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泽结束教学训练时,看见omega助教在训练室门口站着。
“范老师打算辞职,老师们自发给她举办了一场欢送会,让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
除了omega助教,林泽和其他老师都不熟,怕自己去了让他们不自在,林泽摇摇头:“我算了。”
“好吧。”omega没急着走,而是顺嘴和林泽说了一句:“你知道范老师为什么辞职吗?”
“是找到什么更好的工作了吗?”
omega助教一笑:“我当初听她要辞职也是这个反应,但很遗憾不是。”
其他的林泽便猜不出来了,耐心等着她告知。
“是为了和一个alpha结婚!”omega啧了一声,“怎么可以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饭碗,手心向上,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呢!”
“再爱一个人也不能这样啊,太恋爱脑了吧。”
这种八卦类的信息,林泽向来不知道回什么,此刻却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为了一个人牺牲事业说明对方在她心里爱人比事业更重要,这只是不符合当下的主流,但并不是不正确,用恋爱脑这样带有负面的标签去批判,未免显得过于傲慢。
omega助理点点头,意识到自己的话确实有些冒犯了:“那我先走了。”
林泽点点头,回到办公室,他坐在书桌前,却无心工作,而是神色怔忪,想着昨天晚上厉修谨的话。
因为结婚而暂停职务一年和为了结婚辞掉工作似乎显得不那么‘恋爱脑’,但本质上也都是牺牲了自己的一部分前途。
暂停职务这一年,是专门为了结婚这个事情——如果是专门为了结婚这个事情,那么结婚对象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还是字面意义上只是为了和他结婚,可是两个人以前并不算认识,和陌生人差不多,为什么会专门空出一年和他结婚。
想到最后,林泽觉得,应该是前者,他本来便打算结婚,然后正巧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所以顺水推舟。
不然他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距离复职的日子越来越近,厉修谨还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林泽一直处于不安中。
这几天厉修谨又恢复了忙碌,从集团回来还要在书房里处理一会儿工作,而本来只是去给他水果的林泽,被迫坐在了他腿上,林泽有些羞耻道:“这样可能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厉修谨却只是箍住他的腰,然后翻看着文件,林泽便尽量安静地坐在他腿上,不打扰到他的工作。
腹部忽然被带着茧子的手掌揉捏着,林泽才一个颤栗回过神来,对上厉修谨审视的目光,脸颊涌上晕红,“修谨,你处理完了吗?”
“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没什么……”
“真的?”厉修谨眯眼。
“真的……”
似乎是相信他说的话,厉修谨解开他的衣扣,让他把腹部露出来的。
雪白平坦的……
厉修谨皱眉。
林泽很羞愧,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可他没有任何怀孕的状态。
但好在厉修谨没有责备他,而是被其他地方吸引了注意力。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在厉修谨的怀里轻轻地抖着。
距离厉修谨复职还有一天的时间,从早上起来,林泽的眼皮便一直跳,吃早饭的时候,平日里活泼的佣人罕见地沉默,司机也反常地没有打开车里的广播。
带学生训练时候,学生们一直在窃窃私语。
是下课时候,厉枭阳走到他跟前,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太无情,还是太迟钝,事情都闹这么大了,你竟然还能正常给我们上课。”
明明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为什么忽然说话又带刺起来。
而厉枭阳看他这个样子,“你不会没看新闻吧。”
“什么新闻?”林泽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和厉修谨结婚的事情被公之于众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厉上将娶了一个杀害自己老师和队友的人。”
林泽身子晃了一下。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找出自己一个上午没碰过的手机,打开新闻频道,果真都是关于他和厉修谨的,其中最显眼的一条便是——为何要和一个十恶不赦的alpha结婚。
林泽脸色泛白,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真还是发生了。
这些年攻击他的人太多了,林泽已经麻木,可是厉修谨……忽略掉再一次重新被扒出来七年前的旧事,以及他浑身是血回答采访者的问题这些视频。
林泽浑身冰凉地翻看了每一条新闻,很多自称是厉修谨追随者的人开始倒戈,还有很多人认为厉修谨是被他引诱的,毕竟两个人相差了那么多岁,后者的占比更大一些。
而林泽觉得,如果大家真的这么觉得,是一件对厉修谨有利的事情,把矛头都对准在自己身上,便不会太影响到他,尤其是在马上复职的档口上。
如果因为这些舆论让厉修谨没办法复职,林泽会非常愧疚自责。
林泽关掉手机,手写了一份声明,表明自己身体的畸形,因为发情期而影响了只是路过厉修谨,事后,厉修谨负起责任才和他结婚。
手写完,林泽联系了自己还是上校时一直帮他发布声明的律师。
然而没几分钟后,律师回电。
“厉上将那边已经发布了声明,上校,您还是先看一看,再考虑发不发吧。”
看完后,林泽轻轻发抖。
【受厉修谨上将委托,先发布以下声明:厉上将第一次见到林泽上校便心生爱慕,七年后再见便主动提出和他结婚,不存在对方引诱。】
林泽请了半天假。
回家的路上,陆默和林濯一直发短信来,询问他怎么样,林泽没有回复。
厉修谨依旧是晚上到家,新闻舆论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件小事,对他造不成影响,他神色正常,吃完晚餐便去了书房,一直到深夜才回卧室,从后面抱住林泽,闭上眼睛,就要睡去。
“修谨……”林泽轻轻开口。
“嗯。”
“这件事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我可以让我之前的律师发布一则新的声明,说是因为我……发情影响到了你。”
身子被强行转过来,厉修谨扣住他的下巴,目光沉沉:“你现在发布,是打算打我的脸吗?”
“不是,我是害怕影响到你,你马上就要复职。”
“你既没有犯罪,我们又是合法结婚,为什么会影响到我?”
“我并不是没有犯罪,只是没有找到证据而已。”林泽苦笑一声,他的存在对厉修谨的事业来说,其实一直是个隐雷,就算现在不爆,以后也会爆的。
“如果最后真的查出来是我做的……”林泽声音微微发抖,那他很有可能会面临撤职,或者还有更重的处罚。
厉修谨忽然咬住他的唇瓣,阴鸷地吮吸着。
明明这个时候了,亲吻竟然还会产生令人羞耻的感觉,直到被亲得四肢发软,酸楚渴求起来,林泽才被放过,脸颊难堪地晕红起来。
“那也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从打算和你结婚那一刻,我就做好接受这个代价的准备。”厉修谨冷道。
*
“哥,你和厉修谨没事吧?”因为林泽一直不接电话,林濯跑到学校来找林泽。
“没事。”林泽不想让他担心,挤出笑容:“你最近在他那里怎么样?”
“当然。”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还处于厉修谨的复职期,肯定会影响到他。”林濯沉思:“虽然厉上将天委托律师发布了那样的声明。”
“他说七年前就对你心生爱慕了,七年前正是你声名狼藉的时候,他怎么会那个时候喜欢上你,估计是律师写过民众看的借口吧。”林濯道。
“而且,他只是发表了声明,也不代表最后不会和你离婚。”
“甚至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你离婚,所以,你还是好好为自己打算吧。”
林濯略有些惋惜,如果他不是林泽的弟弟,那么厉修谨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但因为他是林泽的弟弟,便能因为林泽而从厉修谨那里得到好处。
“我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苏靖远也死了,如果厉修谨和你离婚后,把我也踢出公司怎么办?”
林泽脸色微微苍白,“小濯,你别担心,就算我真的和他……离婚,你依旧可以继续在他那里工作,他不会把你辞退的。”
“希望如此吧。”
那天晚上之后,厉修谨便开始披星戴月地忙起来。
日期已经到了,厉修谨却依然没有复职,倒是舆论新闻迅速地消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林泽见不到厉修谨的面,倒是见了傅智几回。
“他打算什么时候复职?”林泽问他。
“最近事情太多了,可能忙完吧,也可能彻底退位。”傅智看他脸色变得不太好,赶忙又道:“你别太担心,和你没有关系,是厉上将个人的计划。”
彻底退位……
好不容易当上上将,前途一片光明,就这样中断吗?
都是因为他吗?
晚上厉修谨回来,只是和他做,林泽问他,他只说了一句,“这件事不需要你担心。”
然后便埋头,林泽脸颊潮红,很快便没办法思考了。
第二天早上,林泽没有去学校,而是去找了自己曾经的律师。
“好久不见,上校,都不知道您结婚了,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恭贺您的。”律师客气道。
“谢谢。”林泽短暂地笑一声。
“我过来是想咨询你离婚的事情。”
“离婚?”律师微微惊讶,“是厉上将那边决定了吗?”律师以为是厉修谨那边为了仕途着想,最后还是选择和林泽离婚了。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道:“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是签了一个协议……”
“是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吗?”律师下意识地问,因为在财富悬殊的情况下,有钱的那一方都会在婚前让对方签一个这样的协议,以便之后离婚后,对方也分不动自己的财产。
林泽摇摇头:“我们没有签这个。”
“不是?”律师微微惊讶,“如果没有签这个协议的话,那您和他离婚的时候,可以分走他一半的财产,像他这样人,这点法律常识应该还是有的,怎么没有签呢?”
这个林泽也听说过,现在再听律师的解释,心脏微微紧缩,厉修谨对他好像一直都不防备的样子。
“我们签的是另外一个协议,是答应给他生育孩子……”
律师听完,分析:“这个协议也没有明确地说,如果你没有生出孩子就和他离婚会有什么的代价。”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他离婚的话,不仅没什么损失,还能分走他一大笔财产。”律师笑,“这些年,我都好久没见过像上校你这样幸运的委托人了。”
“这样吗?”林泽并没有太开心,而是问:“这个财产我可以不要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帮你起草一份自愿声明便可以了。”
“上校,您和厉上将结婚迅速,时间也不长,虽然这桩婚姻可能影响到了厉上将的前途,但你们肯定是有感情的,离婚真的舍得吗?”
“我只是过来咨询,还没做好决定。”林泽轻声。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林泽和佣人一起做饭,做完饭后,等厉修谨回来。
这次回来的早一点,但吃完饭之后,便和傅智一起去了书房。
林泽切好水果送上去,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见傅智和厉修谨在谈论着什么。
“其实首相那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特意让自己信赖的警务过来提醒您,身为公职人员,不要因为这些琐事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虽然现在没人刚再说什么,但大家此刻对你的态度很微妙,复职之后,肯定会引起新一轮的舆论,这都对您以后是不利的。”
“您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明明是送水果的,但人下来了,水果也还纹丝不动地端在手里,佣人问:“先生,您没给上将送吗?”
“我有点不舒服,你帮我送上去吧。”林泽把水果给他,然后便上楼休息了。
以往很快能入睡的他,睁着眼睛,一直到厉修谨上床从背后抱住他,似乎以为他睡着了,含住他后颈的肉吸咬着,然后一路沿着他的脊背亲吻,粗硬的头发如毛刺一样扎着他的肌肤……
林泽脸颊涌上两团红晕,“修谨……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我们,我们离婚吧……”
厉修谨跪立起来,阴森森地俯视他:“你说什么?”
第32章
空气变得窒息。
林泽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可怕的目光,本能地开始颤抖,“离婚之后,我也会按照要求给你……生孩子……”
然而这样说,并没有让他消气,反而目光又阴冷了几分,拉住他的脚踝将他猛地拉到跟前,让他成一种屈辱的姿势。
这次似乎是想直接,林泽幻痛起来,“修谨,你先冷静一点……”
厉修谨充耳不闻。
很快林泽便抖颤起来。
这个时候,他放在一旁的通讯工具忽然响起,但他并不理会,冷声:“自己分开。”
林泽难堪极了,但还是努力朝他打开……
电话又开始响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就算是重要的事情,傅智最多只敢和他打两次,厉修谨眉间涌起一抹戾气,看见来电的名字,他披衣起身,临走之前,冷声道:“以后再敢说离婚这两个字,我就把林濯扔进海里。”
门口站了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杨煜从车上下来,给他打开车门,余光看见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大跳,“首相现在叫您中枢总署是有点太突然了,不过肯定是重要的事情,上将,您消消气。”
厉修谨冷冷扫他一眼。
杨煜汗毛都立起来了,但自己也没说错话。
“开车。”厉修谨吩咐。
中枢总署是首相居住办公的地方,门口有重兵把守,他们到了之后,经过指纹,虹膜等一系列的验证都通过之后才被放心带进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就是首相处理公务的地方,门口站着首相的两位亲兵,给他们开门。
恢弘的办公大厅,首相披着外衣,跟前摆满了成摞成摞的公务。
杨煜一进来就把头低下了,但厉修谨见首相和见下属没什么区别,几乎是敷衍地行个礼后,便冷声问:“叫我来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吗?”
首相今年五十二岁,不见一丝老态,他板着脸,面容威严,声音也浑厚有力。
“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煜腿一软,而厉修谨依旧冷着脸。
首相看他这样,问杨煜:“谁惹他了?”
杨煜一边出冷汗一边摇头。
其实以前厉修谨还没成为上将时候,首相召见他,他也是这副模样,但首相格外器重他,从来不会对他生气,倒是苦了他,每次跟着厉修谨来,衬衣都会湿掉一层又一层。
首相咳咳两声:“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臭脾气,我这么晚见你,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见厉修谨没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么多omega,你为什么偏偏和林泽结婚?现在好了吧,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想帮你都没办法帮你!”
“下属的私生活我是不应该过问的,但你不一样,我必须管你,你先和他离婚……”
听到这两个字,厉修谨脸色更沉了几分,转身便走。
“站住!”首相怒道。
“行行行,按你自己的意愿来……”
厉修谨这才停下脚步。
杨煜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其实说首相器重也对,但更准确的应该说,首相对厉修谨有点像对待儿子。
“趁着现在舆论压下去了,别再拖了,赶紧复职。”首相叹息一声,然后冷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忙,过段时间再说。”厉修谨道。
其实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厉修谨和林泽结婚造成了舆论,所以才推迟复职的,其实根本不是,是厉修谨一直在拖,首相几乎每天都在求着厉修谨赶紧复职。
“你忙什么?你难道比我还忙?”首相捂住心口,唤人给他拿速效救心丸,拿过来后,他一连吞了两颗:“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厉修谨却忽然对他尊敬起来:
“如果您答应重新调查七年前的事情,也许我就不忙了。”
首相微微一愣后,特别无奈:“那个林泽模样身材是不错,但也不至于把你迷上这样啊,他是不是在你身上使了什么邪术了?”
“这件事都过去七年了,人死得死,你还想怎么调查,说不定现在这样就是对林泽最好的保护,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呢?你现在和他是夫妻,你怎么向民众交代,我又怎么向民众交代?”
“不可能是他做的。”厉修谨眸色变暗,一字一句地笃定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他出事的时候,你成年都还没成呢!就算你们现在结婚了,是夫妻,但人心隔肚皮,你也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他。”
厉修谨脸色阴冷:“最后查出来,真的是他做的,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首相听他这样说,震惊的半晌没说话,简直越发好奇这个林泽到底是有什么魅力了。
“其他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不行。”首相转过身。
厉修谨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杨煜,我们走,让首相休息吧。”
脚步声越来越远,首相内心不断挣扎,这个臭小子脾气倔得很,如果不答应他查,他肯定不会复职,如果他不复职,那苏妄那一伙势力就不能得到控制,苏妄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妄身后的人,太狼子野心,也就只有厉修谨才能钳制住他。
他再三思索,终于妥协,气急败坏道:“你查吧!我看你能查出个什么来!”
接着他冷了声音:“但我提前警告你,如果真的是林泽做的,我可不会对你和林泽心慈手软。”
走到门口的厉修谨停下脚步,从来就阴沉的脸色终于和缓了许多,屈尊降纡地给他行了个礼。
“多谢。”
首相揉着疼痛不已太阳穴,摆摆手:
“滚滚滚。”
*
厉修谨走后,林泽难堪地合上腿,穿好衣服,闭上眼睛想睡,但是睡不着,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听到外面传来车声,是厉修谨回来了,离婚这件事林泽不敢再提,紧张地装睡,可过了很久,卧室的门都没有被打开。
早上,林泽也没见到他,以为是自己幻听的林泽听见佣人满脸愁容地问:“先生,您是不是和上将吵架了?”
“上将昨晚半夜回来,睡在了书房,早上饭都没吃便出门了。”
原来不是幻听。
“好端端的,怎么又吵架了呢?而且还睡在书房,是上将惹你生气了吗?”
林泽挤出笑容,厉修谨没有惹他生过气,都是是他惹他生气。
“可以吵架,但不能分房睡啊,分房睡最影响感情了,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开啊。”佣人喋喋不休地为他们操心。
林泽点点头。
上完课,厉枭阳忽然叫住他。
“我爷爷要见你。”
林泽愣了一下,本来打算不见的,但想了想又点头。
“我爷爷是因为你的事情影响了厉修谨才想见你的。”厉枭阳又道。
“我猜的出来。”
“那你还去?”
林泽嗯了一声,“带我过去吧。”
厉枭阳哼了一声,带他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餐馆的包厢里,除了厉修谨的爷爷外,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厉枭阳的妈妈,她皱着眉,让厉枭阳坐到她旁边。
“一个杀人犯竟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厉霆渊视线冷冷地盯着他:“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主动和厉修谨离婚,而不是拖累他。”
孟泱在一旁道:“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我们给你,拿着钱,走远点。”
林泽没有在意他们的羞辱,而是认真道:“当初我和修谨结婚确实是因为钱,但是之后,我对他有了感情,如果他不主动提出和我离婚,我就不会离开他……”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和厉先生解释一下上次和您说的话。”林泽看着他,“上次是因为修谨受伤了,为了打发你们才说的。”
“但其实……”林泽声音坚定,目光柔和,“我很喜欢他,想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厉霆渊瞪圆了眼睛。
林泽继续道:“您对修谨没什么感情,那么希望您为您以后的日子积一些德,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
“想和你们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还要上课,就失陪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林泽礼貌道。
出去后,林泽轻轻地舒出一口堵在他心里很久的气,没见厉霆渊之前,他还不清楚这个男人有多残忍,以至于他随口说的话,成了攻击厉修谨的利器,现在他终于缓解了一些对修谨的愧疚。
接着他又脸颊发烫起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别人说那么羞耻的话,还好当事人不在,不然……林泽手心盖住眼睛,面庞变得酡红。
下班回到家,林泽一直等厉修谨等到睡着。
翌日早上又是从佣人嘴里得知:“上将昨晚回来得很晚,回来后又去了书房。”
佣人担忧极了:“这是第二天了。”
这样下去,孩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啊。
林泽昨晚一直等他,其实也是想对他解释为什么会提出离婚,但是他好像真的因为离婚这件事生了很大的气,以至于宁愿睡在书房,也不愿意见他。
以前也有过生气的时候,但厉修谨并不会睡在书房里,这次似乎真的很生气。
午休林泽吃饭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厉修谨拨去了电话,但却是傅智接的。
“修谨他……在忙吗?”
“是的,林上校。”
“您有什么事情吗?可以先传达给我,我会转告上将的。”
“没事了,你让他忙吧。”
“真的没事吗?”吸取上次的教训,傅智追着问了一句。
林泽顿了一会儿:“他今天大概几点回来?”
“这个不确定,但应该要很晚了,最近上将很忙。”
“好,我知道了。”
那边挂完电话,傅智便想立即和厉修谨汇报,但是此刻他正站在中枢总署的会议室门口,厉修谨和几位上将,统帅,首相在谈论事宜,从早上八点进去,一直到现在。
他差不多又等了一个半小时厉修谨才出来。
“上将,这次是确定复职了吗?”
厉修谨没回答,但傅智看他的脸色应该是确定了:“那这个好消息应该赶紧告诉林上校,林上校挺关心这件事的。”
还以为会立即给林泽打去电话,结果他只是冷冷地笑一声。
傅智有些疑惑,但没深究,而是问了另一个自己关心的事情:“林上校七年前的事情也确定了?”
厉修谨神情变得严肃,眼神隐隐有杀气。“一星期后,重新调查的文件审批下来。”
“太好了,这次终于能还林上校一个清白,有些人张狂太久了,也是该到害怕的时候了。”傅智替林上校感到高兴。
回到车上,傅智想起来什么:“对了,林上校在您开会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厉修谨面沉如水:“说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答应给他回复,要不要现在告诉他你马上就回去了。”
厉修谨冷嗤一声。
傅智见他露出一些孩子气,立即明白过来:“上将,您们吵架了?”
“不要打听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厉修谨扫他一眼。
林泽下班回来,看见厉修谨的车子,知道他回来了,忽然生出一丝紧张,他硬着头皮进到客厅,没见到人。
佣人从厨房里慌忙出来,告诉他:“母狼又怀孕了,上将正在让兽医检查,你快过去看看,等兽医走了,你和上将单独相处的时候,尽量说一些软话,多撒娇撒娇,没有那个alpha能顶得住,肯定能很快和好。”
林泽有一些羞耻,脱下外套后,来到母狼的地盘,果真看见了已经有两三天没见过面的alpha,不是往日的西装,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像是回来后匆匆赶到这里,没来得及换。
而穿上军装的他身姿越发高大英挺,身边的医生几乎显得瘦小。
“修谨,母狼怎么样了……”林泽鼓起勇气问他。
厉修谨紧绷着脸,不理他。
还在生气……
林泽无措。
医生看出他们的气氛有些奇怪,说道:“没事,很健康。”
林泽点点头。
医生来主要便是给母狼检查身体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后,他便识趣了离开了。
只剩下林泽和厉修谨两个人。
原本不大的小狼崽抽条一般发育起来,又能吃又能喝,给他准备的水和食物很快没有了,厉修谨挽起衬衣,去给他们打水。
林泽则是跟在他身后。
厉修谨步子迈的得很大,林泽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修谨,你还生气吗……”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都已经打算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生气不生气。”厉修谨冷冷道。
“我,我并不是真的想,我只是害怕会影响到你……”
可是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让厉修谨的脸色缓和。
林泽不会说软一些的话,也不会撒娇,他唯一让厉修谨消气的办法就是在床上,可是厉修谨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同床共枕……
林泽轻轻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3章
“修谨,书房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吃完饭,林泽叫住准备要去书房的厉修谨。
“只是睡觉而已。”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回卧室,我去客房睡……”林泽又道。
“不用。”
林泽神色黯淡下去,但还是轻轻道:“那你注意别着凉。”
“嗯。”
林泽站在原地,看他背影冷酷地进了书房,心口那里发涩,最后垂眼回到了卧室,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厉修谨处理完工作,没看书房的床一眼,便回了卧室。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微微鼓起一个小包,厉修谨把林泽整个人都捞进怀里,掐住他的脸端详起来,长睫垂落,脸颊泛粉,睡得香极了,被他掐着脸都没醒。
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一声,还做出一副没有自己睡不着的样子,分明睡得比谁都香。
厉修谨低头含住他的唇瓣吮吸。很快林泽的脸便从粉色变得潮红,唇瓣湿润起来。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哑声:“两天没碰你,就这么馋?”
厉修谨结束后,汗湿的脑袋拱进林泽的怀里,睡了过去,到林泽快醒来的时间前,他又若无其事地回了书房,迎头撞见起来准备早餐的佣人。
厉修谨道:“不要多嘴。”
林泽坐在去学校的车上时,还在羞耻,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床单湿掉了,是因为他昨晚上做了春梦的原因吗?已经变得这么的不知羞耻了吗?才和修谨分床睡三个晚上而已。
林泽放学回去时,在校门口看见厉修谨的车子,林泽心脏微微跳快了,是不再生他的气了吗?上了车后发现,车里没有厉修谨,只有傅智。
“林上校,厉上将让我过来接您去参加一个宴会。”傅智笑道。
林泽掩下失望:“我这样的身份去了,会不会不太合适?”
“怎么会,这个宴会必须要带妻子参加的,如果上将不带您的话,还能带谁?”
林泽只是笑笑,又问:“是什么宴会?我穿成这个样子可以吗?”
“到地方会让您换衣服的。”
林泽点点头,厉修谨是一个不太参加宴会的人,这次的宴会大概很重要,他要好好表现。
到了之后,林泽发现,宴会举办的地点既不是哪个富翁的别墅,也不是豪华的酒店,而是一个林泽曾经还是上校时多次来过的地方——中枢总署。
“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吗?”林泽问。
这种地方当然能办宴会,但只限于上将以及以上级别的人,厉修谨现在深陷舆论中,可能永远都复不了职,为什么还能带着伴侣出席这里的宴会?
“没有。”傅智道。
车辆和人员经过检查后,顺利地放行,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宫殿恢弘肃穆,穿着军装面容威严的alpha有序地进入专门办宴会的配套宴厅。
林泽跟着傅智进去,傅智带他去换了衣服,将他安置好后,便道:“上校,您现在这里等一会儿,上将马上过来。”
林泽点点头。
傅智走后,林泽安静地坐着等待着厉修谨,顺便观察这个宴厅里的人,alpha都穿着军装,肩膀的警徽一个比一个多,身边的伴侣穿着也美丽优雅。
他们走过时候,林泽隐隐听见几句:“还以为他要彻底退位了,没想到最后被首相请着回来了,还为他办这么一场特殊的宴会……”
“没办法,谁让人家受首相器重,同时又有手段呢?”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娶了个身份特殊的alpha。”
他们说的是谁?是修谨吗?可因为他舆论闹得那么大,首相怎么可能还会请着他回来?
一个年轻俊秀的alpha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你好,你自己一个人吗?”
“我在等人。”林泽回过神,然后礼貌道。
“正巧,我也在等人。”alpha十分自来熟,“你没穿军服,你是作为家属来的?”
“嗯。”
“我也是,我跟着我父亲来凑热闹的,要不要喝一杯?”
“不用了。”
另一边,厉修谨换上正式的军服,扣好扣子,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
杨煜在一旁道:“上将,真是一表人才,等会夫人看见您这幅打扮,肯定会被迷晕过去的。”
厉修谨冷嗤,却又将衬衣扶正几分,外套有一丝褶皱也要抚平,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才出去。
在二楼的位置,他一眼锁定了林泽,可很快他的脸微微沉下去,林泽身边还有一个alpha,两人正在聊天。
只是没在他身边一会儿而已便这样和别的男人欢声笑语,他冷着脸,快步走下去。
陌生的alpha实在太热情,林泽正想该怎么打发他时候,余光终于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的上将出席重要场合的军装,头发梳到后面,露出深目高鼻,异常英俊的一张脸。
林泽站在原地,身边的话语都听不见了,感受不到时间流逝那样,怔怔地看着他,直到手腕被人紧紧握住。
厉修谨用一种警告地眼神看着那个alpha:“你和他聊什么,不如也和我聊一聊。”
Alpha匆忙离开后,厉修谨掐着林泽的下颌,阴沉道:“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
林泽的眼睛里都是他,羞耻地摇摇头:“不是,不是……”
厉修谨脸色变缓。
“修谨,这是什么宴会?”
“你马上会知道。”
林泽又问:“那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会影响到你吗?”
厉修谨冷笑:“这里面没人比你丈夫的职位高,该担心说错话的是他们。”
“嗯……”
握住他手腕的手最后握住他的掌心,“跟我来。”
林泽盯着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厉修谨的宽阔英挺的肩膀上,心脏的位置彷佛注入了一股暖热,脸颊酡红起来。
见到首相那一刻,林泽紧张地挣开厉修谨的手,厉修谨却反而握紧了他,好在首相只是冲他们和蔼地笑笑:“今天是我专门为厉上将举办的复职宴会,你和修谨好好放松,等以后公务繁忙,想放松都没机会了。”
只是和他们说几句话,便和下属一起离开了。
而还像是不敢确定自己听到什么的一样,林泽小声忐忑地问:“修谨,我没有听错是吗……”
“嗯。”
林泽睁大眼睛,“太好,太好了……”
还以为自己会影响到他,原来没有,压在林泽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林泽眼眶发热,从未有过的开心。
“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胡思乱想。”厉修谨捧起他的脸,沉声。
“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敢和我提离婚。”
林泽羞耻地笑了笑。
“以后如果再讲。”厉修谨板着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我可不会放过林濯,扔进海里还是打成筛子,你自己选。”
“不会,不会了……”林泽脸颊泛红。
宴会没有结束两人便离开了,车里升起挡板,林泽一上车就被厉修谨箍住手腕,眉眼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的亮,涌动着汹涌的东西。
林泽微微心悸,但害怕的同时,也在期待着,唇瓣微微发麻着,干燥着。
车厢里传来令人羞耻的唇舌交缠声。
林泽双颊晕红,紧紧攥着厉修谨的肩章。
不知道亲了多久,才放过他嫣红的唇瓣,而林泽还呆呆地张着嘴巴,回过神来后,发现厉修谨在看他这副样子,林泽羞耻不已:“修谨,你还生气吗?”
“生。”
林泽不知所措,想起什么,忍着羞赧说:“那我穿你喜欢的衣服让你……好吗?”
厉修谨呼吸一下子沉了,故意问:
“我喜欢的衣服?什么衣服?”
林泽很羞耻:“睡衣……”
“情趣睡衣?”
“嗯……”
“只这样还不足以让我消气。”厉修谨继续故意道。
“那,那还要怎么样……”
“自己摆姿势。”
林泽轻轻颤抖起来,过了一会儿,还是羞赧地点头。
“嗯……”
然而车子到家后,厉修谨的工作电话却响了,他看了一眼,眉眼微微沉下去。
*
“本来想在宴会上给你这个东西的,但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只好打扰给你的助理了。”苏妄给他倒一杯茶,脸上显出抱歉神色。
厉修谨神色淡淡地打开档案袋,是关于七年前再生计划的一些细枝末节,他看了一眼合上。
“我记得我上次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你说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也是刚查到的,本来想用来保命的,但听说首相已经答应重新调查七年前的事情,我只能把我知道都赶紧朝你坦白,证明自己的无辜。”
厉修谨神色莫测:“挺识相啊。”
“能做到这个位置,敏锐还是有的。”
厉修谨拿了东西走人,回到车上,傅智问:“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给的东西到底是真的假的?”
厉修谨想起刚才看见的一个名字,脸色微沉,然后吩咐:“回老宅。”
车子停在老宅,原本灭灯的别墅,忽然灯火通明。
“老爷子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厉修谨大步在前,厉志和孟泱跟在后面,厉修谨充耳不闻,推开厉霆渊房间的门,厉霆渊正坐在棋盘前,头也不抬:“还知道回来?”
厉修谨把厉志夫妻关在门外质问:“七年前的再生计划你以个人的名义捐助了?”
厉霆渊微微一愣:“怎么了?我手握那么大的企业,当然要回馈国家,做善事捐助了。”
“最好只是这样。”厉修谨冷笑:“你最好是清白的,如果和你有关系,我可不会顾及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厉霆渊怒道。
厉修谨夺门而去,打算上车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他,厉修谨转头一看,是孟泱那个傻儿子。
“前几天爷爷和妈妈去见过林老师。”
厉枭阳道,他感觉自己妈妈和爷爷很蠢,明明知道厉修谨不好惹,他们还要去找林泽说些有的没的,到时候林泽一告状,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主动和他坦白。
“说了什么?”厉修谨冷冷地问。
“说林泽连累你,让他赶紧和你离婚……”
“但是我妈妈和爷爷没有得逞,反而被气到了,因为林老师说,”厉枭阳回忆着:“林老师说他很喜欢你,想要和你组建家庭,给你生孩子……”
厉修谨呼吸微微一窒:“他真的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
厉枭阳看着他的脸色:“您不会怪罪我妈妈了吧?”
厉修谨没说话,挥手示意他滚。
厉修谨回到家,先去了卧室,发现林泽已经睡了,他去了个澡,静静地注视着林泽,脑海里一直来回滚动那两句话‘我很喜欢他,想和他组建家庭,想给他生孩子’从失去父母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情绪在翻涌着。
就算是现在被一枪毙命,他也会开心的,厉修谨这样想着轻轻地抱住林泽——这个他十五岁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应该做他妻子的青年。
但很快厉修谨感觉不对劲,掀开被子之后,眼睛立即暗了,穿了和没穿一样的睡衣,雪白中透着红粉,以及一双长腿。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发现厉修谨正抱着他的腰,在他脖颈里温柔地亲吻着。
林泽羞耻:“修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叫醒我?”
“我都不在,怎么还穿成这个样子。”厉修谨捧着他的脸,用自己的鼻子蹭他的鼻子。
“这样的话……如果我睡着了,你也可以……”
“哦?原来是想让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厉修谨呼吸滚烫,哑声:“林上校,原来你喜欢这样?”
林泽垂下眼帘,其实自己怎样都可以,只是觉得他会喜欢这样。
厉修谨轻轻地吻他晕红的脸颊:“那你现在闭上眼睛,我当你睡着了,然后……”
第34章
军校的人都以身材健壮为标杆,但林泽是个异类,他身体清瘦,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肌肤是小麦色的,反而白皙洁净,尤其是林泽这种常年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
厉修谨握住他的脚踝,在他小腿上轻轻地舔吻着,最后咬住他雪白泛粉的脚趾。
林泽闭着眼睛,似乎真的熟睡过去了,但脸上却慢慢涌起潮红,手指偷偷地抓着被单,只以为厉修谨会迅速进入正题,没想到在亲舔他的小腿和脚趾。
虽然是洗干净的,但是林泽还是羞耻,但是已经答应要装睡,不可以说话。
很快,林泽的脸又变得苍白起来……
而似乎很喜欢他一样,感受到他气味便开始蠢蠢欲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泽脑子晕晕的,他羞耻地睁开眼睛,小声:“修谨,修谨……”
“你已经睡着了,怎么能出声。”
“对不起,我……”林泽轻轻地颤抖,“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厉修谨呼吸一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没力气了?”
林泽变得羞惭:“嗯……”
“马上就让你睡觉。”
“嗯……”
厉修谨让他坐起来,林泽脑子昏昏的,厉修谨用鼻子亲昵蹭他鼻子时候,林泽眼里只剩下他冰冷的唇。
想要亲吻上去……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候,林泽难堪地往后退,但是厉修谨盯着他,眸色越来越晦涩,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林泽满脸潮红,紧紧咬住手背……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
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想为他生一个宝宝……
*
两天后,厉修谨正式复职,和首相一起在中枢总署接受了采访,新闻屏幕里的他一身笔挺的军装,头发往后梳,深目高鼻,不苟言笑,威严凛然。
相比于这张英俊阴鸷的脸,屏幕前的观众更震惊的是他无名指的的婚戒。
虽然因为舆论负面新闻变多,但依然人们的慕强崇拜的心理,大多人都守在屏幕前观看,看到他不仅没有舆论而狼狈憔悴,反而面容更加坚毅,眼神更加锐利。
“闹这么大竟然没和那个恶毒的人离婚,还故意戴着婚戒和首相一起采访?”
“这个婚戒就是给我们看,警告我们的吧。”
“想太多,他怎么可能在乎我们?我看就是单纯的炫耀和妻子的感情好。”
结束采访后,厉修谨一刻不停地便要离开,首相叫住他,吩咐了好些事,厉修谨才得以脱身,他来到中枢总署的后门。
后门停着一辆车,车前站着一个俊秀白皙的青年。
厉修谨快步走过去,将他整个人都环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为什么不在车里等?”
“在外面等,也是一样的……”林泽羞耻,其实他是想第一时间看见他。
“刚才在新闻上看我了吗?”
“……嗯。”
“帅吗?”
“嗯…… ”
“嗯是什么意思。”
“……很帅。”
厉修谨眸色变暗,咬住他的耳垂:
“**吗?”
林泽变得羞耻,慌忙摇头。
厉修谨哼笑一声,在心里想,当初自己看他在屏幕里接受采访可是**了。
“亲我。”
“在这里……回家好吗?”
“家里有家里要做的事情。”
中枢总署以前林泽来的时候,都是穿着军装来办正事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
林泽忍着羞赧,以及对最高权利的宫殿的亵渎的歉疚,踮起脚尖,攀着厉修谨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上去。
厉修谨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将林泽调转了一个方向,自己正对着草丛里的闪光灯,抬起眼帘,露出阴鸷警告的眼神。
几天后,厉修谨看到自己和林泽亲吻的照片登在新闻上,他细细端详着,只有自己的脸露出来了,林泽只露了一些柔顺的黑发。
“应该是您结束采访时候拍的,上将,要不要联系他们撤掉这张照片?”杨煜问。
“不用。”厉修谨淡道:“让他们继续发行。
杨煜微微一愣,也跟着露出笑容,“我这就去办。”
办完之后回来,杨煜手里多了一份资料。
“根据您的吩咐去调查了再生计划的几位资助方,这里面确实有您的爷爷,不过有您爷爷也不奇怪,他其实每一年都以个人的名义对军方进行资助补贴,算是一个比较有道德有情怀的老企业家。”
抛开对厉修谨的虐待不谈的话。
“而且上校参加再生计划的那一年,他捐助其实就开始减少了。”
厉修谨冷笑,减少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长大,厉霆渊忙着对付他,没空管其他的了。
“这些资金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和您爷爷没什么关系。”
“没有最好。”
“不过后面我们又查了其他捐助的几个企业家,发现他们捐助再生计划没多久,便流出一笔收大额转账。”
“他们转账的是同一个人,虽然对方给自己叠了层层的马甲,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谁?”
“苏靖远的妻子?”
“看来这个苏妄不止利用了自己的弟弟,连自己的弟妹都没放过。”厉修谨嗤道:“不要轻举妄动,先把人保护起来。”
“是,上次的情况一定不会再发生。”
“对了,上将,首相已经审批了让您重新调查再生计划的事情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林上校?”
“你觉得应该告诉他?”
“当然,这么大的好消息。”
厉修谨神色难辨地笑一声,他能感觉到林泽不希望他插手这件事的,告不告诉他,他要考虑考虑。
“你和傅智不要多嘴。”
*
林泽看着新闻上的照片,是他那天亲吻厉修谨被偷拍下来的,虽然只拍到了厉修谨的脸,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本以为照片会被迅速地删掉,不仅没被删,反而发布的媒体越来越多。
他和厉修谨结婚的事情彻底落实了。
好在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他还和以往一样继续上课下课,这天他带完孩子们训练,拿着自己的教案准备离开时,厉枭阳忽然叫住他。
这段时间,厉枭阳没事的时候会来找他问一些事情,似乎是想和他缓和关系。
“上次我爷爷和妈妈找你的事情,我告诉厉修谨了。”厉枭阳说。
那次……
“你,没有乱说什么吧?”林泽紧张地问。
“没有,我只是把我爷爷和妈妈对你说的话,以及你对他们的回应告诉了厉修谨。”
林泽回到家还是忐忑的,都告诉了,那自己说的话厉修谨也都知道了,因为他没在场所以才有勇气说出,没想到最后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有时候感觉厉修谨是喜欢他的,但是他没有听过厉修谨对他表达过爱意,他更喜欢的似乎只是和他做……
林泽不知道自己那样说,会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林泽原本是想等厉修谨回来一起睡的,但最近很嗜睡,等着等着就没有了意识。
他再醒过来外面已经天亮了,身旁依旧没有人,倒是自己的唇瓣微微酸麻着,好像被人亲咬过。
林泽羞耻,是修谨晚上回来了吗?
吃早餐时候从佣人口中得知,厉修谨半夜才回来,天不亮便走了。
果真回来过,怎么不叫醒他……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泽忽然收到陆默的短信-
上校,有空吗?有事情汇报。
半个小时后,林泽和陆默季燃汇合。
到了之后,陆默和季燃没急着聊正事,而是调侃着他和厉修谨的那张照片。
“上校,最近过得很开心吧?”
“舆论出来的时候,我和陆默都快担心死了,还以为你们真的会离婚呢,没想到不仅没离,还这么高调秀恩爱。”
林泽微微不自在:“说正事吧。”
陆默没和季燃一起贫嘴,正色:“苏靖远死后,你不是吩咐我们多注意他的家人吗?他的儿子苏承钧每天依旧是去林濯家里打游戏,除了瘦一些,没什么异样,倒是苏靖远的妻子李桐,这段时间一直四处卖自己的珠宝首饰。”
“丈夫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卖掉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离开伤心地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是这样,但是她名下的股票,明明亏钱她也陆陆续续卖了,这就不像是单纯的离开伤心地了,而是像跑路。”
这种情况确实像在逃跑一样,林泽皱眉:“后面你们又调查她了吗?”
“查了,然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竟然也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有关系。”陆默调出几张资料给林泽看。
“当年再生受到很大的关注,一些比较有情怀的企业家对军队进行了捐助和补贴,而这些企业家在捐助之后,都打给李彤一笔巨额汇款。”
“一个人打就算了,但是几个人都打了,就在捐助不久,感觉他们在参与什么活动。”
“他们难道有什么业务往来?”林泽思忖:“看来我们要见她一面了。”
陆默面露难色:“现在恐怕有点难。”
“为什么?”
“因为有人已经把李彤给保护起来了。”陆默道:“是厉修谨的人。”
林泽怔住,他的动作怎么比他还快,他保护李彤是要做什么,难道也查出来她和七年前有关吗?可是他刚复职,应该要忙其他的才对,怎么会管这种事情?
“估计是害怕苏靖远的悲剧重演,保护得非常严,我和季燃暂时没找到什么机会。”
林泽失神地点点头,“那我想想办法。”
林泽打算离开之前,陆默欲言又止:“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上校?”
“陆默,我们之间不能隐瞒任何信息。”林泽正色道。
“其实那些企业家里有厉上将的爷爷厉霆渊。”陆默如实:“厉霆渊似乎和苏家的感情不错,现在苏家是当年事情重点怀疑对象,你说厉霆渊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
林泽脸色微变:“我知道了。”
*
林泽到家的时候,看见母狼躺在有阳光的地方睡觉,他犹豫了一会儿,轻轻靠近它,它耳朵和鼻子动了动,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后继续惬意地闭着眼睛。
林泽看着它的腹部,短短一段时间,这已经是它第二次怀孕了,没有毛发遮挡的腹部微微鼓着,里面有几个小生命正在跳动。
林泽低头看自己的腹部,明明已经很多次在他生殖腔里成结了,依旧平坦,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怀上修谨的宝宝吗?
修谨看起来很渴望拥有一个孩子,如果怀不上,一定会很失望吧……
而七年前的事情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的生命随时都会被剥夺,如果不尽快怀上,便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泽晚饭都没吃便回了房间。
厉修谨回家的路上接收到杨煜的短信,短信上写林泽的两个下属也查到了李彤这根线。
那林泽肯定知道了,知道他爷爷也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
厉修谨面色沉沉地望着窗外。
到家后,佣人告诉他:“先生今天情绪好像不好,晚饭没吃便休息了。”
厉修谨点头,洗完澡后回房间,和前几天他回来一样,已经睡了。
厉修谨静静注视他良久,让他修长雪白的双腿的露出来……
林泽醒来,感觉自己一只脚正踩在滚烫的地方,林泽微微难堪,但继续装睡。
似乎对他的脚展现出了浓烈的兴趣,来回不停,很久之后才抱着他,林泽以为他要从后面……
但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似乎要睡去了,林泽攥紧床单,难堪问:“修谨,你不想了吗……”
第35章
厉修谨掰过他的脸,端详片刻:
“你想?”
“我……”林泽垂下眼,面庞微微酡红,“嗯……”
心情不好,却着主动邀请他,厉修谨目光审视:“可我不想。”
羞耻涌上来,林泽轻声:“你累了是吗?”
“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可以告诉我吗?”
“厉霆渊七年前捐助过再生计划。”
“这是好事,当时我们确实需要资金……”林泽低声。
“如果他和你队友的死有关系呢?”
“……那他应该和我一样接受代价。”
“我呢?”
“你?”林泽愣了愣:“他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林泽羞耻地摸了摸他的脸庞,柔声:“你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吗?”
林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让他心情变得好,只能解开睡衣的扣子,羞耻地问:“修谨,你想吃吗?”
几乎是一解开,便闻到了独属于林泽身上的香味,厉修谨呼吸一顿。
“修谨……”看他只是盯着,而没有动作,林泽很羞赧:“不想吗?”
厉修谨以为他是知道厉霆渊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才心情不好,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的不开心和厉霆渊无关。
需要极大的定力才能不张嘴,厉修谨滚了滚喉结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厉修谨已经不在了,林泽坐在床上,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腹部。
今天休息,林泽吃了一些早饭后,和陆默见了一面,陆默告诉他,厉霆渊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只有捐助这一层关系,也就是说厉霆渊可以摆脱嫌疑。
“上校,以为你会松一口气呢?”
“为什么?”
“毕竟厉霆渊是厉修谨的爷爷,如果厉霆渊真的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系,确实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修谨吧?”
“七年前,厉修谨才十五岁,无论厉霆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也和他没关系,他还是个孩子而已……”
陆默放了心,“那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见李彤一面。”
“我要试探厉修谨的口风,再等等吧。”
“不然就把这件事告诉厉上将,这样我们调查也会方便许多。”
林泽当然知道,可是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人,厉修谨不知情那就可以被宽恕,如果知情,就会被他连累。
还这么年轻,林泽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耽误前程。
和陆默结束通话后,林泽盯着手机,最后在搜索栏里打下‘结婚很久,一直怀不上孩子怎么办?’
没搜出来几个回答,林泽想了想,去了一个omega喜欢玩的叫小红薯的平台上发布了一个求助贴。
“和丈夫结婚六个月,但是一直怀不上孩子怎么办?”
大家似乎也格外喜欢这样的求助问题,林泽没发完多久,便有很多人给他回帖-
肯定是alpha身体不行,建议重新找个老公。
林泽羞耻,回复他-
丈夫身体正常,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婚-
很多妻子都对自己的丈夫有滤镜,明明长得像河童,还发帖说自己的丈夫很帅,楼主你是不是对你丈夫的滤镜太太了。
经常忙到很晚下班,下班回来还能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做,说他身体正常,应该不算是滤镜-
夫妻生活频繁吗?几天一次?-
差不多一天一次,有时会一天会好几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常的-???
你丈夫是按摩—棒吗?不带停的啊?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他只和修谨有过夫妻生活,不知道和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但看起来大家很震惊,似乎是觉得他们太频繁了,而且频繁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虽然频繁,但是质量不行也没用(没有嫉妒的意思)-
丈夫的检测报告是正常的。
当初签字的时候,傅智便把厉修谨详细的体检报告给他了一份-
那就是你的问题-
楼主,你不会是alpha和beta吧?-
如果是alpha和beta当然不能生孩子啊!!!
如果说自己是ao同体可能会暴露身份,林泽只回复说自己是个特殊的omega-
不知道楼主这个特殊是怎么个特殊法,但根据我的临床经验,很多omega怀不上孩子,是生殖腔发育得不好,这样即便alpha身体正常,也是怀不上。
这个人似乎是医生,他的生殖腔确实有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
保持心情愉悦,多同房,找几个容易怀孕的姿势,然后听天由命。
林泽一一感谢了给他建议的人,然后去搜了几个比较容易怀孕的姿势,原来要在腰下面垫高或者抬高臀部才能更好地吸收alpha,林泽羞赧地把它们放到收藏夹里。
下午,林泽做了修谨爱吃的饭菜,然后在家等待着他回来,听到车响的时候,他走到玄关。
厉修谨进门看到他穿着浅色的家居服,脸庞呈现出一种柔美的光泽,站在那里根乖乖等着他的时候,喉结一滚,箍住他的腰,低头便吻了上去。
吃完饭没多久,杨煜来了,他和厉修谨一起进了书房,大概两个小时才出来,林泽去送他到门口,在他上车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打听:“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杨煜:“怎么了?”
“修谨最近回来的很晚,我担心……”
杨煜的警惕瞬间松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现苏靖远的老婆不太对劲?”
“关起来了吗?”
“对。”
“还是在看守所吗?”
“不是,是在……”杨煜及时打住,找了个理由,“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没有关在看守所,那是关在什么地方?差一点就问出来了,而这次没有成功从他嘴里套取信息,下次就难了。
正想着,厉修谨推门进来。
以为他会做,可是没有,他只是拱到林泽的怀里,像宝宝一样吮吸,林泽感受到了他的炙热,可是他依旧没有要……的打算。
“修谨,你不想做吗?”林泽脸颊酡红,羞耻地问。
厉修谨微微一顿,这么主动,通常是求他办事。
想起杨煜刚才给他发的短信,他道:
“明天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是在婉拒他吗?已经是第二次了,林泽微微难堪,但不让自己表露出来,而是问:“我去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嗯……”
“不问问什么是见什么人?”
“是什么人?”
“明天你会知道。”
说完,厉修谨便重新埋进他怀里。
林泽轻轻地抖。
翌日,他和厉修谨一起来到了有重兵看守的隔离疗养所。
等林泽看到李彤时候,微微一怔。
知道他想见李彤,然后第二天便带他来这里。
李彤是个很有气质的omega,即使在这种被软禁的环境下,依旧保持着优雅,她看到厉修谨,冷笑一声:“你们逼死我的丈夫不够,还要逼死我吗?”
“你丈夫是自杀的,没人逼他。”杨煜道。
李彤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林泽脸上,瞳孔微微缩动,很快恢复平常。
林泽捕捉到她这个变化,她以前见过自己。
接着,李彤便被带到了审讯室,林泽站在门口,低声:“这应该属于工作机密了,我在外面等你……”
“一起进去。”厉修谨道。
进去之后,厉修谨并没有和她太多废话:“七年前,王民,陈强等人给你转过一笔巨额资金是吗?”
“忘记了。”
杨煜把资料放到她跟前,“不要狡辩。”
“是又怎么样?”
“转这些钱做什么?”杨煜问。
“这不是我的自由吗?”
厉修谨冷笑:“当然。”
“杨煜,放给他听。”
“妈妈,他们把我抓起来了,救我,快救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哭喊声,林泽还记得这个声音,是苏靖远的儿子苏承钧。
李彤脸色骤变,“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看你坦白的程度了。”厉修谨淡淡道。
李彤胸口起伏片刻,像是妥协了:“当时苏靖远在我名下开了一家公司,他们转钱是给了入股,至于他们曾经捐助过什么,我不清楚。”
“什么公司?”
“一个能源公司。”
“能源?”厉修谨眯了眯眼。
林泽也警惕起来。
“是一个开采可燃冰的能源公司。”
可燃冰……
可燃冰是一种像冰,能点燃,在深海以及冻土的低温高压下形成的固态清洁能源,储量大,更干净,能够做饭,供暖,发电……将来会成为接替天然气、煤矿等成为主力能源。
再生计划开采的能源就是它。
由于存在的环境都比较极端,所以上面特地派了像林泽这样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军人和智能机械一起去寻找具体的位置,进行取样。
苏靖远为什么要开这样一个公司?这种能源它隶属于国家的,私人企业没有报备无论是取样还是开采都是属于违法行为……
“还有其他要说的没有?”杨煜厉声。
“我该说的都说了,什么时候放过我们母子。”李彤恳求。
“我们要查证你说的是不是假话,如果不是,那么很快,如果是,那就对不住了。”杨煜微微一笑。
回到车上,林泽微微失神。
苏靖远以李彤的名义开了一个开采可燃冰的能源公司,然后捐助再生计划的几个商人又都统一地投资了这个公司。
他们是打算假借捐助的名义摸清可燃冰具体的位置,然后进行偷偷开采售卖吗?还是有别的阴谋,队友的死和这些人有关系吗?
腰上忽然一凉,一只大手探进他的衬衣里,在揉捏他的腹部,林泽颤栗地回过神,正好对上厉修谨的审视的眼神,“本来为了调查苏靖远的死因,却查出来有关七年前的一点蛛丝马迹,真巧是吗?”
林泽嗯了一声。
“林上校,听完想起什么了吗?”
林泽摇头,到了这一刻他明白过来,厉修谨是专门带他来这里的。
“可惜了,看来还要从那几个企业家入手了。”
“似乎只能这样了……”林泽道。
“那现在还不给你的下属发短信,让他们速速调查。”厉修谨冷道。
林泽头皮发麻:“这件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是吗?”
“嗯……”
厉修谨打量着他,果真还没打算和他说实话,即使要和他生孩子,也不信任他。
林泽在他的目光下微微心悸,很快,他的手从他衣服里伸出来,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家,然后没再看他一眼,打开车门离开了。
林泽一个人坐在车里,无措地想,又惹他生气了吗?
回到家,林泽把这个消息发送给陆默,让陆默速速去查那几个企业家。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准备给修谨晚上吃的饭菜,做好后,佣人让他吃点东西垫垫,林泽看见汤上面飘了一层油脂,不知道怎么回事,胃里翻涌着。
“我有点累了,吃不下……”林泽抱歉道。
饭菜凉了,厉修谨还没有回来,林泽只好先回房间,躺在床上,那股恶心感还隐隐若现,他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之前也会因为强烈的焦虑产生反胃感,甚至会呕吐。
林泽强忍着不睡过去,一直等到厉修谨回来,厉修谨脸还冷着,似乎还在生他的气,他躺在他的旁边,不像以前那样抱着他,而是和他保持着距离。
厉修谨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故意质问:“每天晚上吃那么多,为什么还没有怀上?”
“我会努力的……”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哦?怎么努力?”
“我学习了几个比较容易……受孕的的姿势……”
厉修谨眸色立即暗了,抱住他的腰,撬开他的唇瓣,含住吮吸,直到湿润拉丝才放过他。
林泽羞耻。
厉修谨拍了拍他的臀部,哑声:
“什么受孕姿势,现在摆给你丈夫看。”
第36章
林泽在他的视线下,慢慢跪崽床上,难堪到轻轻地颤抖:“这样可以更好地……”
“更好的什么?”厉修谨重重地滚了喉结,目光晦涩。
“更好地……受孕……”林泽声音微不可闻。
厉修谨头皮发麻,“打开。”
林泽的身体轻轻地抖,羞耻无比地将两条胳膊伸到后面……
被弄透了,林泽脸埋在枕头里,颤抖着,酥麻着……
肚子一点一点撑胀起来……
外面的天微微泛白,终于松动,林泽抖颤地厉害,直到听见离开的声音,林泽的双腿才开始无力,可是想起来在这之后,需要保持姿势一会儿,才能更好的吸收,便痉挛着继续跪着…
厉修谨和往常一样抱他去洗澡,林泽羞耻地摇头:“修谨,我,我想等一会儿……”
以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又忽然这样主动,厉修谨没有开心,几乎很快便明白了是为什么,他掐着他的脸,冷道: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怀上孩子,是为了早点和我离婚吗?”
*
苏承钧好几天没到林濯家里,林濯正好奇他干什么去了,苏承钧前段时间给他的电子手环忽然收到短讯-
我和我妈妈被厉修谨关起来了,我们肯定会和我爸爸一样被厉修谨杀死的,林濯哥救我!!!!
被厉修谨抓起来了?之前抓苏靖远他还大概知道原因,可孤儿寡母的,厉修谨抓他们干什么,这不是欺负弱小吗?苏承均天天来他家里打游戏,他对他也是有感情的,而且小孩子还刚没了爸爸。
林濯想了想,立马去找了林泽,林泽比前段时候胖了一些,肌肤白里透红,看起来过得很滋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神情却没有那么开心,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濯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这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工作。”
“苏承钧不是还没成年吗?担心他。”
“修谨有些事情想要问他,所以将他们母子两个暂时保护了起来。”
“他们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为什么保护他们?”林濯追问。
林泽却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有没有犯错,有没有惹修谨生气吧?”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一天能见他一面就不错了,还惹他生气。”林濯哼笑一声。
林濯没从林泽嘴里得到信息,正愁怎么办时候,苏妄的助理找到了他,然后他从这个助理得知,李彤和苏承钧目前被软禁在海边一家疗养院里。
“苏统帅说,不知道厉修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欺负一对孤儿寡母,希望你能找厉修谨求求情,让他把人放了。”
苏妄助理一走,他思忖着,这件事肯定不能找厉修谨直接说,因为厉修谨不答应他不说,很有可能会当场再给他一个耳光,他也不能求林泽,他能明显感觉到林泽的天平正慢慢向着厉修谨,马上要和那些omega娇妻一样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
*
“小濯,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以为是厉修谨回来的林泽,出门迎接看到了林濯。
“想过来看看你,不方便吗?哥?”
“当然方便,不过修谨不在,没办法招待你了。”林泽笑道。
“没关系,我是来看你的。”
林泽让他进来,问他想吃什么。
“随便。”
然后林泽让他先坐一会儿,他和佣人去厨房里准备饭菜。
“哥,我可以参观你们家吗?”
“可以。”
林濯看完一楼,又上了二楼,最后停在书房门口,他四下看了看,打开书房门,厉修谨这个人工作起来不分场合,书房里果真放的也有文件和公章。
林泽准备好饭菜出来,林濯却取了外套说自己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林濯拿着以厉修谨的名义伪造的放人文件赶往疗养院。
那里的人一看文件上有厉修谨的盖章,立即把他带到关李彤和苏承钧的地方,有个中校不太对劲,打电话给了杨煜。
另一边,林濯前脚刚走,后脚厉修谨便回来了。
看见桌子上的菜问:“不是说了不回来吃饭了吗?”
佣人道:“这个是林先生给他弟弟做的。”
“林濯?”厉修谨沉下脸。
“嗯,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厉修谨走到桌子前,看了饭菜一眼,比给他做的要丰盛得多。
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回了房间,抱住背对他的林泽,脸紧紧贴在他微微抖动的脊背。
“修谨……”
厉修谨不理他,在他的退缝里来回磨着,然后抵住已经湿润的地方,就要进去……电话又响了,他接通,阴翳地对那头的人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听见杨煜说了什么后,他看了林泽一眼,然后脸色变得骇人,披衣起身。
而林泽被他的脸色弄得心惊,尤其他还隐隐听见林濯两个字……
顾不上腿上的东西,林泽匆匆整理好衣服,跟在厉修谨身后:“修谨,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小濯闯祸了吗?”
“回去休息。”厉修谨冷声。
林泽很不安,摇头:“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车子再次开到疗养院,疗养院的门口,几个士兵押着林濯,而他旁边是李彤和苏承钧。
杨煜拿着一张文件,对厉修谨道:“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上面还有你的公章,本来都打算放人了,幸亏一个下属觉得不对劲,给我打了电话……”
厉修谨走到林濯的跟前,抬腿就是一脚,然后拎着他的衣领,“你好大的胆子。”
“哥……”林濯原本以为事情能都够顺利,没想到厉修谨的人这么警觉,刚出了门就被发现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林泽:“我只是看他们母子太可怜了……”
为什么会忽然来家里,原来是想趁他不注意用厉修谨的公章,林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忽然产生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打完后,他颤抖闭上眼睛,他已经很努力教育林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这两个人继续关着,”厉修谨顿了顿又道:“他也关着。”
“蠢货,知道私自打盗用军官的公章是多大的罪吗?在监狱里待个三年五年吧。”杨煜骂骂咧咧道,让士兵把人带下去。
林濯一听这个,脸色就变了,挣脱士兵的胳膊就想跑,士兵见状,一边追他,一边举枪。
在枪口快要对准他时,一个身影忽然冲上去护住了他……
厉修谨脸色骤变。
好在士兵只是想用抢吓吓林濯,没打算真的开枪,但厉修谨面如修罗,拉着林泽的胳膊,把他锁进车里。
然后对着林濯就是一个耳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两巴掌打得林濯跪在地上。
厉修谨深吸一口气,厉声:“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人。”
回去的车上,气氛压抑。
厉修谨脸色紧绷,眉眼阴翳。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林泽垂着眼,愧疚,难堪。
“对不起?”厉修谨冷道:“这声对不起是替林濯说的吗?”
为了林濯的工作不惜和他结婚,瞒着他去和谈合作,刚才又冲上去给他挡枪,厉修谨掐住他的脸,“为了他,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是吗?”
林泽声音艰涩:“他是我老师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厉修谨见状,猛地松开他的脸,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车子到了家,只有林泽一个人下车,厉修谨去了军部,坐在成摞的文件前,一夜没合眼,直到身体产生一丝异样。
第二日杨煜来了个大早,看见厉修谨的阴沉的脸色,吓了一大跳:“上将,您这是刚到还是一夜回家啊?”
“让医生帮我准备强效镇定剂。”厉修谨只道。
镇定剂……
“上将,您易感期……”
厉修谨又打断他,“两个小时后,我会进入禁闭室,三天后再开门。”
“好的。”杨煜恭敬道,然后忽然发觉,他好像没有要通林泽的意思,他试探地问:“要不要通知夫人?”
“不需要,”厉修谨嘲讽:“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丈夫。”
杨煜不敢回话。
一个小时后,厉修谨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升高,头痛,两个小时后,他走进了军方专用禁闭室,这是专门用来关重刑犯的,没有窗户,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
禁闭室的门一关,厉修谨便感觉自己浑身发烫,**生疼,渴望着林泽的气味和柔软的怀抱,可他此刻拥有依旧只有寂静和黑暗。
抑制剂的一针一阵地打下去,然而只是衣服上若隐若现传来林泽身上的温和的气息,便让他疯了一般捋着发疼的**,依旧没用,只好用匕首划开自己的皮肉,用疼痛来抑制对爱和怀抱的渴望……
一如他前二十多年那样……
*
厉修谨一夜没回来,林泽也一夜没睡。
早上,他鼓起勇气给厉修谨打电话,但电话是没人接通的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林泽看佣人在大扫除,便和她一起,心不在焉地打开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堆着很多箱子。
林泽微微一愣:“这里面是修谨的东西吗?”
“是,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佣人回答他。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
林泽走进去,只是打算看看而已,没想到走动碰倒了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林泽羞惭地捡起来,却看到自己的照片,是他刚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升为少尉的照片。
是结婚之前为了调查他才收集的资料吗?可林泽心口发紧,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然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升上上尉、少校、中校,以及最后上校的照片……
林泽又颤抖地翻看了其他的箱子,里面也都是他……
“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
从小时候便收集了自己很多东西……
和他结婚真的只是为了生一个孩子吗?
林泽捂住眼睛,从前他还是上校的时候,很多人见到他都会对他说,“我很爱慕你,关于你的每一条新闻我都会看,会收集你的照片和你同款的东西。”
修谨也是这样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泽跪坐在地上,眼眶慢慢发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慌忙拿出手机,给傅智拨去电话,傅智那边吞吞吐吐地说:“上将没在集团,在军部,他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也包括他,厉修谨还在因为林濯的事情生他的气,还不想见他。
林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边傅智似乎是没办法了,压低声音告诉他:“上将他……易感期来了。”
*
半个小时后,林泽面色苍白地下车,杨煜出来接他,极度心虚地道:“上校,上将他很忙,暂时没空见人,不然等上将有空了,我通知您。”
“修谨是在禁闭室吗?”
杨煜倒吸一口凉气:“您都知道了?”
“杨上校,恳求你带我过去。”
杨煜见他神色不对,声音也不对,思忖再三,给他带路:“以前上将的易感期也是在军部禁闭室度过的,但是他一进去就是三天,不会开门的。”
“而且,上将易感期很危险,不仅会自残,还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
林泽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见一个自残,自己伤害自己吗?每一次的易感期都会这样吗?难道不会觉得痛吗?
林泽站在禁闭室门口,心口的位置酸胀难忍……
“修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林泽低声。
里面没有回应。
“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易感期来了……”
“可以开开门吗?”
林泽身体轻轻颤抖,他这一生遇到很多重要的人,林泽都可以和他们愉快的相处,只有厉修谨,他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生气,他很想让厉修谨开心一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林泽靠着门慢慢觉得无力时,禁闭室的门忽然打开,林泽被抱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箍住腰的胳膊,以及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都是alpha易感期的气味,浓烈的让林泽想起来第一次被绝对压制的记忆,本能地恐惧起来,但他还是忍着心悸去摸他的身体。
在摸到胳膊上的濡湿,以及鼻尖传来隐隐的血腥味时候,林泽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颤声:“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第37章
十五岁第一次分化,厉霆渊扔给他一个omega,被他赶走,用抑制剂和疼痛度过,后来在屏幕里看到一个上校的采访,从那之后,他渡过易感期的方式就多了一样。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哪怕和屏幕里的上校结婚,也没有打算让他安抚自己,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来。
有时候厉修谨觉得林泽对任何人都很好,哪怕是一条狗,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在林泽心中还是有些不同,譬如现在,林泽颤抖地握住他的胳膊,用一种很心疼的语气,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厉修谨故意不说话,让他继续担心。
“修谨,我拿了纱布来,先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鼻息里都是他的气味,让他身体越发热,**也变得更硬,想要回到安全的巢穴里深埋在里面。
厉修谨脑袋拱进他的怀里,整张脸都贴在他衣服上,痴迷地嗅闻,却冷酷道:“不要管我。”
林泽又开始轻轻颤抖,解开自己的衣扣,让脖颈的腺体露出来。
“如果觉得难受,可以咬我这里……”
粗暴一点对待他也没有关系,不要再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了。
见他不说话,林泽在漆黑中,摸出纱布,一圈一圈,轻轻的,温柔地,帮他缠住,完了之后,房间里传来微不可闻地吸气声,一滴滚烫的水滴落在厉修谨额头上。
“十岁的时候父母突然去世,林濯的父亲直接把我带了回去,因为这件事妻子和他离婚,一个人养育我和林濯两个人,本来应该退休享受生活的,又因为担心我一个人去完成再生计划有危险,和我一起前去,然后死了那里。”
“林濯是他留下唯一的孩子,我没有办法不管他。”
安静了几秒钟。
“也不是因为想和你离婚才想尽快怀上孩子,而是,”
“希望有一个和你的孩子……”
林泽颤抖着重复:“真的希望有一个和你的孩子……”
唇舌忽然被堵住,紧闭的齿关被撬开,强势的气味以及滚烫的舌侵入他的口腔里,林泽愣了片刻,便努力地张大唇瓣,让他的舌不停地往深处吮吸。
裤子很快被扒掉,粗粝的手掌揉-弄片刻,便感觉到一个烧灼的粗莽的抵住他。
易感期的alpha体力和破坏欲都很强,现在只是抵着,林泽便恐惧极了,但仍然羞耻地自动朝他打开。
厉修谨吮吸够了他嘴里的津液,舌头从他嘴里抽离,却没有咬林泽的腺体。
林泽羞耻地问:“修谨,你不想咬我的腺体吗?”
只有粗喘声。
“你是怕我疼吗?”
“没关系,我不疼……”
厉修谨猛地箍住他的腰,把他翻了一个面,然后从背后压上去,一边抬高他一条退,一边像含奶嘴一样含住他的腺体然后吮吸地啃咬着。
林泽哆嗦着,身体和脸庞一起发烫起来,很快头部便丁页了进去,一寸一寸到了生殖腔入口处。
深处泛酸地翕张着,可是停留着,没有再往前的打算……
厉修谨纹丝不动,一片黑暗中,林泽也能感受到厉修谨正紧紧盯着他。
他以为厉修谨因为易感期而思维混乱,便羞耻不已地引导他:“修谨,可以进去,那里会让你舒服一些……”
却听见他道:“现在说你爱我。”
原来是想要这个吗?林泽轻轻抖颤着,挡住自己的眼睛,“……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生殖腔被充满了。
林泽在厉修谨的身下酥软着,被翻过来翻过去,不知道过去多久,再清醒的时候,他怀里埋着一个脑袋,胸口被含在嘴里吮吸着,生殖腔也成结卡合着。
林泽没办法动弹,“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林泽的手放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抱着他的脑袋,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候,怀里已经没人了,但双腿却以羞耻的姿势大敞着,一根灵活的舌正在舔他,从他的大腿一路舔到腿缝,然后整个含到嘴里用力地吮吸,直到林泽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汁液。
林泽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喘息声,但还是泄出几声。
发觉他醒了之后,厉修谨又像口欲期没有满足的孩童,脑袋钻进他松松垮垮的衬衣里,深深嗅吸之后,一口含住,抵住已经有些合不拢的地方,一边吃一边凿进去。
林泽满脸红晕,没有力气地揽住他的脖子,“修谨,慢,慢一点……”
厉修谨沙哑地嗯了一声后,继续埋头苦干。
三天之后,厉修谨灼热的体温才慢慢趋于正常,但还是要含住他腺体或者胸口,卡在他生殖腔里不肯出来。
“修谨,你还难受吗?”林泽轻声地问。
“我们该出去了……”
三天都被关在这里,幸好是最近是假期。
厉修谨好像没听见,吮吸着他的胸口,要吸出东西的力道一样。
林泽微微地抖,胸口也和生殖腔一样,一直被含着咬着,轻轻一碰,他都会颤栗,更别说用这样的力道舔吸着,“修谨,我们回家好吗?”
禁闭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林泽被严严实实地包在厉修谨的大衣里,抱到车里,回了家。
回到家,林泽被嘴对嘴喂了水和食物之后,厉修谨便要继续。
林泽觉得如果再来的话,可能会丧命,羞惭道:“我没有体力了。”
又怕他忍着会难受,林泽像哄小孩一样轻声:“我用……嘴帮你好吗?”
厉修谨看着他洁白清俊的脸庞,喉结重重一滚。
只是林泽没想到自己用嘴帮他,他也在用嘴帮自己,以为这样可以轻松一点的林泽,并没有……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林泽才醒过来,厉修谨像是累坏了,脸庞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睡得很熟,林泽静静地注视着他,最后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林泽动作很轻地起床,下楼先和他陆默打了个电话,问他调查的最新进展,然后又想起什么,嘱咐佣人厉修谨醒了和告诉他便匆匆出门。
他来到了厉修谨关林濯的地方。
守卫见到他,没有多加阻拦。
林濯见到他,立即问:“哥,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厉修谨放我出去吧。”
林泽看着他,自己二十岁时,一夜之间只剩队友和恩师全都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当时支撑林泽很大的动力其实就是他,林泽从没想过让他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他能能平平安安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纵容他了,才让他变成这样。
林泽摇摇头。
“小濯,这次你要为你犯的错误负责,不论厉修谨怎么处罚你,我都不会再替你求情了。”林泽道。
“哥,”林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敢想象这些话是从林泽嘴里说出来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泽沉默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如果你私自盗用的是我的公章,那我会原谅你这一次,但是你不仅利用了我,还利用了厉修谨对我的信任。”
“你知道我有多愧对他吗?”
林泽颤抖,一直在帮他,帮林濯,可换来的却是这个,未免让人太过于寒心了。
“哥,我没想那么多,杨煜说厉修谨打算关我个几年,你不会真让我进监狱吧……”林濯恳求地看着林泽。
“其实我想了想,监狱也许是最安全的。”林泽认真道。
林濯面如土色:“哥……”
林泽转身离开,走到外面,看到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树下放着一张桌子,忽然便想起来,还没出事的时候,林正一休息,就会带着他和林濯到公园里下围棋,因为林濯年纪小,他会让着林濯,林正总是无奈地叹气,“这么纵容他,怎么能行?本来他就无法无天。”
林泽眼眶发热,快要被自责和内疚淹没。
到底是没有教育好他……
*
林泽刚到家,看到佣人不太好的脸色。
林泽赶忙回到卧室,刚进去就被箍住手腕压在门上,话没来得及说,唇舌便被粗暴地堵住,林泽感到一丝疼痛,在他怀里轻轻地抖着,任由他发泄着……
很快被扔到床上,厉修谨压上来,阴翳地盯着他,冷声:“这么温顺,是不是打算求我放了林濯?”
林泽摇摇头。
“不是……”
厉修谨:“那我可不会留情,该怎么处置我便会怎么处置。”
林泽脸色苍白,但还是点点头。
“犯了错,应该承担责任,关他一些时间,说不定对他更好。”
厉修谨又继续问:“不心疼?”
“相比于心疼他,我更觉得愧对于……你,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厉修谨脸色彻底变缓,把他抱到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哑声:“既然愧对我,那该怎么补偿?”
林泽变得羞耻,轻声地问:“你想要怎么样……”
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吮吸着,然后又用指头来回涩情地揉弄着他湿漉漉的唇瓣,“用嘴吞进去。”
林泽挡住眼睛,点点头。
厉修谨坐在椅子上,林泽羞耻地跪坐在他双腿之间,轻轻地扯掉他的裤子,弹打在他的脸上,林泽颤抖片刻,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口腔里的温热让厉修谨头皮阵阵发麻,他按着林泽的后脑勺,直直挺进他喉咙深处,林泽呛咳地涌上红晕,但还是仰着洁白清俊的脸,努力地张大唇瓣,用窄小的喉眼吮吸着它。
突突跳动之后,拉着丝啵地抽出来。
“咽下去。”
林泽羞耻地咽下去。
“张嘴。”
林泽温顺地张开嘴。
看他吃干净了,厉修谨把他抱回床上,然后拱进他怀里,林泽顿了顿后,主动抱住他,轻轻地说:“修谨,易感期的时候,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
“也不要瞒着我,我想陪着你……”
“嗯。”
*
“林上校说关他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吗?”傅智不可思议地道。
厉修谨点点头。
“看来在林上校心里,您的分量已经比林濯重了。”
厉修谨哼笑一声。
“其实关他也好,林濯分不清敌我,接下来事态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他说不定会闯出更大的祸,更有可能出现危险,把他关起来,其实也是保护他。”
厉修谨就是这样打算的,让傅智出去之前,厉修谨忽然又道:“去领奖赏。”
傅智立即明白过来是为什么,微微一笑,“多谢上将。”
傅智走后,厉修谨处理完堆积的工作,驱车回家,到家已经很晚,他去洗澡时候,看到他用来放东西的房间开了一条缝,他皱眉叫来佣人。
“可能是上次林先生整理完里面的东西没关严吧?”佣人道。
“他进去过?”
“就是你易感期来的那一天,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
厉修谨点点头。
洗完澡后,回到房间,刚抱住林泽,林泽便醒了。
“修谨……”
“都看到了。”
林泽明白他说的什么,“嗯。”
“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我的照片。”
“林上校,我是你的粉丝。”
林泽却有些难堪:“我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二十岁的他确实光鲜,但是经过七年,他变得和一个普通的alpha没什么区别。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厉修谨皱眉。
林泽苦笑:“落魄的,不堪的……”
“十五岁的时候我鼻青脸肿,脏兮兮的,你穿着整洁干净的军装,还是拥抱了我。”厉修谨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我们……以前见过?”然后林泽忽然想起来,有一年,军部为了给即将进入军校的孩子树立榜样,带着这些孩子来见他和他的队友,大多数孩子面容都整整齐齐的,只有一个孩子孤僻地站着,鼻青脸肿,身上也脏兮兮的,像是刚和别人打了一架。
最后拥抱的环节,林泽看他一个人有些可怜,便主动提出拥抱他。
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那时候你才十五岁,也许分不清真正的喜欢是什么……”
厉修谨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冷嗤:
“林上校,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就是你。”
第38章
明明被……的人是他,羞耻的也是他,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颤动着睫毛,一言不发了。
厉修谨在心里冷笑,似乎这样便受不了,每次出任务都会看着他被采访的视频自—慰他还没说。
过了一会儿,林泽又轻声开口:“我当时应该多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便……”这样自己可能就会知道他长期遭受虐待,说不定能够帮到他。
厉修谨脸埋在他脊背上。
“你是不是一直被厉霆渊逼着去打拳?”
厉修谨不说话,手伸进他裤子里,掌心贴在他的臀部揉着。
“修谨……”
“嗯。”
林泽的脊背开始微微发抖,内疚道:
“其实我遇到过一次,但当时我只顾着工作……”
林泽说的时候,厉修谨已经掰开他的退缝,抵着那张经过他一次易感期,变成熟透嫣红,微微翕张的小嘴上,林泽还毫无察觉地内疚着。
厉修谨扣住他的脸,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好人,明明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在了解事情残酷的真相后,也会觉得和自己有关,林泽就是这样,他可能不是一个好的领导,但他一定是个心无杂质的好人,一个纯粹的好人,甚至是那种哪怕你真的伤害了他,和他真挚的道过谦后,他依旧会不计前嫌的原谅你。
这是厉修谨缺少的,也是最吸引他的。
“那时候的厉霆渊手腕强硬,你多问了也只是惹祸上身而已……”说完,厉修谨便没入进去,迅速吞掉他半个鹅蛋大的,里面层层叠叠的肉裹吮着它。
而到了这个时候,林泽才有所察觉,脸颊变得晕红,“修谨……”
很快林泽便抓着床单,说不出话了。
*
厉修谨最后还是没有以私自盗用军官公章逮捕林濯,只是以阻扰公务关了他。
没有再从李彤嘴里问出来什么,厉修谨便下令把她们母子两个给放了。
杨煜道:“其实这对母子待在我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可惜啊,还以为我们要害他们……”
厉修谨翻看着公务。
“昨天审讯林濯的时候才发现林濯对李彤这个寡妇的感情不一般,估计是看上人家了,也怪不得敢偷用您的公章呢。”
闻言,厉修谨顿住,哼笑一声,林濯这小子到底是不会亏待自己。
“那几个给李彤转过账的企业家,我们也都一一通知过,现在正在审讯室等您呢。”
厉修谨放下文件,和杨煜一起来到审讯室。这几个企业家都是和厉霆渊差不多的年纪,不是带着助听器就是拄着拐杖。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哪里还还记得清?”一个戴帽子的老人忿忿道。
“记不清?记不清就叫你们儿女过来。”厉修谨淡淡道。
这些商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拿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刚才一直不停说自己脑子糊涂了的人瞬间不敢多嘴了。
杨煜适时唱白脸:
“别倚老卖老的,问你们什么如实说,没什么问题,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是苏靖远告诉我们,现在国家正在挖掘那个可燃冰,而这就是商机,让我们给他投资,等再生计划一完成,他就有渠道弄来这东西……”
“说这玩意儿利润巨大,将来会成为全世界主要的能源之一,我们一听,当然心动了。”
“但是你们后来也知道了,再生计划失败,我们这个公司也就没办成,我们投出去的钱到现在苏靖远都没返还给我们。”
“哦?那为什么不找他要?”厉修谨淡淡地问。
没人敢说话了。
杨煜冷声:“知道这是国家禁止的,所以不敢闹大吧。”
“还有没有隐瞒的?”
“没了没了。”
因为公司没成立,这些人也不算犯罪,审讯完之后,便把他们给放了。
杨煜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上车,这样一番调查下来,只发现了苏靖远曾经试图从国家嘴里揩油,关于林泽的队友是怎么死的,依旧一无所获。
他道:“这背后的人隐藏的未免太深了。”
厉修谨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情并没轻松到什么地方去,这么缜密的调查都没有查出来什么,只能说说明对方职位很高,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盯紧苏妄。”
再生计划当年是轰动全国,然而失败后匆匆便结案了,他想要重新调查的时候,首相也是百般阻扰,苏妄不可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是他怀疑,苏妄背后还有人,这个人是首相也忌惮的。
杨煜领命。
出了军部,傅智在外面等他。
“上将,联系了各大珠宝店铺和黄金店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最昂贵的珠宝和黄金等着您去挑选。”
厉修谨嗯了一声。
这些店铺早已清场,厉修谨进去之后,认真挑选,最后财大气粗地选了最贵最亮的珠宝和黄金,让他们都打包起来。
林泽到家,看到厉修谨的车停在门口,而厉修谨就站在后备箱前。
“修谨,你怎么站在这里?”林泽柔声。
“到我跟前来。”厉修谨只是道。
林泽顿了顿,走到他跟前。
“怎么了?”
厉修谨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全都是红色的玫瑰花,林泽变得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花?”
“送给你的。”厉修谨一手插兜。
送给他的……
林泽怔怔地看着鲜艳浓烈的红玫瑰,心砰砰跳快了。
“怎么,不喜欢?”厉修谨见他只是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皱眉问。
“我喜欢……”
林泽洁白的脸庞涌上开心的红晕,盯厉修谨,认真地说:“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多的花,我很喜欢……”
厉修谨眉头舒展,捧着他的脸,在一后备箱的玫瑰前吻了上去,然后打横把林泽抱起来,林泽变得羞耻,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但是厉修谨总是喜欢抱他。
被放到床上,林泽被命令闭上眼睛,林泽以为他是想闭上眼睛做,虽然羞耻,但还是温顺地闭上眼睛,忐忑地等待着他,结果腿没有被分开,倒是脖子上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林泽有些不安,想睁开眼睛……
“我什么时候让你睁开眼睛你才能睁。”厉修谨道。
“嗯……”
手腕上也多了凉凉的东西,脚腕上也有。
“现在可以睁开了。”
林泽忐忑地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每只手腕上都有两三个金灿灿,沉甸甸的手镯,低头还能看见色泽莹润,足有鸽子蛋那么的珍珠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林泽微微羞耻:“怎么突然给我戴这么多首饰……”
厉修谨不懂搭配,但知道越贵越好,越多越好,他很满意这些闪耀的黄金珠宝装点着林泽雪白美丽的身体。
然后捧着林泽的脸,低声:“生日快乐。”
林泽呆呆的,然后眼眶慢慢发热。
他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谢谢……”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以后给你买更漂亮的。”
林泽脸颊变得酡红。
厉修谨情不自禁地含住他的嫣红的唇瓣,手伸到他退缝里面扣弄着,厉修谨的指头没一会儿便湿了……
最近一被亲脑子就会变得昏昏的,身体也会软成泥,林泽颤抖着,忽然被凉得一个激灵,原本戴在他脖子上的珍珠被一颗一颗塞进了下面,林泽羞耻的浑身都变成了粉色,“修谨,别这样……”
“林上校,是你自己吃进去的。”
最近很爱在床上这样称呼他,这让林泽更加羞耻,他埋在厉修谨的肩膀上,等着他玩够。
最后出来时候,林泽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雌鸟,生出来很多个蛋。
“林上校,会孵吗?”
林泽果真羞耻地抖起来。
厉修谨滚了滚喉结,才再次分开林泽的双退……
“我教你怎么孵。”
*
“出差?”
“是的。”
“几天?”
“大概两个星期。”杨煜硬着头皮,“这个是一早定下的,联合军演,必须要您来指挥。”
刚过没几天快活日子,厉修谨拧眉:“知道了,下去吧。”
这件事关乎国家,而且是他的职责,厉修谨不能推脱。
处理完公务回到家,比以往早一点回家,林泽还是睡了,才八点,厉修谨看了看腕表,视线重新回到林泽脸上,他捏林泽的脸,发现比之前肉多了一些,去揉他的臀部,果真也饱满了许多,厉修谨的心情这才舒展,嫌睡裤碍事,他把林泽的睡裤扯下来,露出越发浑圆雪白的臀部。
林泽被他弄醒了,发现他在干什么,变得羞耻。
“最近工作很累吗?”厉修谨问。
“没有。”
“那为什么八点就睡了。”
“有一点困。”
“那继续睡吧。”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睡。
“睡不着了?”
“嗯。”
“我明天要出差。”
“……”
“这么突然,几天?”
“两个星期。”
“需要我帮你整理衣服吗?”
“让佣人做了。”
“嗯。”
厉修谨深深地皱眉,非常不满:“就一个嗯。”
“……早点回来。”
翌日早上,林泽床边便没有人了,一股莫名低沉的情绪涌上来,他穿衣下楼吃早餐,是很清淡的早餐,恶心感却翻涌着,最后什么都没敢吃便匆匆到学校去了。
放学回家后,林泽吃一点东西后,躺在床上,原本是想等到九点钟打电话给厉修谨的,但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等他醒来已经是凌晨了。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现在这个时间点,修谨肯定也睡了,他害怕打扰到修谨休息,没有再回拨。
一个人怔怔地坐在空旷漆黑的房间里,从未有过的情绪让林泽整个人都低沉下去。
以前厉修谨也外出过差,但林泽的心情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一次,他总是失神发呆,恶心好像也越来越严重了,只是闻见学生吃了草莓味的糖果,他便捂住嘴跑到洗手间吐了很长时间。
到了厉修谨快回来的日子,他心情和恶心感才好了一些,可是杨煜却忽然打电话通知他,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去。
具体晚多长时间不清楚。
林泽挂了电话,胃部再次翻涌起来。
他依旧很困,但通常睡过两三个小时便睁开眼睛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变得很渴望修谨的拥抱,甚至那里也会想……
又一次半夜醒来,林泽羞耻地褪掉自己的睡裤,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探到腿缝里。
他并不知道怎么抚慰自己,只是学着厉修谨的手法,可是这样并不能让他真正的舒服。
他不得已找出了修谨常穿的衣服,夹在退间,一边闻着上面的气味,一边双退蹭着布料……
把修谨的衣服弄脏之后,林泽羞耻又羞愧……
佣人看他脸色不好,给他熬了滋补的汤:“多喝点,上将也是,说好回来的,又不回来了。”
“让您想的脸色都不如以前红润了。”
林泽才意识过来,他渴望修谨的拥抱,其实是在想念他。
去学校后,林泽洗了把脸,尽量让自己以精神的面貌工作,一个上午都保持的不错,但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没吃两口便捂住了嘴。
Omega担心地问:“林老师,你最近是不是胃不舒服。”
“是有点。”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知道,是不是焦虑症的躯体化反应?”
“应该是。”林泽脸色苍白地笑笑。
下班后,他和omega在校门口分别,走了没多久,他猛地停在原地,然后心砰砰跳快了,距离他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alpha正风尘仆仆地站在车前,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一上车就被扣住后脑勺深吻着,厉修谨像是饿坏了,含住他的唇瓣用力地吮吸啃咬着的,另一只还带着皮手套的大手掰开他的紧闭的双腿,反复抚摸揉弄着他柔嫩的地方。
到家后,林泽的唇舌才被放开,才有说话的机会,“修谨,不是,不是说还要几天吗?怎么这么突然?”
“不高兴?希望我晚点回来?”
预估错误,导致他在那里多待了几天,待得他度日如年,一结束工作,他连觉都没睡,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闻见林泽身上的气味,他的疲惫才一扫而空,然后便是汹涌的欲望。
林泽的内裤都快被他用烂了。
“不是,不是……”林泽连忙否认。
“想我了没有。”
林泽脸上涌起红晕,点点头。
“腿分开。”
林泽羞耻地朝他分开。
厉修谨刚要进去,林泽忽然羞愧地恳求:“修谨,等一等……”
“我,我有点想吐……”
第39章
林泽衣衫不整地跑去洗手间。
吐完后,发现厉修谨就站在门口盯着他。
林泽以为自己打扰了他的兴致,很抱歉地说:“现在好了很多,修谨,我们可以继续……”
厉修谨却拧眉问:“这样多久了。”
“没有多久,没有多久……”
“说实话。”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月了……”
厉修谨脸色变沉,拿起床头的手机,让家庭医生十分钟赶过来。
林泽没想到他这么兴师动众,“修谨,我以前也会这样,医生说我是压力太大引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不用叫医生来……”
厉修谨把他抱回床上,“躺好,等医生来。”
十分钟后,医生赶来,先是摸了摸林泽脉搏,然后又抽了林泽一管血,厉修谨在旁边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看,医生吓得赶紧解释:“这点血对人是没有影响的,没有影响的。”
“脉搏像是怀孕,但是更准确的要用血化验,化验结果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出。”
“加快。”厉修谨冷声吩咐。
“是。”医生拿着血清离开。
林泽指尖微颤,磕磕巴巴地问:“修谨,刚刚医生,说怀孕是真的吗?”
厉修谨捧着他的脸,沉声:“难受这么久,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我以为是情绪引起的……”林泽有些内疚,他并不是故意想隐瞒,而是以为是老毛病,连他自己都没有当回事。
厉修谨忽然把他紧紧揽到怀里,不再说话。
林泽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心跳很快,忐忑,害怕,开心,这些情绪交织着,让他整个身体都轻轻地颤抖。
一个半小时后,血检报告出来。
报告上显示的为妊娠状态。
林泽拿着单子,眼睛慢慢发热,他还以为自己不能怀孕……可开心之余,林泽发现妊娠时间已经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也就是他提离婚的那段时间,因为说了离婚的话,被修谨很粗暴地在生殖腔成结过,后来又有几次零零星星不那么温柔的房事。
以及易感期,修谨比生气的时候还要用力,很多时候林泽的生殖腔都被撞击的发疼……
“修谨,孩子会不会有问题……”问出这句话后,林泽的幸福到红润的脸慢慢苍白下去。
厉修谨看到妊娠时间便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紧紧把林泽抱在怀里:“不准胡思乱想,明天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
“嗯。”
突然发现有孩子了,厉修谨什么也不敢做了:“睡吧。”
林泽闭上眼睛,但毫无困意。
厉修谨也睡不着,脑袋在他怀里蹭着,忍不住伸手去摸林泽的肚子。
因为常见握枪,厉修谨的指腹和掌心又很多粗茧,有时候只是触碰一下到林泽,都会如同砂纸磨过,让林泽轻轻地发抖,此刻他能感受到厉修谨在克制自己的力道抚摸他的腹部。
厉修谨发现自己只是这样抚摸,似乎便受不了了,便收回了手,抵着他的额头,如果不是林泽一直呕吐,他们可能还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一个东西。
两个人以一种相依偎的姿势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医院。
医院早已被清空,a国最权威的生育教授接待的他们。
“林先生是罕见的ao同体是吗?”教授问。
“是。”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跟我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教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可以陪同吗?”
“验血这种可以,但后续要到放射科,这个家属不能进。”
“嗯。”
厉修谨便先陪林泽去抽血,看见医疗人员拿着针管扎进他的胳膊上,厉修谨微微皱眉,再看林泽一副习惯的样子,更是心疼起来,抽完后,帮他止血。
林泽看他垂着眼,帮他按着针口,很心疼的样子,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缓解了不少,面庞微微泛红:“修谨,已经不流了……”
明明知道这点血对人体根本造不成危害,还是捧着他的脸:“回家要多吃一点。”
“嗯……”
接着两个人又去做了超声检查,腹部被抹了凉凉的耦合剂来润滑,超声探头在他腹部来回地移动扫描,显示器上的影像越来越完整。
做完后,林泽整理好衣服,等着医生给他单子,可看到医生凝重的脸色时,林泽紧张:“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未见胎心胎芽。”
“这是什么意思?”
“胚胎异常,可能是停育了。”
说完,厉修谨进来,握住林泽的冰凉的手,问:“胎儿死了吗?”
林泽微微颤抖起来。
医生赶紧解释:“还不能这么绝对的说,林先生其他一切指标都正常,这次超声检查可能因为自身身体原因才导致没检查出来婴儿的胎心胎芽,但这并不是说孩子真的停育了,要一周以后再复查一次,才能确定。”
“您们别担心,临床上见过很多这种例子的,第一次做检查发现有问题,但是再来复查,婴儿就是健康的。”
医生尽力安抚他们,但厉修谨和林泽的脸色都没有变好。
到家已经天黑,厉修谨处理了几个紧急的工作,回到卧室,林泽蜷缩在床上,厉修谨上床,从背后抱着他。
“修谨,对不起,”林泽声音很轻地说:“我不应该以已有的经验想当然,我应该去做检查的,这样的话……”
厉修谨把他的身体掰过来,看他那么愧疚,皱眉:“这个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和你没关系,如果真的要说,也是我的责任更大。”
“是我太不知道节制了。”
林泽慌忙摇头。
厉修谨小心都把他抱在怀里:“你丈夫的精子在a国属于优质,如果真的停育,那也只能说明,他不配当我们的孩子。”
“不许胡思乱想了。”
“嗯……”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本来是想这样睡觉的,但看到他的嫣红的唇瓣,还是吻了上去,林泽扶着他的肩膀,羞耻地回应着,很快便感觉到硬邦邦滚烫的地方抵着他。
两个人立即分开,厉修谨目光晦涩,但不敢做什么,舔干净林泽嘴角的津液后,便去洗澡了。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过得很煎熬。
厉修谨问了傅智,当初妻子怀孕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状况。
“刚怀孕几天,我老婆就发现了,然后做检查,一切正常。”傅智道:“上将,怎么了?林上校怀孕了吗?”
厉修谨咬了根烟,和林泽结婚后,他便戒烟了,每次都只是咬着。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您这么年轻,身体又这么好,林上校虽然体质特殊点,但能被研究一年,说明身体优于正常人的。”
厉修谨让他出去了。
“怀孕出状况?”杨煜不知道上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您忘记了吗,当初我和您一起出差了,等我出差回来,我老婆就已经有了。”
差点忘记了,当初他们出差四个月,回来的时杨煜的妻子便和杨煜说自己怀孕了,厉修谨揉了揉太阳穴,他其实怀疑杨煜这小子被绿了。
而林泽一直在查资料,有的说不会出事,有的说会,后来他得出结论,出事和不出事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林泽上完课,低头看着自己腹部,这些资料很照顾怀孕人的心情,还在后面温馨提示,孩子未成形之前,它只是一个胚胎而已,可是……林泽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去,如果他的真的停育了,林泽还是会难过,像是失去了一个真正的孩子。
健健康康的好吗?我和爸爸都很期待你的出生……
到了复查的日子,林泽和厉修谨肉眼可见地憔悴很多。
这次厉修谨没有在外面等待,而是全程陪护,仪器在林泽腹部滑动时,厉修谨便紧紧握住林泽的手……完成检查后,厉修谨帮林泽整理好衣服,揽住他的肩膀,问医生:“情况如何?”
医生凝眉盯着单子。
寂静,历修谨感觉林泽呼吸都变轻了。
林泽是个在情感上很脆弱的人,虽然孩子才两个月,但如果真的出事,林泽一定会非常伤心,厉修谨很想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直接听见坏的结果。
“我仔细看了看,胎心胎芽都发育正常,孩子没事。”
厉修谨松了一口气,而林泽则是轻声,“单子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医生把单子给他,两块黑色图片,隐隐可见一个如同心脏那么小的孕囊。
林泽挡住发热的眼睛,他和修谨的孩子很健康,太好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厉修谨忽然打横把林泽抱起来了,林泽脸颊变得酡红:“我可以自己走……”
厉修谨充耳不听地把他抱回车上,到了家后,又把他抱回卧室,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
“明天我给办辞职手续。”厉修谨道:“以后什么都不要做,就在家安心养胎。”
林泽却惊慌地摇头:“修谨,我不能辞职。”
厉修谨皱眉:“如果出了危险怎么办?”
林泽轻轻地抱住他的脑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样让他很羞耻,但更怕自己真的不能去工作,“不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厉修谨是个很传统的alpha,他和林泽结婚之前便已经规划好了,结婚后,他在外面赚钱,林泽则在家里好好当一个妻子,等他下班,给他生孩子,但最后厉修谨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
见他不像上次那么强硬,林泽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只是说得很冷酷,但如果和他好好说,他的态度便会软化……他其实是个善解人意的丈夫……
“修谨,你是不是累坏了?”林泽看见他眼底的青黑色,这一周自己睡不着,他也会跟着自己失眠,林泽很心疼地问。
相比累坏了,他更是憋坏了,厉修谨嗯了一声,便拱进他怀里,脸颊蹭开他的睡衣,含住他的越来越饱满的茹房吮吸着,林泽脸颊晕红,轻轻地抖,但是挺高一些,让他更方便地吃……
很快便感觉到庞然大物戳着自己的退缝,分离两个星期,因为孩子又耽误一个星期,以前每天都要欲望强烈的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碰自己了。
林泽微微羞耻,才怀孕两个月,修谨还要再忍一个多月……
厉修谨也不敢做什么,拱在林泽怀里吃了个够,才去洗澡。
翌日早上,厉修谨送他去学校,看着他进了校门才坐车去军部。
孩子是健康的,林泽也不像之前一个星期精神不济了,洁白的脸庞像是抹了粉色的腮红,白里透粉,清俊中又增添了一丝柔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泽觉得和厉修谨结婚后,他的心情慢慢地不那么沉重了,现在中午有其他老师邀约他吃饭,他不会拒绝,而是友好地答应他们。
有时候老师们在热烈讨论什么,林泽也会参与。
今天他们没有聊竞赛,而是在聊一个八卦。
“听说只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结婚后,就没再回过家了。”
“孩子呢?孩子也不管?”
“这种富翁,要孩子根本不是爱,而是想要一个继承人而已,孩子生下来直接扔给保姆。”
林泽原本只是参与,但慢慢地停下手里的工作,听他们讲着,很快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原来是一个omega明星和一个富商奉子成婚,生完孩子没多久,富商便被曝出出轨了。
这样的八卦太多,林泽并不关心,可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这句话却深深地刻入林泽的心里。
他弄清楚了修谨和他结婚的真正原因,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难道也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而已吗?
厉修谨赶在天黑之前便结束了工作,驱车回家,到家洗完澡,便抱着林泽,整张脸都埋在林泽的脖颈里,然后嗅闻着他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林泽身上多了一丝淡淡的清甜的奶香味,尤其是胸口那里,气味更明显,厉修谨痴迷地嗅过之后,便像含奶嘴一样含在嘴里,下腹很快变得紧绷……
正当他准备吐出来去洗澡时,脑袋忽然被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听见林泽轻声地恳求:
“修谨,孩子生出来后,可以给他一点爱吗……”
第40章
厉修谨起身的动作顿住,他掰过林泽问完话之后便扭过去的脸庞:“看着我。”
林泽颤了颤睫毛,直视他。
厉修谨的视线在林泽脸上巡视检查:“厉霆渊偷偷见你了?”
“没有。”
“不准骗我。”
林泽又很快地摇头。
“那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厉修谨压下眉眼。
“我只是觉得,孩子是由我们的意志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我们有责任和义务让他感受到幸福和爱……”
“你认为我没办法做到。”厉修谨开口:“你认为我从小受到虐待,所以我也会这样对待孩子是吗?”
语气平静,但林泽的心却难受地揪起来,“我没有这样认为,最近可能是因为怀孕,我思绪有点乱,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这样对待孩子的……”
“他是你给我生的,”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我当然会爱他。”
林泽身体轻轻颤抖:“谢谢你,修谨……”
厉修谨捧起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哑声:
“但他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二位。”
第二位,林泽怔怔地看着他,第一位是他吗?洁白的面庞微微发烫:“我也会这样。”
“哦?”厉修谨呼吸急促:“那你第一位是谁?”
见他不回答,厉修谨眸色迅速变暗:“是林濯那个蠢货吗?”
林濯在他心里当然是重要的,但从修谨给他挡过一次枪后,他心中的排序便有了变化,但林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是笨拙地转移话题,羞耻地问:“修谨,你难受吗?需要……我帮你吗?”
“不准转移话题。”厉修谨扣住他的脸颊,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你……”
十五岁便喜欢上他,如果自己没有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那在林泽看来,就是辜负。
厉修谨头皮发麻,到了这一刻,才终于觉得老天对他还算不错,他箍住他的后脑勺:“亲我。”
林泽面庞泛着红晕,慢慢地凑近他,刚碰上他冰凉洁净的唇,便被反客为主,腰身被轻轻往前一带,唇瓣被撬开。
林泽被这样的亲吻弄得脑子白花花的,腹部酸软的颤栗着。
感觉到什么,林泽猛地清醒了一些,微微地发抖,有些害怕,又有些渴望他。
而厉修谨真是要憋坏了,怕控制不住自己,放开林泽的唇舌。
他哑声:“内裤给我。”
要他的内裤……
林泽肩膀微微发抖,脱下来给他,厉修谨拿着去了洗手间。
林泽穿了新的躺在床上,很羞耻地躺在床上听洗手间的水声,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alpha,这个时候要他的内裤肯定不是帮他洗。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隔着一道墙用他的衣服纾解更令林泽羞耻。
又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厉修谨出差,内裤也丢了几条,也是他拿走的吗……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觉得很愧疚,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但因为怀孕,没有办法解决他的需求。
明明这是身为妻子应该履行的责任……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林泽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他埋在自己怀里,蹭着他的胸口睡得很熟。
“修谨……”
林泽轻轻地唤他,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像抱宝宝那样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再次入睡。
*
林泽去学校之前,看见母狼腹部垂在腿间,像是要生了,从学校回来之后,他特地到围场探望它。
上一胎的六个小狼已经长成了青年狼,只有两个还待在他身边,剩下的几个被放到更广阔的地方去生活了。
它第一次见林泽,便对林泽不那么戒备,现在嗅过他身上的气味后,对他更亲昵了,蹭着他的裤腿。
两只半大的青年狼也欢快地绕着林泽奔跑。
林泽小心蹲下身,母狼便很温顺地趴在他的脚边,粉色圆润的腹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林泽伸手去摸,它也没有要攻击林泽姿势。
而两只青年狼似乎还在依恋母亲,还想拱在母狼的怀里吃奶,母狼才呲牙警告。
佣人发现林泽在和狼接触,吓了一跳,赶忙让他离开。
“哎呦,母狼现在的攻击性很强,您离远一点,万一您有个闪失我们麻烦就大了。”
林泽点点头,跟着她回客厅:“大概什么时候生?”
“估计就这两天吧,您别担心,上将请人专门看着它呢,绝对不会让它们有危险。”
林泽的孕吐好一些,嗜睡却越来越严重。
似乎是因为他从前没睡够,要趁着孕期补回来一样,明明想等着修谨回来,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自己的睡衣被解开,雪白的腹部露出来,睡裤也是半褪的状态。
原本穿在他身上的内裤,在修谨手上,正包裹住他的**。
“修谨……”林泽脸庞慢慢晕红,虽然能想象得到他会做什么,但亲眼看到的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林泽盖住眼睛,羞耻地问:“你刚回来吗?”
厉修谨呼吸粗重:“嗯。”
“怎么这么晚?修谨,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下面吃……”
“这样就饱了。”厉修谨青筋微微暴突。
“……嗯。”林泽盖紧自己的眼睛,直到他结束才敢睁开。
内裤又重新穿回到林泽身上,厉修谨给他整理好衣服,脑袋埋在他怀里。
林泽羞涩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又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快睡吧……”
厉修谨彻底地放松下来,正要在温柔乡里熟睡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叫。
他猛地睁开眼睛,披衣起身。
凄厉的叫声还在一声一声接连传来,林泽辨认出这是母狼的声音,是生了吗?林泽也跟着他穿衣服。
厉修谨看他这样,语气强硬:“不许跟着,太晚了。”
上一次生的时候,母狼没发出过这么凄厉的惨叫声,林泽穿好鞋子:“我很担心它,修谨,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最后厉修谨给他披上一个宽大的外套,带着他一起去围场。
因为快到母狼的预产期,厉修谨请了两个兽医轮班看着,此刻漆黑的围场亮着宛如白昼的灯,母狼躺在草垫上,两个兽医一左一右地围着它,正在帮它助产。
厉修谨看母狼腹下都是血,厉声:“怎么回事?”
“回上将,母狼一个小时前忽然开始生产,生出来三个,然后便难产了……”
“别在废话,赶紧治疗。”厉修谨脸色沉下去。
“是。”
一个兽医去准备了葡萄糖水放在母狼的跟前,母狼艰难地喝了一些,这样似乎让它有了一些体力,让兽医更方便了解它的情况。
兽医确认剩下的狼崽胎位是正确时候,才敢给它注射缩宫素。
林泽和厉修谨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担忧地看着。
然而注射了缩宫素后,母狼还是发出低低的叫声,狼崽在它肚子里,它没有力气把它们生出来。
兽医向厉修谨汇报:“狼崽在母体的时间越久越危险,现在只能剖腹产了。”
“只要能让它们的平安的方式,都不需要再问我的意见。”
“是。”
兽医先打了麻药,准备做手术时候,厉修谨忽然把林泽抱在怀里,挡住了他直击血腥画面。
林泽在他怀里轻轻地颤抖。
厉修谨叫来佣人,让他带林泽回房间休息,林泽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回去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厉修谨应该对母狼和狼崽的感情很深,如果真的出事了,肯定会很难过,林泽也和它们慢慢有了感情,也没办法接受它们出什么意外。
到天亮厉修谨才回来,脸庞疲惫地贴在他脊背上。
“修谨,它们怎么样了?”林泽担忧问。
“平安了。”
林泽提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可是他很快发觉厉修谨并没有太开心,林泽转过身,“你还在为它们担心吗?”
“不是已经没事了,而且还有兽医照看着它们……”
厉修谨沉默半晌,才道:“我现在才意识到,生产是一件会危及生命的事情。”
*
杨煜大早上到了军部,到厉修谨的办公室给他汇报工作。
“苏妄最近在忙着再生计划重启的事情,没有和其他可疑的人接触过。”
厉修谨掀看着文件,嗯了一声。
“上将,母狼没事了吧。”
杨煜听傅智说昨晚母狼难产了,很担心地问。
“其实能生孩子的物种,不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挺伟大的,一不小心就会遇到生命危险,幸亏我妻子生的时候平平安安没出任何状况……”
“没事的话就出去。”厉修谨道。
厉修谨忙了一天,回到家,显示去看母狼和小狼崽,已经度过危险期,虽然看着虚弱,生命体征是着正常的,看完后,厉修谨回到房间,林泽已经睡了,他坐在床边盯着林泽的腹部,
当初说想要一个孩子其实只是让林泽和他结婚的借口而已,根本没想到林泽真的能怀上,现在他开心之余又觉得分外心疼。
他不能接受林泽也遭遇像母狼昨晚的情况,哪怕后来平安度过,他也无法容忍林泽最后会在生与死这一根紧绷的钢丝上徘徊,光是这样想想,他汗毛都会应激地竖起来。
林泽醒来,看到厉修谨面色沉沉地盯着自己,“修谨,你怎么了?”
厉修谨沉默。
林泽以为他是憋坏了,羞耻地说:“修谨,如果你很难受,我可以像之前那样……用嘴帮你……”
厉修谨头皮猛地发麻,明明经历过昨天那么危险的事情,他不为自己担心,竟然还想着解决他的难受。
厉修谨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林泽感受到他的颤抖:“修谨,你是不是还在后怕?没事的,它们都平安了……”
“把孩子拿掉吧。”历修谨忽然道。
林泽脸上血色慢慢褪去。
*
“上校,我们查了和李彤有过交易的企业,发现苏靖远原本是想开一个可燃冰的公司,似乎打算从国家嘴里揩油。”
“他敢干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后台,原本我们以为他的后台是苏妄,但如果真的是他,逼着自己的亲弟弟自杀,未免太可怕了一些。”陆默汇报着。
“不排除这个可能,能到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会是心软的人。”
已经好久没和陆默联系的林泽,在接收到陆默的信息后,趁着午休来到秘密基地。
林泽回答他之后,便走到窗边失神地往外看。
季燃打算抽烟,给陆默一根,又给林泽一根。
林泽笑着摆摆手:“我不吸。”
“怀孕了吗?”季燃开玩笑。
“神经啊你,上校从来不抽烟喝酒。”陆默骂他。
“开个玩笑嘛。”
林泽露出一个很短暂的笑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怀孕了,可是想到厉修谨昨晚说的话,还是没有和他们坦白。
“现在线索差不多都断了,只能先盯紧苏妄。”林泽临走之前叮嘱他们。
“是,上校。”
回家的路上,林泽怔怔地看着窗外。
到家后,林泽没有吃东西,便回到房间。
可能是因为看到母狼遇到危险才有了让他拿掉孩子的打算,但是那句话让他很伤心,眼眶慢慢发热……
怀孕后第一次失眠。
听见门被打开,林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闭上眼睛装睡,然后感觉到厉修谨坐在床边注视他很久,才上床抱住他,手心在他腹部轻轻地抚摸着。
林泽轻轻地发抖。
“没睡。”厉修谨哑声。
林泽沉默。
“为什么不理你丈夫。”
林泽还是沉默。
厉修谨想把他掰过来,忽然听见林泽很轻地说:“我,我想休息了……”
厉修谨察觉到林泽语气的不对,强硬地把他掰过来,然后便发现林泽的眼睛很红,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厉修谨眸色变得阴翳:“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了?”
林泽难堪地挡住脸:“……没有人,我明天还要早起,可以让我睡觉吗……”
“是不是因为我说让你拿掉孩子才这么伤心的。”
厉修谨移开他挡脸的胳膊,牢牢盯着他的神情,很快确认,这次该被抽耳光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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