。今天林予听不在,许劲征就厚着脸皮要和书栀一起睡。
很小的时候,书栀和爸爸妈妈睡觉,他们总是很快就能睡着,只剩下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焦虑烦躁,然后越来越睡不着。
后来,书栀从八岁开始,经常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书栀缩进被子里,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啪嗒一下醒来。
书栀窝在被子里,被他抱着,软软蓬蓬的小脑袋拱在他脖子上。
过了会儿,她仰起脸,小声地嘟哝,“许劲征,你睡着了吗?”
许劲征听到声音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丝上,温声道,“没有。”
书栀声音小小的,“那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睡?”
许劲征笑了笑,“嗯。”
书栀闭上了会儿眼睛,又睁开,看到他在看自己,承诺道:“我很快就睡着了。”
许劲征看到她有些焦虑的样子,搂紧了她。
书栀闭上眼,抱住他的胳膊,感觉到安心,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
许劲征转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臂,书栀拧起眉头,嫌他吵,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他一瞬间有些不太敢动,直到怀里的小人儿又安静下来。
书栀睡着的时候很乖,小小一只,软乎乎地蜷成一个小团,整个头埋在他胸口,呼吸很浅。
好吧。
许劲征承认。
他也不太想睡着。
想亲。
许劲征低头蹭了蹭。
不过。
会不会闷死呀。
许劲征这么想着,把被子往下押了押,把书栀的脸蛋露在外面。
半夜,许劲征口干得厉害,摸黑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经过床尾,磕到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
“嘭。”
许劲征疼得皱起眉,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打开手机手电,看到书栀放在床底的纸箱,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是一些零散的纸片,许劲征拿起来。
是2013年《作文素材集锦》,高三(1)班许劲征的作文复印稿。
纸箱里还有,她每一次从夕宁到京港的机票,他教她粤语歌时写下的纸条,他曾经送给她的足尖鞋,皇家芭蕾舞歌剧院的精装碟片,还有好多好多。
许劲征心脏猛地一动。
他原本只是想整理纸箱,把掉出来的东西都收好,可他现在却不想这样了。
许劲征小心地拨开上面的纸张,看到在纸箱的最里面,放着的两个粉色的日记本。
封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整齐地用丝带绑在一起。
本子上是她的字迹,干净、细细一笔写成的年份。
【】,【
像是一个人用五年、再五年,把自己的一段青春封存起来。
他仔细地拿出来,拆开丝带,看到2013年板块的内页上写着:
小栀の暗恋日记。
许劲征愣在那里,指尖悬在空中,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变得愈加急促。
他翻开,2013年的前半段全部都是空白。
直到2013年8月31日。
书栀写的第一行字:
今天,我在便利店碰见了一个混蛋。他叫劲爷。这个名字很土,可是他长得很好看。
是在说他,许劲征勾起笑。
2013年9月1日
今天买奶茶,看到他和别的女生搂搂抱抱。
许劲征笑意倏地一顿,轻咬了下唇,眼神严肃了些。
2013年9月2日
他有女朋友。
2013年9月10日
他迟到了,所以被沈老头罚去洗操场。但是他们男生都不好好洗,都在玩水,不过他笑起来很好看。我还捡到了他的校服。他撩我了,但是他不会承认的。他的女朋友也是高三的,和我不在一栋楼。
2013年9月26日
去给姐姐送小熊头套,他不记得我,他只会和别的女生聊天。
不想喜欢他了,感觉好不公平。
2013年9月27日
可是他很帅啊,长成这样还会有什么烦恼吗。不想放弃他的帅脸。小栀你没有出息哦!
2013年9月29日
我估算了一下,我好像有二十三个情敌。
他见谁都撩,不开心。
以后要是和他在一起了,我要狠狠虐.待他来抚平我被伤害的小心灵。
2013年11月21日
我确定了。
我、喜、欢、许、劲、征。
如果他有一点喜欢我,我也可以让他追的。
如果要我追他也行,我也愿意。
许劲征回忆了下,2013年11月22日,书栀和陈商叙一起来给他和放学过生日。
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许劲征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又有点心疼。
再往后,到2014年。
扉页上写着:小栀の初恋日记。
“异地恋今天去见他!”
“我也想考京港大学!我要好好学习,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异地恋DAY138,好难过。”
“他要是喜欢过别人,我也不在意的,他现在喜欢我。”
再往下看,2015年。
扉页上原本的字被划掉了,后面画着一个哭哭的表情:
初恋结束惹。/哭泣/
分手之后风格就变了。
“随他去吧,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帅哥的!”
“为什么看到妈妈说他,我还是很难过。”
“也许我只是假装坚强。”
夜色深沉。
许劲征盯着那几行字,久久未动。
胸口有些闷
许劲征坐到书栀的书桌前,点开一盏微弱的小台灯。
桌子左边放着书栀粉色的日记本,右边一沓信纸,他握着钢笔,一字一句写得工整。
从她第一天写日记起,一直到现在,
这十年的每一天,许劲征都认真地看了,他都认真地写下一段文字回应了,3650天,构成他几万字的情书。
从凌晨开始,一直到写到太阳升起。
“被你小心翼翼的爱着,太多时刻我都觉得自己命好。
我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你,我想说,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同样感受到幸福,你觉得有我就够了,那么我也是。”
“所以不要不开心,也不要后悔和我在一起。”
“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书栀。”
“高三(1)班许劲征喜欢你。”-
书栀早上要早起练舞,天蒙蒙亮的时候枕头旁的闹钟就响了。
她在被窝里摸索,揉揉眼睛撑起身子,看到许劲征坐在桌前。
“许劲征!”书栀跑下床,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看到自己的日记本和旁边的一摞写满字的信纸,脸蛋腾地就红了,气鼓鼓像爆炸的小河豚,把自己粉色的本本抱在怀里,不叫他看。
“都看完了,宝宝。”许劲征温笑着看她。
书栀还紧紧抱着,又去抽过来他那一摞信纸看。
“你这是什么?”书栀埋着小脑袋瞅着手里的信纸。
“我的明恋日记。”许劲征勾着笑挑眉。
他话还没说完,书栀就抢过他写的信纸,光着脚丫从地板跑上床,激动地也要看他的,结果在床垫上没站稳,咚的一声撞在了床头板上。
“呜呜”
书栀没忍住,掉眼泪。
许劲征笑着跑过去,揉了揉她额头上的包,却还是觉得好笑,“你跑什么,我又不抢你的。就是写给你看的。”
“许劲征!”书栀感觉受委屈了,“你还笑我!”
许劲征揉着,温声安慰她,“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柠只又更鸟~退烧就是内火烧不尽,冷风吹又生(无语)明天柠只看看能不能更一章,不太确定
许劲征:熬夜苦读,奋笔疾书。
书栀:呜呜,好丢nian惹-
中晟zs=书栀sz
被你小心翼翼的爱着那么我也是。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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