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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一拳》青春校园小说_小布爱吃蛋挞

    第31章 给他30拳


    唐柠一直很佩服陈予淮的一点, 就是他总能说到做到。


    一个讲信用的男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他答应再给她三个月让她适应,好像真就一个大跨步退后,变回了她的邻居哥哥。


    人前待她温和有礼, 不必她再遮遮掩掩,提心吊胆怕被发现。


    就是装得有点太好了,有时候连唐柠都要恍惚一下, 自己是在跟他恋爱吧?


    那他穿得西装革履的出现在有他相亲对象的饭局上, 这对吗?


    唐柠坐在爸妈中间,拿小叉子插着果盘里的西瓜一口一口不停吃, 一会儿看看陈予淮, 一会儿看看律师姐姐。


    呵, 陈予淮,真能耐啊你,明知道今天这顿接风饭是另有所图, 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开屏。


    陈予淮感受到了她的视线, 看她面前的空盘子一眼,招手让服务员再上一个果盘,然后转动桌上的转盘,把果盘转到唐柠面前, “少吃点吧, 西瓜性寒, 吃多了肚子疼。”


    唐柠插着西瓜, 对他翻了个白眼。


    律师姐姐夸陈予淮很细心,会照顾人。


    唐柠她妈比安姨还有话说,噼里啪啦地夸起陈予淮来,夸得唐柠都怀疑了:当年真不是在医院抱错了孩子?陈予淮才是她亲儿子吧!


    她后悔自己来参加这个饭局,刚从拳馆上完课就来了, 没化妆没打扮,扎了个鱼骨辫,看起来像这桌上唯一的小孩。


    “果果。”安姨叫她,唐柠抬头,发现安姨按住了转盘,对她扬了扬下巴。


    她面前停着的是她爱吃的蛋黄焗南瓜,安姨想让她多盛一点到碗里吃。


    好吧,当小孩也挺好的。


    长辈们有长辈的话题,相亲的那俩人也在聊工商的什么条例,只有唐柠专心干饭。


    她果汁喝太多,跑去包间自带的卫生间方便。


    等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陈予淮站在门口的洗手池边,正抽纸擦手。


    她走到他旁边洗手,透过镜子看他的西装,嘲讽了句:“今天挺帅啊。”


    陈予淮开车来的,没喝酒,眼神却好像微醺。他低头,在她耳边问:“想亲吗?”


    这洗手池跟厅里的饭桌之间只隔了扇高高的屏风,唐柠怕被那边的人看见,吓得一把推开陈予淮。


    陈予淮揪了一下她的辫子,笑她:“胆小鬼。”


    他走之前解释了句:“来这之前刚去签了个合同,所以穿的正装。”


    “哦。”唐柠想,她又没问。


    她摸了摸头发,忽然感觉不对劲,扭转身子照镜子才发现辫子散了。


    转弯绕过屏风的陈予淮回头,对她转了转手指上的发圈。


    “陈予淮!你幼不幼稚!”她气呼呼追上去,还没抓到陈予淮差点撞进安姨怀里,还好她紧急刹了车。


    唐柠立马告状:“他揪我辫子!还拿我发圈!”


    安姨对陈予淮“啧”了一声:“你闲的啊,欺负果果干嘛,快还给她。”


    陈予淮伸出两只手,反正面展示了一下,淡定地说:“没拿啊,看错了吧?你披着呗,更好看。”


    他表情太真挚,唐柠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一个小插曲而已,饭桌上宾主尽欢,吃到很晚才结束。


    安姨也开了车来,她负责把自己这边的两家人载回去,而陈予淮则被安排送张婶一家回家。


    一行人往饭店外的停车场走,唐柠上安姨的车之前朝陈予淮的车方向看了眼,看见律师姐姐在笑着跟陈予淮说什么,而陈予淮居然也跟着一起笑起来,好像还有点腼腆害羞的样子。


    唐柠重重关上车门,心里狂骂那个乱放电的皮卡丘:呵,男人,见到漂亮姐姐就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本就心烦,她妈坐她旁边还跟着添乱:“我瞧着这姑娘挺不错的啊,大大方方的,跟予淮聊得来。”


    唐爸点头附和老婆:“对对,相谈甚欢!老陈,给你家相的这门亲靠谱吧!”


    陈爸回头跟唐爸道谢:“孩子的事还是看他们自己的想法,唐哥的好意我们收了,真成了,婚礼给你们安排在主桌!”


    长辈们说笑,唐柠不吱声。


    她相信陈予淮不会那么没谱,相个亲就一见钟情跟别人跑了。


    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不舒服,觉得他怎么那么没有边界感。


    以前在社交场合不都挺爱摆谱冰块脸的吗?今天笑得这么温柔,万一人家姐姐误会了动心了怎么办!


    难道是为了气她让她吃醋?


    唐柠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自己先笑了,陈予淮才没这么无聊,而且他那么磊落的人,也不屑利用别的女人做这么没品的事。


    如果的如果,如果真是为了让她吃醋,她先一脚把他连同他的醋缸踢飞。


    “果果,你觉得怎么样啊?”等红灯的时候,安姨忽然问唐柠。


    唐柠做贼心虚,猛猛夸律师姐姐:“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天作之合!”


    安姨:“评价这么高啊?你们同龄人看得更准。对了,你跟你们拳馆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了啊?”


    吃瓜吃到自己家了,唐爸唐妈立刻聚精会神,坐


    直身子,“啥?哪个小伙子?”


    安姨:“就是高高壮壮那个,我看到果果跟他拍的情侣视频了啊。”


    唐爸松了一口气,靠坐回去,“哦,那是她同事,他们那是拍宣传视频,假装的,有剧本。”


    安姨透过后视镜看唐柠,看她表情坦荡都没脸红,“演的啊,哎,我还说孩子们一眨眼都大了,我这都要超级加辈了。”


    唐柠在他们的笑声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看,不止是她一个人觉得自己跟陈予淮在一起的事情很匪夷所思。


    就连他们最亲近的家人,也从来没想过他俩会有什么越界关系。


    另一边,陈予淮把张婶一家送到楼下,律师姐姐落后两步,在车前跟他多聊了几句。


    律师姐姐:“放心,回去我就跟我妈说,觉得你比我小挺多的,而且又忙着创业,不太合适。”


    刚才在饭店外的停车场,陈予淮拉车门的时候西装袖子提上去,露出了手腕上的黄色发圈,她都看到了。


    她笑问陈予淮:“陈医生,这么大人了还揪女生辫子啊,怎么跟那种小学生似的?”


    那种喜欢谁就捉弄谁的小学生。


    陈予淮下意识看向另一辆车上的唐柠,忍不住笑起来,“嗯,我喜欢她。”


    都是体面的成年人,也不用再讲得更清楚了,律师姐姐离开之前给陈予淮留了张名片,“法务的事我帮你问问,我主要打离婚官司的,不太对口。”


    陈予淮道了谢,坐回车上松了松领带,这一整天的紧绷疲惫现在才散出来。


    手腕上的发圈把皮肤勒出了浅浅的红痕,他揪着发圈上的小花弹了一下,拿手机看唐柠有没有给他发信息。


    置顶头像上有个红色数字,他点开,是唐柠的三连催:“陈予淮,怎么还没回来?快回来!找不着家门了?”


    陈予淮嘴角上扬,按住语音按键回她:“现在回。”


    已是夜深,两人也不好再见面。


    陈予淮到家以后报备了一声,又说:“明早我也要去店里,开车送你。”


    唐柠酸溜溜的:“送我合适吗?你爸妈可是很满意律师姐姐,你爸为了感谢我爸的热情推荐,都计划你们婚礼让他坐主桌了。”


    陈予淮笑:“放心,我的婚礼,你爸肯定坐主桌。”


    他看眼时间,催唐柠:“不早了,先睡吧。”


    唐柠确实有好多话想问他,答应了跟他一起上班,“你有一晚上的时间编造证词,好好编!”


    陈予淮回了个无辜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唐柠先梳洗好,下楼去喊陈予淮上班。


    陈予淮他爸来开的门,唐柠乖巧笑:“叔叔,我来蹭陈予淮的车。”


    陈爸叫了一声儿子,唐柠探头往里瞧,好像听到安姨在问陈予淮跟律师姐姐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唐柠竖起耳朵,还没听到回答呢,陈予淮拎着风衣出来了。


    他敲她脑袋:“起挺早。”


    唐柠捂着头,用眼刀凌迟他。


    坐上陈予淮的车,没有旁人了,她才问他:“你昨天跟你的相亲对象聊什么呢,聊那么开心。”


    “开心了吗?还好吧。”陈予淮专心开车,“就问了她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让她帮忙推荐个合适的法务。”


    哦,只是工作的事情吗?


    唐柠:“大家都挺看好你们的。”


    陈予淮:“嗯,毕竟人家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天作之合!”


    他一字不差地把她说过的话复述出来,唐柠心想安姨真是一点话都藏不住啊,就算要引用也不用把原作者透漏出去的。


    唐柠小心翼翼地看陈予淮的神色,“你,不生气?”


    陈予淮目光坦然:“没什么好生气的啊,你跟我都知道这事不可能,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说的没错。


    没必要去怀疑相亲成功的可能性,也没必要吃不存在的醋。


    唐柠觉得这样松弛的关系很舒服,可又有点小小的别扭,说不清楚。


    车子很快到拳馆,陈予淮跟唐柠预告了一下这几天自己要做的事情,晖宠马上要营业了,他事情挺多的。


    “对了,明晚有个高中同学聚会,胡玉芊说你要去是吧?”陈予淮摸摸唐柠的耳朵,“我也去,一起。”


    “你也要去?”唐柠觉得惊讶,他从来不爱参加这种活动的。


    不会是……想趁机曝光跟她的关系吧!


    陈予淮好似看出了她的心事,解释道:“明天有税务的同学去,谈点事。”


    哦哦,是正事,要去应酬。


    那也挺稀奇的,唐柠觉得陈予淮变了,“你现在好像挺现实的,非贬义哈,就是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陈予淮歪了歪头:“嗯?我一直挺务实的啊。”


    他是想快点赚钱还他的“天使投资人”,原本沪市的那个店就投了不少,临时变了计划改成回琴港发展,又从他爸那里借了不少钱。


    从前清冷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社交上,他又不缺友情或是什么情感支撑。


    但现在为五斗米折腰,他也没觉得多为难,生活本来不就这样,他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要说他真有什么特别的,大概也只是把毕生浪漫都留给了暗恋唐柠这件事上。


    他特别喜欢唐柠。


    陈予淮捏了一下唐柠的耳垂,“乖,等忙完这阵子,哥哥带你出去玩。”——


    作者有话说:唐柠不用怀疑,陈予淮有爱你的一百种方式。


    第32章 给他31拳


    唐柠没想到这次同学聚餐又是陆海波组织的, 她进门见到陆海波,拐了拐他的胳膊,“大哥, 你怎么现在跟专业拉皮条的似的?走到哪儿都要攥局。”


    陆海波拉开椅子请唐柠入座,开玩笑对她抛媚眼,“那不是柠姐走哪儿, 我就跟到哪儿嘛。”


    胡玉芊闪入一张吃瓜的脸, “陆海波,啥意思啊, 你对我们家唐柠有意思?”


    陆海波又把旁边的椅子拉开让胡玉芊坐, “柠姐魅力无边, 追求者可不止我一个人~”


    唐柠翻了个白眼,之前在北城聚会上的那几个男同学早就不了了之、没有下文了,倒是陆海波, 因为没把话挑明, 现在还能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过,在北城的时候,陆海波或许对她还有点发展超友谊的想法:因为同城,也因为他在艺人经纪公司工作, 她说不定能帮忙给一些资源。


    如今她辞职回了琴港, 陆海波又没回老家发展的打算, 肯定对她就歇了心思。


    唐柠完全理解这种实用主义的现实男人, 她也没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对朋友的偏爱滤镜比较大吧,她甚至因为能放心地跟陆海波正常交往,而看他更顺眼了几分。


    陈予淮本来是跟唐柠一起来的,刚才没找到停车位, 就让唐柠先去了饭店,他把车开到远一点的地方停下,这会儿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就看见唐柠已经落座,左边陆海波,右边胡玉芊,没他的位置了。


    陈予淮这种聚会“稀客”,一来就成了焦点。好几个同学迎上去跟他打招呼,陈予淮最后选择坐在了陆海波另一边的位置,对唐柠和她旁边的胡玉芊点了点头打招呼。


    胡玉芊抓着唐柠的胳膊小声嗷嗷叫,“我靠,你哥现在怎么这么帅!”


    唐柠看陈予淮,又是西装。他穿西装好像是挺帅的,有种介于男人和男生之间的气质,是干净的成熟,又纯又欲。


    这场同学会是混班组织,不过在座的基本都是脸熟的,而且同级校友这层关系在步入社会后倒成了很亲近的证明,几杯酒下肚全都推心置腹地称兄道弟了。


    陈予淮本来以开车来的为借口没喝酒,结果场子热闹起来后大家都换成了酒杯。


    陈予淮也被劝说着叫个代驾得了,陆海波举着酒瓶浮夸撺掇:“我这可是偷了我爸的茅台来孝敬兄弟们哈。”


    陈予淮不再推辞,换了白酒。


    只是看到那边唐柠的高脚杯里倒上红酒的时候,温声劝阻了一下,“唐柠别喝了吧,一会儿你开车送我。”


    她生理期,不适合喝酒。


    唐柠立马把红酒放到陆海波面前,笑着让他解决。


    对别的男人笑那么甜干嘛?陈予淮皱眉,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身边的男同学多嘴问了句:“哎?陈予淮,唐柠好像是你表妹是吗?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们总一起回家。”


    陈予淮认真解释:“不是,我们两家关系比较好,住一个楼里。”


    男同学没多想,夸唐柠:“真的是女大十八变,我还刷到过她那个打拳的视频,又漂亮又飒,挺火的呢。”


    陈予淮点头:“她小时候也那样。”


    没有十八变,她从小就是那样又飒又漂亮。


    二十多人的大圆桌,不是人人都说得上话,大家各自成小团体聊得热闹,后半程陆续有人下桌,单个去敬酒。


    陆海波的位置空出来,唐柠屁股一挪坐到他位子上,戳戳陈予淮的胳膊,“你还好吗?”


    陈予淮脸上已经带着红晕了,他握住唐柠的手,拍了拍,“没事。”


    他俩这动作不算很暧昧,因为对面已经有喝多了的同学抱头痛哭了,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陈予淮看到胡玉芊无比彪悍地左拥右抱着一个男同学和一个女同学,然后给人家一人脸上亲了一口。


    陈予淮想起之前唐柠喝多了也亲过他眼角泪痣的事来,冷笑一声,半眯着眼睛指示唐柠,“离你那个闺蜜远一点。”


    好熟悉的叮嘱,高中的时候她跟芊芊一起看小黄书被陈予淮抓包,他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唐柠抽出自己的手,把刚换的热毛巾塞他手心里,挪回自己座位去了。


    散场的时候都夜里十点多了,在大城市里这甚至算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但在琴港老家,聚会到这个点不回家是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还好唐柠带了个挡箭牌替她阻挡火力——陈予淮替她接的唐妈电话。


    陈予淮声线沉稳,一点都听不出来喝醉了,跟唐妈道歉,“阿姨,果果跟我在一块呢,刚才我跟人谈事没注意时间,她要等我帮我开车,所以迟了些。我们马上就走。”


    唐妈对别人家孩子还是收敛一些,抱怨了两人几句,催他们赶紧回家。


    挂了电话,唐柠长舒一口气,对陈予淮比了个大拇指。


    陈予淮笑笑,跟几个同学道别后,和唐柠并肩走出包间,还不忘替她拿着挎包。


    芊芊醉醺醺从后面扑上来趴在唐柠背上,“捎我一程!”


    本就顺路,唐柠也不放心芊芊这样打车回去,自然答应。


    下楼到了酒店大堂,芊芊想上厕所,唐柠和陈予淮在大堂等她。


    陈予淮只是看起来清醒,酒其实喝了不少,这会儿有点站不稳,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往后躺靠着缓神。


    唐柠站在旁边,弯腰观察他的脸色,还摸了摸他的脸颊、额头温度,不知道喝酒会不会发烧?


    陈予淮闭着眼微笑,抬手捉住她指尖亲了一下又松开,“别乱摸。”


    唐柠无语:她哪里乱摸了?


    大堂里人来人往的,唐柠和陈予淮都表现得挺克制有分寸——起码没抱着热吻。


    但还是有人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比如陈予淮他爸。


    说来也巧,陈爸今晚跟几个老板喝酒也是在这家饭店。散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儿子坐在大堂沙发上,还看见邻家闺女正在捏儿子的脸。


    平时很讨厌被人碰脸的儿子,没反抗就罢了,他居然在笑!


    在!笑!


    陈爸没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就被个老友勾着肩说着话从另一个侧门离开了。


    胡玉芊从卫生间出来,踉踉跄跄走到沙发旁的两人中间,率先霸占了唐柠的胳膊,又本能地在陈予淮跟过来的时候把他推开,不让他离自己好闺蜜太近。


    他们三个人说起来都算发小,但很少一起行动,总是各自围着唐柠二人转。


    走到停车场,这两个喝高了的朋友又开始争夺副驾驶的乘坐权。


    陈予淮利用腿长优势率先占座半个屁股,胡玉芊则发挥撒泼手段抱着车门不让关。


    唐柠头大地看着这两个醉鬼僵持。


    夜风清冷,战事焦灼,唐柠无语。


    胡玉芊让唐柠决断:“你说!你选谁!”


    不就是个副驾位置,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唐柠哄她:“选你选你,陈予淮你去后排坐。”


    她发话,陈予淮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胡玉芊得意挑衅陈予淮:“听见了吧?我才是她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她最爱我!”


    唐柠把芊芊推进车里坐好,帮她系上安全带,“嗯嗯,爱你爱你。”


    关上副驾的门,看到陈予淮还杵在外面,幽怨地看着她。


    唐柠心好累,她又低声哄这位朋友:“也爱你也爱你。”


    陈予淮不难哄,听到这话就不争了,手揽着她的腰,飞快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拉开后门坐进后排。


    还没坐稳,只听见胡玉芊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芊芊一把薅下来副驾座位上的头枕,回身对着陈予淮猛猛砸:“臭流氓!混蛋!变态!”


    她一边骂一边用力伸长胳膊去追杀陈予淮,完全忘了自己可以先把安全带解开再打,就没那么勒了。


    唐柠开前门上车,拦着芊芊让她镇定:“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让你坐前面了吗?”


    胡玉芊指着陈予淮的鼻子骂:“他是不是亲你了!我刚才看见他亲你了!”


    唐柠沉默了两秒,刚才陈予淮是背对着胡玉芊站的,他个子又比自己高很多完全挡住她身形,按理来说胡玉芊应该没看清的。


    唐柠仗着芊芊喝多了不清醒,敷衍地糊弄她:“没有啊,你看错了。”


    胡玉芊咆哮:“那他低头干嘛!他弯腰干嘛!他不是非礼你他是干嘛!”


    唐柠调整好座椅,系好安全带赶紧发动车子,只想着尽快把人送回去。


    唐柠:“他在放屁。”


    胡玉芊的脑子被酒精麻痹,转不动,“在……放屁?”


    唐柠:“对,他的癖好,放屁之前先弯腰,这样排气比较顺畅。”


    陈予淮坐在后排,胳膊撑着窗上托着腮,听唐柠在那里胡说八道造他的谣,纵容地笑着。


    胡玉芊安静了几分钟,似乎是在消化唐柠的话,然后又转身,把那个头枕直接扔向陈予淮:“更变态了!”


    胡玉芊家离得近,唐柠先搀着她下车,把人送回家又跑回来。


    她坐上车的时候,陈予淮已经从后排转到副驾了,对这个位置还挺执拗。


    她看他明显犯困了,提速往家赶,“别睡着哈,我可抱不动你。”


    陈予淮语调懒懒的,撑着跟她聊天提神,“那次你喝多了,不是还说要抱着我深蹲?还要公主抱~”


    唐柠:“你也知道是喝多了!喝多了说的话哪能作数啊?”


    “哼~”陈予淮傲娇地冷哼了一声。


    终于开到家,唐柠拽着陈予淮上电梯,陈予淮抬手搭在她肩上,要她像刚才扶胡玉芊那样扶他。


    唐柠服了他俩这莫名的攀比心了,架着他的胳膊揽着他的腰,总算把他扛到了家门口。


    “陈予淮,开门。”唐柠低声喊他掏钥匙。


    陈予淮醉眼朦胧地看她,答非所问地说:“我喝醉了,但我说的话也算数。老婆,三个月还没到吗?”


    唐柠捂住他嘴,瞪他一眼:“闭嘴!”


    她不再指望他,正要给安姨打电话,家里的人听到门口的响动主动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陈爸爸,从唐柠手里接过陈予淮,感谢了她:“快回去吧,你爸妈肯定还没睡等着呢。”


    “嗯嗯,叔叔再见!”唐柠也怕爸妈久等,松开陈予淮就上楼去了。


    陈爸爸看陈予淮脱了外套、换了鞋进卫生间洗漱,想想刚才开门时看到的儿子搭着唐柠肩膀的动作,还有在饭店看见的那一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凑到妻子面前,低声问:“你不觉得,予淮跟果果有点过于亲密了吗?”——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猜猜看谁会是第一个发现地下情的咧~


    第33章 给他32拳


    安姨疑惑地看着陈爸, 摇头:“还好吧,他俩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啊。”


    陈爸在生意场上阅人无数,自然比妻子更擅长观察, 引导着她说:“小时候关系好,但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啊,这个年纪了就该有分寸感, 要避嫌了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哪个词惹毛了妻子, 安姨忽然发火了,“你这种时候讲避嫌了?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做生意, 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果果爸妈照顾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他们避嫌啊?”


    安姨平时温温柔柔的, 可较起真来也颇有气势,细数唐柠一家人对她和陈予淮的好。


    “予淮小学的时候半夜发烧到四十度,烧得都抽搐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 是人家唐大哥冒着风雪背着他往医院跑的,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子宫肌瘤做完手术第二天你就出差了,是果果妈一连半个月给我和儿子煲汤送饭,唐大哥带着予淮去澡堂子洗澡, 连陈予淮的第一个刮胡刀都是唐大哥送的!你这个亲爹又在干嘛?”


    “你儿子那么不喜欢去学校的一个人, 要不是果果带着他融入集体, 他说不定早就辍学进厂打螺丝去了。”


    安姨想起来陈予淮很小的时候不喜欢上学, 抱着家门流着泪不肯走。


    多亏小唐柠不管不顾地拖着他的书包,直接把人拖走。


    想起那时的两个小屁孩,那个被拖着却敢怒不敢言的陈予淮,安姨就觉得好笑。


    笑完看丈夫更不顺眼了,“你为了给家里提供更好的物质生活, 缺席了儿子的成长,我跟他都不怨你。但是你再这么挑拨我们和果果家的关系,你就别回来了,按时往家里打钱就行了。”


    陈爸爸歉疚又无措,他没有挑拨关系啊,他也感恩唐哥一家,他只是提醒……


    算了,他不提醒了,妻子说得对,他不了解详情,不该妄加评论。


    可能兄弟姐妹的情谊就是那样的?是他想太多了。


    陈爸赶紧认错,“不说了不说了,以后我就把果果当亲闺女哈。”


    安姨冷哼一声:“她跟你又不熟,用不着你上赶子当爹,过年多给点红包比什么都实在。”


    陈爸满口应下,“你说了算。”


    他俩说话声音不算小,洗手间里的陈予淮听得一清二楚,他把脸擦干净,推门出来从二老中间穿过,不厚道地对他妈微笑点点头,“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骂他吗?陈爸眼神一凛,瞪了儿子一眼,心想这个小白眼狼问他借钱投资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止是陈爸不爽,安姨看儿子也有点不满意,跟丈夫抱怨:“果果妈给介绍的那个律师姑娘都没看上你儿子,果果更不可能喜欢他这个闷葫芦了。果果喜欢跟她一样爱玩爱笑的,哎,我给你看看她那个一起拍视频的同事,小伙子笑起来可帅了,身材也好……”


    爸妈的声音渐渐消失,陈予淮回到卧室换上睡衣,系扣子的时候对着镜子屏气,摸了摸自己偏薄的腹肌。


    唐柠的那个身材很好的同事他是知道的,呵,肯定没少喝蛋白粉。


    陈予淮思索,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健健身,唐柠喜欢那种肌肉很大块的?-


    天越来越冷的时候,陈予淮的宠物医院进入了试营业阶段。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模式,大品牌高规格,唐柠知道陈予淮要做的事情,总是能做到最好的。


    只是看他这忙碌程度,说要带她出去玩的事情,只怕遥遥无期了。


    唐柠坐在自己的拳馆里,托腮看着对面的医院招牌发呆。


    “老板,想什么呢?”王海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让她回神。


    王海就是跟她一起拍视频的兼职同事。


    唐柠刚回琴港来接手拳馆的时候,把原来的老客户一起接下了,还有原来的老板王教练和王教练的堂弟王海也留在这里接着干。


    她们姐弟俩现在都在拳馆做兼职教练,人称大小王。


    去商场、写字楼、学校附近发传单的法子,唐柠试过几次后觉得效果一般,就在各平台建了个新号,开始发泰拳视频。


    她尝试了几种不同风格的视频,靠着一拳KO人高马大的“男朋友”系列成功起号。


    有过几次爆款之后,唐柠都没花钱推流,系统就把她推给了前老板,猜巴朵对该视频感兴趣。


    巴朵不仅是传媒公司的负责人,她嫁人之前还是个时尚领域的网红,粉丝量不少。


    巴朵点了推荐这个视频,评论道:“前教练,小姐姐人美心善拳头硬,快找她去约课!”


    于是唐柠就这样靠巴朵的影响力,拥有了第一批私教客源。


    开业伊始就这么顺利,唐柠怀疑自己可能是天选创业王者!


    王海刚刚教完团课,跟小萝卜头们道别以后,来找唐柠签课的,“咱们这都快成妇女儿童活动中心了。”


    TN-BOXING的学员全是女性,倒不是唐柠本意筛选,她开门做生意的,哪会自己给自己设限。


    只不过通过社交平台找过来上私教课的女顾客,很大程度就是冲着女教练更放心;还有些小孩是以前王教练做体测考试引流活动招来的,不少小胖妞看到唐柠小时候照片和现在胖若两人,缠着家长给报了长期的体能课,想减肥。


    来咨询、参观的男学员,对女老板和女教练并不是很信任,唐柠也没有强行推销卖课,既然大家互相嫌弃,怎么不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呢?


    连王海都说她这边的空气比他兼职的其他拳馆清新多了。


    唐柠之前都自我安慰,说做个小而精的工作室就很好了,可现在看陈予淮的医院搞得风风火火的,她心里又有点小失落。


    她想象自己如果跟着巴朵回沪市了,继续做她的运营总监,被那些帅哥美女环绕着,跟着老板出入各种高端场合,镁光灯亮起的瞬间她也是带着光芒的。


    这些不安分的想法她只是自己想想,没敢跟任何人说。


    她知道爸妈不会骂她,陈予淮也会纵容她,但心里还是受到了一点世俗的约束,知道人不能活得那么没心没肺。


    陈予淮都为了她回老家创业了,她如果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可怎么办呢。


    团课结束后,拳馆里安静很多,只有两个女学员在器材区健身,自己做力量训练。


    门边铃铛被撞响,唐柠抬头看到是一个刚下课的小女孩又折返回来,两只手勒着鼓鼓囊囊的外套,显然是包裹着什么。


    唐柠直觉这小孩捡到什么流浪猫狗了,问她:“你怀里抱的什么?”


    小女孩初三了,却瘦小得像小学三年级。她把外套拉链拉开,果然掏出来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花猫。


    小女孩:“我在那边的冬青底下捡到的,它叫得好可怜,是不是饿了啊?唐唐姐你有吃的能给它吗?”


    拳馆里的其他人也凑过来围观,这小奶猫看起来也就一两个月大,叫声细细的,让人都不敢随便摸,怕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咽气了。


    她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讨论是给它吃火腿肠还是弄点奶喝。


    唐柠早就过了看到可怜的小动物就大发善心领回家的年纪,成长的代价是同时懂得了负责任和不要担责任。


    但她不阻止面前的小女孩当这只小猫的天使,唐柠披了件外套就抱着小猫、拉着小孩去对面的宠物医院了。


    医院的导诊员是新人,不认识唐柠,“女士,初诊的话需要这边登记一下。”


    唐柠:“我找陈予淮。”


    导诊员:“哦哦找院长,他今天不坐诊,您是要看什么方面,我帮您挂号?”


    “你忙吧,不用管我了。”唐柠对导诊员摆摆手,掏手机给陈予淮打电话,“陈予淮,我在你前台这,来接下我。”


    导诊员和小女孩都悄悄看了唐柠一眼,唐柠对小女孩酷酷地挑了下眉毛。


    陈予淮很快就来了,他穿着蓝色的医护服,套着白大褂,直奔唐柠面前,“怎么了?”


    唐柠把手里的小花猫举起来交给他,“我学生捡了只猫,你给看看。”


    “行,来诊室吧。”陈予淮把猫接过去大致看了看,领唐柠往诊室走。走之前跟导诊员交代了句,“小吴,以后她来直接让她去我办公室就行。”


    “好的院长。”导诊员八卦地问了句,“这是您的……?”


    这问题,啧,陈予淮瞥了一眼唐柠,回答道,“这是咱们大股东。”


    小吴不太信,但他点头记住了。


    那只虚弱的小奶猫脾气还挺好的,也可能是太饿了对人类没法有攻击性。


    唐柠看着它在陈予淮的手下任人揉搓,像个面团子似的被陈予淮翻来覆去地检查,心生佩服,果然工作时的男人超有魅力。


    “大概两个月。”陈予淮的结论跟唐柠想得差不多,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小猫左前爪可能骨裂了。


    唐柠和小女孩面面相觑,很是心虚地小声交流:“不会是刚才咱们抱的姿势不对,给它把手压断了吧?”


    陈予淮嘴角翘起来,听她俩在那里犯傻的嘀咕,给小猫冲了点羊奶粉用针管喂下去,“拍个片子看下,问题不大,估计打个石膏就行。这是你俩谁的猫啊?”


    潜台词:谁去结一下账。


    唐柠瞪了陈予淮一眼,她学生则紧紧抿着唇,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医生叔叔,要多少钱啊?可不可以先给它治疗,我回家跟妈妈要钱。你放心,我有压岁钱,就算妈妈不让我养它,我也可以给它付医药费的,治好了再送它回大自然。”


    陈予淮点点头,又解释了下费用,“跟你家长商量下吧,大概要一千块钱。不治疗的话,幼猫骨代谢快,也能自愈,只是多半会变成小瘸子。”


    还可能长期疼痛,继发关节炎。这些陈予淮没说,不想给小女孩造成心理负担。


    但小女孩立刻就做出决定,“治的治的,叔叔我真有钱,你先给它打石膏吧!我们不当小瘸子!”


    “好。”陈予淮带着小猫去拍片子,唐柠跟上去看情况,小女孩则出去给妈妈打电话了。


    陈予淮看了眼外面的小女孩,把诊室的门关上,无奈看了眼唐柠。


    唐柠立马明白他那一眼里传达的各层意思,抢先保证:“真是她自己捡的,我不会劝她家长收养或是为小猫付费。”


    “嗯。”陈予淮想得还要更多些,“收费类目都是明码标价的,但是难保人家觉得你把猫送到我这里来是拿回扣的,这次我只收麻醉和耗材的费用,下次你……”


    “没有下次!”唐柠并不想给陈予淮添这种麻烦,“下不为例!你该收多少收多少嘛,做生意别亏了。”


    大不了她私下补贴一点。


    陈予淮哼笑:“不愧是大股东。”


    他叫来助理交代好手术准备的工作安排,给小猫戴了个伊丽莎白圈,把它先放进医院的笼子里了。


    小女孩打完电话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妈妈同意她用自己的压岁钱给猫治疗,但并没有松口让她领养回家。


    小女孩跟陈予淮说:“医生叔叔,我妈妈说一会儿就过来缴费,小花猫等等再做手术没事吗?”


    陈予淮点点头:“不危急,我看过片子了,轻微骨裂。等你妈妈来了我也跟她再讲解一下吧。”


    他示意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小女孩和家人就行了,让唐柠回拳馆。


    唐柠正好还有节拳课要上,先回去了。


    这节课的学员比较娇气,一节课唐柠得说八百遍“真棒”来鼓励她,不过效果也挺显著的:起码这个学员再想打退堂鼓的时候,不会把“退费”挂在嘴边了。


    私教课上完了,唐柠闲下来就忍不住想那只小猫的情况,这会儿应该已经做完手术了吧?


    她走到门边看玻璃外的景色,天空布满阴云,唐柠想起来预报说今天会下雪。


    果然,细碎的雪花打着转落下来。


    唐柠立刻给陈予淮打电话,“陈予淮,下雪了!”


    陈予淮站起来,拨开办公室的百叶窗,从窗口望出去,“嗯,怎么,想张万森了?”


    什么烂梗没完了!


    唐柠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陈予淮笑,猜她想问的是那只猫,“你学生和家长已经回家了,小猫留院观察。”


    “好。”唐柠沉吟了一声,看看时间是下午三点,“你现在有空吗?”


    周六,他们俩一般都会工作到八点再回家。


    她这么问,应该只是需要他抽出一小段时间来。


    陈予淮答应道:“有,想干嘛?”


    唐柠:“想让你陪我吃个冰激凌。”


    陈予淮:“好。”


    五分钟后,他俩出现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


    雪下得更大了一些,陈予淮把自己的围巾摘下给唐柠围上,然后两人并肩站着吃可爱多。


    有便利店的客人匆匆进出,但并没有人多管闲事管他俩为什么要在大冬天吃冰激凌。


    唐柠举着自己的那支可爱多跟陈予淮说:“干杯。”


    陈予淮用自己的甜筒轻轻地碰了下她的,边吃,边仰头看天。


    真好,此刻的雪和她——


    作者有话说:有一些世俗,还有世俗里的一丁点浪漫。


    第34章 给他33拳


    宠物医院的试营业期结束后终于要正式开业, 唐柠一家收到了陈予淮亲手写的邀请函。


    她看到她妈为表重视,连压箱底的大貂都翻出来了,决定也要去做个美美的造型。


    唐柠这些年长发短发都试过, 但还没试过烫染。她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形象,也挑战一下她爸妈的底线。


    拳馆附近就有个挺大的美发店,唐柠从门前经过很多次, 感觉里面的理发师的发型都挺好看的。


    图省时省事, 看看课表已经没她的课了,跟前台妹妹交代了一声, 就提前下班去理发了。


    今日的美发总监是雷蒙, 唐柠跟人家开玩笑, “真巧,我以前也是总监,我叫Lemon~”


    雷蒙听说她想颠覆一下现在这清汤挂面的造型, 给她推荐了一个橙栗色的中短卷发, 唐柠感觉照片里的模特跟自己脸型差不多,点头同意。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潘多拉的魔盒正缓缓打开。


    美发店服务很好,因为烫染时间比较久, 不仅提供小食、饮料, 还给了唐柠一个平板电脑玩游戏。


    唐柠点开页面上最显眼的星盘软件, 无聊地看起星座配对。


    她记得上学的时候, 芊芊经常在杂志上的星座专栏算来算去,算和喜欢的人的姻缘值。姻缘没算明白,喜欢的人也换来换去的。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不过现在科技发达了,这星座配对也不是那么笼统, 变成了定制的千人千面。她输入自己和陈予淮的生日,3月21日和2月13日,认真研读起星座分析。


    边看边点头赞同:水瓶男的超前思维让白羊女成为“智性恋”,白羊女的直球热情能穿透水瓶男的疏离感。


    唐柠拍照发给陈予淮,陈予淮看到配对指数“85分”,回了句:“还挺配的。”


    唐柠:“这种配对就没有低于80分的,85就是普普通通而已。”


    陈予淮:“封建迷信不可取,别看了。”


    他让唐柠别看了,自己转头却又去问AI,得到的回答跟那个星盘软件说得差不多,估计用的一套资料库。


    陈予淮不依不饶地追问AI:“如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水瓶男和白羊女呢?”


    AI洞悉了主人的小心思,夸张地惊呼:“青梅竹马的设定,让这对组合的基础配对指数直接飙升到95分!你们跳过了普通情侣最难捱的信任磨合期,是极稀有的知根知底+灵魂共鸣型顶配!”


    陈予淮:中肯。


    陈予淮把这段截图发给唐柠,唐柠心里笑话他也挺幼稚的,但还是放大图片逐句阅读。


    AI让他们警惕“韦斯特马克效应”,也就是太熟悉导致性吸引力钝化,长期共同成长会将对方视为亲人,恋爱后也会因缺乏神秘感而趋于平淡。


    这两人自己的恋爱谈不明白,倒是一起昏了头信起数字人了,分别向AI取经该如何破局,如何保持吸引。


    最后花了半个小时,确认了一个事实:他俩浪费了半个小时。


    唐柠提取了废话里还算有点用的建议:“在伴侣面前不要放弃形象管理,保持基本的性吸引力。哼哼,等着被我的新造型惊艳吧!”


    陈予淮问了结束的时间,“行,一会儿去接你。”


    他一边整理着案上的宠物病例,一边计划着每周起码去拳馆里健身三次,正好还能多见见唐柠。


    唐柠没想到烫染是这么费时间的一件事,坐得她屁股都要麻了。


    她吃吃喝喝的,把食盒都给吃空了,晕碳打起瞌睡来。


    终于最后一次清洗头发,她给陈予淮发信息说快结束了,满心期待地等着理发师把头发吹干,也是这时候,一股不详的感觉才开始涌起。


    唔……


    她嘴角从微微上扬到完全落下去,几次透过镜子跟雷蒙老师对视,真笑不出来。


    也不能说不好看吧。


    就是丑。


    设计师还在挽尊,顶着她要杀人的眼刀硬说这款造型多么洋气,多么摩登。


    唐柠:“摩登这个词就很过时。”


    陈予淮走进店里的时候,就看见唐柠气鼓鼓地指着自己那一头泰迪卷跟设计师理论。


    他快步走到唐柠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唐柠转身看到他,气焰瞬间消失,哇的一声抱着他的腰哭起来,“陈予淮!太丑了,怎么能烫得这么难看啊!我要报警!”


    店长也出动了,安抚这位女士冷静一下,协商着只收一半费用,一个月内可以再来修剪一次,店长亲自修。


    事已至此,哭也不解决问题。


    陈予淮安慰唐柠:“你妈不是经常说,新头丑三天吗?长几天就好看了。”


    唐柠抽鼻子,反驳:“过几天也不会好看,只是看习惯了而已。”


    她哭完宣泄了情绪,不想再在店里被人围观,委屈地推着陈予淮往外走。


    她看到对面宠物医院的门口都布置好了,抱怨道:“我明天不要去看开业了,没脸见人。”


    陈予淮在夜色路灯下认真看了看唐柠,感觉没有她说得那么难看,可能只是和她内心的期许不一样而已。


    他也没劝她在开业典礼上露面,并不以为这是自己多么重要的场合,她不去会遗憾,“你看着安排。”


    唐柠说不去就不去,隔着街看对面的热闹。


    倒是安姨听她爸妈说闺女把头发烫成“爆炸橘子头”自闭了,穿过马路跑来拳馆慰问她,“好看呀,我要是二十岁也这么打扮!”


    安姨还分享了自己以前想把睫毛烫得更翘,都是用火柴棒燎一下的,结果她没经验,把睫毛烧断了。


    唐柠被安姨逗笑了,不好意思地抱着安姨胳膊蹭了蹭脸,安姨顺手摸了摸她的新卷毛,“你这卷,手感还挺好。”


    安姨来安慰过唐柠,又回去帮忙接待客人了。唐柠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任性,纠结了几分钟,戴上她的紫色棒球帽低调去了对面。


    有几个跟陈予淮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来捧场,其中还有胡玉芊。


    她给唐柠发了好几条信息问怎么没看见她人,唐柠回了个自拍,被胡玉芊锐评像个橘子味爆米花。


    跟唐爸唐妈的点评有异曲同工之坏!


    唐柠绕过门口的老同学们,偷偷喵喵地上楼去办公室找陈予淮。


    陈予淮刚带客人们参观完医院,正好回办公室拿东西,在门口迎面撞见唐柠,有些惊喜,“怎么又来了?”


    唐柠傲娇:“哼,我想来就来。”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自己用塑料绳编的两根大麦,递给陈予淮:“开业大吉。”


    “谢谢。”陈予淮收下礼物,装进西装内袋里。他把脚岔开一点降低重心,弯着腰跟唐柠平视,“中午去吃饭吗?”


    中午安排了酒席。


    唐柠还是很介意自己的新发型,摇头,“不去。”


    陈予淮把唐柠的鸭舌帽摘下来转个圈,给她反着扣回去。


    这样没有帽檐的遮挡,他就可以亲她了。


    陈予淮啄了她嘴唇一下,手指摸了摸她刘海,“挺可爱的啊,小橘子。”


    唐柠气得鼻子喷气:“闭嘴!”


    陈予淮笑着又亲了她一口,想起他俩昨天讨论的星座配对说要做形象管理,“真的,很可爱,你现在非常新鲜、非常神秘、非常有吸引力。”


    唐柠更气了,推他捶他:“你还说!还说!”


    陈予淮用大手掌包裹住她的拳头,抱她在怀里晃着哄她,“好吧,不说了,我错了。”


    “唐柠!你们……”


    温情时刻,芊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最尽头的位置,因为安静无人,这俩才敢在走廊这么明目张胆地亲密。


    没想到胡玉芊会跑上来。


    唐柠一惊,飞快把陈予淮推开些距离,甚至想着要不把帽子摘了,用自己的丑橘子头来转移一下芊芊的注意力呢?


    可胡玉芊不是那个喝醉的胡玉芊了,一双火眼金睛盯着好闺蜜质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唐柠:“芊芊,你误会了,其实陈予淮……”


    胡玉芊抱着胳膊翻白眼:“你不会又要说他刚才在放屁吧?”


    “咳。”唐柠被呛到,但仍不死心地狡辩,“其实是他刚才忽然跟我表白,我一把推开他告诉他‘不行哥哥这是七形的爱’!”


    胡玉芊显然不信,唐柠尴尬咬着嘴唇,揪了揪陈予淮的袖子,挥手示意他先去忙。


    偏偏陈予淮在胡玉芊那样谴责的视线里被激起了叛逆心思,假装不懂唐柠的意思,低头把耳朵凑到唐柠嘴边,“怎么了,宝贝?”


    一声“宝贝”,唐柠感觉好像听到停滞的空气里有乌鸦飞过的啼叫声。


    她怒瞪陈予淮:“滚。”


    陈予淮眉眼含笑地,直接把脸往她嘴上怼了下,然后直起身子,边整理领带边跟唐柠说,“好的,宝贝。”


    男人走了,走廊里两个女生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唐柠:“芊芊,不是你想的……”


    胡玉芊学陈予淮说话,把身体扭成麻花:“宝贝~~”


    “他吃错药了。”唐柠也很无语,但这种情形肯定瞒不住芊芊了,她只好承认,“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样,确实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AI:好的,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你的意思,将用最简洁、最科学、最完整的规则计算你们的配对指数。一百昏!一百昏!你们俩是绝配!


    陈予淮:五星好评。


    第35章 给他34拳


    “啊啊啊——”胡玉芊尖叫, 住院区笼子里的狗都被吓得跟着嚎了一嗓子。


    “嘘,嘘,你小点声。”唐柠食指比在唇前, 求姐妹低调保密。


    这下子,中午庆祝的酒桌上又少了一位贵宾。


    唐柠被胡玉芊绑架到快餐店,啃着烤鸡架交代这段地下情的始末。


    该说不该说的唐柠都说了, 只求胡玉芊自己吃瓜吃饱了, 别给她传出去。


    胡玉芊答应了,但不理解:“你俩谈都谈了, 干嘛要等半年才公开呢?咋滴, 你怕你俩谈不久就分手尴尬?”


    “算是吧。”唐柠有些话其实也憋好久了, 现在终于有个知情者,她忍不住倒豆子似的都说给芊芊听,“主要我俩真得太熟了, AI都说我俩有那个什么……斯德哥尔摩效应了。”


    她想一半想到卡壳, 忘了昨天看到的那个术语,随口说了一个。


    胡玉芊惊讶:“啥?你俩谁虐待谁?不是,你们玩这么花吗?我以为你们是纯情兄妹来的!”


    唐柠不知道胡玉芊联想到什么上了,赶紧改口, “那可能不是这名, 反正就是我俩太熟了, 老夫老妻一样, 你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我就怕没谈两天我改主意了,然后两家人都没法来往了。”


    胡玉芊不愧是阅文无数的小说妹,一瞬间几百个故事涌入脑海,开解唐柠说:“就算分手也没事啊, 你知道我每次参加同学聚会最爱的环节是什么吗?是八卦我们班那对分手的‘班对’近况!”


    唐柠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一对当时在中学就很暧昧,是连老师都会偶尔打趣的存在。后来他们在大学恋爱后,又分分合合的。


    直到如今,同学聚会的老友们还爱提起往事,看他俩红着脸或是红着眼干一杯。


    “就你跟陈予淮这二十几年的交情,恋爱怎么可能平淡呢,那AI胡说八道的,你俩实在觉得无聊了就分个手再搞个破镜重圆,或者来点很海情天的剧情也行啊。”胡玉芊指点江山,“这个没有新鲜感,我想想啊……你俩不会还没睡过吧?”


    唐柠的牙给鸡骨头硌了一下,尴尬地压低声音,“睡过,不过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她在北城的时候跟陈予淮同床共枕过一次,那会儿他俩刚在一起,陈予淮怕擦枪走火都不跟她一起睡,自己睡次卧。


    回了琴港之后,他俩更是“相敬如宾”了,在爸妈眼皮子底下当乖宝宝。


    “妈耶~~”胡玉芊的笑容有些荡漾,“那算啥睡过啊。我说唐果果你真是忍者,陈予淮那西装一穿,背头一梳,帅得我都想吃窝边草了,你居然把持得住?”


    唐柠被她说的,双手挡在嘴边掩盖笑意,“别这样,我俩都是很传统的人。”


    胡玉芊不屑地“嘁”了一声,“刚才还说自己不安分,现在又成传统人了?你如果真传统的话,他这么合适的结婚人选你还犹豫什么?小唐同志,你如果有什么心思不想跟我说也没关系,不过你自己可得想清楚啊,别错过了又后悔。”


    唐柠:“你之前还说他虽然很完美,但不是男主命呢!”


    胡玉芊怒拍桌子:“那是我没见过他穿西装!我靠我哪知道他穿西装是这个样子!我收回我以前说的屁话,我将拥护这个帅哥做我姐妹老公的第一候选人!”


    小姐妹叽叽喳喳说了一下午。


    傍晚陈予淮来拳馆接唐柠,唐柠认真看了看穿西装的男朋友,确实挺魅惑。


    她的审视让陈予淮有点不安,怀疑胡玉芊是不是撺掇唐柠什么坏事了。


    确实撺掇了,只不过跟他想得那种南辕北辙。


    回家的车上,陈予淮随口问唐柠:“你想当公主还是想当魔法师?”


    唐柠皱眉:“我怀疑你在内涵我的头发。”


    “不是。”陈予淮笑,“之前说带你出去玩,你看看你这几天的排课能不能空出来三天?”


    唐柠有点疑惑:“刚开业你就跑出去,没事吗?”


    陈予淮前面试营业阶段已经把运营流程都带上正轨了,就是因为开了业才能缓口气,“没事,你想想,去沪市还是北城?”


    “嗷!我要当公主!明天就出发吗?”唐柠眉开眼笑,迫不及待。


    “可以。”陈予淮答应。


    唐柠立刻就给拳馆工作群发信息安排调班,自己做老板的好处此刻尽显。


    陈予淮看她自从昨天烫了头发后就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跟她一起到家门口,跟唐爸唐妈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沪市出差,总公司发了游乐场门票,他带唐柠一起去玩。


    唐柠在旁边点头:“我正好休息几天。”


    她本就在沪市上的大学,唐爸唐妈对她去沪市并太担心,“行,你这段时间开店也挺累的,放松一下也好。”


    他俩说走就走,唐柠收拾行李的时候,陈予淮已经机票信息发给她了。


    唐柠确认了一下时间,把行李箱扣上放在床边,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出去玩的话,他俩开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啊?


    这问题她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上了飞机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陈予淮。


    陈予淮看着她,认真回答:“一间。”


    “哦。”唐柠得到答案,就扭头看窗外的云海,看一会儿又凑到陈予淮耳边问,“大床房还是标准间啊?”


    陈予淮挑了挑眉,他订的确实是标准间。他学唐柠那样凑到她耳边,也小声说话,“都可以,柠姐说了算。”


    唐柠耳朵一热,把他推开,对着窗外天际线冷静了片刻。


    可恶,怎么感觉被他撩了。


    唐柠从来不服输,被调戏了当场就要还回去。她忽然侧面抱住陈予淮的腰,脸靠在他肩上,声音不大不小地娇嗔:“姐夫~你什么时候和我姐离婚娶我啊?”


    坐在陈予淮另一边的络腮胡大哥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俩,大概觉得不太礼貌,又赶紧把头转回去坐正了。


    陈予淮低头看看唐柠,面不改色:“离不了。离了就没钱养你了。”


    络腮胡大哥抬手捂着太阳穴,耳朵竖起来吃瓜。


    唐柠没想到陈予淮这家伙现在脸皮这么厚,这么羞耻的台词他居然都不尴尬!


    陈予淮对她笑笑,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怀里,“咱们俩胃都不好,就乖乖吃你姐的软饭吧。”


    “噗嗤。”大哥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


    “……”唐柠捶了陈予淮一拳,坐回去,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闭眼睡觉。


    丢死人了。


    飞机落地是午后,陈予淮带唐柠到市中心的酒店办入住。


    唐柠看见房间里的两张单人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先休息一下,我要去趟这边的晖宠。”陈予淮把行李箱放进柜子里,跟唐柠交代了一声。


    “啊?真是出差啊?”唐柠表情错愕,随即有些不高兴。


    陈予淮解释:“就简单看看,孙书栎找我,最多三个小时就回来。后面两天我都陪你,好不好?”


    唐柠把外套脱了,躺到床上背对着陈予淮撇嘴:“我说不好你难道就不去了吗?”


    屋里安静了片刻,陈予淮把大衣也脱了,坐到唐柠的床上从背后环抱着她,“好吧,不去了。”


    唐柠仰头看他,冷哼了一声。


    许久没有两个人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了,还是酒店房间这么暧昧的空间。


    陈予淮躺下去,扣着唐柠的脖子让她转身和自己接吻。


    他刚才吃了薄荷味的硬糖提神,清凉的甜味从舌尖传递到唐柠嘴上。


    唐柠闭上眼,仰着脖子回吻他,鼻尖触碰的时候像有细微的电流流过,连穿插在他头发里的手指都酥酥麻麻的。


    陈予淮的亲吻从她嘴边一直到脖子、锁骨,然后深吸一口气埋在她肩上平复心跳。


    他不亲她了,唐柠睁开眼看他。


    刚才她好像有些失神,脑子乱乱的,只是循着本能和他亲热。


    现在她回神了,说话依旧直白得不要命,“你硬了啊?”


    陈予淮在她脖颈间闷笑了声,“嗯。”


    他屈起膝盖跪在床上,尽量不压着她,又稳了几个呼吸才起身。


    陈予淮耳朵和脖子都红了,唐柠本来没害羞,看他这个样子倒跟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想了想,挥挥手赶他走,“你去找你的好基友谈事吧,我也约姐妹逛个街。”


    陈予淮:“不是舍不得让我走吗?”


    唐柠:“少臭美!你赶紧把工作上的事搞定,后面两天专心陪我!”


    “好。”陈予淮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跟唐柠蹭了蹭脑袋,“你跟朋友结束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唐柠刚才随口说的,她沪市的同学朋友虽然多,但大家都要上班,也没谁是能临时约出来的。


    哦,有一个!


    唐柠给巴朵发信息:“姐,在忙吗?”


    巴朵回了个电话,她正在会馆护肤,听说唐柠来沪市了,开心地喊她去公司楼下喝下午茶。


    唐柠出现在巴朵面前时,预料到她不会放过自己这颗橘子头了,只是没料到她嘴会那么毒,“Oh my god!唐柠你抛弃我就是为了回去当村姑吗?”


    唐柠翻个白眼,接话道:“嗯,这样方便下海打渔,鱼群看见了以为是海藻就围过来了。”


    说得巴朵一愣一愣的,摘下唐柠的帽子观摩了一分钟,还是无法容忍她糟糕的品味,拿起手机给自己的造型团队打电话,“过来几个人,给我们小美人鱼变个身。”


    巴朵就像是手持魔法棒的教母,对着唐柠点一点,她就从灰姑娘变成水晶鞋公主——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个晚上,陈予淮你怎么办啊


    第36章 给他35拳


    造型团队只是简单给唐柠把卷发重新修剪, 感觉也没动几刀,可她整个气质完全变了。


    也可能跟耳边夹得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发夹有关,贵气逼人。


    巴朵亲自给唐柠挑了条新裙子, 银色碎钻缀满领口。


    唐柠换上以后,真心的笑容就没消散过。


    她问前老板:“朵儿姐,你不打算要孩子是吧?”


    巴朵皱眉:“干嘛?”


    唐柠:“两百多天的我没法选择降生在哪个家里, 二十多岁的我想重新给自己找个妈。”


    巴朵翘着兰花指喝茶:“德性, 你抛弃我的仇恨我会记一辈子。”


    唐柠:“如果给我砸钱、让我变美是你的报复手段,我心甘情愿、欣然接受。”


    巴朵被唐柠逗乐了, 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唐柠感谢了她点赞之恩, 帮自己带了不少客流。


    说起那些视频, 巴朵又嫌弃上了,吐槽她自己拍摄剪辑的质量太草台班子了。


    唐柠也想搞点高级的,可成本受限啊。


    巴朵盯着她一身公主的装扮, 勾了勾手指, “我今天正好有个拍摄,你跟我一起拍。”


    临近圣诞节,巴朵本来有个拍摄计划是拍变装小鹿的,现在她改主意了。


    巴朵也去换了一套蓝色的公主裙, 跟唐柠站在一起要更美艳一些, 但那是她个人的气质, 单从妆造来说没有刻意压妆, 很像姐妹。


    巴朵跟唐柠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就是两个公主从旋转楼梯上逃跑,在被追杀的感觉,俯拍到怼脸,然后啪一个转场变装, 穿拳击服高抬腿踢沙袋大概那种。”


    她一说,唐柠就明白她的意思,比了个OK的手势。


    和同频的人合作就是舒服,她们只拍了两条就完成了,巴朵看了看监控器,很满意地喊唐柠晚上一起去喝酒。


    唐柠犹豫了一下,给陈予淮发信息:“巴朵姐找我吃晚饭,你有别的安排吗?”


    陈予淮回:“你去玩吧,这边有台手术书栎想让我一起,晚点我接你。”


    唐柠不知道这是陈予淮为了给她空间编的借口还是什么,如果是真的,那孙书栎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让来旅游的人加班呢!


    巴朵带唐柠去喝酒,喊了几个帅哥来陪着唱歌、玩游戏。


    唐柠主要负责吃东西,间或跟巴朵碰个杯,再就是一起蛐蛐几句巴朵讨厌的人。


    巴朵晃着酒杯,看麦克风前劲歌热舞的帅哥,问唐柠:“你真就甘心回老家了啊?”


    “实不相瞒,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怀念过沪市的纸醉金迷。”唐柠诚实承认,“倒也谈不上甘不甘心的,只是觉得是不同的体验吧。我还在寻找我人生的意义。”


    巴朵哧笑一声,“小文青。”


    她年少经历家庭变动,很早就过着尔虞我诈、争夺家产的日子,确实跟唐柠这种“正常人”不太能共情了。


    但巴朵也挺羡慕唐柠的,“起码你有爸妈,有可以当退路的家。哦,你还有个竹马哥哥。”


    正说着,竹马哥哥来了。


    陈予淮推开包厢的门,唐柠闻声转头,看到是他不自觉绽开笑容。


    不甚明亮的房间,旋转洒落星辉的灯球,明媚耀眼的她。


    陈予淮呼吸停滞了一拍,听到唐柠跟他介绍,“朵儿姐,之前在北城你见过的。”


    陈予淮对巴朵点点头打招呼,又扫了一眼屋里的四个帅哥,向唐柠挑挑眉:不介绍一下?


    唐柠嘿嘿笑:“这几位你就不用认识了。”


    男朋友来接,唐柠跟巴朵道别,“在北城的时候没能好好说一句,谢谢你,朵儿姐。”


    巴朵挥手:“你少煽情,快走吧,会再见的。”


    唐柠提着袋子,挽着陈予淮的胳膊离开。


    一出门,陈予淮就把大衣脱下来给唐柠穿上,低头的时候闻到了酒味,“喝酒了?”


    “嗯。”唐柠把袖子套上,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公主裙,有点冷,“没喝多少。”


    陈予淮先拿手机打车,看着唐柠这一身,再看看袋子里换下来的她的衣服,问她:“公主殿下可以穿牛仔裤打底吗?”


    会所是不冷的,但出了门肯定要遭到寒风洗礼。


    在风度与温度之间,唐柠还是选择了保暖。


    她跑去卫生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把陈予淮的外套还给他:“你也别耍帅了,要是感冒了没法陪我玩,我会很生气的!”


    “你是要玩什么很费体力的游戏吗?”他逗她,“感冒也没关系吧。”


    唐柠傲慢地抬高下巴,嘲笑他:“你也就是打打嘴炮了,标准间先生。”


    她大步走向风里,先一步上了出租车。


    陈予淮吃瘪,无语地笑了下,跟在她身后坐车回酒店。


    两人都吹了风,一回房间先后冲了个热水澡驱寒,唐柠先洗的,陈予淮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在床上闭眼睡着了。


    他走过去试了试她的额温,没发烧,大概是喝了点酒犯困。


    陈予淮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视线在她和自己的床上几个来回,然后把两张床中间的茶几搬起来。


    还好,是可以移动的。


    陈予淮吭哧吭哧把自己那张床推到唐柠床边,两张单人床合并成一张双人床。


    唐柠睡得挺沉,陈予淮这么一通折腾她都没醒。


    倒是在陈予淮靠过来的时候,主动转到他怀里,枕着他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


    陈予淮很小声叫她的名字,“唐柠?睡了吗?”


    唐柠迷迷蒙蒙地“嗯”了一声。


    陈予淮笑了,真可爱。


    他摸到墙上的控制开关,把灯都关了,抱着唐柠闭上眼睛,心内柔软。


    心里想着要去游乐场玩,唐柠天刚亮就醒了。


    醒来回忆了几秒自己为什么会在陈予淮怀里,没想起来。


    陈予淮睡觉的时候习惯不穿上衣,唐柠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一把掀开被子,欣赏美色之余还上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保持身材是一个帅哥的基本素养,唐柠挺喜欢陈予淮这种薄肌身材的,不夸张又养眼。


    陈予淮被冻得一激灵,抱着胳膊坐起来,“冬天掀人被窝,这是什么酷刑?”


    唐柠抬脚踢踢他腿,“快起来,我要回我的快乐老家了!”


    “嘶,往哪儿踢呢?”陈予淮一把握住她脚踝,往旁边拉开,表情玩味。


    唐柠咳了一声,她没注意。


    两人起床洗漱换好衣服,陈予淮把行李也收好了,今晚要换到园区酒店去住。


    唐柠看着拼到一起的两张床,调侃他:“不会又订的标间吧?你何必多此一举。”


    陈予淮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当健身了。”


    准备妥当要出发的时候,陈予淮又接到了孙书栎的电话,请他再去看看昨天做手术的那只狗,商量一下后续方案。


    陈予淮看唐柠一眼,唐柠能说什么呢,狗命关天,“你先忙,我等你。”


    “一起吧,不会太久。”陈予淮拉着唐柠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看完我们直接去游乐场。”


    许久未见,唐柠再见到孙书栎感觉他气质变化挺大的,沉稳了许多。


    但那也不碍着唐柠看他不顺眼:“我们一共来玩三天,你连着两天拉他当苦力了。”


    孙书栎递上一杯热茶,“嫂子息怒。”


    唐柠一呛,好陌生的称呼。


    陈予淮去诊室了,孙书栎陪唐柠聊了几句,“也不能全赖我啊,这毕竟是淮哥的店,我拿不定主意只好求老板出山了。”


    唐柠惊讶:“啥?这不是你的店吗?”


    孙书栎比她还震惊:“不是啊?我顶多算是个挂名店长,拿分红,投钱的是淮哥。”


    唐柠沉默地看了一圈,这同样名为晖宠的宠物诊所比琴港那家要小很多,但装修风格确实是一样的。她开始还以为是这个品牌的连锁店都这个风格。


    孙书栎看唐柠不说话,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陈予淮没告诉唐柠的话应该有自己的考虑吧。


    唐柠问他:“这店是他什么时候投的?”


    孙书栎斟酌着答:“我们实习那年,上学期他就在筹划了。”


    哦,就是她刚毕业在沪市工作的时候。


    唐柠大概懂了,她拍拍孙书栎的肩,“谢谢你告诉我,下次请你跟悠悠吃饭。”


    孙书栎眼神一黯,“分啦,她跟家里安排的人在相亲。”


    唐柠记得孙书栎是为了女朋友来沪市工作的,可这冬天还没过去呢,他的春天好像就来不了了。


    她有点无措,不知道该要安慰还是劝说什么。


    孙书栎自己先笑着消解这尴尬:“没事,淮哥也说过,所有的选择都是为自己,扯不到任何人身上。”


    有护士来找孙书栎:“陈医生请你一起会诊。”


    孙书栎跟唐柠招呼了一声先走了。


    唐柠坐在等待的位子上,旋转着行李箱发呆,视线落到墙上的医生介绍上,陈予淮的证件照都比别人帅很多。


    她很想问问他,就那么喜欢自己吗?


    不过这问题好像没有问的必要了,这个宠物诊所的存在已经能回答一切。


    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选择就已经是她。


    这爱好像比她想象中还厚重很多。


    那不如换个问题好了。


    问问他,今晚还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吗?


    第37章 给他36拳


    陈予淮忙完了诊所的事, 一手拖行李一手牵唐柠去游乐场。


    车程漫长,两人聊天。


    陈予淮问她是不是听孙书栎说什么了。


    唐柠:“他说他跟小悠分手了。”


    陈予淮:“嗯,家里不同意他们结婚, 小悠家境比较好,书栎不想拖着浪费她的青春。”


    唐柠:“那他俩就这么散了啊?”


    陈予淮看她,她正为了别人的爱情操心遗憾, 他把她手掌抚平, 跟她十指交扣,“不知道, 难说。”


    唐柠指尖在他的骨节上摸了摸, 又说:“他还说这个诊所也是你的,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要来沪市啊,是为了找我吗?”


    陈予淮瞒着是不想让她有压力,但她现在知道了也没必要骗她。


    他反问:“不然呢?怎么, 现在知道了, 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唐柠沉吟,“感觉我以前对陈叔叔说话还是不够恭敬。陈予淮,你爸真是高富帅!”


    陈予淮抿唇,她真是知道怎么气他。


    唐柠得逞地坏笑, 她戳戳他的小梨涡, “你也厉害,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你以后肯定更厉害!”


    陈予淮扯过她的手,两只手都握在自己手里,“我这么厉害,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唐柠凑在他面前, “姐夫~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又来?


    陈予淮皱眉,透过后视镜看到司机八卦的眼神,叹了口气,无奈地抱住唐柠用力勒了勒,“你怎么这么调皮嗯?你这个小可爱。”


    唐柠把脸仰起来:“小可爱是骂人的话。”


    陈予淮不懂。


    唐柠给他讲解了短视频的字幕要屏蔽骂人的话,“贱人”之类的都是用“小可爱”替代。


    这种没营养的知识,也就陈予淮会认真听她讲,听完还会回应:“知道了,那下次不说了。”


    她插科打诨,他顺着她的话题闲聊,没再提工作的事。


    但陈予淮能感觉到唐柠心里有事,可能只是一些小心思,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有一瞬间有类似后悔的情绪,原来好朋友和男朋友真的不同,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无话不说了,也或许,她心里的秘密涉及到他,无可奉告。


    陈予淮患得患失的,唐柠倒是玩得挺开心。


    她忙着跟漂亮的人偶们合照,跟在小孩后面排队坐过山车,一直玩到太阳下山。


    趁着游客们都去广场前排队等烟花,唐柠又拉着陈予淮冲了两次热门项目,然后心满意足地跟他回酒店了。


    这么冷的天,她才不要在外面挨冻呢,烟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她预备了更精彩的节目。


    陈予淮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唐柠坐在床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眼巴巴地对他抛媚眼。


    陈予淮仰头无语地笑了一声,“这是干嘛?别闹。”


    唐柠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哥哥,来坐呀~”


    陈予淮转过身,从衣柜里拿了件她的衣服丢给她,“穿上。”


    唐柠撅嘴,这男的怎么回事啊?


    她没接那件落在床上的开衫,站起来,抬手圈住陈予淮脖子:“你不是之前还说你想跟我做……”


    陈予淮“咳”了一声,“想是一回事,我现在没打算动你。”


    芊芊还说她是忍者呢,唐柠心想,这位大哥才是真神龟!


    她落下来一只手,解开陈予淮睡衣中间的两颗扣子,从缝隙里穿进去抚摸他紧绷起的腹肌,“那你怎么打算的?”


    她小手乱蹿,陈予淮身体里的邪火也跟着乱窜,他一低头,就看见她身上裹得不怎么严实的浴巾,还有紧实的身体曲线。


    陈予淮深吸一口气,把唐柠推坐在床上,双手把自己睡衣剩下的扣子解开了。


    唐柠看他主动脱衣服,以为他要解放天性了,结果大哥把衣服脱了以后,拉着她的胳膊给她套上了。


    不仅套上,还帮她把扣子一颗颗又扣上。


    陈予淮不容商量的语气:“结婚之前我不会跟你做的。”


    唐柠愤愤捶床:“你就知道我肯定会跟你结婚吗!”


    陈予淮淡然:“那我更不能跟你做了。”


    唐柠感觉要气晕了,她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陈予淮跟她装什么柳下惠啊?


    她“啊”的一声扑到床上,对着枕头一顿揍,然后把脸埋在枕头里,心想她再也不要理陈予淮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陈予淮拿着吹风机走到床边,插上电源,握起唐柠的头发给她吹还没干透的发尾。


    唐柠本来在生气的,可是这温暖的嗡鸣声又让她心软了。


    她眼眶里蓄满了委屈的眼泪,扭头质问陈予淮:“我是胸不大还是屁股不翘啊?你这样拒绝我,我很伤自尊的!”


    陈予淮一板一眼地答:“胸也漂亮,屁股也漂亮,我只是看着你都觉得快要憋爆炸了。我定力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所以你别招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擦掉唐柠气哭的眼泪,“乖。”


    唐柠坐起来,控诉他的大男子主义:“谁要你当好东西了,我是个成年人,能为自己负责了,我想跟谁上床是我的自由,我对我自己身体有完全自主权!”


    陈予淮情绪稳定,换了一把头发继续吹,“你不用跟我扯什么性解放、性自由,男人和女人身体构造不同,不管从生理安全还是社会舆论上,这种事对你和对


    我的影响不可能是对等的。听我的吧,我不会害你。”


    唐柠又生气了,她积蓄的怨念一起爆发,“陈予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爱得特别深沉,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大情种啊?”


    陈予淮把电吹风关了,认真听她骂人。


    唐柠又委屈又愤怒:“你没长嘴吗?就算我们俩很熟,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知道你到底想的什么?你喜欢我,你又不说,那你不说就算了,你还默默搞什么付出,又是在沪市开诊所,又是在琴港开医院,就只会围着我打转是吧?你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陈予淮:“听起来像在夸我。”


    唐柠用力捶了他一拳:“你有病吧!这是夸吗!我在骂你!我嫉妒你!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做这么多,别人听了都觉得我能得到你的喜欢是我命好,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又不是你的附庸品。你是很好,那我也很骄傲,我哪里配不上你了?”


    她的输出全是情绪,逻辑不多,但陈予淮听明白了。


    明白以后觉得荒谬。


    他问她:“你怎么会觉得你跟我不配啊?咱俩绝配、顶配、天仙配。”


    这词还是今天唐柠科普网络梗的时候刚教他的。


    唐柠被他逗笑了一秒,又恢复严肃,“不是我觉得,事实就是这样,连我妈都更喜欢你。”


    她不愿意承认的心思就这样被戳破。


    纵然她自小阳光开朗,可青春期对容貌最为敏感的时候,也会对自己的身材焦虑。


    会在看到帅气的陈予淮和漂亮的校花并肩时生出小小的自卑和羡慕。


    就算掩盖得再好,就算很多年过去,现在的她已经不那么“普通”了,她偶尔还是会冒出怀疑:陈予淮会不会只是习惯了和她在一起,或许有一天他会觉得对她的付出太多,太不值得。


    陈予淮沉默盯着她,没有回应她的质问,拿来手机打了个电话。


    唐柠眼尖,看到他是打给她妈,吓了一跳,想抢手机,电话已经接通了。


    她不知道他要干嘛,对他狂使眼色,让他别冲动。


    陈予淮:“喂,阿姨,问你个事,如果我和果果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唐妈音量拔高:“啥?你们去水边了?”


    陈予淮:“你别紧张,就是朋友聚会在玩游戏。您救谁?”


    唐妈松了口气:“臭小子,哪有这么开玩笑的,当然是救我闺女,不止我救,你也帮我一起救啊,你游泳不是很好嘛。”


    陈予淮:“好的阿姨,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嗯,我们跟朋友再玩一会儿就回去。”


    电话挂断,陈予淮对唐柠展示手机:“你妈更喜欢你。”


    唐柠把他手机扔一边去,骂他:“你真的有病!”


    “嗯,我有病。”陈予淮承认,“我没病的话也不至于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问我是不是没长嘴,喜欢你不说。我不敢说,我怕你被吓跑,我对你的好都那么明目张胆了,你就是看不见,你就装看不见。”


    最后那句,他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唐柠噎了一下,她是看见了,她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有“配得感不足”的时候,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有期待却又怕期待落空。


    陈予淮继续说:“我是为你做了很多,那是我乐意,我为你做这些事我觉得高兴,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怕你感觉被胁迫了。你看,你只是知道我为了你在沪市开诊所,你就要献身,然后呢,跟我说你也付出了,咱俩扯平?”


    唐柠红着眼眶看他。


    陈予淮把脸偏开:“你不用装可怜让我心疼,话既然说到这了,咱们不如就把话说明白。我以前总以为你的钝感是对我有愧疚,因为我对你好而你不喜欢我所以愧疚。”


    他俩大学分开的这几年,确实偶尔都会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时刻,克制地规避着那些会产生暧昧的情绪。


    陈予淮把她下巴抬高,盯着她的眼睛:“但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是觉得我太好了?觉得咱俩不配?这太莫名其妙了。你知道吗,阮星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她决定放弃喜欢我这件事,是因为她发现,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是最帅的。”


    这样的对视,唐柠的浪漫过敏症又犯了,她试图讲个冷笑话:“哦,可能是因为你每次见我都要抓个发型吧。”


    “……”陈予淮又笑了,很努力找回刚才严肃的氛围,但语气温柔了不少,“你说是就是吧。唐柠,如果你觉得我很优秀,那是因为我想站在你身边,我想被你看到。我要很努力才变得优秀,但你不一样,你不需要做什么,你的存在就已经像阳光一样耀眼了。我最骄傲的事就是成为你的男朋友。”


    唐柠有点懵,但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她根本就忍不住不笑。


    陈予淮亲了她一口,即便这些话可能不会完全抚平她的心结,但一次不行说两次,说多了她总会认清的。


    “唐柠,你不必管别人赞不赞同、认不认可,你只需要关心一个人的感受。”陈予淮拇指在她脸颊上揉了揉,“就是你自己。”


    就像他跟孙书栎说的,所有选择都是为了自己,扯不到别人身上。


    她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个别人也包括他。


    唐柠觉得那岂不是活得很自私,但不可否认,他说的这些话让她挺心动的,“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花言巧语。”


    陈予淮半蹲在床边,认真地跟唐柠平视:“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的时候这些话自然而然就在脑子里了。”


    唐柠想笑,可她嘴角一咧,眼泪不听话地就一串串流出来,任她怎么撇嘴都憋不回去。


    她哭哭咧咧地问:“那你都这么爱我了,还不跟我睡啊?”


    陈予淮笑着给她擦眼泪,逗她:“嗯,你死心吧,我家教很严的,结婚之前你休想得到我。”——


    作者有话说:唐柠:早晚睡了你!


    陈予淮:结婚的话中午也可以睡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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