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白得晃眼

《穿越后主角只想回现代》百合耽美小说_止微澜

    纪陵看看叶善,再看看两人牵着的手,恍然大悟。


    叶善:“……”不是,你恍然大悟什么了?


    纪陵矜持:“怎么?舍不得松开了,光天化日不太好吧,让人看见我清白就没了,当然你要是愿意负责那想摸多久摸多久。”


    拉个手怎么就清白没了。


    叶善仿佛被烫到似的迅速松开。


    纪陵:“?”


    他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你嫌弃我?!”


    叶善:“……”拉手不行,松开也不行,真难伺候。


    叶善一句话没说,纪陵已经把整场戏演完了。


    “没嫌弃,”叶善无奈,“刚才是情况紧急才拉你出来,现在总不能牵着手回去吧。”


    纪陵小声嘀咕:“也不是不行。”


    叶善没听清:“你说什么?”


    纪陵微笑:“我什么也没说。”


    叶善不太信,但鉴于他这会难得心绪杂乱,也没追问。


    晚上,叶善又做梦了,他最近做梦很频繁。


    今晚梦到的是那条漆黑、看不清人脸的巷子。


    只是巷子里接吻的不是那天的狱卒跟他对象,而是叶善自己和……纪陵。


    那晚,他盯着纪陵的唇,想了好几次有那么好亲吗?


    于是梦里,他真的吻了上去。


    纪陵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生涩的吻。他轻轻笑了一下,单手扣住叶善的腰,把他抵在墙上,俯身重重回吻。


    叶善心想,好像是挺好亲的。


    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做梦,又忍不住想,如果是现实的纪陵,会是什么反应。


    该不会大声叫嚷着自己清白没了,让他负责吧。


    好像有些煞风景,叶善被自己的奇思妙想无语到了。


    “想谁呢?”梦里的纪陵不满他分神,手指扣住叶善下巴,抬起,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叶善:“……”好为难的问题。


    他总不能说其实你是我做的梦,我在想现实中的你吧,只好闭上眼。


    纪陵却以为他真在想别人:“在我怀里还敢想别的男人,当我不存在吗?”


    于是动作愈发强势,手上的动作也愈发恶劣。


    叶善:“…………”


    这种自己绿自己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究竟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一定是最近狗血短剧看多,被腌入味了,才会梦到按墙掐腰红眼文学。


    梦里的纪陵褪去了现实中披在身上那层轻佻随性的外衣,因此显得更加强势,不遗余力想逼迫出叶善更多的姿态。


    无论是脸上泛起的潮红,还是压抑在喉中细碎的尾音。


    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声交错起伏,叶善被禁锢在方寸之地,无法逃离,只能任由纪陵一步步侵略自己的领地。


    暗巷可能真的适合什么偷情文学,换做现实,叶善早就清醒了。


    但这是在自己的梦里,于是可以放肆。


    他沉浸在纪陵一声声“阿善”“善善”“乖宝”的亲密称呼里,享受着片刻欢愉。


    缠绵的、放纵的、餍足的。


    纪陵动作也更得寸进尺,直到他把手放在叶善腰带上,试图解开。


    叶善瞬间清醒。


    “……”


    他坐在床上,呼吸声有些重,而后沉默良久。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难不成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切的一切都怪那晚巷子里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等彻底冷静下来,叶善才开始起床。在穿衣服时,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换了一套新的。


    纪陵向来早起,此时已经在庭院里洗漱了。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有些惊讶,今天叶善似乎比平时起得早。


    他转身,整个人突然愣住。


    以前叶善因为年纪小,总是偏好鸦青、青黛这些颜色偏深的衣服,显得沉稳内敛。


    今日他难得穿了一身鲜艳的衣裳,银朱色织锦长衫,袖口用金丝银线绣出卷云纹路,腰系白玉革带。


    一阵微风拂过,朱红色衣袂翻飞,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纪陵看直了眼。


    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应该强行稳住自己,保持镇定,然后调侃两句叶哥今天穿得真好看,怎么突然换衣服了。


    然而他今天才发现,真正被惊艳到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平时积累了很多夸人的句子,这会脑子却全是空白,仿佛文盲,连夸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夸起。


    只觉得叶善浑身上下都是漂亮的。


    所以还是不要开口了,万一自己没文化,突然蹦出一句“卧槽牛逼”,那就完蛋了。


    叶善:……?


    他怎么没反应?


    叶善对自己的脸还是有信心的,他设想中的纪陵见到自己,不应该一点反应也没有。


    纪陵不说话,叶善也沉默了,他总不能说你看我新换的衣服好不好看吧。


    ……他刚刚是脑子抽风才会换这身衣服。


    不过这会也不能回屋换回去,这样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纪陵轻轻吐出一口气,确保自己看不出异样:“早上好?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叶善面无表情:“做了一个梦,被吓醒了。”


    “做梦了啊,哈哈。”纪陵不知怎的,有些心虚,眼神飘忽,“巧了,我昨晚也做梦了。”


    叶善微笑:“那可真是太巧了。”纪陵绝不会猜到自己做的什么梦。


    纪陵没话找话:“你今天还要去王府当值吗?”


    叶善本来不打算去的,不过现在准备去了,不然一直待在家里,面对不解风情的纪陵,他会无地自容的。


    于是淡淡吐出一个字:“去。”


    纪陵发现今天的叶善似乎心情不太美妙,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好,那我晚上还去接你。”


    叶善表情终于变好了一点,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等叶善走后,纪陵立马倒在院中的躺椅上,捂住眼睛。


    他今天不敢面对叶善的另一个原因是,昨晚做了一个极其恶劣的梦,醒来后到现在还没忘。


    漆黑的巷子,他把叶善按在墙上,任由他在自己手中反抗挣扎,然后轻而易举扼制住对方动作。


    低头,为所欲为。


    梦里,他把自己早就想做的事,在叶善身上尽情做了一遍。


    看着他在自己手中发出破碎的低吟,眼尾被一点一点染红,漂亮到惊人。


    骨子里的掌控欲得到异常满足,变本加厉想要索取更多。


    想看他双手揽住自己脖子,挂靠在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着力点。


    想听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各种称呼都来一遍。


    还想看他承受不住,忍耐到极致,彻底破碎。


    ……


    醒来后的纪陵直呼卧槽有变态。


    他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后得出自己就是一个变态的事实。


    即使不承认,他骨子里依旧是那样的人,恶劣、混蛋、欲壑难填。


    于是坦然接受,心安理得。


    单是昨晚的梦已经过分到那种程度了,纪陵不敢相信,如果梦里叶善穿的是今天这一身,他会怎么样。


    大概率会忍不住,然后笑纳了变态这个称呼。


    纪陵对自己梦里的种种行为,没有后悔,全是回味。


    叶善上值后,本来跟往常一样无聊,随便巡视一圈,顺便抽空思索昨晚的梦和对纪陵的感觉。


    结果半途被殷图叫走了。


    叶善有些惊讶,他跟殷图早就闹崩了,平日里能避则避,没什么话可说,定王也知道两人关系复杂,默许了他的态度。


    殷图今天是抽什么风,突然想起自己了。


    叶善到了后,殷图抬头,多看了两眼他的衣服:“你很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


    叶善:不是很想听中登讲话。


    “想换种穿衣风格。”


    殷图声音有些严肃:“听说昨天殿下邀请你那个同乡喝茶,结果你半途直接闯进去,把人带走了?”


    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叶善随意编了个理由:“我怕他不识规矩,冲撞了殿下。”


    殷图不信,他自认这世上没人比自己更了解叶善的本性,哪怕是定王也不如他。


    叛逆、轻狂、不驯。


    这三个词足以概括叶善本性。


    “你是担心殿下会对他不利。”说到这里,殷图轻嗤一声,“区区一个庶民,哪里值得殿下在意,不过是因为你,殿下才高看他一眼,你倒防起来了。”


    叶善对殷图使出了往常的敷衍大法,一边嗯嗯嗯你说得对,一边想,我也没变丑啊,早上照镜子时依旧很好看、很完美。


    所以那家伙到底为什么没反应。


    难道真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惜古代没网,他既不能求助广大网友,又不能找贺明煦、范宁这几个狗头军师帮忙,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纠结。


    还要忍受殷图的喋喋不休。


    殷图见他明晃晃走神,加重声音:“想什么呢?”


    叶善回神:“没想什么。”可能是因为马上要摆脱这些人的原因,叶善连装都懒得装了。


    殷图沉声强调:“叶棠!我是你老师!”


    叶善漫不经心想,哦,那我老师那可多了去了。


    前面有语文老师、数学老师。


    后面有高数老师,线代老师。


    你才排第几。


    “罢了罢了。”殷图见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今天叫他过来的真正目的。


    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这里面的东西,你认识吗?”


    叶善视线随意扫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盒子里东西的那一刻,他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


    是他射出的两颗子弹。


    殷图在怀疑自己。


    感谢殷图曾经的严苛训练,叶善反应能力极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什么东西?不认识?”


    殷图眯起眼,从打开盒子那一刻,他就紧紧盯着叶善表情,只要他神情稍微有一点不对,他就能立刻猜出这东西与叶善有关。


    可惜,叶善似乎真的毫不知情,还隐隐有些不耐烦,表情好像在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破玩意?


    “前两天殿下在大觉寺遇刺,有两名刺客死亡诡异,全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这是从导致他们死亡的伤口中取出的凶器。明明跟石子一样大小,却一击致命,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不过如此,若是能研制出这种武器,必能以一敌百。”


    想手搓子弹,那你生得太早了,再等一千年吧。


    叶善百无聊赖:“我只擅长刀,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殷图叹息:“罢了,是我想多了,你故乡风俗奇特,有诸多外面没有见过的东西,我还以为你认得此物。”


    他是在研究这两样东西时,突然想起叶善小时候失忆那段时间,嘴里经常说出一些没有听过的奇怪词汇。


    又想起最近投奔叶善那个来自同个地方的邻居,这才怀疑这东西是不是那个叫纪陵的算命先生从他们家乡带来的。


    庙会是定州难得热闹的活动,叶善若是想带纪陵游玩,去过大觉寺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如今看来,是他猜错了。


    叶善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愿意跟殷图打交道的原因之一就是,殷图对自己太熟了,直觉敏锐,记性又好。


    叶善自己都不知道他小时候失忆那段时间,在殷图面前无意识暴露过什么,对方又把多少东西记在心里。


    好在今天叶善顺利蒙混过关,殷图确实没有怀疑他,很快放他走了。


    走前还不忘又提醒了一遍,定王虽待他宽容,但他绝不可太过放肆。


    叶善:“……”


    他悄悄翻了个白眼。


    *


    晚上照常纪陵接叶善回家。


    叶善注意到纪陵似乎有些沉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由有些惊喜:难道反思了一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了?


    纪陵郑重道:“阿善,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叶善:“什么事?”


    纪陵语气沉重:“我的床于今天早上九点二十三分,不幸逝世,让我们一起为它哀悼吧。”


    “???”


    叶善表情迷惑,他好像有些听不懂纪陵的话。


    纪陵总结:“简而言之就是,我的床塌了!”


    “啊?”叶善喃喃,“你做什么了?怎么会塌了?”


    床榻这种剧情,一般不是发生在小说或者短剧里,主角把床做到塌吗?


    纪陵一个人是怎么办到的?


    纪陵支支吾吾。


    天可怜见,真不是他为了跟叶善睡一张床,故意把自己的床搞塌了,这事确实是意外。


    叶善离开后,纪陵被昨晚的梦和今天早上叶善的美貌冲击到,心绪难平,最后回到自己屋里,本打算躺在床上,平复一下心情。


    但由于过于激动,他无意识在床上重重锤了几下,导致床架松了。


    叶善常年一个人居住,也没有客人,所谓的客房只是个形式,荒废多年,床身本就有些腐朽。


    所以当他听到木架断裂声音,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床板塌陷,最终沦为废墟。


    “……”


    纪陵迷茫,他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这下彻底冷静了,纪陵试图将其恢复原状,失败了。


    他又打算买个新的,但古代的床都是实木打造,需要提前订购。


    纪陵在街上转了一圈也没买到,最后破罐子破摔想,要不干脆打地铺算了。


    以上就是他的波澜起伏的一天。


    当然纪陵不会把全部实情告诉叶善,他选择性说了一些,最后把原因全部归结到床的年久失修上。


    听完纪陵遭遇,叶善反而笑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他们快走了,最后这些天纪陵来他床上挤一挤就行。


    也不用买新床,不然等新床到了,他们早就人去楼空。


    “我的床还算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剩下这些日子,你跟我住一起。”


    纪陵:还有这种好事?


    晚上,叶善还在收拾东西,纪陵已经先一步躺在床上:“我给你暖暖床。”


    他趁叶善不注意,抱着被子轻轻嗅了一口:“怎么感觉你的床比我的床舒服呢?”


    叶善随口道:“你要是再压塌了,咱俩只能去外面睡大街了。”


    “那只是个意外!”


    夜色已深,叶善褪去外衣,只留里面的单衣。


    纪陵无意间瞥了一眼。


    墨发散开,被叶善拢到身前打理,露出一截后颈,在昏暗的烛火下,白得晃眼。


    里衣被烛火映得半透,隐约能看见腰线弧度,不堪一握。


    他想起梦里自己是如何握住这把细腰,狠狠抵在墙上。


    纪陵缓缓收回视线,掩去眸底万千情思。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情况下同床共枕。


    连话多的纪陵都一反常态,格外安静。


    床确实够宽,足够躺两个人,但叶善还是觉得空气稀薄,不由放轻了呼吸,原本属于自己的领地,被纪陵侵略,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睡前容易多思,尤其是他昨晚才刚做过那种梦,今晚立马就睡在一张床上,不免让他回忆起那个旖旎的梦,有些想入非非。


    他听到纪陵呼吸起伏平稳,大概是睡着了,于是轻轻翻了身,刚好与他面对面。


    纪陵闭着眼,叶善视线落在他五官上。


    纪陵面对叶善时,总是笑着,眉目温和,仿佛有说不完的趣事。


    但他不笑时,五官骤然凌厉,俨然是一位高冷俊俏的帅哥。


    叶善思绪纷飞,这时纪陵突然动了动,往他身边凑过来,手臂无意识搭在叶善身上。


    叶善整个人僵住了,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对方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气息交融,氛围缱绻,整个人被笼罩其中。


    纪陵的呼吸和怀抱都太炙热了,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风风火火又强势闯入自己的生活,把他毫无生气的未来掀起波澜。


    叶善猜自己的脸大概也烫得惊人。


    他闭上眼,在纪陵的气息中缓缓入睡。


    等叶善呼吸平稳后,纪陵才慢慢睁眼,轻轻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呼吸交缠,不分彼此。


    次日,周亭一大早便来寻叶善,见他家里安静,寻思该不会还没醒吧。


    他轻车熟路来到院里,刚要大喊一声叶善名字,只听“吱呀”一声,面前的门开了。


    叶善两个字还没出口,周亭就看到纪陵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地走出房门。


    周亭:“……”


    周亭再次看了看纪陵身后,确认那是叶善的房间。


    他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从叶善房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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