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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青春校园小说_袁舟律

    第25章


    林泽是十五岁分化的,在还没有来得及为分化成alpha而高兴时,他先是因为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而不知所措,他没有产生领地意识,也不想标记omega,反而后颈酸楚。


    老师发现他的不对劲,把他送到医院,林泽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ao同体。


    虽然是alpha,但是腹部还藏着一个生殖腔。


    那个时候,林泽想要摘掉这个东西,因为死亡风险很大,作为监护人的老师不同意签字,后来他成年了,又发生了令他更挣扎的事情,已无暇在乎这具畸形的身体。


    27岁的他,已经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接纳一个比他小四岁的alpha。


    林泽紧紧攥着枕头,不得已看着才刚过24的生日,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发育得过分成熟的alpha,将他掰开……


    清俊的脸涌起晕红。


    林泽咬住手背。


    一寸一寸,到了林泽以为的极限,却还在继续,直到停在一个尘封的禁地前。


    林泽才意识到危险似的恳求:“修谨,修谨……”


    林泽嘴里的修谨置若罔顾,深压的眉眼紧紧盯着他,力道悍然。


    林泽双眼翻白。


    昏过去又醒来,外面已经从天亮到天黑,脑子已经变得呆滞,可这只是刚开始。


    紧紧地卡合,在他生殖腔里锁结。


    正常alpha成结授精只需要半个小时,可是林泽痛苦地看着天慢慢地亮起来,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快要死掉了,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肚子一点一点地隆起。


    这么多……


    万一像母狼一样生出来六个宝宝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喂饱他们……


    再一次昏过去之前,林泽这样难堪地想。


    看着林泽可怜的昏过去,如果继续下去真的可能会危及生命,厉修谨才不尽兴、压抑地退出。


    他细细地,虔诚地,舔着被他粗暴对待过的地方,然后又怜爱地去舔林泽的脸颊,唇瓣,濡湿的睫毛和头发。


    在他准备对着林泽自给自足时,桌子上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压下眉毛,不理会,直到响起第二遍。


    厉修谨阴戾地披衣起身。


    “上将,苏妄说他那里有一份关于林上校的资料,您可能会感兴趣。”傅智在电话那头汇报。


    “他还说您如果想看的话,可以一起喝个茶。”


    厉修谨冷笑:“答应他。”


    *


    床上鼓起来的地方动了动,林泽艰涩地睁开眼睛,他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遍布咬痕指痕的肌肤裸露出来,腹部还微微鼓着,像是已经怀孕了。


    林泽耳根和脸颊一起发烫,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厉修谨不在。


    心中骤然涌起淡淡的失落。


    很快林泽安慰自己,两个人结婚本来便是因为生孩子,完成协议里的条件后,这样离开也是正常的,而且……林泽苦笑一声,如果他不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林泽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下半身洗了个澡,刚洗完澡出来,自己的手机便响了。


    林泽给陆默设置了专门的紧急铃声,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陆默是不会用和这个铃声联系他的,林泽立即接听。


    接完之后,他脸色一变,匆匆赶到秘密基地。


    “怎么回事?”


    陆默:“季燃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弟弟妹妹了,昨天他弟弟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季燃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定位器显示在什么地方。”


    为了保障季燃的安全,陆默在他身上放的有定位器。


    “定位器没有信号,应该被人取走了。”


    “上校,季燃会不会……”陆默神色黯淡。


    “别乱想,如果季燃被杀了,尸体会让我们找到,不会这样凭空消失。”林泽看向窗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照顾好季燃的弟弟妹妹。”林泽冷静道:“然后关注苏靖远的动态,我也会找机会接触他,季燃失踪,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好的,上校。”


    季燃是因为他们才卷入到这件事当中的,林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


    还以为要费些时间才能探到季燃的消息,没想到林泽刚结束工作便收到陆默的消息-


    上校,季燃的定位器今天下午忽然亮了,显示位置在a国的地下交易市场。


    地下交易市场。


    这个地下交易市场在七年前很火爆,里面售卖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灰产,售卖都是用拍卖的形式,即使没钱买东西,大家也想去凑凑热闹,林泽出事后,被查处过一次,然后就衰败了,这几年都没听说过什么动静,还以为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还存活着。


    林泽敛眉,给陆默回复-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好的-


    但是,你丈夫那边是隐瞒还是如实告知。


    林泽闭上眼睛,想了一路,在踏进家门那一刻,有了主意。


    这件事,他不能隐瞒厉修谨。


    如果厉修谨不同意他去,他会尽量说服他。


    如果同意,那便再好不过了。


    已经想好了说辞的林泽,没想到却收到男人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林泽拨去男人的电话,是傅智接的。


    “他在忙吗?”


    “是的,在开会。”


    “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转告我。”


    “我晚上要出门一趟。”


    “好的,我会转告上将。”


    “麻烦你了。”


    “应该的,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了。”


    林泽挂掉电话后,怔怔地看着手机失神,以前也会忙,但是从来不会像这样不接他的电话……


    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泽把手枪藏在腰间,然后和陆默汇合。


    进入地下交易是市场需要一个入场券,这个入场券林叔可以搞到,在去林叔那里的路上,陆默开口问:


    “这次行动你丈夫知道吗?”


    林泽知道他想问的是厉修谨同不同意,“他这两天都没有回来,应该很忙,我已经电话通知他了。”


    “嗯,最好还是让他知道。”


    林泽无奈地微笑,没再说什么。


    到地方后,十岁的小孩领着他们进门。


    林叔放下手里头的工具,“这个是陆默?”


    “对。”


    林叔拍了拍陆默的肩膀,“都长这么大了。”


    陆默拘谨地叫他林叔。


    “林叔,半个小时可以制作出来吗?我们要赶在他们封闭之后进去。”林泽问。


    “小看我了是不是?”林叔吹胡子瞪眼。


    “当然不是。”


    林叔哼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制作东西的房间里,根据林泽给的图片,来进行一比一复刻,复刻时,还不忘和他们聊天,“说了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不听,非要查,到时候你们也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陆默看向林泽,林泽沉默。


    因为知道他是在担心,但这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把入场券给他们之后,林叔把陆默打发走,然后悄悄地问:“你那个丈夫才二十三四岁吧,这个年纪正是猛的时候,抓紧要孩子,起码要生三个吧,到时候我也落几声爷爷听……”


    林泽微微难堪,开口制止:“林叔。”


    “我说得有错吗?”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改天再来看你。”


    “记得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来看!”


    林泽和陆默赶在地下交易时常封闭前进去了。


    地下交易市场比绯色装饰粗糙一些,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是随便找了个隐蔽的空地圈起来,让三教九流的人过来交易而已。


    林泽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为了出任务,当时还在这里旁观过一场拳击赛,一个才十四岁的小男孩鼻青脸肿地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很多的肌肉壮汉。


    一场结果显而易见的比赛,一场单方面被虐待的比赛。


    那时的林泽还是一个比较天真的且爱管闲事的人,他用了一些手段阻止了这场比赛,后来他想找那个男孩,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逼的,还是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没有找到对方。


    “上校,定位器又亮了。”


    陆默的话打断了林泽的回忆。


    “季燃在这里没错了。”陆默笃定道。


    “有没有显示具体方位?”


    “没有。”


    “那我们分头找。”林泽道。


    “好的。”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找了几处方便藏人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正当林泽思忖哪里还能藏人时候,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喇叭声,有个粗犷的男声通知道:“接下来,拍卖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拍卖即将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所有在交易市场乱逛的人忽然找到主心骨一样,兴奋地朝广播所说的地点聚集,林泽想了想,也跟着过去。


    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在他预料之内又在他预料之外的男人。


    苏靖远挑眉笑看着他,“你好啊,林上校。”


    林泽淡淡点头:“苏总。”


    “托您丈夫的福,苏氏集团已经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苏总,只是一个无业游民。”


    林泽微微错愕,还以为他能撑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厉上将也真是的,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通知我,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都找不到机会给他。”苏靖远一副和厉修谨关系很好的样子叹息着,“不过也是,他这个人从小便孤僻冷漠……”


    林泽打断他:“苏总,你想说什么?”


    “你看我,一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生气,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苏靖远戏谑地笑。


    林泽冷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急啊,林上校,你是在找人吧?不如跟着我到拍卖场上看看,也许能找到。”


    林泽停下脚步,盯着他。


    “请吧,正好我还可以告诉你很多你老公的不为人知的事情。”苏靖远做了一个绅士手势。


    来到拍卖场后,苏靖远带着林泽坐了VIP专属座位。


    刚开始拍卖的是一些珠宝,林泽没有兴趣,但苏靖远不停地举牌子,还对林泽解释道:“我老婆喜欢这种东西,每次我都会买一些讨她欢心,厉修谨会给你买吗?”


    林泽沉默。


    “原来没买过啊,不过你也别生气,没有接受过什么柔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对别人有任何怜惜,他这个人其实也挺惨的,这个地下交易市场留他没成年的时候经常过来,被他爹扔在擂台上,让人打,你说长大后,他性格能不扭曲吗?”


    “他小时候在这里参加过拳击比赛?”林泽忽然问。


    “对啊。”苏靖远挑眉,“难不成你之前看过?”


    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是厉修谨?


    林泽心脏的位置微微紧绷起来,有些窒息,原来他们那么早便见过面了。


    “好了,珠宝首饰已经拍卖完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吧。”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雀跃道,说完之后,台下的人纷纷欢呼起来。


    林泽的思绪被拉回,觉得有些诡异,拍卖会一般拍卖的都是昂贵的珠宝,珠宝都已经被拍卖完了,还有什么能让台下的人那么兴奋呢?


    很快林泽便知道了。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皮肤雪白,面容美丽,身材曼妙。


    苏靖远幽幽道:“林上校,你知道吗?台上这个东西根据一个完美的标本改造过,可以当alpha玩,也可以当做omega玩。”


    林泽猛地起身,冰冷地俯视着苏靖远。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眼神让苏靖远幻视厉修谨。


    苏靖远笑笑,“怎么了?林上校,这些人都签过自愿协议。”


    脖子上被冰凉的枪管抵住,“季燃在什么地方?”


    苏靖远举手做投降状:“别生气啊,林上校。”


    在来到后台的时候,陆默的短信也发了过来-


    上校,找到季燃了。


    林泽看了一眼后,命令苏靖远。


    “起来,跟我走。”


    苏靖远乖乖起身,两人迅速离开拍卖的地方,去地下交易市场的一个储货仓,上拍卖台的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ao人,剩下的不那么优秀的就会暂时放在货仓里,等拍卖结束后,再由顾客挑选。


    这是陆默发给他的最新信息。


    快到地方时,有三四个保镖挡在林泽面前。


    苏靖远轻松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和林上校闹着玩的。”


    然而保镖却已经冲上来,林泽拽着苏靖远,身手灵活地将两个保镖踹到在地,最后踩在剩下一个保镖的肚子上。


    “好身手,怪不得只在军部待了就被封为上校。”苏靖远欣赏道。


    倒下两三个后,又有一大批赶过来,林泽见状,如果不放了苏靖远,这些保镖怕是永远都处理不完,见状,林泽将苏靖远狠狠往前一推,立即闪身离开。


    “苏总,还追吗?”保镖看着林泽远去的背影问道。


    “再追下去,厉修谨可不会放过我了,由他去,反正后面还有更硬的角色等着他。”苏靖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冷道:“希望大哥那边能拖厉修谨一段时间。”


    林泽看那些保镖没有追上来,反而涌起一阵不安,抓走季燃,暴露季燃的位置,这很明显是在故意引他来,现在他马上要带走季燃,为什么不阻拦他。


    林泽暂时按捺下猜测,快速到达陆默发送过来的具体位置。


    一个大货仓里面又分了很多格子间,林泽在最里面的一间找到了他们。


    季燃被绑住了双手,嘴里还塞着布,呜呜呜说不出话来,林泽将他嘴里的布条拽下来,“有没有受伤?”


    季燃虚脱地活动了一下嘴巴,然后摇摇头。


    “他们给你做什么手术了吗?”林泽又问。


    “没有。”也就是季燃没有被改造,林泽微微放下心,帮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后却发现他手腕上被印上了一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


    “这是早上被按住刻上的,说晚一点有人会来接走我。”


    根据苏靖远说的,季燃大概率是已经被人卖了。


    如果已经被卖,那季燃被带走都不再关苏靖远的事情,而是和雇主的事情,怪不得……林泽恍然大悟,不敢再耽误时间,让季燃和陆默跟在他身后,他拿着手枪警惕地带路,打算从货仓后门离开。


    季燃心有余悸:“以前你们说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我的安全的,我还不太相信,但是,林上校,陆小默,你们实在太仗义了,我都做好嘎掉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真的来救我了。”说着说着季燃便哽咽起来。


    “等顺利出去再哭吧。”陆默无奈道。


    “失踪之前发生了什么?”林泽抽空问。


    季燃点点头,“我本来是想偷听墙角,看能不能获取掉有用的信息,结果被人从后面袭击,等我再醒来,就被关在这里了,我的枪和手机都没有了。”


    “都跟你说了,让你注意安全。”陆默皱眉,“幸好你没出事,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默说得对,你还有弟弟妹妹,下次一定不要再轻举妄……”林泽打开后门,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外面站着数十个带枪的金发壮汉,而领头的是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体型肥大,长相恐怖的外国男人。


    领头的男人用外语说了什么,然后他旁边的人对林泽翻译:“你好,先生,你后面的那个男人,是坦纳先生早上刚花费重金买下的。”


    坦纳。


    是季燃手腕上刻的名字。


    “我不会把人给你,你花费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林泽冷静道。


    “坦纳先生说,他不要钱,就要人。”


    僵持。


    陆默快速地查了资料,然后在林泽耳边汇报:“上校,我们的麻烦大了,这个坦纳是黑峰会的老大,靠暗箱操作掌控了大量非法产业,手段很残忍……我们今天怕是走不了。”


    林泽没说话,脸色微微凝重。


    陆默苦笑一声对季燃说:“我怎么没发现你魅力这么大呢。”


    坦纳蓝色的眼珠冷漠地盯着林泽,说了一大段话。


    “我是过来放松的,不想被破坏心情,把人给我,你们两个留下。”


    “不然先让他把我带走,然后你们再找机会救我吧。”季燃内疚道。


    林泽却摇摇头,被这种人带走,很可能会丧失性命,林泽扣动扳机,正思索如果硬拼的话,他们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却又听对方说:“看来你很重视他,不带走他,那你留下。”


    林泽瞳孔微缩:“可以。”


    “上校,不行!”陆默急道。


    “林上校……”季燃没想到林泽会这样做,他几乎瞬间明白陆默为何忠诚于他,当年那么多人崇拜他。


    林泽把枪塞到季燃手里,“拿好,你们一起离开。”


    “上校!”陆默咬牙。


    “服从命令。”


    “我答应这个提议,”林泽提高音量,“但是你要让我看到他们平安离开。”


    坦纳耸肩,阴冷道:“of course。”


    看着陆默和季燃被护送出地下交易市场后,林泽举起手腕,被绑住之后,林泽被带到一个漆黑无光的小黑屋子里,确定人走后,林泽抽出自己藏在腿内侧的匕首……


    而另一边,安全出来后,陆默迅速叫了一辆出租车。


    季燃问:“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去找厉修谨。”


    *


    车子驶过街道,街道的角落里多了许多流浪汉。


    司机打开车内新闻。


    “据悉,资源越来越紧张,七年前中断的再生计划可能会重启……”


    厉修谨闭着眼睛认真听着。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家茶室。


    苏妄的下属为他带路。


    茶香袅袅,苏妄慢条斯理地倒上刚泡好的茶,然后把茶杯往他面前推。


    厉修谨冷冷一笑,“苏统领,你让我来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苏妄叫来下人:“资料拿上来。”


    很快一份被封存了多年的资料放在厉修谨的跟前,厉修谨长指挑开。


    映入眼帘的是林泽十五岁的照片,比现在更稚嫩青涩,眼睛隐隐透着笑意。


    底下的内容却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身体特殊,被关在研究室里研究了整整一年。


    然后是大量被做实验的照片。


    厉修谨脸色阴冷下来。


    “后来没被研究出来什么,便被放了……你肯定也查过吧,但这是军部的机密,没几个人知道。”


    “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透露给我是为了什么?”厉修谨点烟,皮笑肉不笑的地盯着他。


    “给你赔礼道歉,我弟弟不懂事,碰到了你的逆鳞,这是其一,还有是为了拉拢你,厉伯父和我父亲生前是多年好友,可是我们的关系却尴尬,其实想想何必呢……”


    听完,厉修谨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赞同道:“当然可以。”


    苏妄大喜。


    以前他对厉修谨只是漠不关心,但没想到后来这小子这么疯,多次参加边境的战役,短短三年便晋升为上将,退位之后,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成为了厉家的家主,变成了一个非常棘手,非常不好对付,甚至要忌惮的对象。


    如果能将他拉拢过来,他接下来的仕途会好走许多。


    然而厉修谨又接着道:“那苏统领先把七年前的再生计划的所有细节披露出来。”


    苏妄脸色一变。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


    厉修谨点点头。


    “如果和你无关,那最好不过,如果和你有关,你最好藏好马脚,不要被我发现。”


    说完,厉修谨冷冷盯着他。


    苏妄渗出冷汗。


    上车之后,厉修谨只吩咐一句:“开车。”便重新翻起资料。


    没有人格地被当成实验对象,作为监护人的林正为什么不制止,是否受到胁迫,又是否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死亡有关。


    车子忽然停住,厉修谨面沉如水:“发生什么事情。”


    司机道:“前面有两个人拦车。”


    “开过去。”


    “是。”


    可是很快后座的车窗被啪啪拍响,厉修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厉修谨打开车窗。


    陆默焦急万分地喊道:“上校、上校他出事了!”


    *


    林泽用匕首解开划破绳子后,故意制造出来异响,引来看守他的人。


    两个保镖一开门,林泽便手起刀落,打晕对方,四下环顾后,低头匆匆逃走,可是很快,就有其他保镖发现晕过去的同事,大批人开始对他围追截堵。


    林泽庆幸此刻是在室内,遮挡物比较多,让他便于隐藏,可以和保镖打个迂回战……只是很快,坦纳便加派了人手,林泽躲无可躲,被逼到了角落里,然后再次被带到坦纳面前。


    坦纳:“你他妈的还敢逃!”


    “拿我的刀来!”


    与此同时,地下交易市场外,停了时数十辆黑车,拿枪的警卫从车内下来,很快包围了整个地下交易市场。封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剩下的警卫纷纷涌进去,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瞬间抱头趴下。


    厉修谨面似修罗,阴鸷的目光朝扫过四周。


    还没来得及走掉的苏靖远被压到他跟前,厉修谨一脚将他踹出数米远,揪着他的领子,枪管抵着他的额头。


    “人呢?!”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苏靖远讨好地赔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过来买珠宝而已……”


    厉修谨扣动扳机。


    这个疯子要杀他!


    苏靖远慌忙求饶:


    “我说,我说……”


    与此同时,有人跑过来汇报:“上将,找到人了!”


    货仓外,打算好好折磨一下林泽的坦纳,让手下的人拽住林泽的头发,林泽的脸被迫仰起来,他拿着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地划:“真漂亮……”


    匆匆跑过来的手下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


    下一秒,枪声传来,抓林泽头发的那只胳膊血肉四溅。


    迅速反应过来的坦纳,想要用林泽作为要挟,两发子弹直直射中他的双腿,他猛地跪了下去。


    然后便看见那个朝他开枪的,高大阴鸷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将差点就被他折磨死的青年紧紧地护在怀里……


    事情惊动了军方,坦纳的人被控制住后,军方开始对地下交易市场进行新一轮的查处。


    货仓休息室,厉修谨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地掰着林泽的脸左看右看,之后又去检查他的身体。


    林泽没想到厉修谨会赶来,想到他刚才紧紧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神情,心脏便微微发紧。


    他轻声:“修谨,我没有受伤……”


    厉修谨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脑袋搁在他肩膀深深地嗅闻之后,扣住他的下颌:“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我交代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然等到了床上……”


    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阴鸷地吮吸片刻:


    “你昏过去,我也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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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地下交易市场里所有人都被清空,只剩下军方的人,坦纳以及他的手下都被控住,一起被控制的还有苏靖远。


    “上将,苏靖远要不要先放了?”


    厉修谨和林泽一出来,带队的杨煜拨开士兵,匆匆来到厉修谨的跟前。


    他之前是厉修谨的手下,厉修谨退位之后,他继续留在军方,去年才升上上校,今天晚上他带人来,也是受了厉修谨的命令。


    “先押着。”厉修谨冷道。


    “是。”


    杨煜的目光落在林泽身上,“上将,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厉修谨点头。


    林泽也略微不自在道:“嗯。”


    “扬上校,这次多亏你带人及时赶过来。”


    杨煜想和他握手,结果被厉修谨扫了一眼,他瞬间把手伸回去。


    “其实也是我们的失职,应该多亏了厉上将。”


    说完,杨煜便庆幸厉修谨已经退位了,不然他以及他手下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上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杨煜道。


    “什么事情需要遮遮掩掩的。”


    “还是我回避一下吧……”林泽见杨煜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动说道。


    “正好,我去看看陆默和季燃他们。”


    厉修谨这才跟着杨煜离开。


    杨煜便带着厉修谨来到暂时关押人的房间门口,门上有个透明的玻璃窗,可以从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况,里面关着几个人。


    “这几个都是被改造过的,原本是alpha,后来被植入omega的腺体和生殖腔,变成了一种更适合被达官显贵圈养的玩物。”


    “该问的问,该抓的抓。”


    “其实已经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是自愿的。”


    厉修谨冷笑:“自愿?”


    “无论我们怎么盘问,他们都是这样回答,我们的律法没有禁止不能对身体进行改造。”


    “幕后的老板是谁?”


    很快两个beta押到厉修谨的面前。


    “是他们主动来找我们的,我们已经告知过对身体有危险……”两个beta求饶道。


    一看就是两个替罪羊,厉修谨挥挥手:“带下去。”


    “其实我想汇报的不是这个……”杨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一份文件,“士兵从医生那里发现了一份资料,资料上是一个标本,医生应该一直都是以这个标本做手术的。”


    杨煜小心翼翼地看着厉修谨的脸色,继续道:“这个标本似乎是林上校。”


    *


    “上校,你没事吧?”终于能见林泽,陆默匆匆地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季燃:“林上校……”


    林泽摇摇头:“我没事。”


    “有没有受伤?”


    “没有。”


    陆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吓死了。”季燃拍着胸口:“幸亏陆默聪明,第一时间去找了厉修谨,上校你都不知道,厉修谨听说你遇到危险后,那个神情有多瘆人。”


    “他调完兵,拿着枪就赶到这里,那个苏靖远差点就被他一枪爆头了。”


    怪不得能及时赶到这里。


    林泽出神地望着厉修谨消失的方向,然后问季燃:“手环还在吗?”


    季燃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上校,你要干什么?”陆默问。


    林泽没说话,朝角落里走去。


    苏靖远暂时被两个士兵看押着,林泽对士兵道:“我想问他几句话。”


    一个士兵冷酷地说:“要有扬上校的指令。”


    另一个士兵用抢敲他的脑袋,小声说:“这是厉上将的老婆。”


    两个士兵没敢走太远,在一个听不到林泽和苏靖远说话,但同时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都能保护他的位置站定。


    苏靖远双手被捆住,狼狈地靠在墙上,他抬眼,淡淡地看了林泽一眼。


    “林上校,你能不能和你丈夫说,你被坦纳抓住,是你自愿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实在太冤枉了。”


    “抱歉,我会向他解释的。”


    苏靖远听笑了,一般人受到他接二连三的挑衅早就暴走了,这个林泽还能向他表示歉意,真不愧是能和厉修谨那个疯子过到一起去的人。


    “苏总,你记得这个吗?”林泽拿出手环。


    苏靖远瞳孔微缩:“有点熟悉。”


    “这个是你旗下一家公司七年前生产的。”


    苏靖远恍然大悟:“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东西不太好用,很快就停产了,林上校,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当年的售卖记录,你应该还留存着,我需要这份记录。”


    “七年前的东西了,我上哪找去?”苏靖远不动声色道。


    林泽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看他飞快地眨眼,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收敛了几分。


    “那我只好让我……丈夫问你要了。”林泽内心羞惭不已,没想到,他也会变成这样一个依靠丈夫势力威胁别人的人,但是这样效率确实快,苏靖远忌惮地盯着他。


    “苏总,烦请一周之内发给我。”


    留下这句话,林泽离开。


    “上校,他怎么说?”陆默问。


    “我让他把七年前售卖记录找出来,他同意了。”


    “如果销量不好的话,买的人也就没有多少,我们可以逐一排查有嫌疑的人。”陆默分析道。


    “嗯,首先排查苏靖远这个人,我感觉他应该知道……”


    林泽忽然顿住,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右方,跟随着一个人。


    陆默跟着看,看到了厉修谨。


    季燃碰了碰陆默的胳膊,然后贱兮兮地笑:“你们上校一看见老公,魂都被吸走了。”


    直到厉修谨走到林泽跟前,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脸上有东西?”


    林泽才反应过来,面庞晕红,“没有,没有……”


    “修谨,你忙完了吗?”


    厉修谨点头,让司机去备车。


    然而刚走到门口,苏妄便迎头进来。


    苏妄气愤道:“厉上将,我来找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杨煜把人带过来,苏妄指着苏靖远的脑袋,怒骂:“接二连三的闯祸,你想让我给你擦屁股到什么时候,你该庆幸,厉上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关你个几天,你也叫不了冤。”


    厉修谨看他装模作样,心中直发笑。


    “我真的没干什么,我就是来买个珠宝。”


    “那为什么不放你走!”苏妄骂完他,又温声细语地和厉修谨说话:“给您添麻烦了,等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


    说完,苏妄便想把人带走。


    然而有人更快,两个士兵挡住他的去路。


    “苏统领,事情还没有调查完。”厉修谨冷道:“人你暂时带不走。”


    “杨煜,把他先关起来。”


    “是,上将。”


    苏妄暗暗咬牙,露出笑容。


    “好,给他个教训也好。”


    苏妄交代几句苏靖远,然后便离开了。


    坐上车返程,司机问:“接下来怎么办?”


    苏靖远做事太容易露出马脚了,这样下来,他迟早被他牵连,不如把他推出去当靶子。


    苏妄吩咐了几句话。


    听完,司机心惊肉跳,但看苏妄是认真的,便打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杨煜看着被押进车里的苏靖远,问厉修谨:“上将,他怎么处置?”


    厉修谨:“审。”


    “要不要优待他一点,他毕竟是苏统领的弟弟啊……”


    厉修谨阴鸷道:“管他是谁的弟弟。”


    杨煜明白了:“那我们也先离开了,上将。”


    厉修谨颔首。


    林泽先上了车等他,看他忙完了,下车,站在车门地等着他。


    厉修谨看着他脸庞在夜里更加温润白皙,眸色变得晦涩,这种时候,他应该让林泽坐在他身上,而不是处理这些事情。


    他朝他走过去,脑海中却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接着砰地一声,厉修谨迅速地朝林泽扑过去,子弹擦过林泽打在他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那个躲在墙后面开枪的士兵也被厉修谨的人按倒在地。


    而林泽被扑倒之后,脑子懵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是脸朝地趴下的,想转过来,看厉修谨的伤势如何,结果厉修谨像盾牌一样,用自己高大的身体牢牢地将林泽锁在怀里,林泽根本动弹不得。


    “修谨,我没事……”林泽语无伦次,“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子弹,子弹……打在什么地方……”


    厉修谨脑袋沉甸甸地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灼烫。


    “我没事,让我看看你,好吗?”林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轻声,像哄小孩子。


    嵌住他的手臂微微放松,林泽在他身下艰难地翻个身,正对着他,然后看到了他肩膀上大片的血迹,和汗湿的脸庞,林泽开始抖。


    刚走没多远的杨煜,听到枪声传来,迅速掉头,看到厉修谨受伤了,脑子嗡嗡作响,赶忙把人扶到防弹车上,然后去审讯那个敢对对着厉修谨开枪的人。


    防弹车内,厉修谨赤着上半身,露出血迹斑斑的肩膀,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着,让没入裤腰的青筋微微凸起。


    杨煜上车汇报:“是冒名顶替了一位士兵,开完枪之后,就咬舌自尽了,我们扫描了他的面部,没有发现他任何社会关系,应该是对方特意找来的死士。”


    厉修谨阖目。


    杨煜又问:“这个人是冲林上校来的,林上校最近结仇了吗?”


    林泽皱眉:“之前去的地方是发生过两次枪击,但都不是冲着我来的,只有这次……感觉对方像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


    杨煜点头:“那就需要好好查查了,不然太危险了。”


    厉修谨面色沉沉,没说话,但杨煜跟在他身边有几年,已经非常了解他,这是他发怒的迹象,不论对方是谁,厉修谨肯定会掘地三尺找他出来,然后用十倍的方式报复回去。


    杨煜离开后,医生也消毒完了镊子:“要先把子弹取出来,可能会有点疼,上将您忍着点……”


    “你帮我取。”厉修谨睁开半阖的眼睛,盯着守在一旁的林泽。


    “我,我不行,我会弄伤你……”


    厉修谨却执意。


    医生见状:“不然我在一旁指导你。”


    林泽便颤抖地接过镊子,走到厉修谨的身旁,他站着,厉修谨坐着,厉修谨仰头,“不要怕。”


    林泽点点头,轻轻地擦干净他伤口的血迹,露出中弹的地方,摒弃一切杂念,去夹子弹,子弹微微松动后,瞬间有血涌出来。


    林泽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弄疼你了是吗?”林泽心脏跟着一起疼起来:“我会再轻一点……”


    “嗯。”厉修谨凑近他腹部,闻见了清香的味道,疼痛的地方缓解了不少。


    以前林泽出任务的时候,经常遇到危险,队友和他时不时地受伤,久而久之,林泽便学会了简单的疗伤包扎,这种拔子弹的事情,他可以说是熟练,但是却没有过这样紧张过,他努力不让自己手抖,快速利落地拨出子弹,趁着血涌出来时候,迅速包扎。


    他虚脱般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厉修谨紧绷的肌肉也微微放松下来,汗湿的脑袋蹭着他的腹部,然后深深地嗅闻着林泽小腹的气味。


    林泽垂目,看着他的脑袋,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泽和老师感情深厚,可尚不能做到不犹豫便冲上去为挡子弹,可是他却能做到,那么坚定地扑向自己,死死地把他护在怀里,即使已经受伤还不肯松开他。


    接下来厉修谨被送往医院,到医院之后,进行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


    厉修谨体力耗尽,打了一针止疼剂后便睡了过来,林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到了半夜,厉修谨才睁开眼睛。


    “修谨,你有没有不舒服?”林泽起身,去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感染。


    厉修谨不说话,忽然握住林泽的大腿,鼻子蹭过他的小腹,呼出重重的灼热的呼吸,然后下巴抵在那里,仰着脸,沉沉地盯着他。


    伤口还没有恢复好,穿不了上衣,林泽一低头便能看见他腹部的青筋暴突着没入裤腰……


    林泽羞耻,但又担心他会难受,“需要……帮忙吗?”


    厉修谨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把他抱到怀里,手掌探进他衣服里,哑声:


    “用什么地方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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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耳垂像奶嘴一样被吮砸着,林泽颤栗地涌上晕红。


    如果没有受伤,让他怎么样林泽也会答应,可是现在,林泽害怕让他伤势加重。


    “我帮你冲洗好吗。”林泽柔声。


    “嗯。”厉修谨看他担忧的神情,便不打算真的做什么了。


    浴室有个浴缸,林泽蹲下身,放热水。


    厉修谨垂眸看他。


    乌发柔顺,面庞雪白泛红。


    忽然抬起鸦羽般的眼帘,羞涩地盯着自己,眼睛里都是自己。


    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含住他的唇瓣,舌头伸进去,林泽抖颤着,但却很温顺地张开,让他的舌头进得更深。


    浴室里传来黏腻的水声。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从林泽嘴里出来,拉出几道银丝。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看他眼神失焦,呆呆的样子,故意问:“舒服吗?”


    林泽脸颊酡红。


    “嗯。”


    双腿忽然腾空,他被厉修谨单手抱了起来,林泽担心极了:“修谨,这样,这样伤口会裂开,让我自己走好吗?”


    厉修谨充耳不闻,把他放到病房上,然后自己也躺上去,热烘烘的脑袋拱进他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疲惫地闭上眼睛。


    林泽害怕自己和他躺在一起,会不小心弄到他伤口,轻声:“我下去坐就可以……”


    厉修谨皱眉,用力箍紧他的腰。


    林泽不敢再说话,呼吸都轻了几分,静静地注视着厉修谨的睡颜。


    因为性格过于沉稳,会让他觉得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其实英俊的脸庞还能看见一丝稚嫩和青涩。


    林泽伸手抚摸起他的脸颊,反应过来后,脸颊泛起羞涩的晕红。


    原本林泽是想睁眼守着他的,但他熬了太久,也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姿势变了,变成被厉修谨从背后抱住,似乎把他的后颈当成了奶嘴,嘬咬着吮吸,热烫的鼻息,林泽整个身体都颤栗酥麻起来。


    很爱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如果没有受伤,那么林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着,可是现在林泽担心太过火伤口会裂开。


    “修谨……”林泽出声制止他,“你饿吗?佣人送来的有饭,你要吃一点吗?”


    厉修谨不理他,还在吮咬着他的后颈的肉,再这样下去,林泽感觉自己的腺体可能会受到刺激而发情。


    林泽又羞耻道:“等你伤恢复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先吃饭好吗?”


    厉修谨终于啵地一声吐出他后颈的肉,麻胀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让林泽轻轻地哆嗦,怕厉修谨反悔,林泽赶忙整理好衣服下床,把食物拿过来给厉修谨吃。


    吃完后,林泽扶着他去浴室,然后又稀里糊涂地用嘴帮他。


    医生过来看厉修谨恢复情况,“是不是做什么剧烈运动了,恢复的有点慢啊,以后要注意一点。”


    厉修谨不甚在意。


    一旁的林泽则羞惭极了。


    好在林泽也该去工作了,林泽只请了两天的假,他便白天去上课,晚上去医院,而这样,林泽终于有机会和陆默他们见一面。


    “原本想从苏靖远身上获得一些线索,但现在他还被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见他一面,或者再找找其他线索。”林泽道,没想到有一天对方要杀的人是自己,虽然没有具体证据是苏靖远做的,但以厉修谨的性格,再没找过来真正的主使之前,他很难出来。


    陆默现在关心的倒不是和这个,而是问:“听说厉修谨中枪了?”


    林泽点头,声音有些艰涩:“嗯,对方要杀的人是我,他帮我挡了一枪。”


    季燃暂时没了工作,每天除了送妹妹上学,就是来找陆默,听完林泽说了什么,他眉毛挑高,震惊地喊:“他为你挡枪?!”


    陆默也非常震惊,除了林泽看不出来厉修谨很在乎他,他和季燃都能看出来,但是没想到厉修谨对林泽在乎的程度到了可以挡枪的地步,也就是说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这个厉上将真是这个。”季燃竖起一个大拇指,“他肯定爱死你了。”


    林泽失神地笑笑,有时候他也搞不懂厉修谨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地保护他。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孩子,那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


    厉家老宅。


    厉霆渊身子好了一点,正巧苏妄来探望他,两人便坐在书房下棋。


    “前几天我还和修谨见了一面,打算和他缓和关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引得他不快,当天就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关起来了。”


    厉霆渊沉下脸,“这个畜生,真是不知好歹!”骂完,厉霆渊叹口气,“但是我现在老了,管教不了他,不然……”


    “您哪里老了,只是修谨过于年轻,脾气太张狂,也理解不了你对他的苦心,如果不是你苦心栽培他,他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吗?”


    厉霆渊听完,笑了两声:“只有你能最了解我的心思,我小时候对他狠,还不是怕他不成器,结果这小子倒是反过来怨恨我了。”


    “当父母的都是这样心酸。”苏妄附和道。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孟泱的声音传来,“爸,出事了。”


    “什么事?”厉霆渊咳嗽一声。


    “厉修谨他中枪了。”


    “什么!”厉霆渊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起身。


    厉霆渊让人紧急备车,要去探望厉修谨。


    留下苏妄一个人坐在棋盘前,苏妄也不急着走,自己下完了一盘,然后点了根烟。


    这个厉霆渊对厉修谨也不是没有感情。


    这个不出他意料,毕竟厉霆渊非常慕强,厉修谨爸爸妈妈刚死的时候,厉修谨弱小到随时能被他的叔叔伯伯吃干抹净,现在厉修谨变强了,厉霆渊当然会流露出爱意。


    出乎他意料的是,厉修谨竟然会为林泽挡枪。


    看来这个林泽在厉修谨心中的分量十分的重啊。


    *


    厉修谨回家休养,工作也开始陆陆续续恢复。


    傅智在书房里向他汇报:“找到那个林泽被做研究的医院了,但是已经倒闭了。”


    厉修谨披着上衣,脸色微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去记忆,厉修谨怀疑是分化时候林泽被医生做过什么试验,才会导致林泽在关键时候失忆,他要尽快找出原因。


    除了这个原因外,他也要知道是谁给林泽做的实验,然后一个一个地去见见,顺便也让他们尝尝地躺在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


    “明天过去看看。”


    “是。”


    “凶手开枪的幕后主使还是没有什么线索,以前我们怀疑是苏靖远干的,但是现在苏靖远还被关着,不像是他所为啊。”傅智沉吟道:“会不会是苏妄指使的?但是如果是苏妄的话,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到时候肯定会轻易被我们抓到马脚啊……”


    “继续去查。”厉修谨阴郁道,如果不是他直觉敏锐,那发子弹就会直直射中林泽的心脏,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让傅智打了个寒颤:“好的,上将。”


    傅智记得自己要汇报的还有一件事情,但是忽然想不起来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离开了。


    厉修谨独自坐了一会儿,出去后佣人对他说:“您爷爷在门外边,想要见您。”


    “不见。”


    “好的,我这就是去告知他们。”佣人得了命令,匆匆出去。


    “不见?!这个畜生!”厉霆渊没想到自己托着快不行的身子骨赶来看他,结果就被一句不见打发了,他对着佣人劈头盖脸去骂了几分钟,才忿忿地让孟泱扶着他离开。


    然而正巧碰到回来的林泽。


    “爸,这个男的该就是厉修谨的结婚对象了。”


    孟泱在车内打量着林泽,长相清俊,眉眼温和,是个看起来就很面善,让人感到亲近的青年,完全不像是她想象中狐狸精的样子,让人猜不透用什么迷惑了厉修谨。


    林泽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年人,微微皱眉,“你们是?”


    “你都和厉修谨结婚了,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厉霆渊冷冷道。


    林泽大概猜出他是谁了。


    脑海里浮现出厉修谨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和善的表情收了起来。


    “修谨没有和我们提起过你们。”林泽回答。


    厉霆渊希望的是厉修谨娶一个旗鼓相当的omega,而不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他重重地哼一声,“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厉修谨,但我是不会承认你是厉家的人。”


    林泽淡淡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结婚只是契约,等我完成他提出的条件,我们就会分开。”


    “这样最好。”


    厉霆渊被搀扶着上车。


    林泽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车尾。


    他说得没错,生完孩子两个人就会分开,可是心口却微微发堵。


    *


    废弃的研究院大门斑驳,傅智推开后,荡起一层灰尘,他捂住他鼻子咳嗽两声,返回到车上,给厉修谨带路。


    厉修谨进来后,站定,四处打量一番。


    里面就是普通医院的布局,医疗设备被搬空,只剩几张旧床和旧椅子。


    “资料室在什么地方。”


    傅智赶忙领着他过去,钥匙不能用了,傅智直接撞开门。


    里面放着等人高的铁皮柜,没锁,傅智打开,把里面的放的病人档案都搬出来。


    厉修谨大致翻了翻,没看到关于林泽的,便吩咐傅智:“都带回去。”


    打算回集团时候,傅智忽然接到电话,挂了之后,他道:“上将,是您爷爷,他昨天忽然昏倒,现在在医院。”


    “嗯。”厉修谨淡道。


    “要不要去看他?”


    厉修谨冷笑:“看看也行。”


    车子临时改道去了厉霆渊经常光顾的疗养院。


    病房里面传来窃窃私语。


    “昨天爸爸好心去看他,结果他直接来了一句不见,打算回来又碰见和他结婚的男的,你不知道他对爸爸态度多冷淡,还说厉修谨根本没提过爸这种话,然后爸爸回来就被……”


    傅智看了一眼厉修谨的脸色,发现再任由里面的女人说下去,可能会造成很危险的后果,他赶忙敲开了门。


    孟泱看见厉修谨站在门外,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来了……”


    厉修谨冷冰冰地俯视她。


    孟泱打了个寒战,“我去问问医生爸爸的情况,你先在这里陪着爸……”说完,她逃似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装的,听见厉修谨的声音,厉霆渊便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算你还有点良心。”


    “只是过来看你什么时候死。”厉修谨淡淡地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厉霆渊气得咳起来,但看见他还打着绷带的肩膀,回击道:“为了一个那么普通的alpha挡子弹,你很喜欢他吧,但是他昨天亲口告诉我说,完成你提出的条件后,就会和你分开。”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真的找到了一个爱你的伴侣,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是用钱和权胁迫来的……”


    再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渴求的东西,厉霆渊再了解不过。


    “可悲……”


    在厉修谨掐住他的脖子前,傅智赶忙道:“上将,刚才林上校给我发消息,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家等你……”


    回去的路上,傅智一边开车,一边惴惴不安地观察厉修谨,神色非常阴翳,这个时候他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他忘记汇报的那件事。


    “上将,林上校去地下交易市场前,其实给你打过电话,他应该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是都怪我,因为您忙,没及时和您说。”


    “虽然之前没有感情,但现在林上校对您肯定不一样了,不然不会主动告诉您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而且从您出门,林上校一直发短信问我,您伤口怎么样,什么时候才回来……”


    厉修谨脸色缓和一些,但很有限。


    天都黑了,还没有回来,林泽很担心,看到傅智回复他的说厉修谨一切都好,林泽才微微放心。


    一放心,他的困意便袭来。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厉修谨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都不清楚。


    是在微微麻疼中睁开眼睛的,不见历修谨的脑袋,只感觉被狠狠刮舔嘬吮着,林泽轻轻打了个哆嗦。


    林泽羞耻之后便是担心:“修谨,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


    厉修瑾忽然直起身子,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拉。


    “早点怀孕,早点离开我,不是你期望的。”


    第28章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生气,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林泽垂眸思考时,忽然被打开,男人盯着他。


    林泽变得难堪,想用手去挡,但想到什么,又放下了,挡住脸。


    “别碰到伤口……”


    厉修谨的戾气忽然便消散,他问:“很担心我的伤口?”


    “嗯。”


    “那你自己来。”厉修谨哑声。


    林泽轻轻抖颤起来。


    “不想?”


    林泽微微难堪后照做。


    脸上羞耻的潮红的越来越深。


    感觉自己被串起来,来回地捋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以承受。


    生理和心理已经到极限,林泽强忍着不昏过去。


    感受着他完成第三次……


    汗水顺着清俊的脸颊往下流,林泽紧紧咬住手背,还是泄出难耐夹杂着痛苦地声音。


    厉修谨暂歇,掐住他的下颌咬着他的唇瓣。


    他亲完十几分钟后,林泽才缓过来,轻轻地问:“为什么生气?”


    厉修谨顿了一会儿,低声:“我为什么生气,你在乎吗?”


    林泽沉默片刻,垂下眼:


    “在乎。”


    *


    “上将,您看这个。”


    翌日早上,厉修谨刚坐上去集团的车,傅智便拿出昨天的档案给他。


    厉修谨接过。


    “当年为了研究林泽,研究院专门组成了一个小组,小组其他成员这几年大多都移民了,只剩下组长还留在本国。”


    厉修谨掀开。


    “这个组长叫李继舟,50岁,名牌大学毕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接手林上校的研究没多久便升职为主任医师,不过研究院倒闭之后,他便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入职了。”


    厉修谨听着傅智的汇报大致翻了一下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李继舟现在的地址。


    “见见他。”


    “是。”


    开车去李继民居住地时候,傅智小心翼翼地打听:“上将,昨天休息好吗?”


    “你想听我回答什么。”厉修谨冷声反问。


    傅智不敢再问,立即专心开车。


    虽然厉修谨不幸受伤,但因祸得福,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上升一个浓度,结果厉霆渊又讲了那样的话。


    任何一个下属都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感情不顺,一旦不顺,自己也跟着心惊胆战。


    本以为早上会看到厉修谨脸色不好,却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难道林上校已经哄好了他?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到了李继舟的住处,看来之前没少赚钱,住的地方是在一个被丛林环绕,颇为静谧的别墅里。


    是一个女佣开门的,好奇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李医生。”傅智回答。


    “李医生暂时接待不了客人。”佣人抱歉道。


    “为什么?”傅智问完,赶忙拿出亮出他们的身份,一看他们是军方的人,佣人才彻底放下戒心,领着他们进去。


    进去的时候和他们道来缘由: “他七年前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瘫痪了,他女儿和儿子都出国了,聘请我来照顾他。”


    一间摆满各种仪器的房间里,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对于外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傅智脸色微变。


    当年小组的人都移民了,唯一一个没有移民的人竟然还出事了,未免也太巧了,巧合到是像是有人故意让这件事尘封。


    厉修谨打量了一圈,忽然问:“他书房在什么地方。”


    “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吧。”


    “里面的东西被动过没有。”跟着上楼时,厉修谨又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李先生,其他的杂事,还有别的人过来处理。”


    书房显然很久没有人进过了,里面桌子落了一层灰,厉修谨看了一眼傅智,傅智心领神会,“能不能再带去别的地方看看?”


    佣人没怀疑什么,领着傅智又去外面。


    厉修谨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看过去,最后锁定在一个没上锁的保险箱,里面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一沓本子,厉修谨翻开,发现是李继舟的工作日志。


    他眸色微动。


    这个李继舟显然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工作日志按照年份整齐地排列着,厉修谨找到他研究林泽那一年的,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用眼神示意傅智,傅智见状,对佣人道:“今天麻烦你了,我们来主要是调查一些事情,如果李先生精神好一点,请你务必通知我们。”


    从李继舟家出来,坐上车后,厉修谨便开始一张一张地检阅。


    直到看见日期为2367年5月21日的工作日志,他的动作慢下来。


    “今天被领导通知,要参加一个秘密的研究的活动,到了地方才知道,要研究的是一个ao同体的alpha,alpha才十五岁,跟着他老师一起来的。”


    “不太配合,做研究之前,经常会给他用麻醉药,长期使用可能对大脑造成伤害,目前没有发现。”


    “昨天割开后颈,取腺体的标本,没用麻药,他昏过去了,再醒来,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可能的是麻药的副作用。”


    “上将,日志上有线索吗?”傅智问。


    厉修谨脸色沉郁,手背青筋暴突。


    傅智赶忙拿过来看。


    “老师和队友都死了,自己却失忆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说他是为了逃避惩罚装出的,要求重申,现在看来是因为十五岁过量使用麻醉剂,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记忆才会空缺。”


    “根本不是为了逃避惩罚。”


    傅智喃喃。


    “割开腺体,用麻药都会疼,不用麻药,得疼什么样子?”


    “他们研究林上校的身体是为了什么?就算真的是罕见的ao同体,也用不着做整整一年的研究啊?”


    厉修谨心脏抽痛,沉郁不语地点了一根烟,抽完后,眼神变得冷冽。


    *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厉修谨已经不在了。


    林泽在床上呆坐一会儿,穿好衣服下楼。


    “昨晚和上将吵架了?”佣人问。


    林泽心不在焉地喝着汤,闻言,笑了笑。


    应该不能算是吵架,是厉修谨单方面的生气,一夜过去,林泽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到学校后,林泽带孩子们上课时候,还在想着厉修谨的伤口,趁着课间,又鼓起勇气发短信问他伤怎么样,却没有回复……


    午休的时候,林泽和陆默汇合,他们一起去关押苏靖远的地方,不是监狱,是专门看管待定的嫌犯的看守所。


    林泽找到一名士兵,“能不能让我们见一下苏靖远?”


    “不行。”


    林泽和陆默对视一眼后,林泽又开口:“你们上司是杨煜吧,我丈夫和他认识。”


    “你丈夫是谁?”


    林泽其实并不想打着厉修谨的名号做事,但有时候说出他的名字,事情便会畅通:“厉修谨。”


    士兵深深地看他一眼,竟然连怀疑都没有,便带着他去专门探望嫌疑犯的房间里,林泽隔着一层玻璃看见苏靖远被带过来。


    短短几天,苏靖远狼狈憔悴许多。


    “唉,人生真是可悲啊,我在这里面这几天,来看望我的,竟然是林上校你。”坐下后,苏靖远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感叹。


    林泽开门见山:“在地下交易市场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把我弄出去。”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林泽道。


    “你没有,但是你老公有啊,只要让我今天出这个门,不到明天,我就把名单给你,怎么样?”


    “苏总,现在可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就算你不给,我们也能拿到。”陆默开口。


    “哦,那你们就去拿,找我干什么。”苏靖远哼笑。


    “放你出去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林泽看暂时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了,只能先稳住他。


    “那我等你,林上校。”


    出了看守所,陆默问林泽:“上校,不能真为了一个名单,把他放出来吧。”


    其实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苏靖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能不能出来只是看厉修谨点不点头,但现在厉修谨很难点头,不点头他便拿不到名单,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便断掉了。


    “他人暂时关着,跑不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吧。”林泽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又带了一个下午的训练,到了放学,他准时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正好碰见傅智。


    “他回来了吗?”林泽问。


    “今天估计要晚一点,我过来是拿上将落下的文件。”傅智回答。


    林泽点头,想了想又问:“他昨天晚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傅智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想问厉修谨昨天晚上为什么生气,他赶忙和盘托出:“昨天上将收到他爷爷的昏倒的消息,便过去看他,两个人就进行了一场聊天。”


    “您和他爷爷说过的话,他爷爷复述给了他。”


    “我和他爷爷说的话?”林泽反问。


    是“修谨没和我提过你们”还是那句“完成他提出的条件就会离开”。


    很快林泽反应过来应该是后一句。


    傅智看他失神,继续说:“您应该也知道上将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好,上将的爷爷知道你们结婚是因为钱和权后,便说了刺激他的话。”


    “什么刺激的话?”


    “说他很可悲,一辈子都得不到渴求的东西。”


    “其实上将不是生气,他是恐惧。”


    自己只是随口打发人的话,却成了攻击他的利器。


    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孙子说这么残忍的话。


    傅智走后,林泽怔怔地站在原地。


    渴求的东西是什么?


    家庭?还是爱?


    佣人在进行大扫除,林泽不知道厉修谨什么时候回来,便没有做饭,因为心思太过于纷乱,便提出和她一起。


    佣人连连摆手,林泽:“我也算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做这种事情是应该的。”


    佣人也不敢让他做太重的活,只让他去整理房间的杂物,趁此,林泽也好好看了看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地警惕的熟睡。


    所有的房间都整理完了,只剩下最后衣帽间。


    林濯送他西装那天,佣人和他说,厉修谨其实给他买了很多衣服,但因为自己的衣服够穿,所以林泽一次都没进来过。


    此刻他站在衣柜前,看着排列整齐的衬衣和西装,随意拿下一件试了试,正好贴合他的身材,不会显得宽松,也不会让他觉得紧绷。


    放回去的时候,林泽忽然发现后面还隐匿地放着其他的衣服,是一些薄纱,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布料也少的可怜的睡衣。


    尺码是他的尺码,林泽脸颊微微发烫,是买来让他穿的吗?


    他喜欢自己穿这样衣服吗?


    如果穿这样的衣服,他会开心吗?


    晚上十一点,林泽听见外面车响,羞赧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用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装睡。


    卧室门很快被打开。


    厉修谨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然后上床,胳膊伸进被子抱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掀开后,看清楚他穿的什么后,重重地滚了滚喉结,哑声问:“为什么穿成这样?”


    林泽颤抖睁开眼睛,不敢看他,移向别处,不自在地问:“修谨,你还生气吗?”


    原来是为了让他消气,厉修谨眸色晦涩,筋脉紧绷着,微微发疼。


    “生。”


    林泽变得无措:“我那些话只是随口说的,我没想到……”


    “嗯。”厉修谨点头。


    “转过去。”


    林泽微微怔过后,以为他打算从后面,温顺羞耻地转过身。


    林泽感觉自己的后颈正在注视着,强烈到彷佛用带着倒刺的舌头一寸一寸舔过,是想咬吗?


    林泽攥紧枕头。


    很快,林泽被人抱住,脖颈被一个脑袋蹭着,头发扎着他,后颈的腺体也感受到灼热的呼吸,以为他会咬下去的林泽五指攥得发白。


    然而他只是轻轻地,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吻了上去……


    “疼吗?”


    第29章


    腺体的位置敏感到即使这样的亲吻也会让他产生颤栗,连带着生殖腔也微微酸楚起来。


    “修谨,你是觉得咬我会弄疼我吗?”林泽觉得他有些奇怪,轻声道:“不会弄疼我……”


    厉修谨呼吸一顿,脸贴在他后颈的位置,将他整个人都嵌在怀里。


    “修谨,你……”林泽声音有些羞涩,“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喜欢。”


    林泽脸颊酡红:“那你怎么……你不想吗?”


    厉修谨小腹紧绷起来,故意问:“怎么?想要了?”


    林泽抖颤地摇头,“我只是怕你……”


    “真骚。”


    厉修谨咬住他的耳垂,掌心扣住他的脸,两根粗粝的指头揉了揉他的唇瓣,粗暴地顶-插进去,“舔湿。”


    “用它喂你。”


    男人一只手掌可以盖住林泽整张脸,手指骨节粗大,两根指头便塞满了林泽的口腔。


    林泽羞耻地去舔他的指腹和骨节,用津液润湿。


    忽然抽离时,林泽还呆呆地大张着嘴。


    很快他脸上便涌起两团晕红。


    指头塞进去了……


    *


    前段时候厉修谨吩咐的事情,傅智出了一点小纰漏,心惊胆战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上班硬着头皮和厉修谨汇报,没想到厉修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智有些不可置信,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的神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傅智福至心灵,想起昨天晚上林泽问他的话,两个人应该是和好了。


    主子开心,他们这些人也好过,傅智彻底松了一口气。


    下午他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因为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还等了一会儿才接,等挂完,他立即去找厉修谨汇报。


    “刚才李继舟的看护给我打电话,说李继舟神智恢复了一些。”


    厉修谨披衣:“去见他。”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来到李继舟的别墅。


    “这几年他一直这样,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排泄物到处乱抹,但有的时候,又像个正常人,让我给他打开电视,要看医科频道。”


    女看护领他们到李继舟的房间,房间内,李继舟入神地看着一个有关医学的纪录片,时不时地点头,沉思。


    “李先生,有人过来看望您。”女看护道。


    李继舟的神色微微恐惧起来,虚弱地喊:“谁都不见,让他们出去。”


    “李先生,您别激动,这位是我们厉修谨,厉上将,我们有点事情想要问您。”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厉修谨拿出一张照片:“还记得吗?”


    李继舟浑浊的眼珠落在照片上,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听说你有一对儿女对吧?儿女都定居在f国。”傅智站在厉修谨身后笑眯眯地道。


    “你们要干什么?”李继舟脸色灰败。


    厉修谨冷冰冰地盯着他:“谁下的命令做这个研究,以及做这个研究的目的。”


    李继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还是本能地涌起惧意,是比那个人更恐怖的存在。


    “如果你如实说出来,我们会保证你儿女的安全。”


    “确定?”李继舟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当然。”


    “是吴上将……”


    “吴上将?吴劭?”傅智皱眉。


    “对。”


    厉修谨再次冷声开口:“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按领导的指示做事……”说完,他对上厉修谨的阴沉的眼神,猛地打了个哆嗦,“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只是按命令做事。”


    “你不知道?”厉修谨眼神阴郁,忽然笑了一声。


    “被你们做研究的少年和你自己的儿女一样大,你折磨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女如果有一天被这样折磨?”


    李继舟惊恐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当时鬼迷心窍,可我们已经遭受了报应,躺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而那些给我打下手的人估计也都死了。”


    “死了。”厉修谨冷笑,这个吴劭原来这么只手遮天。


    “移民只是对外说法而已,研究院被封锁之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我变成这样也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继续说。”


    李继舟吞了吞口水,如实道来:“知道他们消失之后,我就去找了吴劭的下属,喝了点酒,再醒来,就是一年后,我变成这个样子了,吴劭还来看望过我,说已经妥善安排好我的儿女了,让我放心养病。”


    “该告诉你们的,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让我儿女好好平安的活下去。”李继舟哀求地厉修谨:“不然厉上将,您直接杀了我,我才是罪魁祸首,和我儿女没有关系啊。”


    厉修谨拿出枪,抵在他额头上:“想死?”


    李继舟害怕又期盼地点头。


    厉修谨笑一声:“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傅智,明天帮李医生再请两个看护。”


    “是,上将。”


    临走之前,傅智道:“李先生,您好好养病,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李继舟瘫在床上,脸色惨白地闭上眼。


    说得没错,他这样的状态,活着比死了更折磨。


    如果能回到12年前,他宁愿一直当个月薪微薄的小医生,也不会再接手那个残忍的研究了。


    回到车里,傅智开始调取吴劭的资料:“吴劭,男,62岁,21岁进入军队,39岁升为上将,曾多次获得荣誉表彰,深受人们爱戴,在55岁时候,也就是五年前……”


    厉修谨打断他,“不用再念,毕竟曾经是我的前领导,我对他还是有一点了解。”


    厉修谨靠在座椅上,兜兜转转到最后,原来是他在主使,他冷声吩咐:“联系杨煜,让他派护卫过来。”


    厉修谨冷笑一声:“去拜访拜访我的这位前领导。”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傅智不敢多问一句,赶忙应下照做。


    *


    静谧的山林中,坐落着一栋低调的院子。


    院子里有山有水,十分雅致。


    吴劭一边喝着茶,一边揉着旁边小美人的腰,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


    这闲散的日子当真是快活,不枉他在职的时候兢兢业业地工作。


    然而这快活的日子很快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护卫带着抢闯进他的院子,他身边的小美人见这阵仗,害怕地躲到他身后,而吴劭则是气愤不已,他曾经好歹也是上将,竟然有人敢这样带着枪直接闯进他的院子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高大阴鸷的男人走进来,认出是谁后,他脸色微微一变:“原来是厉上将啊,你这是干什么?”


    厉修谨挥挥手,两个护卫立即别着他的胳膊,让他跪在地上,厉修谨坐在他喝茶地方,倒了一杯茶。


    吴劭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他又气又恨,可是看着厉修谨的阴鸷的面容,又涌起一丝惧意。


    这个人是个疯子。


    他还没退休时候,给一批中校颁发表彰,当时他就站在中间,他和其他的中校不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眼阴戾。后来他又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人专门挑那种危险的任务做,几乎全年没有休息过,每一次完成任务回来,都会受一身伤。


    短短一年之后,他再见到他,他就已经升为中将了,当时他才20岁,和他只差一个级别。


    对于这样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是个人都会嫉妒,吴劭曾经偷偷让人针对过他,结果那些人很快离职,而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以前一样出各种凶险的任务。


    半年之后,他便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一般坐到这个位置的,身上要有一丝亲和力,这样才会让民众爱戴追随,但是他身上没有,反而残暴,有时候首相见了他,都要小心翼翼的说话。


    “厉上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曾经的领导,你这样对我,不太好吧。”吴劭皮笑肉不笑道。


    “你也说了是曾经。”厉修谨冷嗤。


    “十二年前,你让人研究过一个刚分化的alpha,记得吗?”


    吴劭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我这么大的年龄,十二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


    “不记得了?那为什么文件上有你签字批准。”


    厉修谨声音变冷,拿过一旁护卫的手枪,把玩一番后,枪口猛地对准他。


    “是让我打断你一条腿再说,还是现在说。”


    吴劭脸上血色顿时褪去,恐惧地喊:“厉修谨!”


    “看来是想打断一条腿。”厉修谨扣动扳机。


    “我说,我说……”吴劭赶忙求饶。


    “我当时有个下属,他是专门负责军校学生任职的,有一天他告诉我说,有个学生分化成了罕见的ao同体,当时我没放在心上,后来和几个官员吃饭的时候,他们说查处了一个富翁,这个富翁家里就有一个罕见的ao同体,是花费了很昂贵的费用买的,然后我就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我就让下属找到了这个学生的老师。”


    听到这里,厉修谨的眼神已经十分骇人:“那他老师知道你们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是说可以保证林泽回恢复正常人才同意的,他挺爱护这个学生的。”


    厉修谨竟然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爱戴的老师明知道吴劭想干什么后还默许的话,那对林泽来说未免也太过于残忍。


    “这个学生来到研究所后,我们也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除了做实验的时候,冷酷了一点,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割开他的腺体……”


    说到最后,他心虚起来,声音越来越低,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割开腺体时候,那个学生的痛苦的求救声,后来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着,他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即使不打麻醉剂,但会昏睡过两三天。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割开他的腺体,提取了一点基因而已……”


    “没做什么?”厉修谨一脚踹上去,语气阴森:“既然你觉得这叫没做什么的话,不如也割开你的后颈?”


    吴劭瞬间渗出冷汗:“我的意思是,没有伤害到他的性命,厉上将,我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让你的人松开我……”


    “你还有没有同谋。”


    “没,没有了。”


    “确定。”


    “确定,确定。”


    只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在研究的时候,医生一共提取了13份林泽的基因,但是最后只剩下12份。


    厉修谨起身冷冷地睥睨他。


    “叫医生来。”


    吴劭大惊:“厉修谨,你要干什么?”


    厉修谨突然笑了:“你自己做的产业,你怎么能不亲自试一下。”


    “厉修谨,你敢!你个疯子!放开我!”


    “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来个两个医生,还带着简易的手术工具,很快便传来他的惨叫声。


    明明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厉修谨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查他在职时每一笔收入,然后检举。”


    “是,上将。”


    *


    “最新新闻,曾任职上将的吴劭,被查出在职期间有多笔大额的汇款金额,大多是违反法律所得,吴劭即将面临牢狱生活。”


    陆默将声音调大,“吴劭?这不是曾经和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上将吗?我记得他挺面善的,怎么退休了被曝出这种事情?”


    林泽听到吴劭的名字,也留意了一下,那顿饭是他刚分化没多久吃的,老师说他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人,然后便进行了一年的研究,后来失败了。


    “在高处久了的人,很容易被诱惑。”林泽轻声,他还是上校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我该走了。”


    林泽看了看表,他今天过来是想让陆默查一查苏靖远那家公司的售卖记录,但是很遗憾的是查不出来,他只能从苏靖远那里获得。


    从陆默那里离开,林泽回了学校,上完课后,林泽的omega助教找到他,问了他几个工作上的问题,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到达校门口,两人又意犹未尽聊了一会儿才分别。


    Omega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老师,明天见。”


    林泽也笑:“明天见。”


    说完,林泽头皮猛地一紧,他转头一看,发现厉修谨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林泽上了车,发现车厢里气压很低,厉修谨的脸色紧绷。


    是因为看到他和同事讲话生气了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厉修谨扣住他的下颌,抵着他的额头,阴沉地问:


    “聊得很开心?”


    林泽抖颤,“只是,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厉修谨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


    “比起高大的alpha,还是更喜欢甜美可爱的omega是吗?”


    林泽脸颊晕红,呼吸不稳:“不是。”


    厉修谨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压抑的心情才微微平复,让司机开车。


    到了家门口,司机下车了,他还箍住林泽的腰。


    林泽羞耻:“修谨,到家了。”


    厉修谨晦涩地看他一眼,忽然把他抱到腿上。


    林泽变得惊慌:“修谨,你要做什么……”


    厉修谨让他跨坐:


    “车震。”


    第30章


    大退被握住往前一带,只隔着一层布料坐压着。


    林泽微微地抖,脸颊和耳根一起泛红。


    “修谨,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林泽轻声,其实他能感觉到厉修谨今天的压抑并不只因为他和omega相谈甚欢……


    西装外套和衬衣都被拱开,厉修谨好似没听见似地含住。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你可以向我倾诉,如果我能帮上你的话我会帮你……”林泽轻轻地抖道。


    厉修谨忽然仰起脸,眉眼更加深邃阴翳:“乖乖坐下去,就是帮我。”


    林泽变得难堪,过了会儿,又轻轻点头。


    衬衣被撩起来,能清楚地看到肚子鼓起的形状,几乎到了他的胃部。


    卡进生殖腔,涨大成结,然后再一次地授精。


    生殖腔的位置肉眼可见的凸起,很像是妊娠后的状态。


    林泽羞赧不已。


    厉修谨深埋在里面,不愿意出来,皱眉问。


    “什么时候怀上。”


    *


    林泽趁着午休和陆默碰头,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的人已经认识他们,没多问什么,就把苏靖远带到了探监的地方,苏靖远比上次见他更加起憔悴了,但依旧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关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林上校打算什么时候让你老公放我出去。”


    “苏总,放不放你,是看你有没有犯罪,如果你没有犯罪,当然能放你出去。”林泽道。


    “我很乐意让你们查啊,但关我这么久了,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吗?”苏靖远冷嗤。


    林泽并不因为他的嘲讽而生气,“如果你做过,当然会找到的。”


    苏靖远重重地哼一声。


    林泽和陆默出去时候正好撞见杨煜。


    “是不是一直没找到什么证据?”林泽和他寒暄了一会儿,然后问。


    “是。”杨煜如实回答。


    “那你们什么时候放人?”


    “这个吗?要再观察观察,然后等厉上将发话。”


    林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夫人,我听手下说,你上次也来看苏靖远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告诉上将,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苏靖远?”


    “有些情况找他了解。”林泽道。


    杨煜想了想道:“现在找不到任何他犯罪的证据,他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就是厉上将的意思,不然你找厉上将说一下,如果能能让他出去,我们也省心多了。”


    这个杨煜倒不是托词,苏靖远毕竟不是普通人,他除了承受厉修谨的压力外,还要承受苏妄那边的压力,能把人放了,就是卸下一个重担。


    “我,回去问问他。”林泽想了想后回答。


    林泽下班后,没有多停留便回到家里。


    佣人给他端了一碗滋养的汤,看他喝的时候,掩饰不住地开心。


    “是有什么喜事了吗?”林泽好奇地问。


    “是您和上将啊。”


    “您能和上将甜甜蜜蜜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喜事啊。”


    大概是看见他昨晚被厉修谨从车上抱回来的,林泽脸颊发烫,林泽没有结过婚,也不了解其他人的婚姻生活,他们现在这种状态算是甜蜜吗?


    “当初您们两个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上将便出差了,我们都以为……”佣人自觉多嘴,打住了。


    “反正不管这么说,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有孩子了,到时候这大房子就热闹起来了。”佣人看起来是真心地为他们感到开心,乐呵呵地去忙活去了。


    佣人走后,林泽低头盯着自己的腹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出现妊娠反应。


    林泽羞赧,他真的能怀上修谨的孩子吗……


    厉修谨似乎也没有前段时候忙了,天没黑的时候便进了家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林泽。


    林泽便过去给他解开领带,这种事情已经经常做,可林泽还是微微不自在。


    解开领带后,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抱起来。


    佣人还在,林泽羞耻地挣扎,但想到什么,又变得温顺。


    林泽被放在床上,厉修谨欺身压上来。


    “修谨,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厉修谨充耳不闻,掰开他双退,看到已经微微濡湿,便隔着裤子揉起来,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但还没有忘记正事,呼吸急促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苏靖远出去?”


    厉修谨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道:“在这种时候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粗糙的茧子揉搓着他的内壁的肉,林泽抖颤得厉害。


    “可以,可以先放他出去吗?”


    “如果关的是你弟弟,你现在求情,我可以理解,但苏靖远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为他求情?”厉修谨冷道:“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丈夫吗?”


    “没有……”林泽紧张地摇头,说出想好的理由:“修谨,你毕竟还是公职人员,这样随意地关押别人,可能会对你造成负面影响。”


    厉修谨声音更冷:“原来是在担心我。”


    “嗯……”林泽挡住眼睛。


    有时候林泽会觉得厉修谨已经知道他在查什么,但有时候林泽又会觉得他不知道,林泽没有办法判断,但如果这件事能秘密进行,林泽还是希望秘密进行。


    年纪轻轻便成了上将,以后的前程一片辉煌,林泽不希望他掺和进来,不希望影响到他,那样林泽会产生强烈的愧疚,他这一辈子亏欠的人已经太多。


    “明天就可以放了他,但你该怎么做。”


    林泽颤抖,主动地解开他的皮带……


    *


    虽然是苏妄的弟弟,但苏靖远的待遇并没有好到那里去,苏靖远和十几个偷鸡摸狗的嫌疑犯挤在一起。


    他活了快半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正当他在心里继续辱骂厉修谨,以及埋怨他大哥时,看守的警员忽然叫他的名字:“苏靖远,有人来看你。”


    “如果是那位林上校的话,我不见。”


    “对方说是苏妄的助理。”


    他哥的助理,苏靖远大喜,自从来这里之后,他哥一次都没来过,他还以为因为自己办事不力,他哥已经对他失望,放弃了他。


    “赶快带我去见他。”


    见到他哥的助理,苏靖远道:“我哥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助理却只是道:“苏先生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被带回关押房间时候,苏靖远面如土色。


    杨煜半夜接到厉修谨的命令,听到那边说要放人,他赶忙回到看守所,刚进所里,一个警卫便大惊失色地向他汇报:“上将,刚才发现,苏靖远畏罪自杀了。”


    “自杀?!”


    看到尸体后,杨煜立即联系厉修谨。


    凌晨五点,厉修谨赶来。


    厉修谨眉眼一抹深深压抑的戾色。


    “怎么回事?”


    杨煜赶忙让手下的人把苏靖远留下的认罪书给厉修谨看。


    “我接到您的电话,立马赶过来打算放人,然后就听手下说人畏罪自杀了,死后留下一张认罪书,说刘広的死,以及绯色发生的枪击,乃至袭击林上校,都是他主使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所以……”


    厉修谨冷笑一声:“他可不像这种有良知的人。”


    “动机是什么?”


    “说和刘広有私人恩怨,杀林上校则是因为愤恨你让他破产……”


    “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妄的助理来探望过他。”


    “我以为我够无情,看来还远远比不上。”厉修谨讥讽道。


    “上将您的意思是……”后面的猜测光是想想便让杨煜出了一声冷汗。


    “通知家属收尸。”


    “是。”


    回到车上,厉修谨吩咐司机开车后,便沉默不语地到了家。


    进到卧室,他站在床边,久久凝视着林泽,然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林泽紧紧嵌在怀里,亲舔着林泽的脸庞。


    林泽被痒醒之后,脸上泛起晕红。


    林泽坐上去学校的车后,从后视镜里发现有两辆黑车一直他们。


    “刘叔,后面是不是有车跟着我们?”


    刘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别担心,那是上将给你派的保镖。”


    “怎么突然派保镖?”


    “当然是担心你的安危了。”刘叔道。


    但这并没有解开林泽的疑惑,直到他收到陆默的短信-


    上校,苏靖远死了。


    林泽脸色骤变。


    趁着午休,林泽和陆默见了一面。


    “听说是畏罪自杀,为了给人留一丝脸面,封锁了消息。”


    “但你丈夫应该知道的,他没有告诉你吗?”陆默问。


    林泽摇头,但想起早上突然加派保镖,怪不得……


    “刘広,绯色的经理,以及你,都是他指派的,他是有很大嫌疑,但是又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陆默分析。


    林泽赞同他的想法,太疑点重重了。


    “而且苏靖远像是那种畏罪自杀的人吗?”


    林泽摇头,“背后可能有人胁迫他。”


    “苏靖远是苏妄的弟弟,除了厉修谨,谁敢胁迫他?”


    林泽走到窗边,看见四个黑衣服的人站在咖啡店下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太巧了,他刚想求厉修谨放苏靖远出来,苏靖远便自杀了,以至于他们找到的一点线索彻底断了……


    “陆默,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最近可能没空见季燃了,你帮我叮嘱他一下。”


    “是,上校。”


    苏靖远的吊唁林泽和厉修谨一起参加,林泽第一次见到了苏靖远的哥哥——苏妄。


    和苏靖远眉眼相似,但看着比苏靖远更和善一些,弟弟的死亡似乎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精神萎靡地向厉修谨和林泽道歉。


    “我没想到他这么糊涂,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怪我,没有好好管教他。”苏妄连连叹气。


    厉修谨冷冷盯他片刻,然后道:“节哀。”


    苏妄看了林泽一眼:“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厉修谨眉眼变得阴翳,“是。”


    苏妄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的下属匆匆跑过来。


    “首相贴身的警务口头代首相对苏苏吊唁。”


    苏妄行了个礼,脸上露出愧疚。


    “首相的警务还说了另一件事。”


    “快讲。”


    “是关于厉上将的,说厉上将暂停职务休息已满一年,请尽快复职。”


    苏妄眸色微动,“原来厉上将不知不觉休息已经满一年了,首相那么器重你,还是尽快复职吧。”


    厉修谨冷漠:“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回去的路上,林泽几次三番地看厉修谨,厉修谨都神色沉沉,林泽想问他为什么申请停职一年,但想到他对苏妄那冷漠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提及这件事的,便没有说出口。


    翌日,便有一封首相的调令送到家里。


    然而几分钟后便不见了,似乎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23岁已经成为上将,事业还在上升期,为什么忽然暂停职务?


    苏靖远死后,他们找到的线索彻底断了,林泽心中的问题就成了这个。


    林泽碰见傅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问他。


    “我也不清楚,上将进入军校后,我没有办法跟随他,他开始接手厉家集团时,我才又成为他的助理,也就这一年的事情。”


    “杨煜杨上校应该知道,他是上将一手提拔出来的。”


    “嗯,我知道了。”


    林泽便又约了杨煜。


    “我们上将他太拼了,光出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每次回来都一身伤,他其实也没告诉我,但为什么要忽然暂停职务,我猜是为了养伤吧,那些伤都挺重的,而且,他也不会休息太久。”


    一身伤?


    其实以厉修谨的资质,成为上将是迟早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晚上,厉修谨洗澡,洗完澡,没穿上衣。


    两人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林泽衣衫不整,而他穿戴整整齐齐的。


    即使碰见他没穿衣服的时刻,譬如上次帮他拨子弹,他全身心也都在他的伤口,根本不敢分心看别的,当时好像隐隐约约地看到他腹部有伤。


    这次,他忍着羞耻,观察着他赤裸的腹部,果真发现了很多淡下去的伤痕。


    被厉修谨发现后,林泽立即移开视线。


    本来要穿衣服的厉修谨忽然不穿了,赤着上身,拱到林泽的怀里,湿漉漉的脑袋蹭着林泽的脖颈,像口欲期旺盛的孩子含住。


    林泽抖颤,鼓起勇气问:“修谨,当初你为什么暂停职务……”


    “……是为了养伤吗?”


    如果真的是为了养伤,那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是合约伴侣,似乎也太不称职了。


    厉修谨将已经庞然的大物塞进他的腿缝来回进出,然后抵着他的额头,沉沉地盯着他。


    能清晰感受到上面暴突的紫筋,林泽很羞耻,但还是颤抖地并紧,好让他舒服一些。


    “我不需要养伤。”


    “那,那是为了什么……”


    厉修谨再次沉默。


    这样追问可能会让他为难,林泽又道:   “没关系,不说也没……”


    厉修谨哑声打断他:


    “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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