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泽是十五岁分化的,在还没有来得及为分化成alpha而高兴时,他先是因为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而不知所措,他没有产生领地意识,也不想标记omega,反而后颈酸楚。
老师发现他的不对劲,把他送到医院,林泽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ao同体。
虽然是alpha,但是腹部还藏着一个生殖腔。
那个时候,林泽想要摘掉这个东西,因为死亡风险很大,作为监护人的老师不同意签字,后来他成年了,又发生了令他更挣扎的事情,已无暇在乎这具畸形的身体。
27岁的他,已经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接纳一个比他小四岁的alpha。
林泽紧紧攥着枕头,不得已看着才刚过24的生日,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发育得过分成熟的alpha,将他掰开……
清俊的脸涌起晕红。
林泽咬住手背。
一寸一寸,到了林泽以为的极限,却还在继续,直到停在一个尘封的禁地前。
林泽才意识到危险似的恳求:“修谨,修谨……”
林泽嘴里的修谨置若罔顾,深压的眉眼紧紧盯着他,力道悍然。
林泽双眼翻白。
昏过去又醒来,外面已经从天亮到天黑,脑子已经变得呆滞,可这只是刚开始。
紧紧地卡合,在他生殖腔里锁结。
正常alpha成结授精只需要半个小时,可是林泽痛苦地看着天慢慢地亮起来,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快要死掉了,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肚子一点一点地隆起。
这么多……
万一像母狼一样生出来六个宝宝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喂饱他们……
再一次昏过去之前,林泽这样难堪地想。
看着林泽可怜的昏过去,如果继续下去真的可能会危及生命,厉修谨才不尽兴、压抑地退出。
他细细地,虔诚地,舔着被他粗暴对待过的地方,然后又怜爱地去舔林泽的脸颊,唇瓣,濡湿的睫毛和头发。
在他准备对着林泽自给自足时,桌子上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压下眉毛,不理会,直到响起第二遍。
厉修谨阴戾地披衣起身。
“上将,苏妄说他那里有一份关于林上校的资料,您可能会感兴趣。”傅智在电话那头汇报。
“他还说您如果想看的话,可以一起喝个茶。”
厉修谨冷笑:“答应他。”
*
床上鼓起来的地方动了动,林泽艰涩地睁开眼睛,他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遍布咬痕指痕的肌肤裸露出来,腹部还微微鼓着,像是已经怀孕了。
林泽耳根和脸颊一起发烫,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厉修谨不在。
心中骤然涌起淡淡的失落。
很快林泽安慰自己,两个人结婚本来便是因为生孩子,完成协议里的条件后,这样离开也是正常的,而且……林泽苦笑一声,如果他不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林泽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下半身洗了个澡,刚洗完澡出来,自己的手机便响了。
林泽给陆默设置了专门的紧急铃声,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陆默是不会用和这个铃声联系他的,林泽立即接听。
接完之后,他脸色一变,匆匆赶到秘密基地。
“怎么回事?”
陆默:“季燃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弟弟妹妹了,昨天他弟弟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季燃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定位器显示在什么地方。”
为了保障季燃的安全,陆默在他身上放的有定位器。
“定位器没有信号,应该被人取走了。”
“上校,季燃会不会……”陆默神色黯淡。
“别乱想,如果季燃被杀了,尸体会让我们找到,不会这样凭空消失。”林泽看向窗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照顾好季燃的弟弟妹妹。”林泽冷静道:“然后关注苏靖远的动态,我也会找机会接触他,季燃失踪,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好的,上校。”
季燃是因为他们才卷入到这件事当中的,林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
还以为要费些时间才能探到季燃的消息,没想到林泽刚结束工作便收到陆默的消息-
上校,季燃的定位器今天下午忽然亮了,显示位置在a国的地下交易市场。
地下交易市场。
这个地下交易市场在七年前很火爆,里面售卖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灰产,售卖都是用拍卖的形式,即使没钱买东西,大家也想去凑凑热闹,林泽出事后,被查处过一次,然后就衰败了,这几年都没听说过什么动静,还以为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还存活着。
林泽敛眉,给陆默回复-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好的-
但是,你丈夫那边是隐瞒还是如实告知。
林泽闭上眼睛,想了一路,在踏进家门那一刻,有了主意。
这件事,他不能隐瞒厉修谨。
如果厉修谨不同意他去,他会尽量说服他。
如果同意,那便再好不过了。
已经想好了说辞的林泽,没想到却收到男人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林泽拨去男人的电话,是傅智接的。
“他在忙吗?”
“是的,在开会。”
“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转告我。”
“我晚上要出门一趟。”
“好的,我会转告上将。”
“麻烦你了。”
“应该的,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了。”
林泽挂掉电话后,怔怔地看着手机失神,以前也会忙,但是从来不会像这样不接他的电话……
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泽把手枪藏在腰间,然后和陆默汇合。
进入地下交易是市场需要一个入场券,这个入场券林叔可以搞到,在去林叔那里的路上,陆默开口问:
“这次行动你丈夫知道吗?”
林泽知道他想问的是厉修谨同不同意,“他这两天都没有回来,应该很忙,我已经电话通知他了。”
“嗯,最好还是让他知道。”
林泽无奈地微笑,没再说什么。
到地方后,十岁的小孩领着他们进门。
林叔放下手里头的工具,“这个是陆默?”
“对。”
林叔拍了拍陆默的肩膀,“都长这么大了。”
陆默拘谨地叫他林叔。
“林叔,半个小时可以制作出来吗?我们要赶在他们封闭之后进去。”林泽问。
“小看我了是不是?”林叔吹胡子瞪眼。
“当然不是。”
林叔哼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制作东西的房间里,根据林泽给的图片,来进行一比一复刻,复刻时,还不忘和他们聊天,“说了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不听,非要查,到时候你们也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陆默看向林泽,林泽沉默。
因为知道他是在担心,但这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把入场券给他们之后,林叔把陆默打发走,然后悄悄地问:“你那个丈夫才二十三四岁吧,这个年纪正是猛的时候,抓紧要孩子,起码要生三个吧,到时候我也落几声爷爷听……”
林泽微微难堪,开口制止:“林叔。”
“我说得有错吗?”
林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改天再来看你。”
“记得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来看!”
林泽和陆默赶在地下交易时常封闭前进去了。
地下交易市场比绯色装饰粗糙一些,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是随便找了个隐蔽的空地圈起来,让三教九流的人过来交易而已。
林泽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为了出任务,当时还在这里旁观过一场拳击赛,一个才十四岁的小男孩鼻青脸肿地站在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很多的肌肉壮汉。
一场结果显而易见的比赛,一场单方面被虐待的比赛。
那时的林泽还是一个比较天真的且爱管闲事的人,他用了一些手段阻止了这场比赛,后来他想找那个男孩,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逼的,还是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没有找到对方。
“上校,定位器又亮了。”
陆默的话打断了林泽的回忆。
“季燃在这里没错了。”陆默笃定道。
“有没有显示具体方位?”
“没有。”
“那我们分头找。”林泽道。
“好的。”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找了几处方便藏人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正当林泽思忖哪里还能藏人时候,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喇叭声,有个粗犷的男声通知道:“接下来,拍卖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拍卖即将开始,请大家移步到中央广场。”
所有在交易市场乱逛的人忽然找到主心骨一样,兴奋地朝广播所说的地点聚集,林泽想了想,也跟着过去。
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在他预料之内又在他预料之外的男人。
苏靖远挑眉笑看着他,“你好啊,林上校。”
林泽淡淡点头:“苏总。”
“托您丈夫的福,苏氏集团已经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苏总,只是一个无业游民。”
林泽微微错愕,还以为他能撑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厉上将也真是的,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通知我,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都找不到机会给他。”苏靖远一副和厉修谨关系很好的样子叹息着,“不过也是,他这个人从小便孤僻冷漠……”
林泽打断他:“苏总,你想说什么?”
“你看我,一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生气,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苏靖远戏谑地笑。
林泽冷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急啊,林上校,你是在找人吧?不如跟着我到拍卖场上看看,也许能找到。”
林泽停下脚步,盯着他。
“请吧,正好我还可以告诉你很多你老公的不为人知的事情。”苏靖远做了一个绅士手势。
来到拍卖场后,苏靖远带着林泽坐了VIP专属座位。
刚开始拍卖的是一些珠宝,林泽没有兴趣,但苏靖远不停地举牌子,还对林泽解释道:“我老婆喜欢这种东西,每次我都会买一些讨她欢心,厉修谨会给你买吗?”
林泽沉默。
“原来没买过啊,不过你也别生气,没有接受过什么柔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对别人有任何怜惜,他这个人其实也挺惨的,这个地下交易市场留他没成年的时候经常过来,被他爹扔在擂台上,让人打,你说长大后,他性格能不扭曲吗?”
“他小时候在这里参加过拳击比赛?”林泽忽然问。
“对啊。”苏靖远挑眉,“难不成你之前看过?”
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是厉修谨?
林泽心脏的位置微微紧绷起来,有些窒息,原来他们那么早便见过面了。
“好了,珠宝首饰已经拍卖完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吧。”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雀跃道,说完之后,台下的人纷纷欢呼起来。
林泽的思绪被拉回,觉得有些诡异,拍卖会一般拍卖的都是昂贵的珠宝,珠宝都已经被拍卖完了,还有什么能让台下的人那么兴奋呢?
很快林泽便知道了。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皮肤雪白,面容美丽,身材曼妙。
苏靖远幽幽道:“林上校,你知道吗?台上这个东西根据一个完美的标本改造过,可以当alpha玩,也可以当做omega玩。”
林泽猛地起身,冰冷地俯视着苏靖远。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眼神让苏靖远幻视厉修谨。
苏靖远笑笑,“怎么了?林上校,这些人都签过自愿协议。”
脖子上被冰凉的枪管抵住,“季燃在什么地方?”
苏靖远举手做投降状:“别生气啊,林上校。”
在来到后台的时候,陆默的短信也发了过来-
上校,找到季燃了。
林泽看了一眼后,命令苏靖远。
“起来,跟我走。”
苏靖远乖乖起身,两人迅速离开拍卖的地方,去地下交易市场的一个储货仓,上拍卖台的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ao人,剩下的不那么优秀的就会暂时放在货仓里,等拍卖结束后,再由顾客挑选。
这是陆默发给他的最新信息。
快到地方时,有三四个保镖挡在林泽面前。
苏靖远轻松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和林上校闹着玩的。”
然而保镖却已经冲上来,林泽拽着苏靖远,身手灵活地将两个保镖踹到在地,最后踩在剩下一个保镖的肚子上。
“好身手,怪不得只在军部待了就被封为上校。”苏靖远欣赏道。
倒下两三个后,又有一大批赶过来,林泽见状,如果不放了苏靖远,这些保镖怕是永远都处理不完,见状,林泽将苏靖远狠狠往前一推,立即闪身离开。
“苏总,还追吗?”保镖看着林泽远去的背影问道。
“再追下去,厉修谨可不会放过我了,由他去,反正后面还有更硬的角色等着他。”苏靖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冷道:“希望大哥那边能拖厉修谨一段时间。”
林泽看那些保镖没有追上来,反而涌起一阵不安,抓走季燃,暴露季燃的位置,这很明显是在故意引他来,现在他马上要带走季燃,为什么不阻拦他。
林泽暂时按捺下猜测,快速到达陆默发送过来的具体位置。
一个大货仓里面又分了很多格子间,林泽在最里面的一间找到了他们。
季燃被绑住了双手,嘴里还塞着布,呜呜呜说不出话来,林泽将他嘴里的布条拽下来,“有没有受伤?”
季燃虚脱地活动了一下嘴巴,然后摇摇头。
“他们给你做什么手术了吗?”林泽又问。
“没有。”也就是季燃没有被改造,林泽微微放下心,帮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解开后却发现他手腕上被印上了一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
“这是早上被按住刻上的,说晚一点有人会来接走我。”
根据苏靖远说的,季燃大概率是已经被人卖了。
如果已经被卖,那季燃被带走都不再关苏靖远的事情,而是和雇主的事情,怪不得……林泽恍然大悟,不敢再耽误时间,让季燃和陆默跟在他身后,他拿着手枪警惕地带路,打算从货仓后门离开。
季燃心有余悸:“以前你们说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我的安全的,我还不太相信,但是,林上校,陆小默,你们实在太仗义了,我都做好嘎掉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真的来救我了。”说着说着季燃便哽咽起来。
“等顺利出去再哭吧。”陆默无奈道。
“失踪之前发生了什么?”林泽抽空问。
季燃点点头,“我本来是想偷听墙角,看能不能获取掉有用的信息,结果被人从后面袭击,等我再醒来,就被关在这里了,我的枪和手机都没有了。”
“都跟你说了,让你注意安全。”陆默皱眉,“幸好你没出事,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陆默说得对,你还有弟弟妹妹,下次一定不要再轻举妄……”林泽打开后门,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外面站着数十个带枪的金发壮汉,而领头的是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体型肥大,长相恐怖的外国男人。
领头的男人用外语说了什么,然后他旁边的人对林泽翻译:“你好,先生,你后面的那个男人,是坦纳先生早上刚花费重金买下的。”
坦纳。
是季燃手腕上刻的名字。
“我不会把人给你,你花费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林泽冷静道。
“坦纳先生说,他不要钱,就要人。”
僵持。
陆默快速地查了资料,然后在林泽耳边汇报:“上校,我们的麻烦大了,这个坦纳是黑峰会的老大,靠暗箱操作掌控了大量非法产业,手段很残忍……我们今天怕是走不了。”
林泽没说话,脸色微微凝重。
陆默苦笑一声对季燃说:“我怎么没发现你魅力这么大呢。”
坦纳蓝色的眼珠冷漠地盯着林泽,说了一大段话。
“我是过来放松的,不想被破坏心情,把人给我,你们两个留下。”
“不然先让他把我带走,然后你们再找机会救我吧。”季燃内疚道。
林泽却摇摇头,被这种人带走,很可能会丧失性命,林泽扣动扳机,正思索如果硬拼的话,他们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却又听对方说:“看来你很重视他,不带走他,那你留下。”
林泽瞳孔微缩:“可以。”
“上校,不行!”陆默急道。
“林上校……”季燃没想到林泽会这样做,他几乎瞬间明白陆默为何忠诚于他,当年那么多人崇拜他。
林泽把枪塞到季燃手里,“拿好,你们一起离开。”
“上校!”陆默咬牙。
“服从命令。”
“我答应这个提议,”林泽提高音量,“但是你要让我看到他们平安离开。”
坦纳耸肩,阴冷道:“of course。”
看着陆默和季燃被护送出地下交易市场后,林泽举起手腕,被绑住之后,林泽被带到一个漆黑无光的小黑屋子里,确定人走后,林泽抽出自己藏在腿内侧的匕首……
而另一边,安全出来后,陆默迅速叫了一辆出租车。
季燃问:“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去找厉修谨。”
*
车子驶过街道,街道的角落里多了许多流浪汉。
司机打开车内新闻。
“据悉,资源越来越紧张,七年前中断的再生计划可能会重启……”
厉修谨闭着眼睛认真听着。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家茶室。
苏妄的下属为他带路。
茶香袅袅,苏妄慢条斯理地倒上刚泡好的茶,然后把茶杯往他面前推。
厉修谨冷冷一笑,“苏统领,你让我来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苏妄叫来下人:“资料拿上来。”
很快一份被封存了多年的资料放在厉修谨的跟前,厉修谨长指挑开。
映入眼帘的是林泽十五岁的照片,比现在更稚嫩青涩,眼睛隐隐透着笑意。
底下的内容却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身体特殊,被关在研究室里研究了整整一年。
然后是大量被做实验的照片。
厉修谨脸色阴冷下来。
“后来没被研究出来什么,便被放了……你肯定也查过吧,但这是军部的机密,没几个人知道。”
“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透露给我是为了什么?”厉修谨点烟,皮笑肉不笑的地盯着他。
“给你赔礼道歉,我弟弟不懂事,碰到了你的逆鳞,这是其一,还有是为了拉拢你,厉伯父和我父亲生前是多年好友,可是我们的关系却尴尬,其实想想何必呢……”
听完,厉修谨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赞同道:“当然可以。”
苏妄大喜。
以前他对厉修谨只是漠不关心,但没想到后来这小子这么疯,多次参加边境的战役,短短三年便晋升为上将,退位之后,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成为了厉家的家主,变成了一个非常棘手,非常不好对付,甚至要忌惮的对象。
如果能将他拉拢过来,他接下来的仕途会好走许多。
然而厉修谨又接着道:“那苏统领先把七年前的再生计划的所有细节披露出来。”
苏妄脸色一变。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
厉修谨点点头。
“如果和你无关,那最好不过,如果和你有关,你最好藏好马脚,不要被我发现。”
说完,厉修谨冷冷盯着他。
苏妄渗出冷汗。
上车之后,厉修谨只吩咐一句:“开车。”便重新翻起资料。
没有人格地被当成实验对象,作为监护人的林正为什么不制止,是否受到胁迫,又是否和七年前的再生计划死亡有关。
车子忽然停住,厉修谨面沉如水:“发生什么事情。”
司机道:“前面有两个人拦车。”
“开过去。”
“是。”
可是很快后座的车窗被啪啪拍响,厉修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厉修谨打开车窗。
陆默焦急万分地喊道:“上校、上校他出事了!”
*
林泽用匕首解开划破绳子后,故意制造出来异响,引来看守他的人。
两个保镖一开门,林泽便手起刀落,打晕对方,四下环顾后,低头匆匆逃走,可是很快,就有其他保镖发现晕过去的同事,大批人开始对他围追截堵。
林泽庆幸此刻是在室内,遮挡物比较多,让他便于隐藏,可以和保镖打个迂回战……只是很快,坦纳便加派了人手,林泽躲无可躲,被逼到了角落里,然后再次被带到坦纳面前。
坦纳:“你他妈的还敢逃!”
“拿我的刀来!”
与此同时,地下交易市场外,停了时数十辆黑车,拿枪的警卫从车内下来,很快包围了整个地下交易市场。封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剩下的警卫纷纷涌进去,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瞬间抱头趴下。
厉修谨面似修罗,阴鸷的目光朝扫过四周。
还没来得及走掉的苏靖远被压到他跟前,厉修谨一脚将他踹出数米远,揪着他的领子,枪管抵着他的额头。
“人呢?!”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苏靖远讨好地赔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过来买珠宝而已……”
厉修谨扣动扳机。
这个疯子要杀他!
苏靖远慌忙求饶:
“我说,我说……”
与此同时,有人跑过来汇报:“上将,找到人了!”
货仓外,打算好好折磨一下林泽的坦纳,让手下的人拽住林泽的头发,林泽的脸被迫仰起来,他拿着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地划:“真漂亮……”
匆匆跑过来的手下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
下一秒,枪声传来,抓林泽头发的那只胳膊血肉四溅。
迅速反应过来的坦纳,想要用林泽作为要挟,两发子弹直直射中他的双腿,他猛地跪了下去。
然后便看见那个朝他开枪的,高大阴鸷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将差点就被他折磨死的青年紧紧地护在怀里……
事情惊动了军方,坦纳的人被控制住后,军方开始对地下交易市场进行新一轮的查处。
货仓休息室,厉修谨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地掰着林泽的脸左看右看,之后又去检查他的身体。
林泽没想到厉修谨会赶来,想到他刚才紧紧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神情,心脏便微微发紧。
他轻声:“修谨,我没有受伤……”
厉修谨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脑袋搁在他肩膀深深地嗅闻之后,扣住他的下颌:“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我交代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然等到了床上……”
厉修谨含住他的唇瓣,阴鸷地吮吸片刻:
“你昏过去,我也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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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地下交易市场里所有人都被清空,只剩下军方的人,坦纳以及他的手下都被控住,一起被控制的还有苏靖远。
“上将,苏靖远要不要先放了?”
厉修谨和林泽一出来,带队的杨煜拨开士兵,匆匆来到厉修谨的跟前。
他之前是厉修谨的手下,厉修谨退位之后,他继续留在军方,去年才升上上校,今天晚上他带人来,也是受了厉修谨的命令。
“先押着。”厉修谨冷道。
“是。”
杨煜的目光落在林泽身上,“上将,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厉修谨点头。
林泽也略微不自在道:“嗯。”
“扬上校,这次多亏你带人及时赶过来。”
杨煜想和他握手,结果被厉修谨扫了一眼,他瞬间把手伸回去。
“其实也是我们的失职,应该多亏了厉上将。”
说完,杨煜便庆幸厉修谨已经退位了,不然他以及他手下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上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杨煜道。
“什么事情需要遮遮掩掩的。”
“还是我回避一下吧……”林泽见杨煜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动说道。
“正好,我去看看陆默和季燃他们。”
厉修谨这才跟着杨煜离开。
杨煜便带着厉修谨来到暂时关押人的房间门口,门上有个透明的玻璃窗,可以从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况,里面关着几个人。
“这几个都是被改造过的,原本是alpha,后来被植入omega的腺体和生殖腔,变成了一种更适合被达官显贵圈养的玩物。”
“该问的问,该抓的抓。”
“其实已经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是自愿的。”
厉修谨冷笑:“自愿?”
“无论我们怎么盘问,他们都是这样回答,我们的律法没有禁止不能对身体进行改造。”
“幕后的老板是谁?”
很快两个beta押到厉修谨的面前。
“是他们主动来找我们的,我们已经告知过对身体有危险……”两个beta求饶道。
一看就是两个替罪羊,厉修谨挥挥手:“带下去。”
“其实我想汇报的不是这个……”杨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一份文件,“士兵从医生那里发现了一份资料,资料上是一个标本,医生应该一直都是以这个标本做手术的。”
杨煜小心翼翼地看着厉修谨的脸色,继续道:“这个标本似乎是林上校。”
*
“上校,你没事吧?”终于能见林泽,陆默匆匆地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季燃:“林上校……”
林泽摇摇头:“我没事。”
“有没有受伤?”
“没有。”
陆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吓死了。”季燃拍着胸口:“幸亏陆默聪明,第一时间去找了厉修谨,上校你都不知道,厉修谨听说你遇到危险后,那个神情有多瘆人。”
“他调完兵,拿着枪就赶到这里,那个苏靖远差点就被他一枪爆头了。”
怪不得能及时赶到这里。
林泽出神地望着厉修谨消失的方向,然后问季燃:“手环还在吗?”
季燃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上校,你要干什么?”陆默问。
林泽没说话,朝角落里走去。
苏靖远暂时被两个士兵看押着,林泽对士兵道:“我想问他几句话。”
一个士兵冷酷地说:“要有扬上校的指令。”
另一个士兵用抢敲他的脑袋,小声说:“这是厉上将的老婆。”
两个士兵没敢走太远,在一个听不到林泽和苏靖远说话,但同时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都能保护他的位置站定。
苏靖远双手被捆住,狼狈地靠在墙上,他抬眼,淡淡地看了林泽一眼。
“林上校,你能不能和你丈夫说,你被坦纳抓住,是你自愿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实在太冤枉了。”
“抱歉,我会向他解释的。”
苏靖远听笑了,一般人受到他接二连三的挑衅早就暴走了,这个林泽还能向他表示歉意,真不愧是能和厉修谨那个疯子过到一起去的人。
“苏总,你记得这个吗?”林泽拿出手环。
苏靖远瞳孔微缩:“有点熟悉。”
“这个是你旗下一家公司七年前生产的。”
苏靖远恍然大悟:“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东西不太好用,很快就停产了,林上校,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当年的售卖记录,你应该还留存着,我需要这份记录。”
“七年前的东西了,我上哪找去?”苏靖远不动声色道。
林泽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看他飞快地眨眼,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收敛了几分。
“那我只好让我……丈夫问你要了。”林泽内心羞惭不已,没想到,他也会变成这样一个依靠丈夫势力威胁别人的人,但是这样效率确实快,苏靖远忌惮地盯着他。
“苏总,烦请一周之内发给我。”
留下这句话,林泽离开。
“上校,他怎么说?”陆默问。
“我让他把七年前售卖记录找出来,他同意了。”
“如果销量不好的话,买的人也就没有多少,我们可以逐一排查有嫌疑的人。”陆默分析道。
“嗯,首先排查苏靖远这个人,我感觉他应该知道……”
林泽忽然顿住,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右方,跟随着一个人。
陆默跟着看,看到了厉修谨。
季燃碰了碰陆默的胳膊,然后贱兮兮地笑:“你们上校一看见老公,魂都被吸走了。”
直到厉修谨走到林泽跟前,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脸上有东西?”
林泽才反应过来,面庞晕红,“没有,没有……”
“修谨,你忙完了吗?”
厉修谨点头,让司机去备车。
然而刚走到门口,苏妄便迎头进来。
苏妄气愤道:“厉上将,我来找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杨煜把人带过来,苏妄指着苏靖远的脑袋,怒骂:“接二连三的闯祸,你想让我给你擦屁股到什么时候,你该庆幸,厉上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关你个几天,你也叫不了冤。”
厉修谨看他装模作样,心中直发笑。
“我真的没干什么,我就是来买个珠宝。”
“那为什么不放你走!”苏妄骂完他,又温声细语地和厉修谨说话:“给您添麻烦了,等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
说完,苏妄便想把人带走。
然而有人更快,两个士兵挡住他的去路。
“苏统领,事情还没有调查完。”厉修谨冷道:“人你暂时带不走。”
“杨煜,把他先关起来。”
“是,上将。”
苏妄暗暗咬牙,露出笑容。
“好,给他个教训也好。”
苏妄交代几句苏靖远,然后便离开了。
坐上车返程,司机问:“接下来怎么办?”
苏靖远做事太容易露出马脚了,这样下来,他迟早被他牵连,不如把他推出去当靶子。
苏妄吩咐了几句话。
听完,司机心惊肉跳,但看苏妄是认真的,便打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杨煜看着被押进车里的苏靖远,问厉修谨:“上将,他怎么处置?”
厉修谨:“审。”
“要不要优待他一点,他毕竟是苏统领的弟弟啊……”
厉修谨阴鸷道:“管他是谁的弟弟。”
杨煜明白了:“那我们也先离开了,上将。”
厉修谨颔首。
林泽先上了车等他,看他忙完了,下车,站在车门地等着他。
厉修谨看着他脸庞在夜里更加温润白皙,眸色变得晦涩,这种时候,他应该让林泽坐在他身上,而不是处理这些事情。
他朝他走过去,脑海中却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接着砰地一声,厉修谨迅速地朝林泽扑过去,子弹擦过林泽打在他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那个躲在墙后面开枪的士兵也被厉修谨的人按倒在地。
而林泽被扑倒之后,脑子懵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是脸朝地趴下的,想转过来,看厉修谨的伤势如何,结果厉修谨像盾牌一样,用自己高大的身体牢牢地将林泽锁在怀里,林泽根本动弹不得。
“修谨,我没事……”林泽语无伦次,“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子弹,子弹……打在什么地方……”
厉修谨脑袋沉甸甸地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灼烫。
“我没事,让我看看你,好吗?”林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轻声,像哄小孩子。
嵌住他的手臂微微放松,林泽在他身下艰难地翻个身,正对着他,然后看到了他肩膀上大片的血迹,和汗湿的脸庞,林泽开始抖。
刚走没多远的杨煜,听到枪声传来,迅速掉头,看到厉修谨受伤了,脑子嗡嗡作响,赶忙把人扶到防弹车上,然后去审讯那个敢对对着厉修谨开枪的人。
防弹车内,厉修谨赤着上半身,露出血迹斑斑的肩膀,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着,让没入裤腰的青筋微微凸起。
杨煜上车汇报:“是冒名顶替了一位士兵,开完枪之后,就咬舌自尽了,我们扫描了他的面部,没有发现他任何社会关系,应该是对方特意找来的死士。”
厉修谨阖目。
杨煜又问:“这个人是冲林上校来的,林上校最近结仇了吗?”
林泽皱眉:“之前去的地方是发生过两次枪击,但都不是冲着我来的,只有这次……感觉对方像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
杨煜点头:“那就需要好好查查了,不然太危险了。”
厉修谨面色沉沉,没说话,但杨煜跟在他身边有几年,已经非常了解他,这是他发怒的迹象,不论对方是谁,厉修谨肯定会掘地三尺找他出来,然后用十倍的方式报复回去。
杨煜离开后,医生也消毒完了镊子:“要先把子弹取出来,可能会有点疼,上将您忍着点……”
“你帮我取。”厉修谨睁开半阖的眼睛,盯着守在一旁的林泽。
“我,我不行,我会弄伤你……”
厉修谨却执意。
医生见状:“不然我在一旁指导你。”
林泽便颤抖地接过镊子,走到厉修谨的身旁,他站着,厉修谨坐着,厉修谨仰头,“不要怕。”
林泽点点头,轻轻地擦干净他伤口的血迹,露出中弹的地方,摒弃一切杂念,去夹子弹,子弹微微松动后,瞬间有血涌出来。
林泽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弄疼你了是吗?”林泽心脏跟着一起疼起来:“我会再轻一点……”
“嗯。”厉修谨凑近他腹部,闻见了清香的味道,疼痛的地方缓解了不少。
以前林泽出任务的时候,经常遇到危险,队友和他时不时地受伤,久而久之,林泽便学会了简单的疗伤包扎,这种拔子弹的事情,他可以说是熟练,但是却没有过这样紧张过,他努力不让自己手抖,快速利落地拨出子弹,趁着血涌出来时候,迅速包扎。
他虚脱般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厉修谨紧绷的肌肉也微微放松下来,汗湿的脑袋蹭着他的腹部,然后深深地嗅闻着林泽小腹的气味。
林泽垂目,看着他的脑袋,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泽和老师感情深厚,可尚不能做到不犹豫便冲上去为挡子弹,可是他却能做到,那么坚定地扑向自己,死死地把他护在怀里,即使已经受伤还不肯松开他。
接下来厉修谨被送往医院,到医院之后,进行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
厉修谨体力耗尽,打了一针止疼剂后便睡了过来,林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到了半夜,厉修谨才睁开眼睛。
“修谨,你有没有不舒服?”林泽起身,去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感染。
厉修谨不说话,忽然握住林泽的大腿,鼻子蹭过他的小腹,呼出重重的灼热的呼吸,然后下巴抵在那里,仰着脸,沉沉地盯着他。
伤口还没有恢复好,穿不了上衣,林泽一低头便能看见他腹部的青筋暴突着没入裤腰……
林泽羞耻,但又担心他会难受,“需要……帮忙吗?”
厉修谨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把他抱到怀里,手掌探进他衣服里,哑声:
“用什么地方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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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耳垂像奶嘴一样被吮砸着,林泽颤栗地涌上晕红。
如果没有受伤,让他怎么样林泽也会答应,可是现在,林泽害怕让他伤势加重。
“我帮你冲洗好吗。”林泽柔声。
“嗯。”厉修谨看他担忧的神情,便不打算真的做什么了。
浴室有个浴缸,林泽蹲下身,放热水。
厉修谨垂眸看他。
乌发柔顺,面庞雪白泛红。
忽然抬起鸦羽般的眼帘,羞涩地盯着自己,眼睛里都是自己。
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含住他的唇瓣,舌头伸进去,林泽抖颤着,但却很温顺地张开,让他的舌头进得更深。
浴室里传来黏腻的水声。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从林泽嘴里出来,拉出几道银丝。
厉修谨抵着他的额头,看他眼神失焦,呆呆的样子,故意问:“舒服吗?”
林泽脸颊酡红。
“嗯。”
双腿忽然腾空,他被厉修谨单手抱了起来,林泽担心极了:“修谨,这样,这样伤口会裂开,让我自己走好吗?”
厉修谨充耳不闻,把他放到病房上,然后自己也躺上去,热烘烘的脑袋拱进他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疲惫地闭上眼睛。
林泽害怕自己和他躺在一起,会不小心弄到他伤口,轻声:“我下去坐就可以……”
厉修谨皱眉,用力箍紧他的腰。
林泽不敢再说话,呼吸都轻了几分,静静地注视着厉修谨的睡颜。
因为性格过于沉稳,会让他觉得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其实英俊的脸庞还能看见一丝稚嫩和青涩。
林泽伸手抚摸起他的脸颊,反应过来后,脸颊泛起羞涩的晕红。
原本林泽是想睁眼守着他的,但他熬了太久,也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姿势变了,变成被厉修谨从背后抱住,似乎把他的后颈当成了奶嘴,嘬咬着吮吸,热烫的鼻息,林泽整个身体都颤栗酥麻起来。
很爱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如果没有受伤,那么林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着,可是现在林泽担心太过火伤口会裂开。
“修谨……”林泽出声制止他,“你饿吗?佣人送来的有饭,你要吃一点吗?”
厉修谨不理他,还在吮咬着他的后颈的肉,再这样下去,林泽感觉自己的腺体可能会受到刺激而发情。
林泽又羞耻道:“等你伤恢复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先吃饭好吗?”
厉修谨终于啵地一声吐出他后颈的肉,麻胀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让林泽轻轻地哆嗦,怕厉修谨反悔,林泽赶忙整理好衣服下床,把食物拿过来给厉修谨吃。
吃完后,林泽扶着他去浴室,然后又稀里糊涂地用嘴帮他。
医生过来看厉修谨恢复情况,“是不是做什么剧烈运动了,恢复的有点慢啊,以后要注意一点。”
厉修谨不甚在意。
一旁的林泽则羞惭极了。
好在林泽也该去工作了,林泽只请了两天的假,他便白天去上课,晚上去医院,而这样,林泽终于有机会和陆默他们见一面。
“原本想从苏靖远身上获得一些线索,但现在他还被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见他一面,或者再找找其他线索。”林泽道,没想到有一天对方要杀的人是自己,虽然没有具体证据是苏靖远做的,但以厉修谨的性格,再没找过来真正的主使之前,他很难出来。
陆默现在关心的倒不是和这个,而是问:“听说厉修谨中枪了?”
林泽点头,声音有些艰涩:“嗯,对方要杀的人是我,他帮我挡了一枪。”
季燃暂时没了工作,每天除了送妹妹上学,就是来找陆默,听完林泽说了什么,他眉毛挑高,震惊地喊:“他为你挡枪?!”
陆默也非常震惊,除了林泽看不出来厉修谨很在乎他,他和季燃都能看出来,但是没想到厉修谨对林泽在乎的程度到了可以挡枪的地步,也就是说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这个厉上将真是这个。”季燃竖起一个大拇指,“他肯定爱死你了。”
林泽失神地笑笑,有时候他也搞不懂厉修谨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地保护他。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孩子,那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
厉家老宅。
厉霆渊身子好了一点,正巧苏妄来探望他,两人便坐在书房下棋。
“前几天我还和修谨见了一面,打算和他缓和关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引得他不快,当天就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关起来了。”
厉霆渊沉下脸,“这个畜生,真是不知好歹!”骂完,厉霆渊叹口气,“但是我现在老了,管教不了他,不然……”
“您哪里老了,只是修谨过于年轻,脾气太张狂,也理解不了你对他的苦心,如果不是你苦心栽培他,他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吗?”
厉霆渊听完,笑了两声:“只有你能最了解我的心思,我小时候对他狠,还不是怕他不成器,结果这小子倒是反过来怨恨我了。”
“当父母的都是这样心酸。”苏妄附和道。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孟泱的声音传来,“爸,出事了。”
“什么事?”厉霆渊咳嗽一声。
“厉修谨他中枪了。”
“什么!”厉霆渊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起身。
厉霆渊让人紧急备车,要去探望厉修谨。
留下苏妄一个人坐在棋盘前,苏妄也不急着走,自己下完了一盘,然后点了根烟。
这个厉霆渊对厉修谨也不是没有感情。
这个不出他意料,毕竟厉霆渊非常慕强,厉修谨爸爸妈妈刚死的时候,厉修谨弱小到随时能被他的叔叔伯伯吃干抹净,现在厉修谨变强了,厉霆渊当然会流露出爱意。
出乎他意料的是,厉修谨竟然会为林泽挡枪。
看来这个林泽在厉修谨心中的分量十分的重啊。
*
厉修谨回家休养,工作也开始陆陆续续恢复。
傅智在书房里向他汇报:“找到那个林泽被做研究的医院了,但是已经倒闭了。”
厉修谨披着上衣,脸色微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去记忆,厉修谨怀疑是分化时候林泽被医生做过什么试验,才会导致林泽在关键时候失忆,他要尽快找出原因。
除了这个原因外,他也要知道是谁给林泽做的实验,然后一个一个地去见见,顺便也让他们尝尝地躺在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
“明天过去看看。”
“是。”
“凶手开枪的幕后主使还是没有什么线索,以前我们怀疑是苏靖远干的,但是现在苏靖远还被关着,不像是他所为啊。”傅智沉吟道:“会不会是苏妄指使的?但是如果是苏妄的话,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到时候肯定会轻易被我们抓到马脚啊……”
“继续去查。”厉修谨阴郁道,如果不是他直觉敏锐,那发子弹就会直直射中林泽的心脏,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让傅智打了个寒颤:“好的,上将。”
傅智记得自己要汇报的还有一件事情,但是忽然想不起来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离开了。
厉修谨独自坐了一会儿,出去后佣人对他说:“您爷爷在门外边,想要见您。”
“不见。”
“好的,我这就是去告知他们。”佣人得了命令,匆匆出去。
“不见?!这个畜生!”厉霆渊没想到自己托着快不行的身子骨赶来看他,结果就被一句不见打发了,他对着佣人劈头盖脸去骂了几分钟,才忿忿地让孟泱扶着他离开。
然而正巧碰到回来的林泽。
“爸,这个男的该就是厉修谨的结婚对象了。”
孟泱在车内打量着林泽,长相清俊,眉眼温和,是个看起来就很面善,让人感到亲近的青年,完全不像是她想象中狐狸精的样子,让人猜不透用什么迷惑了厉修谨。
林泽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年人,微微皱眉,“你们是?”
“你都和厉修谨结婚了,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厉霆渊冷冷道。
林泽大概猜出他是谁了。
脑海里浮现出厉修谨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和善的表情收了起来。
“修谨没有和我们提起过你们。”林泽回答。
厉霆渊希望的是厉修谨娶一个旗鼓相当的omega,而不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他重重地哼一声,“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厉修谨,但我是不会承认你是厉家的人。”
林泽淡淡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结婚只是契约,等我完成他提出的条件,我们就会分开。”
“这样最好。”
厉霆渊被搀扶着上车。
林泽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车尾。
他说得没错,生完孩子两个人就会分开,可是心口却微微发堵。
*
废弃的研究院大门斑驳,傅智推开后,荡起一层灰尘,他捂住他鼻子咳嗽两声,返回到车上,给厉修谨带路。
厉修谨进来后,站定,四处打量一番。
里面就是普通医院的布局,医疗设备被搬空,只剩几张旧床和旧椅子。
“资料室在什么地方。”
傅智赶忙领着他过去,钥匙不能用了,傅智直接撞开门。
里面放着等人高的铁皮柜,没锁,傅智打开,把里面的放的病人档案都搬出来。
厉修谨大致翻了翻,没看到关于林泽的,便吩咐傅智:“都带回去。”
打算回集团时候,傅智忽然接到电话,挂了之后,他道:“上将,是您爷爷,他昨天忽然昏倒,现在在医院。”
“嗯。”厉修谨淡道。
“要不要去看他?”
厉修谨冷笑:“看看也行。”
车子临时改道去了厉霆渊经常光顾的疗养院。
病房里面传来窃窃私语。
“昨天爸爸好心去看他,结果他直接来了一句不见,打算回来又碰见和他结婚的男的,你不知道他对爸爸态度多冷淡,还说厉修谨根本没提过爸这种话,然后爸爸回来就被……”
傅智看了一眼厉修谨的脸色,发现再任由里面的女人说下去,可能会造成很危险的后果,他赶忙敲开了门。
孟泱看见厉修谨站在门外,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来了……”
厉修谨冷冰冰地俯视她。
孟泱打了个寒战,“我去问问医生爸爸的情况,你先在这里陪着爸……”说完,她逃似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装的,听见厉修谨的声音,厉霆渊便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算你还有点良心。”
“只是过来看你什么时候死。”厉修谨淡淡地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厉霆渊气得咳起来,但看见他还打着绷带的肩膀,回击道:“为了一个那么普通的alpha挡子弹,你很喜欢他吧,但是他昨天亲口告诉我说,完成你提出的条件后,就会和你分开。”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真的找到了一个爱你的伴侣,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是用钱和权胁迫来的……”
再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渴求的东西,厉霆渊再了解不过。
“可悲……”
在厉修谨掐住他的脖子前,傅智赶忙道:“上将,刚才林上校给我发消息,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家等你……”
回去的路上,傅智一边开车,一边惴惴不安地观察厉修谨,神色非常阴翳,这个时候他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他忘记汇报的那件事。
“上将,林上校去地下交易市场前,其实给你打过电话,他应该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是都怪我,因为您忙,没及时和您说。”
“虽然之前没有感情,但现在林上校对您肯定不一样了,不然不会主动告诉您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而且从您出门,林上校一直发短信问我,您伤口怎么样,什么时候才回来……”
厉修谨脸色缓和一些,但很有限。
天都黑了,还没有回来,林泽很担心,看到傅智回复他的说厉修谨一切都好,林泽才微微放心。
一放心,他的困意便袭来。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厉修谨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都不清楚。
是在微微麻疼中睁开眼睛的,不见历修谨的脑袋,只感觉被狠狠刮舔嘬吮着,林泽轻轻打了个哆嗦。
林泽羞耻之后便是担心:“修谨,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
厉修瑾忽然直起身子,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拉。
“早点怀孕,早点离开我,不是你期望的。”
第28章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生气,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林泽垂眸思考时,忽然被打开,男人盯着他。
林泽变得难堪,想用手去挡,但想到什么,又放下了,挡住脸。
“别碰到伤口……”
厉修谨的戾气忽然便消散,他问:“很担心我的伤口?”
“嗯。”
“那你自己来。”厉修谨哑声。
林泽轻轻抖颤起来。
“不想?”
林泽微微难堪后照做。
脸上羞耻的潮红的越来越深。
感觉自己被串起来,来回地捋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以承受。
生理和心理已经到极限,林泽强忍着不昏过去。
感受着他完成第三次……
汗水顺着清俊的脸颊往下流,林泽紧紧咬住手背,还是泄出难耐夹杂着痛苦地声音。
厉修谨暂歇,掐住他的下颌咬着他的唇瓣。
他亲完十几分钟后,林泽才缓过来,轻轻地问:“为什么生气?”
厉修谨顿了一会儿,低声:“我为什么生气,你在乎吗?”
林泽沉默片刻,垂下眼:
“在乎。”
*
“上将,您看这个。”
翌日早上,厉修谨刚坐上去集团的车,傅智便拿出昨天的档案给他。
厉修谨接过。
“当年为了研究林泽,研究院专门组成了一个小组,小组其他成员这几年大多都移民了,只剩下组长还留在本国。”
厉修谨掀开。
“这个组长叫李继舟,50岁,名牌大学毕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接手林上校的研究没多久便升职为主任医师,不过研究院倒闭之后,他便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入职了。”
厉修谨听着傅智的汇报大致翻了一下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李继舟现在的地址。
“见见他。”
“是。”
开车去李继民居住地时候,傅智小心翼翼地打听:“上将,昨天休息好吗?”
“你想听我回答什么。”厉修谨冷声反问。
傅智不敢再问,立即专心开车。
虽然厉修谨不幸受伤,但因祸得福,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上升一个浓度,结果厉霆渊又讲了那样的话。
任何一个下属都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感情不顺,一旦不顺,自己也跟着心惊胆战。
本以为早上会看到厉修谨脸色不好,却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难道林上校已经哄好了他?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到了李继舟的住处,看来之前没少赚钱,住的地方是在一个被丛林环绕,颇为静谧的别墅里。
是一个女佣开门的,好奇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李医生。”傅智回答。
“李医生暂时接待不了客人。”佣人抱歉道。
“为什么?”傅智问完,赶忙拿出亮出他们的身份,一看他们是军方的人,佣人才彻底放下戒心,领着他们进去。
进去的时候和他们道来缘由: “他七年前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瘫痪了,他女儿和儿子都出国了,聘请我来照顾他。”
一间摆满各种仪器的房间里,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床上,对于外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傅智脸色微变。
当年小组的人都移民了,唯一一个没有移民的人竟然还出事了,未免也太巧了,巧合到是像是有人故意让这件事尘封。
厉修谨打量了一圈,忽然问:“他书房在什么地方。”
“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吧。”
“里面的东西被动过没有。”跟着上楼时,厉修谨又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李先生,其他的杂事,还有别的人过来处理。”
书房显然很久没有人进过了,里面桌子落了一层灰,厉修谨看了一眼傅智,傅智心领神会,“能不能再带去别的地方看看?”
佣人没怀疑什么,领着傅智又去外面。
厉修谨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看过去,最后锁定在一个没上锁的保险箱,里面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一沓本子,厉修谨翻开,发现是李继舟的工作日志。
他眸色微动。
这个李继舟显然是一个工作非常认真的人,工作日志按照年份整齐地排列着,厉修谨找到他研究林泽那一年的,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用眼神示意傅智,傅智见状,对佣人道:“今天麻烦你了,我们来主要是调查一些事情,如果李先生精神好一点,请你务必通知我们。”
从李继舟家出来,坐上车后,厉修谨便开始一张一张地检阅。
直到看见日期为2367年5月21日的工作日志,他的动作慢下来。
“今天被领导通知,要参加一个秘密的研究的活动,到了地方才知道,要研究的是一个ao同体的alpha,alpha才十五岁,跟着他老师一起来的。”
“不太配合,做研究之前,经常会给他用麻醉药,长期使用可能对大脑造成伤害,目前没有发现。”
“昨天割开后颈,取腺体的标本,没用麻药,他昏过去了,再醒来,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可能的是麻药的副作用。”
“上将,日志上有线索吗?”傅智问。
厉修谨脸色沉郁,手背青筋暴突。
傅智赶忙拿过来看。
“老师和队友都死了,自己却失忆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说他是为了逃避惩罚装出的,要求重申,现在看来是因为十五岁过量使用麻醉剂,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记忆才会空缺。”
“根本不是为了逃避惩罚。”
傅智喃喃。
“割开腺体,用麻药都会疼,不用麻药,得疼什么样子?”
“他们研究林上校的身体是为了什么?就算真的是罕见的ao同体,也用不着做整整一年的研究啊?”
厉修谨心脏抽痛,沉郁不语地点了一根烟,抽完后,眼神变得冷冽。
*
林泽睁开眼睛时候,厉修谨已经不在了。
林泽在床上呆坐一会儿,穿好衣服下楼。
“昨晚和上将吵架了?”佣人问。
林泽心不在焉地喝着汤,闻言,笑了笑。
应该不能算是吵架,是厉修谨单方面的生气,一夜过去,林泽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到学校后,林泽带孩子们上课时候,还在想着厉修谨的伤口,趁着课间,又鼓起勇气发短信问他伤怎么样,却没有回复……
午休的时候,林泽和陆默汇合,他们一起去关押苏靖远的地方,不是监狱,是专门看管待定的嫌犯的看守所。
林泽找到一名士兵,“能不能让我们见一下苏靖远?”
“不行。”
林泽和陆默对视一眼后,林泽又开口:“你们上司是杨煜吧,我丈夫和他认识。”
“你丈夫是谁?”
林泽其实并不想打着厉修谨的名号做事,但有时候说出他的名字,事情便会畅通:“厉修谨。”
士兵深深地看他一眼,竟然连怀疑都没有,便带着他去专门探望嫌疑犯的房间里,林泽隔着一层玻璃看见苏靖远被带过来。
短短几天,苏靖远狼狈憔悴许多。
“唉,人生真是可悲啊,我在这里面这几天,来看望我的,竟然是林上校你。”坐下后,苏靖远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感叹。
林泽开门见山:“在地下交易市场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把我弄出去。”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林泽道。
“你没有,但是你老公有啊,只要让我今天出这个门,不到明天,我就把名单给你,怎么样?”
“苏总,现在可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就算你不给,我们也能拿到。”陆默开口。
“哦,那你们就去拿,找我干什么。”苏靖远哼笑。
“放你出去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林泽看暂时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了,只能先稳住他。
“那我等你,林上校。”
出了看守所,陆默问林泽:“上校,不能真为了一个名单,把他放出来吧。”
其实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苏靖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能不能出来只是看厉修谨点不点头,但现在厉修谨很难点头,不点头他便拿不到名单,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便断掉了。
“他人暂时关着,跑不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吧。”林泽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和陆默分开后,林泽又带了一个下午的训练,到了放学,他准时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正好碰见傅智。
“他回来了吗?”林泽问。
“今天估计要晚一点,我过来是拿上将落下的文件。”傅智回答。
林泽点头,想了想又问:“他昨天晚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傅智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想问厉修谨昨天晚上为什么生气,他赶忙和盘托出:“昨天上将收到他爷爷的昏倒的消息,便过去看他,两个人就进行了一场聊天。”
“您和他爷爷说过的话,他爷爷复述给了他。”
“我和他爷爷说的话?”林泽反问。
是“修谨没和我提过你们”还是那句“完成他提出的条件就会离开”。
很快林泽反应过来应该是后一句。
傅智看他失神,继续说:“您应该也知道上将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好,上将的爷爷知道你们结婚是因为钱和权后,便说了刺激他的话。”
“什么刺激的话?”
“说他很可悲,一辈子都得不到渴求的东西。”
“其实上将不是生气,他是恐惧。”
自己只是随口打发人的话,却成了攻击他的利器。
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孙子说这么残忍的话。
傅智走后,林泽怔怔地站在原地。
渴求的东西是什么?
家庭?还是爱?
佣人在进行大扫除,林泽不知道厉修谨什么时候回来,便没有做饭,因为心思太过于纷乱,便提出和她一起。
佣人连连摆手,林泽:“我也算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做这种事情是应该的。”
佣人也不敢让他做太重的活,只让他去整理房间的杂物,趁此,林泽也好好看了看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地警惕的熟睡。
所有的房间都整理完了,只剩下最后衣帽间。
林濯送他西装那天,佣人和他说,厉修谨其实给他买了很多衣服,但因为自己的衣服够穿,所以林泽一次都没进来过。
此刻他站在衣柜前,看着排列整齐的衬衣和西装,随意拿下一件试了试,正好贴合他的身材,不会显得宽松,也不会让他觉得紧绷。
放回去的时候,林泽忽然发现后面还隐匿地放着其他的衣服,是一些薄纱,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布料也少的可怜的睡衣。
尺码是他的尺码,林泽脸颊微微发烫,是买来让他穿的吗?
他喜欢自己穿这样衣服吗?
如果穿这样的衣服,他会开心吗?
晚上十一点,林泽听见外面车响,羞赧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用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装睡。
卧室门很快被打开。
厉修谨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然后上床,胳膊伸进被子抱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掀开后,看清楚他穿的什么后,重重地滚了滚喉结,哑声问:“为什么穿成这样?”
林泽颤抖睁开眼睛,不敢看他,移向别处,不自在地问:“修谨,你还生气吗?”
原来是为了让他消气,厉修谨眸色晦涩,筋脉紧绷着,微微发疼。
“生。”
林泽变得无措:“我那些话只是随口说的,我没想到……”
“嗯。”厉修谨点头。
“转过去。”
林泽微微怔过后,以为他打算从后面,温顺羞耻地转过身。
林泽感觉自己的后颈正在注视着,强烈到彷佛用带着倒刺的舌头一寸一寸舔过,是想咬吗?
林泽攥紧枕头。
很快,林泽被人抱住,脖颈被一个脑袋蹭着,头发扎着他,后颈的腺体也感受到灼热的呼吸,以为他会咬下去的林泽五指攥得发白。
然而他只是轻轻地,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吻了上去……
“疼吗?”
第29章
腺体的位置敏感到即使这样的亲吻也会让他产生颤栗,连带着生殖腔也微微酸楚起来。
“修谨,你是觉得咬我会弄疼我吗?”林泽觉得他有些奇怪,轻声道:“不会弄疼我……”
厉修谨呼吸一顿,脸贴在他后颈的位置,将他整个人都嵌在怀里。
“修谨,你……”林泽声音有些羞涩,“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喜欢。”
林泽脸颊酡红:“那你怎么……你不想吗?”
厉修谨小腹紧绷起来,故意问:“怎么?想要了?”
林泽抖颤地摇头,“我只是怕你……”
“真骚。”
厉修谨咬住他的耳垂,掌心扣住他的脸,两根粗粝的指头揉了揉他的唇瓣,粗暴地顶-插进去,“舔湿。”
“用它喂你。”
男人一只手掌可以盖住林泽整张脸,手指骨节粗大,两根指头便塞满了林泽的口腔。
林泽羞耻地去舔他的指腹和骨节,用津液润湿。
忽然抽离时,林泽还呆呆地大张着嘴。
很快他脸上便涌起两团晕红。
指头塞进去了……
*
前段时候厉修谨吩咐的事情,傅智出了一点小纰漏,心惊胆战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上班硬着头皮和厉修谨汇报,没想到厉修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傅智有些不可置信,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的神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傅智福至心灵,想起昨天晚上林泽问他的话,两个人应该是和好了。
主子开心,他们这些人也好过,傅智彻底松了一口气。
下午他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因为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还等了一会儿才接,等挂完,他立即去找厉修谨汇报。
“刚才李继舟的看护给我打电话,说李继舟神智恢复了一些。”
厉修谨披衣:“去见他。”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来到李继舟的别墅。
“这几年他一直这样,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排泄物到处乱抹,但有的时候,又像个正常人,让我给他打开电视,要看医科频道。”
女看护领他们到李继舟的房间,房间内,李继舟入神地看着一个有关医学的纪录片,时不时地点头,沉思。
“李先生,有人过来看望您。”女看护道。
李继舟的神色微微恐惧起来,虚弱地喊:“谁都不见,让他们出去。”
“李先生,您别激动,这位是我们厉修谨,厉上将,我们有点事情想要问您。”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厉修谨拿出一张照片:“还记得吗?”
李继舟浑浊的眼珠落在照片上,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听说你有一对儿女对吧?儿女都定居在f国。”傅智站在厉修谨身后笑眯眯地道。
“你们要干什么?”李继舟脸色灰败。
厉修谨冷冰冰地盯着他:“谁下的命令做这个研究,以及做这个研究的目的。”
李继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还是本能地涌起惧意,是比那个人更恐怖的存在。
“如果你如实说出来,我们会保证你儿女的安全。”
“确定?”李继舟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当然。”
“是吴上将……”
“吴上将?吴劭?”傅智皱眉。
“对。”
厉修谨再次冷声开口:“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按领导的指示做事……”说完,他对上厉修谨的阴沉的眼神,猛地打了个哆嗦,“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只是按命令做事。”
“你不知道?”厉修谨眼神阴郁,忽然笑了一声。
“被你们做研究的少年和你自己的儿女一样大,你折磨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女如果有一天被这样折磨?”
李继舟惊恐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当时鬼迷心窍,可我们已经遭受了报应,躺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而那些给我打下手的人估计也都死了。”
“死了。”厉修谨冷笑,这个吴劭原来这么只手遮天。
“移民只是对外说法而已,研究院被封锁之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我变成这样也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继续说。”
李继舟吞了吞口水,如实道来:“知道他们消失之后,我就去找了吴劭的下属,喝了点酒,再醒来,就是一年后,我变成这个样子了,吴劭还来看望过我,说已经妥善安排好我的儿女了,让我放心养病。”
“该告诉你们的,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让我儿女好好平安的活下去。”李继舟哀求地厉修谨:“不然厉上将,您直接杀了我,我才是罪魁祸首,和我儿女没有关系啊。”
厉修谨拿出枪,抵在他额头上:“想死?”
李继舟害怕又期盼地点头。
厉修谨笑一声:“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傅智,明天帮李医生再请两个看护。”
“是,上将。”
临走之前,傅智道:“李先生,您好好养病,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李继舟瘫在床上,脸色惨白地闭上眼。
说得没错,他这样的状态,活着比死了更折磨。
如果能回到12年前,他宁愿一直当个月薪微薄的小医生,也不会再接手那个残忍的研究了。
回到车里,傅智开始调取吴劭的资料:“吴劭,男,62岁,21岁进入军队,39岁升为上将,曾多次获得荣誉表彰,深受人们爱戴,在55岁时候,也就是五年前……”
厉修谨打断他,“不用再念,毕竟曾经是我的前领导,我对他还是有一点了解。”
厉修谨靠在座椅上,兜兜转转到最后,原来是他在主使,他冷声吩咐:“联系杨煜,让他派护卫过来。”
厉修谨冷笑一声:“去拜访拜访我的这位前领导。”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傅智不敢多问一句,赶忙应下照做。
*
静谧的山林中,坐落着一栋低调的院子。
院子里有山有水,十分雅致。
吴劭一边喝着茶,一边揉着旁边小美人的腰,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
这闲散的日子当真是快活,不枉他在职的时候兢兢业业地工作。
然而这快活的日子很快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护卫带着抢闯进他的院子,他身边的小美人见这阵仗,害怕地躲到他身后,而吴劭则是气愤不已,他曾经好歹也是上将,竟然有人敢这样带着枪直接闯进他的院子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高大阴鸷的男人走进来,认出是谁后,他脸色微微一变:“原来是厉上将啊,你这是干什么?”
厉修谨挥挥手,两个护卫立即别着他的胳膊,让他跪在地上,厉修谨坐在他喝茶地方,倒了一杯茶。
吴劭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他又气又恨,可是看着厉修谨的阴鸷的面容,又涌起一丝惧意。
这个人是个疯子。
他还没退休时候,给一批中校颁发表彰,当时他就站在中间,他和其他的中校不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眼阴戾。后来他又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人专门挑那种危险的任务做,几乎全年没有休息过,每一次完成任务回来,都会受一身伤。
短短一年之后,他再见到他,他就已经升为中将了,当时他才20岁,和他只差一个级别。
对于这样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是个人都会嫉妒,吴劭曾经偷偷让人针对过他,结果那些人很快离职,而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以前一样出各种凶险的任务。
半年之后,他便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一般坐到这个位置的,身上要有一丝亲和力,这样才会让民众爱戴追随,但是他身上没有,反而残暴,有时候首相见了他,都要小心翼翼的说话。
“厉上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曾经的领导,你这样对我,不太好吧。”吴劭皮笑肉不笑道。
“你也说了是曾经。”厉修谨冷嗤。
“十二年前,你让人研究过一个刚分化的alpha,记得吗?”
吴劭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我这么大的年龄,十二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
“不记得了?那为什么文件上有你签字批准。”
厉修谨声音变冷,拿过一旁护卫的手枪,把玩一番后,枪口猛地对准他。
“是让我打断你一条腿再说,还是现在说。”
吴劭脸上血色顿时褪去,恐惧地喊:“厉修谨!”
“看来是想打断一条腿。”厉修谨扣动扳机。
“我说,我说……”吴劭赶忙求饶。
“我当时有个下属,他是专门负责军校学生任职的,有一天他告诉我说,有个学生分化成了罕见的ao同体,当时我没放在心上,后来和几个官员吃饭的时候,他们说查处了一个富翁,这个富翁家里就有一个罕见的ao同体,是花费了很昂贵的费用买的,然后我就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我就让下属找到了这个学生的老师。”
听到这里,厉修谨的眼神已经十分骇人:“那他老师知道你们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是说可以保证林泽回恢复正常人才同意的,他挺爱护这个学生的。”
厉修谨竟然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爱戴的老师明知道吴劭想干什么后还默许的话,那对林泽来说未免也太过于残忍。
“这个学生来到研究所后,我们也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除了做实验的时候,冷酷了一点,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割开他的腺体……”
说到最后,他心虚起来,声音越来越低,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割开腺体时候,那个学生的痛苦的求救声,后来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着,他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即使不打麻醉剂,但会昏睡过两三天。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割开他的腺体,提取了一点基因而已……”
“没做什么?”厉修谨一脚踹上去,语气阴森:“既然你觉得这叫没做什么的话,不如也割开你的后颈?”
吴劭瞬间渗出冷汗:“我的意思是,没有伤害到他的性命,厉上将,我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让你的人松开我……”
“你还有没有同谋。”
“没,没有了。”
“确定。”
“确定,确定。”
只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在研究的时候,医生一共提取了13份林泽的基因,但是最后只剩下12份。
厉修谨起身冷冷地睥睨他。
“叫医生来。”
吴劭大惊:“厉修谨,你要干什么?”
厉修谨突然笑了:“你自己做的产业,你怎么能不亲自试一下。”
“厉修谨,你敢!你个疯子!放开我!”
“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来个两个医生,还带着简易的手术工具,很快便传来他的惨叫声。
明明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厉修谨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查他在职时每一笔收入,然后检举。”
“是,上将。”
*
“最新新闻,曾任职上将的吴劭,被查出在职期间有多笔大额的汇款金额,大多是违反法律所得,吴劭即将面临牢狱生活。”
陆默将声音调大,“吴劭?这不是曾经和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上将吗?我记得他挺面善的,怎么退休了被曝出这种事情?”
林泽听到吴劭的名字,也留意了一下,那顿饭是他刚分化没多久吃的,老师说他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人,然后便进行了一年的研究,后来失败了。
“在高处久了的人,很容易被诱惑。”林泽轻声,他还是上校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我该走了。”
林泽看了看表,他今天过来是想让陆默查一查苏靖远那家公司的售卖记录,但是很遗憾的是查不出来,他只能从苏靖远那里获得。
从陆默那里离开,林泽回了学校,上完课后,林泽的omega助教找到他,问了他几个工作上的问题,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到达校门口,两人又意犹未尽聊了一会儿才分别。
Omega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老师,明天见。”
林泽也笑:“明天见。”
说完,林泽头皮猛地一紧,他转头一看,发现厉修谨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林泽上了车,发现车厢里气压很低,厉修谨的脸色紧绷。
是因为看到他和同事讲话生气了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泽小心翼翼地问。
厉修谨扣住他的下颌,抵着他的额头,阴沉地问:
“聊得很开心?”
林泽抖颤,“只是,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厉修谨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
“比起高大的alpha,还是更喜欢甜美可爱的omega是吗?”
林泽脸颊晕红,呼吸不稳:“不是。”
厉修谨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压抑的心情才微微平复,让司机开车。
到了家门口,司机下车了,他还箍住林泽的腰。
林泽羞耻:“修谨,到家了。”
厉修谨晦涩地看他一眼,忽然把他抱到腿上。
林泽变得惊慌:“修谨,你要做什么……”
厉修谨让他跨坐:
“车震。”
第30章
大退被握住往前一带,只隔着一层布料坐压着。
林泽微微地抖,脸颊和耳根一起泛红。
“修谨,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林泽轻声,其实他能感觉到厉修谨今天的压抑并不只因为他和omega相谈甚欢……
西装外套和衬衣都被拱开,厉修谨好似没听见似地含住。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你可以向我倾诉,如果我能帮上你的话我会帮你……”林泽轻轻地抖道。
厉修谨忽然仰起脸,眉眼更加深邃阴翳:“乖乖坐下去,就是帮我。”
林泽变得难堪,过了会儿,又轻轻点头。
衬衣被撩起来,能清楚地看到肚子鼓起的形状,几乎到了他的胃部。
卡进生殖腔,涨大成结,然后再一次地授精。
生殖腔的位置肉眼可见的凸起,很像是妊娠后的状态。
林泽羞赧不已。
厉修谨深埋在里面,不愿意出来,皱眉问。
“什么时候怀上。”
*
林泽趁着午休和陆默碰头,来到了看守所。
看守的人已经认识他们,没多问什么,就把苏靖远带到了探监的地方,苏靖远比上次见他更加起憔悴了,但依旧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关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林上校打算什么时候让你老公放我出去。”
“苏总,放不放你,是看你有没有犯罪,如果你没有犯罪,当然能放你出去。”林泽道。
“我很乐意让你们查啊,但关我这么久了,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吗?”苏靖远冷嗤。
林泽并不因为他的嘲讽而生气,“如果你做过,当然会找到的。”
苏靖远重重地哼一声。
林泽和陆默出去时候正好撞见杨煜。
“是不是一直没找到什么证据?”林泽和他寒暄了一会儿,然后问。
“是。”杨煜如实回答。
“那你们什么时候放人?”
“这个吗?要再观察观察,然后等厉上将发话。”
林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夫人,我听手下说,你上次也来看苏靖远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告诉上将,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苏靖远?”
“有些情况找他了解。”林泽道。
杨煜想了想道:“现在找不到任何他犯罪的证据,他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就是厉上将的意思,不然你找厉上将说一下,如果能能让他出去,我们也省心多了。”
这个杨煜倒不是托词,苏靖远毕竟不是普通人,他除了承受厉修谨的压力外,还要承受苏妄那边的压力,能把人放了,就是卸下一个重担。
“我,回去问问他。”林泽想了想后回答。
林泽下班后,没有多停留便回到家里。
佣人给他端了一碗滋养的汤,看他喝的时候,掩饰不住地开心。
“是有什么喜事了吗?”林泽好奇地问。
“是您和上将啊。”
“您能和上将甜甜蜜蜜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喜事啊。”
大概是看见他昨晚被厉修谨从车上抱回来的,林泽脸颊发烫,林泽没有结过婚,也不了解其他人的婚姻生活,他们现在这种状态算是甜蜜吗?
“当初您们两个结婚的第一个晚上,上将便出差了,我们都以为……”佣人自觉多嘴,打住了。
“反正不管这么说,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有孩子了,到时候这大房子就热闹起来了。”佣人看起来是真心地为他们感到开心,乐呵呵地去忙活去了。
佣人走后,林泽低头盯着自己的腹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出现妊娠反应。
林泽羞赧,他真的能怀上修谨的孩子吗……
厉修谨似乎也没有前段时候忙了,天没黑的时候便进了家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林泽。
林泽便过去给他解开领带,这种事情已经经常做,可林泽还是微微不自在。
解开领带后,厉修谨箍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抱起来。
佣人还在,林泽羞耻地挣扎,但想到什么,又变得温顺。
林泽被放在床上,厉修谨欺身压上来。
“修谨,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厉修谨充耳不闻,掰开他双退,看到已经微微濡湿,便隔着裤子揉起来,
林泽挡住潮红的脸,但还没有忘记正事,呼吸急促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苏靖远出去?”
厉修谨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道:“在这种时候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粗糙的茧子揉搓着他的内壁的肉,林泽抖颤得厉害。
“可以,可以先放他出去吗?”
“如果关的是你弟弟,你现在求情,我可以理解,但苏靖远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为他求情?”厉修谨冷道:“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丈夫吗?”
“没有……”林泽紧张地摇头,说出想好的理由:“修谨,你毕竟还是公职人员,这样随意地关押别人,可能会对你造成负面影响。”
厉修谨声音更冷:“原来是在担心我。”
“嗯……”林泽挡住眼睛。
有时候林泽会觉得厉修谨已经知道他在查什么,但有时候林泽又会觉得他不知道,林泽没有办法判断,但如果这件事能秘密进行,林泽还是希望秘密进行。
年纪轻轻便成了上将,以后的前程一片辉煌,林泽不希望他掺和进来,不希望影响到他,那样林泽会产生强烈的愧疚,他这一辈子亏欠的人已经太多。
“明天就可以放了他,但你该怎么做。”
林泽颤抖,主动地解开他的皮带……
*
虽然是苏妄的弟弟,但苏靖远的待遇并没有好到那里去,苏靖远和十几个偷鸡摸狗的嫌疑犯挤在一起。
他活了快半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正当他在心里继续辱骂厉修谨,以及埋怨他大哥时,看守的警员忽然叫他的名字:“苏靖远,有人来看你。”
“如果是那位林上校的话,我不见。”
“对方说是苏妄的助理。”
他哥的助理,苏靖远大喜,自从来这里之后,他哥一次都没来过,他还以为因为自己办事不力,他哥已经对他失望,放弃了他。
“赶快带我去见他。”
见到他哥的助理,苏靖远道:“我哥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助理却只是道:“苏先生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被带回关押房间时候,苏靖远面如土色。
杨煜半夜接到厉修谨的命令,听到那边说要放人,他赶忙回到看守所,刚进所里,一个警卫便大惊失色地向他汇报:“上将,刚才发现,苏靖远畏罪自杀了。”
“自杀?!”
看到尸体后,杨煜立即联系厉修谨。
凌晨五点,厉修谨赶来。
厉修谨眉眼一抹深深压抑的戾色。
“怎么回事?”
杨煜赶忙让手下的人把苏靖远留下的认罪书给厉修谨看。
“我接到您的电话,立马赶过来打算放人,然后就听手下说人畏罪自杀了,死后留下一张认罪书,说刘広的死,以及绯色发生的枪击,乃至袭击林上校,都是他主使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所以……”
厉修谨冷笑一声:“他可不像这种有良知的人。”
“动机是什么?”
“说和刘広有私人恩怨,杀林上校则是因为愤恨你让他破产……”
“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妄的助理来探望过他。”
“我以为我够无情,看来还远远比不上。”厉修谨讥讽道。
“上将您的意思是……”后面的猜测光是想想便让杨煜出了一声冷汗。
“通知家属收尸。”
“是。”
回到车上,厉修谨吩咐司机开车后,便沉默不语地到了家。
进到卧室,他站在床边,久久凝视着林泽,然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林泽紧紧嵌在怀里,亲舔着林泽的脸庞。
林泽被痒醒之后,脸上泛起晕红。
林泽坐上去学校的车后,从后视镜里发现有两辆黑车一直他们。
“刘叔,后面是不是有车跟着我们?”
刘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别担心,那是上将给你派的保镖。”
“怎么突然派保镖?”
“当然是担心你的安危了。”刘叔道。
但这并没有解开林泽的疑惑,直到他收到陆默的短信-
上校,苏靖远死了。
林泽脸色骤变。
趁着午休,林泽和陆默见了一面。
“听说是畏罪自杀,为了给人留一丝脸面,封锁了消息。”
“但你丈夫应该知道的,他没有告诉你吗?”陆默问。
林泽摇头,但想起早上突然加派保镖,怪不得……
“刘広,绯色的经理,以及你,都是他指派的,他是有很大嫌疑,但是又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陆默分析。
林泽赞同他的想法,太疑点重重了。
“而且苏靖远像是那种畏罪自杀的人吗?”
林泽摇头,“背后可能有人胁迫他。”
“苏靖远是苏妄的弟弟,除了厉修谨,谁敢胁迫他?”
林泽走到窗边,看见四个黑衣服的人站在咖啡店下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太巧了,他刚想求厉修谨放苏靖远出来,苏靖远便自杀了,以至于他们找到的一点线索彻底断了……
“陆默,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最近可能没空见季燃了,你帮我叮嘱他一下。”
“是,上校。”
苏靖远的吊唁林泽和厉修谨一起参加,林泽第一次见到了苏靖远的哥哥——苏妄。
和苏靖远眉眼相似,但看着比苏靖远更和善一些,弟弟的死亡似乎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精神萎靡地向厉修谨和林泽道歉。
“我没想到他这么糊涂,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怪我,没有好好管教他。”苏妄连连叹气。
厉修谨冷冷盯他片刻,然后道:“节哀。”
苏妄看了林泽一眼:“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厉修谨眉眼变得阴翳,“是。”
苏妄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的下属匆匆跑过来。
“首相贴身的警务口头代首相对苏苏吊唁。”
苏妄行了个礼,脸上露出愧疚。
“首相的警务还说了另一件事。”
“快讲。”
“是关于厉上将的,说厉上将暂停职务休息已满一年,请尽快复职。”
苏妄眸色微动,“原来厉上将不知不觉休息已经满一年了,首相那么器重你,还是尽快复职吧。”
厉修谨冷漠:“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回去的路上,林泽几次三番地看厉修谨,厉修谨都神色沉沉,林泽想问他为什么申请停职一年,但想到他对苏妄那冷漠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提及这件事的,便没有说出口。
翌日,便有一封首相的调令送到家里。
然而几分钟后便不见了,似乎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23岁已经成为上将,事业还在上升期,为什么忽然暂停职务?
苏靖远死后,他们找到的线索彻底断了,林泽心中的问题就成了这个。
林泽碰见傅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问他。
“我也不清楚,上将进入军校后,我没有办法跟随他,他开始接手厉家集团时,我才又成为他的助理,也就这一年的事情。”
“杨煜杨上校应该知道,他是上将一手提拔出来的。”
“嗯,我知道了。”
林泽便又约了杨煜。
“我们上将他太拼了,光出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每次回来都一身伤,他其实也没告诉我,但为什么要忽然暂停职务,我猜是为了养伤吧,那些伤都挺重的,而且,他也不会休息太久。”
一身伤?
其实以厉修谨的资质,成为上将是迟早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晚上,厉修谨洗澡,洗完澡,没穿上衣。
两人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林泽衣衫不整,而他穿戴整整齐齐的。
即使碰见他没穿衣服的时刻,譬如上次帮他拨子弹,他全身心也都在他的伤口,根本不敢分心看别的,当时好像隐隐约约地看到他腹部有伤。
这次,他忍着羞耻,观察着他赤裸的腹部,果真发现了很多淡下去的伤痕。
被厉修谨发现后,林泽立即移开视线。
本来要穿衣服的厉修谨忽然不穿了,赤着上身,拱到林泽的怀里,湿漉漉的脑袋蹭着林泽的脖颈,像口欲期旺盛的孩子含住。
林泽抖颤,鼓起勇气问:“修谨,当初你为什么暂停职务……”
“……是为了养伤吗?”
如果真的是为了养伤,那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是合约伴侣,似乎也太不称职了。
厉修谨将已经庞然的大物塞进他的腿缝来回进出,然后抵着他的额头,沉沉地盯着他。
能清晰感受到上面暴突的紫筋,林泽很羞耻,但还是颤抖地并紧,好让他舒服一些。
“我不需要养伤。”
“那,那是为了什么……”
厉修谨再次沉默。
这样追问可能会让他为难,林泽又道: “没关系,不说也没……”
厉修谨哑声打断他:
“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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