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黑鹰是日军方面培养的训练有素的间谍, 他是子承母业,在他作为交际花女特务的母亲,窃取重要情报失败, 被华国红军一枪击毙以后, 他便加入了日军的特务训练。
学习华国语言,从十多岁开始, 就混入华国的孤儿名单中, 四处颠沛流离,为他的东亚帝国,搜集重要情报。
等到他成年后, 他也学会了各项隐藏身份及各种暗杀目标人物的本领, 并且在随后的二十多年来里,击杀很多重要的将领干部及地下党成员等等,窃取多个重要的情报, 成绩斐然。
他拥有如此多的成绩,本来可以荣归故里, 可他的国家不甘心战败, 不甘心就此投降, 想要卷土从来。
命令他和其他在华国蛰伏的特务,继续潜伏, 并且向他们源源不断输送新的间谍血液,要他们进行培养,与新的血液建立上下级,在不同的地方执行任务。
他与毒蝎,便是在长期的培养训练磨合中产生了感情,并且违背了同事之间不允许发生任何感情关系的命令,偷偷过起了夫妻般的生活。
毒蝎长得十分美丽, 在他们的间谍系统里,越是漂亮的女特务,进入华国以后,就越要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用美色色诱高级将领和干部,从而换取有用的情报,或者将他们击杀,完成任务。
毒蝎不愿意跟华国那些不懂温柔浪漫,没有什么文化的乡巴佬睡觉,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就想跟他在一起,跟他缠绵,和他一起回到岛上去。
黑鹰明白,上级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和毒蝎的情感是不被组织允许的,一旦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俩人有私情,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可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他,就想把毒蝎留在身边,跟他在一起生儿育女。
为了让毒蝎安全脱身,不被上级和特务组织追杀,他打算给毒蝎安排一次任务,让她假死脱身,换另一个身份,跟他秘密生活在一起。
那次任务,就是暗杀华国东风基地的武器科研专家之一,邵晏枢。
自从华国建国以后,华国那帮乡巴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拼命制造各种导弹武器,还试图制造老美才有的核、弹。
为了防止这帮乡巴佬真的制造出核、弹,对他们东亚帝国造成威胁,也为了窃取制造核、弹的核心技术,帝国那边派下了数道任务,要他们能窃取情报就窃取,不能就暗杀华国各个军工、武器研究专家,决不能让华国研究出核、弹。
可谁知道,那帮穷苦至极,连饭都吃不饱的军工科研人员,竟然真的在那茫茫的西北地界,研究制造出了核、弹,并且在某处荒芜人烟的地区核、爆成功,成为拥有大杀伤武器,他国再也不敢随意挑衅侵犯的存在。
帝国的首领十分生气,认为是黑鹰之类的特务没有完成帝国颁发的任务,命令他们击杀那帮制造出原、子、弹的乡巴佬,不把他们杀光,不准返回家乡。
为了完成任务,黑鹰等人利用女特务进行各种色诱和策反,层层渗透,终于拿了一份军工和科研专家的名单进行暗杀,这其中就有邵晏枢的名字。
邵晏枢出入很谨慎,身边一直有人保护,他们很难对他下手,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妻子苏娜的身上,策划了一场威逼邵晏枢现身的戏码,没想到计划失败,毒蝎被杀,邵晏枢完好无损。
极度愤怒之下的黑鹰,于一个月后又策划了一场暗杀,这次暗杀成功了,但没把邵晏枢杀死,只是把他炸到重伤,成为了植物人。
黑鹰原以为邵晏枢成为了植物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清醒,谁知道邵晏枢福大命大,居然卧床躺了一年半以后,清醒过来。
恼恨无比的黑鹰,为了彻底杀死邵晏枢,也为了让邵晏枢血偿血还,尝到他失去挚爱的滋味,开始长达四年的潜伏。
黑鹰本就生了一张娃娃脸,又擅长伪装,在他已经四十五岁的年纪下,伪装成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为了今天做足了准备,设下许多陷阱,就等邵晏枢一来,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粘板上待宰的羔羊,那个在他眼中死定了的‘猎物’,竟然会反击,让板上钉钉的事情出现无数变数。
祝馨向他身体里射击的东西,让他全身都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火辣痛疼感,像是皮肤正在被一寸寸的用猛火烤着,疼痛难忍。
作为一个长年给任务目标进行毒杀的特务,他知道自己中毒了,而且是剧毒,很快能要他命的那种。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开始麻痹,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是受过特训,身经百战的特务,他怎么可能就此倒下。
黑鹰一边跟招招要他命的黎厌和徐公安缠斗,一边用余光,看着邵晏枢拿枪打烂铁链上的锁,将祝馨搀扶着下铁床,往不远处的通道走去。
他知道,邵晏枢他们能这么快的来到这里,肯定带了很多人手,将他的人给解决了。
如果邵晏枢从这里走了,他跟毒蝎就白死了!
黑鹰眼睛恨得滴血,毫不犹豫地转头,去按操作台旁边一个黑色按钮。
那是他提前在这个实验区里,埋下的无数炸弹,引线汇聚在一起,制造得一个□□按钮。
只要他按下那个按钮,整个实验区都会被炸成粉碎,他要邵晏枢,给他陪葬!
黎厌被邵晏枢提前提醒过,黑鹰可能在实验区埋下炸、弹,他看出黑鹰的表情不对,几乎在第一时间,将黑鹰一脚踹开。
黑鹰被他踹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却没有一丝犹豫,再次冲向那个按钮。
这次徐公安也看出问题来了,举着枪要将他击毙,但他跑得太快,徐公安怕子弹没打准,射出来的子弹火花会引爆炸、弹,就这么犹豫了一瞬间,黑鹰又被黎厌踹飞。
这次黑鹰伤得更重了,吐出一口血,匍匐在地上,像是没有了声息。
黎厌毫不犹豫地举着军匕,如猛虎一般扑过去,要刺黑鹰的颈脉。
黑鹰忽然暴起,拉开衣服,将黎厌紧紧抱着,恶声恶气地说:“你以为我只有那个按钮才能引爆整个实验区吗?既然你那么勇猛,那就跟我一起死吧!”
他的腰部,赫然绑了层层叠叠的手、榴、弹,他将那些排手、榴、弹成一条线的引线一扯,死死抱着黎厌,任凭黎厌怎么踹他,打他,他就不松手。
眼看他身上的手、榴、弹就要炸了,到时候他身上的火光,会让整个实验区地下埋藏的炸、弹一起引爆,所有人都会被炸得四分五裂。
徐公安想上前砍断黑鹰的手脚,把黑鹰从黎厌身边拉开。
黎厌却对他大吼:“快走!快掩护邵工和祝主任走!邵工的命,远比我的性命重要!”
徐公安楞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听见他说:“我黎厌听从父母的吩咐,从军十一年,精忠报国,无愧于心,死得其所。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我,我终于可以陪我死去的爱人了。”
嗤——引线烧到了最后,眼看就要爆炸。
徐公安的妻子去年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特别的可爱乖巧,都会喊他爸爸了。
他每天出去上班,女儿都会送他出门,学着她妈妈的话,咿咿呀呀让他路上小心保护好自己。
到了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她会早早的等候在家门口,等着他回家。他那美丽温柔的妻子,也和孩子一样等着他。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妻女还在家里等他。
徐公安犹豫了一秒钟,咬牙转身快速奔跑。
然而他没跑出五米远,身后就传来爆、炸声,伴随着黑鹰的惨叫和一股热浪从背后传来。
紧接着整个地下实验区,像过年放炮竹那样,巨大的爆、炸声,噼里啪啦地接踵而来,同时整个地下实验区,开始地动山摇。
徐公安几乎是拼了命的往通道方向跑。
而邵晏枢搀扶着祝馨往通道撤,听到黎厌说得话,顿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黎厌,神情有着说不出来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想回头去帮黎厌,可他的妻子和孩子就在他的身边,他身上肩负着制造各种大杀伤武器,让华国拥有更多先进的武器,让全国人民都能抬首挺胸过日子,让整个华国,不再受任何国家欺负的重担,如果他回去救黎厌,他势必会跟黎厌死在一起
祝馨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的缘故,从铁床下来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动的厉害。
邵晏枢搀扶着她往通道走的时候,她的羊水就破了,现在肚子疼的要命,看来孩子要提前早产出生了。
她也听到了黎厌的喊话,回头看到黑鹰死死抱着黎厌,腰部上绑着手、榴、弹,她眼皮一跳,知道黎厌在劫难逃,心中生出悲凉的同时,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对着黎厌大喊:“黎主任,万里是你的孩子!他不是晏枢的孩子!苏娜嫁给晏枢之前就怀孕了,他是你跟苏娜的孩子,你听到了吗!”
“轰轰轰——”剧烈的炸、弹声此起彼伏,地动山摇之时,热浪也随之而来。
徐公安跑到他们身边大喊:“地洞要塌陷了,快走!”
邵晏枢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睛,将祝馨拦腰抱起来,飞快地往通道入口方向跑去。
徐公安原以为邵晏枢是个知识分子,手无缚鸡之力,抱不起来怀孕九个月的祝馨,打算他去抱祝馨的。
没想到看似瘦弱的邵晏枢,力气一点也不比他小,抱着祝馨一路狂奔。
身后的地下通道,如追命符一般,在他们身后不断塌陷。
祝馨本想让邵晏枢把她放下来,她自己跑,可是她肚子实在太痛了,她现在这个状态,是跑不动的。
她咬紧牙关,不想发出痛嚎,影响邵晏枢奔跑。
肚子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剧烈宫缩,她感觉自己下腹正在出血,实在忍不住发出痛呼:“晏枢,我羊水破了,肚子很痛,应该是要早产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邵晏枢来不及替黎厌的死难过,为了救祝馨和孩子,拼了命地往前奔跑
邵晏枢将祝馨送到最近的医院时,祝馨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和肚子里的孩子危在旦夕。
她这个情况,是没办法自然分娩生产了,医生让邵晏枢做好准备给祝馨剖腹产的准备。
可是现在的医疗技术并不发达,剖腹产技术还不成熟,妇产科的医生们,都没有成熟的剖腹产经验。
现在要对一个大出血、陷入昏迷之中的孕妇实施剖腹产手术,无疑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事情。
因为一个不小心,孕妇和孩子就会一尸两命,还有可能造成术后感染死亡等风险,要是手术失败,这将是主刀医生一身的败笔,还有可能因此影响职业生涯及升职。
一时之间,医院里的妇产科医生们,没人敢接下这桩剖腹产手术。
邵晏枢看到祝馨因为失血过多,脸变得惨白无色,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动静。那一刻他心都痛得碎了,恨不得将祝馨的痛苦全加在自己身上,替她分担痛苦。
他知道,祝馨和孩子等不了了,他转身跑到医院通讯室,颤抖着双手,给军区医院的晏曼如打了通电话,“妈,祝馨和孩子快死了,你快来城西医院,救救她们。”
电话那头的晏曼如说了什么,邵晏枢放下手中的电话,脚步匆匆地回到急诊室外。
很快晏曼如坐着飞驰地军用吉普车来到急救室,闻讯而来的军区首长和两个军官也赶了过来。
看到邵晏枢神色难看地靠在墙边,脸白如雪,几乎站不稳脚,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出事,失血过多呢。
“妈,祝馨她”邵晏枢看到晏曼如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站直身体,急急忙忙说:“她,她流了很多血”
“情况我已经了解,晏枢,别慌,妈一定会救回她们母子的。”晏曼如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消毒,准备进手术室穿手术服,嘴里安抚着邵晏枢,“你先去跟黎参谋说说小黎什么情况,相信妈妈的医术好吗。”
军区首长的身后,站着两位穿着军官军装的五十岁中年人,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浓眉大眼,五官格外英朗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眶,被另一个中年人搀扶着来到邵晏枢的面前,哽咽着声音问:“小邵,黎厌他,真的牺牲了?”
邵晏枢也红了眼眶,站直身体,朝他鞠了一躬:“黎叔,对不起,黎厌他是为了抓住黑鹰”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黎参谋却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身形一阵摇晃,直直往后倒。
“黎参谋!”旁边的中年人连忙扶住他,对旁边一个护士大喊:“快,快救救黎参谋,他有心脏病!”
急诊室外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手术室里,晏曼如正神情凝重的进行剖腹手术。
祝馨的情况很不乐观,她和孩子受到了惊吓,孩子一直在肚子里乱动,用肚脐把自己的颈子绞紧了,再加上祝馨受到连环炸、弹的爆炸冲击波,造成体内出血。
现在母子两人危在旦夕,心跳十分微弱,晏曼如必须争分夺秒进行剖腹产,多拖一秒时间,祝馨就越有危险。
好在晏曼如是国内顶级的外科手术医生之一,哪怕她不是妇产科医生,也有四列给难产的孕妇做剖腹产成功的经历。
在她冷静的吩咐和主刀之下,手术室里其他医助和护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按照她的吩咐,给祝馨上氧气,打麻醉药等等。
祝馨瞳孔涣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为什么肚子那么痛。
她像是在一片虚无的地方神游太空,忘了自己是谁,只有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话,她听不清,她试图集中精神听清那人在说什么,然而只是徒劳。
因为她发现,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像是有无数双手,拉着她往下坠,让她感觉浑身都很乏力,没办法集中精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感觉肚子上的剧痛更加痛了,痛到让她难以忍受之时,她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说:“出来了,出来了,挺胖乎的一小孩儿!”
随即她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将她一下从虚无的环境中来回现实。
她猛地睁开眼睛,感觉有人在她的肚子上拉扯着什么,忍不住发出痛嚎:“好痛——。”
“产妇醒了!”一个年轻的医助惊讶道。
“小祝,醒了就好。”晏曼如戴着口罩,蓝色手术帽的脸出现在祝馨的面前,俯视着她说:“别怕,是妈在给你做手术,你醒了就代表你渡过了危险。等妈给你取下胎盘,再给你做好缝合手术,你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啊。”
祝馨懵了一瞬间,昏过去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肚子上的疼痛,以及鼻子闻到的一股股刺鼻味道,提醒着她正在医院生产。
她嘶哑着嗓音开口,“妈,孩子是男是女?”
“是个女孩儿!”晏曼如的声音是止不住的高兴,“还是个大胖丫头,足足有八斤一两呢,难怪这么折腾你。”
在很多孕妇吃穿不饱,面黄肌瘦,生的孩子不足五斤,瘦得像个猫崽子的年代,祝馨生出一个八斤多的女儿,足见她孕期吃得有多好,油水有多足,说出去都是让婆家感到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自己果然生了个女儿,祝馨想起邵晏枢跟万里会生女儿的念叨,听到婆婆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语气,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刚想让接生的护士把孩子抱给她看看,结果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听见医助惊呼:“晏医生,不好了,产妇晕过去了!心跳直线下降!”
“快,快给她做心脏电击!”晏曼如焦急的声音传来
祝馨生产孩子的那天异常凶险,经过好几次抢救,才把一条命给捡了回来。
吓得邵晏枢精神几乎崩溃,看都不看孩子一眼,一直守在病房,紧紧握着祝馨的手,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他亲眼见证了苏娜被黑鹰、毒蝎两人开膛破腹死亡的画面,就算祝馨是他的母亲进行剖腹产手术,又经过几天的抢救,晏曼如宣布祝馨脱离危险。
可是他害怕,他害怕祝馨也会变成苏娜那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留给他一个孩子,让他独自抚养。害怕他们是最后一面,这让他光想想都精神崩溃。
祝馨是意外来到他的身边的,她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他害怕上天将她从他的身边夺走,无论如何,他都要守在她的身边,亲眼看到她醒过来,平安无事为止。
好在祝馨福大命大,在床上躺了五天后,终于醒了。
她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打吊针的左手,被一只大掌紧紧握着。
她身上的血污,汗水,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还换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没有一丝黏腻感觉。
她转动着眼睛,看到邵晏枢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以及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没休息好。
看来她生个孩子,自己感觉还没什么,倒把他给吓得够呛。
邵晏枢看见她醒过来,晦暗的眼睛,一下有了光芒,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得第一句话是:“咱们就生这一个孩子,就有一个女儿就够了,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我无法忍受亲眼看见你在我面前死亡。”
祝馨想起被炸的灰飞烟灭的黎厌,心口一堵,小声开口:“黎主任他,真的牺牲了吗?”
邵晏枢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祝馨有些难过,“那你说,他听见了我跟他说的话吗?”
她不想让黎厌到死也不知道万里是他的孩子的事情,在地下场所,脱口喊出那些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他应该是听到了,你不用为他太过伤怀,他是为抓间谍而死,也算是为国牺牲。过段时间,军部会给他颁发烈士证明及公告,还会和黎家给他举办吊唁仪式,将他的残骸埋进国家烈士园里,”
邵晏枢不想提这个沉重的话题,简短的向祝馨说明黎厌事后经过后,转移话题道:“你肚子上的伤口一定很疼,但我母亲告诉我,你是剖腹产,你必须要忍着疼痛,下地活动,才有助于你身体恢复,防止肠子粘连,引出其他毛病。所以现在,我要扶你起来走路。等你通了气,我再给你做东西吃。”
祝馨毕竟做了剖腹产,又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虚弱,伤口还很痛,一点也不想下床活动。
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爬,知道女人剖腹产手术以后,按肚子、排气、下床活动、喂奶等等,才是噩梦的开始。
她有气无力地婉拒,“先让我歇会儿,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吧。”
邵晏枢也没勉强她,把孩子抱给她看。
孩子就放在隔壁的病床上,被叶素兰喂了奶粉睡着了。
邵晏枢手脚生疏地把裹在襁褓里的孩子给她看,祝馨抬头看了看,没有印象中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皱巴巴,红通通,很难看的模样。
她的女儿,一眼就能看到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樱桃小嘴,皮肤十分白净,眼睛还是大双眼皮的,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祝馨看得心都化了,母爱在心中不断泛滥,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肉嫩的小脸颊问:“咱们给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邵晏枢说:“就按你之前取的名字,叫邵盛华吧,寓意祖国繁花似锦、华夏兴盛!”
“盛华”祝馨喃喃自语:“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像男孩子的,但寓意却最好的。盛华、盛华、华夏兴盛繁华!有你和无数科研专家为祖国不断研究新的大杀伤武器,我们祖国就会如盛华的名字一样,繁荣昌盛,天下太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本文就此完结,之后的几天会有一些关于孩子、黎厌苏娜之类的番外,届时谨慎购买。
下本文预计在七月或者八月,开《八零女警刑侦记事》刑侦年代文,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点开作者专栏收藏,开文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最后,感谢各位朋友们一路陪伴,咱们下本见!
第 117 章 番外,养孩子……
祝馨在医院修养了整整一个月, 邵晏枢要工作,怕叶素兰一个人照顾不好祝馨,花大价钱又专门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女护工,一起照顾祝馨。
那女护工年纪不过四十, 照顾产妇和孩子十分有经验, 每天会给叶素兰一个对祝馨身体好的菜谱,让叶素兰照着菜谱做给祝馨吃, 她则照顾祝馨和孩子的饮食起居等等。
祝馨什么都不用操心, 孩子也很乖巧, 没有一直哭闹, 她的伤口虽然很疼, 可她心情愉悦,该吃吃,该睡睡,该奶孩子就奶孩子, 竟然一直不缺奶水,一个月下来, 就把孩子奶得白白胖胖的。
盛华出生本就其他女娃娃胖乎, 被她妈妈一直用足够多的母乳喂养, 很快手脚变成藕节一样胖乎乎的, 小脸却一点也不显胖, 哭得声音奶声奶气的。
整个妇产科就没见过这么胖乎, 这么好看的女娃娃, 惹得很多医生护士都经常来看盛华。
盛华皮肤像她爸雪白无暇, 五官像祝馨,是标准的瓜子美人脸型,眉眼精致狭长, 鼻子和嘴唇像邵晏枢,鼻梁高挺,嘴唇小而粉嫩。
她穿着唯二两套的粉嫩衣服,吃饱了奶,小嘴砸吧着,像是在回味吃奶的滋味,睁着大大的如葡萄一般黑亮的眼睛,东看西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可把前来看望她的姨姨们萌化了。
大家都在感叹这盛华的基因也太好,长得也太好看了,她爸爸就是个长相十分英俊斯文的男人,她的母亲也是标准的清纯型大美女,她妈妈怀她的时候,没缺过吃喝,把她养得营养十足。
她从出生起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出生就很好看,这么小一点就能看出她是美人坯子,将来长大以后,指定能长成惊艳所有人的大美人。
有人很不识趣地感叹说:“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儿,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男人。”
众人一同皱眉,祝馨刚要开口说话怼那不识趣的护士,一直在祝馨身边,帮忙照顾妈妈和妹妹的万里,忽然推了那护士一把说:“坏人!你离我妹妹远一点!我妹妹才不会嫁人呢,我会一直保护她,爱她,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才不需要嫁给谁!”
盛华的出生,全家人都很高兴,最高兴的莫过于万里了。
因为在祝馨怀孕的这九个多月里,他时常做梦,梦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妹妹,一直牵着他的手,甜甜地叫他哥哥。
他比谁都渴望见到梦中的妹妹,也想亲眼见到妹妹的出生,可是突然有一天,妈妈和爸爸好几天都没回来,连外婆和奶奶都没有回家,将他托付给赵奶奶照顾。
他直觉妈妈要生妹妹了,闹着要去找妈妈,赵奶奶抱着他,说了很多哄他的话,哄着哄着,突然红了眼眶,抱着他喃喃自语:“万里,你要乖乖听话,你妈妈现在还在鬼门关,你奶奶正在抢救她呢。你妈妈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遇上那样的事情,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一定要保佑小祝平安渡过危险。”
懵懂的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差点失去他最爱的妈妈了,他的妹妹,也差点跟他一样,没有妈妈。
从那天以后,他变得更加听话懂事了,他不想让妈妈再操心他,让妈妈身体更加难受。
等到祝馨脱离了危险,邵晏枢带着他去看望祝馨母女,万里看到平时走路风风火火,精神抖擞的妈妈,脸色惨白,嘴唇无色,十分虚弱地对他笑,叫他:“万里,快过来,让妈妈看看你。”
万里走过去,感受到妈妈温暖的手抚摸在他的脸上,轻言细语地说他瘦了,那一刻,他对妈妈这几天的忧心和挂念,变成了汹涌的泪水,趴在妈妈的身边,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
哭过以后,他看到妹妹的第一眼,就被软软的,带着奶香味的妹妹给征服了,因为妹妹的长相,就跟他梦中梦到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他很肯定,妹妹就是上天派来的仙女,是来给妈妈报恩。
他要保护好妹妹,跟妹妹一起长大,一起孝敬妈妈爸爸,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妹妹,他定然要跟他们拼命,让他们付出代价!
从那天起,他放学回家后,就跟着爸爸一起到医院看望妈妈和妹妹,跟爸爸一起学着护工阿姨的手法,给妹妹换尿布、洗尿布、洗澡、拍奶嗝等等。
又扶着妈妈下床活动,给妈妈擦拭身体,喂妈妈喝水吃饭等等。
其他病房的病人看他忙得团团转,都夸他懂事听话,他没有一点骄傲,只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妈妈和妹妹好受一点。
别看他年纪小,如今他已经五岁,在幼儿园读了一年的书,他比从前学习了更多的知识,智商也超出同龄男孩很多年,让他明白更多在他这个年纪不会明白的道理。
他知道那个说他妹妹坏话的女人,实际就是嫉妒妹妹出生在家境好的家庭里,也羡慕妹妹的妈妈,过着许多女同志都羡慕的好生活。
他可不会惯着这种别有用心的女人,该怼就怼,该护着就护着,谁也别想说他妹妹半点坏话。
那护士被他怼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在众人都露出好笑的目光中,说了一句:“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气哼哼地走了。
祝馨微笑着对万里竖起大拇指,说了句:“万里真棒。”
万里这么护着妹妹,她也不用担心万里会吃妹妹的醋。
有万里这个哥哥在,盛华定然能茁壮成长,她也能一碗水端平,对两个孩子都好。
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月,吃了一个月的营养餐,祝馨回到邵家,又坐了半个月的日子,整个人胖了十来斤,比从前丰腴不少。
不过她一直身形窈窕,哪怕胖了十多斤,看着也是正常的体型,整个人面色红润,皮肤比从前看起来更加的白皙,没有当初送去医院命在旦夕的虚弱模样。
因为过了孩子满月的时期,邵晏枢跟祝馨商量了一下,决定请一些相熟的亲朋好友来邵家吃顿饭,就算是给女儿办满月酒了。
办满月酒的前一个星期,邵晏枢特意给叶素兰一大把布票和钱,让她多买一些布料,到裁缝铺那里给一家人做一身新衣裳,到时候一家人去照相馆,照一张全家福。
叶素兰心灵手巧,不仅干农活干得好,缝衣做鞋,也做得很好。
她拿到布票以后,把一家人喜欢的颜色布料都买回家,给每个人量了身量,就到裁缝铺那里,给裁缝师傅打下手,不到三天就把衣服做了出来,都是薄棉的深秋装。
邵晏枢、祝馨、晏曼如三人的是军绿色列宁服,这样的衣服,既能穿着上班,又能平时穿,穿在身上不突兀。
万里做得是一身蓝色的对襟薄棉外套,万里的衣服跟他爸一样,大多时候是白色或者浅色的,叶素兰觉得不耐脏,就给万里弄了套她认为耐脏的颜色,万里穿上那套蓝色的衣服,还挺喜欢的。
盛华做得是同样的粉色薄棉外套,之前叶素兰看祝馨怀孕的肚子是生男娃娃的孕象,给奶娃做得衣服几乎都是蓝色的。
当初祝馨还说她,不做两套女娃穿的衣服,万一生的是女娃,总不能一直穿蓝色的衣服。
当时她还跟祝馨抬杠,觉得老一辈儿的话错不了,祝馨怀得孩子指定是个男孩,就只做了两身女娃的衣服,没想到祝馨还真生了个女娃。
虽然盛华长得特别好看,还很胖乎,看起来挺讨人喜的,不过终究不是儿子。
祝馨也因为生盛华险些丧命,元气大伤,女婿说什么不让女儿再生孩子了,在女儿脱离危险后的第三天,女婿就去医院做了结扎,以表自己的决心。
当时把叶素兰给震惊的,没料到真有男同志,不在意传宗接代,不想让妻子再受生孩子之苦,这么毅然决然地去结扎。
叶素兰看到了女婿对女儿那份心,倒也松了口气,心里虽然替女儿遗憾,没生出个儿子出来,到底盛华是女儿女婿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疙瘩,她这个做外婆,也不能输了下去,该对外孙女怎么好,就怎么好。
她给所有人都做了一身衣服,唯独没想过要给自己做一身。
邵晏枢看见她没给自己做新衣服,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到市中心的百货商店,给她买了一件秋季的对襟浅色碎花衣服给她穿。
给她整得怪不好意思的,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穿漂亮好看的花衣服,怕穿出去被人耻笑,说什么都要退了那件衣服。
邵晏枢就对她说:“妈,您比我的母亲还小五岁,您看看我的母亲,她一年四季都在穿衣打扮,什么衣服她都在穿,看起来是不是像个三十多岁的人,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您一直在乡下操劳辛苦,风吹日晒,没有好好的保养,也没有穿漂亮的衣裳,看起来像我母亲的姐姐一样。
我接您来,虽然是让您帮忙照顾祝馨,可您也是我的母亲,我也会孝敬您,想让您跟我母亲,吃好的,穿好的,用最好的护肤品保养,活得像十八岁的姑娘一样年轻。
您就别跟我犟好吗?这件衣服,你穿在身上很漂亮,很好看。
我再给您买两身衣服鞋袜,也给您买一些雪花膏、珍珠霜之类的护肤品回去擦擦。您别跟我省钱,我如今的工资完全能养活一大家子,您在我们家住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叶素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女婿的好意。
回家的路途中,她看着手里大包小包女婿给她买的东西,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嫁给她家那口子几十年了,她男人从没有给她买过什么衣服和化妆品,她多吃口饭都觉得她是浪费,更别说买这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了。
女婿对她这么孝顺,足见他是真的对女儿好,等盛华再大点,她也能放心的回老家去了。
新衣服拿到手,一家人都穿戴一新,坐上小陈开得吉普车,前往市中心最大的照相馆照相。
照相师傅看到一家人的高颜值,都给惊呆了,还没拍照片,就问祝馨,给他们拍完照片以后,能不能多洗两张,放大挂在他的照相馆玻璃墙上,吸引别的顾客,他可以给祝馨他们免单。
祝馨直接摇头拒绝,他们是来照一家人大合照的,不是来拍写真,给别人看的。
尤其邵晏枢拥有双重身份,他的照片不能外流,如果被其他敌特、间谍份子看见他的照片,会有很大的麻烦。
此前黑鹰炸毁废弃医院地下场所,跟黎厌同归于尽,地下场所塌陷,导致还有另外两名军人牺牲,黑鹰的人则尽数死在了军人的手里和地下场所里。
军部在黎参谋一番泣血哭诉后,开始对首都及全国各地隐藏的敌特、间谍份子及组织进行毁灭性地针对和击杀,一时间全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短短两个月内,就抓出了上千名间谍份子,全部秘密处决击毙。
军部还给黎厌办了一场烈士追悼大会,当时祝馨还在医院里疗养,没办法出席黎厌的葬礼,亲手折了一朵白色的纸花,托邵晏枢带到葬礼上去,送给黎厌,了表哀思。
邵晏枢从葬礼回来以后,好几天都沉默不语,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消沉和难过。
祝馨知道,邵晏枢虽然跟黎厌是死对头,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因为苏娜的缘故,两人从小争锋相对,看彼此不顺眼,却又在对方受到伤害和危险的时候,会拉对方一把。
成年以后,他们各自为国抛头颅洒热血,奉献自己的一生,哪怕他们意见不同,都恨不得弄死对方,可是真到了死亡的那一步,活得那个人,不可避免的会为另一方的死去难过。
那无关从前过往,只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为国家拼搏数年,就这么死去,在泥土里腐烂,渐渐被人遗忘的心痛。
祝馨没有去安慰邵晏枢,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
像黎厌那样的军人,还有邵晏枢这种科研专家,他们在进入军队,进入东风基地之时,就已经在军部、组织部面前立下誓言,要将自己整个人奉献给祖国,也做好了随时会死,会牺牲的准备。
他们的死,不会被国家遗忘,他们的名字,被国家永久记录在册,哪怕百姓不知道,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国家记得,只要有部分人知晓,那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邵晏枢消沉几天后,又很快振作起来,告诉祝馨,黎厌的尸骨埋葬在烈士园里,邵晏枢拿了他的一些衣物,在苏娜的坟墓边,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算是让他一直守护在爱人的身边。
祝馨倒没想到,邵晏枢还是一个如此感性的人,竟然会给黎厌在苏娜坟墓旁边立衣冠冢,不由亲了他一口问:“如果我比你先死,你比我后死,你也会埋在我的旁边吗?”
“我可能会被国家安排丧葬,但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把我们葬在一个坟墓里,我不想离你太远。”邵晏枢一本正经的说。
这话说得怪肉麻的,祝馨也不想到自己未来老了,又死去的画面,就说起眼前的事情,“黎厌死了,万里是黎厌的孩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黎参谋长,把万里送回到黎家去。”
其实邵晏枢一直都没告诉过祝馨,万里究竟是谁的孩子,之前只告诉她说,是同事的孩子。
不过祝馨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八卦能力,扒出苏娜和黎厌有一段过往,再看黎厌恨邵晏枢要死的表情,就能猜测出来,黎厌之所以恨邵晏枢,恐怕是觉得邵晏枢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还对苏娜不好,间接害死了苏娜。
如果不是因为邵晏枢是东风基地武器科研专家,恐怕黎厌早就弄死邵晏枢了。
而万里是谁的孩子,显而易见。
邵晏枢思忖了一会儿道:“黎厌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结婚生子,黎参谋不缺孙子孙女。我答应过苏娜,要把万里抚养长大,我不能食言。苏娜跟黎厌都已死去,如果把万里送回黎家,没有父母庇佑和教养,万里心理会出很大的问题,很有可能被黎参谋夫妻俩惯坏,成为任国豪那样的纨绔子。
而他由我们养着,只要我们一天不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就永远是他的父母,会永远爱他,疼他。他有我们爱着,心理就不会出问题,走上歧路。
当然,万里是黎厌的孩子,我也不可能自私的让他一直认我做爸爸。
等他成年了,有足够强大的承受能力,我们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他,由他自己来决定要不要回黎家。”
邵晏枢的想法跟祝馨不谋而合,万里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却是她从几个月大的奶娃子,一点点的养大的。
万里在她的眼里,就是她的亲生孩子。
现在要把她一直精心呵护养育的孩子送回到黎家去,又没有亲生父母教养,她当然舍不得,自然是赞成邵晏枢的做法。
照相师傅被拒,颇为惋惜,作为全首都最大的照相馆,也是摄影技术最好的师傅,他很有职业操守道德,认真的给祝馨一家人调整衣服和坐姿,还给万里、盛华小脸上抹了一点红胭脂,额头正中间摁了个红圆点,让小孩儿们看起来喜庆洋气,看起来像年画玩玩一样好看,就开始指导他们拍照了。
“来来来,年轻的妈妈,把怀里的奶娃娃抱好啊,跟你丈夫靠近点。坐中间的卷发女士,你离他们近一些,右边的大婶儿,你不要紧张,放轻松,把肩膀打开,不要拘束着,拍照对身体无害!那个小朋友,牵着你妈妈的手臂,把眼睛看向我这边。来,准备拍照片了啊,跟我说,茄子”
“茄子。”
“咔嚓咔嚓——”
照相机连拍两张后,邵家第一张全家福就此诞生。
拍完全家福,祝馨单独拍了跟邵晏枢的夫妻照,又拍了跟两个孩子在一起的照片,还有跟两个母亲在一起的照片。
后面拍得照片,都是选择在照相馆外面实景拍摄,将外面充满六十年代末特色街道的商店和招牌、树木、行人等景色都拍了进去,为以后做个留恋。
拍完照片以后,祝馨还以为这年代的照片只有黑白照片呢,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年已经有彩色照片了,只不过价钱有点贵,洗一张得三毛钱,比普通的照片贵了三倍。
祝馨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洗彩色照片,并且每张照片多要了两份,这样可以分给大家保管各自的照片,拥有美好的回忆。
满月酒如期在家里举行,祝馨亲自操刀做了三桌可口的饭菜,把亲朋好友,相熟的邻居都叫到家里来吃饭。
邵家那边,邵三叔一大早就一家人来到家里,给了盛华一个大红包,让自己的孩子孙子孙女帮忙给祝馨打下手做饭,他则跟军区来的几位首长、机械厂几位大领导坐在客厅闲聊。
邵敏君知道小侄孙女儿今天要办满月酒,特意提前在东风基地请了假,带着她的丈夫和孩子来看孩子,也给了盛华不少红包。
祝家这边,祝馨自然没通知她那个便宜老爹,只通知了祝月和祝和平两人。
祝和平还是义务兵,没办法出部队参加侄女的满月酒,提前买了很多小玩具和吃的用的,部队那边的特产,邮寄到祝馨的手里,了表心意。
祝月跟祝馨差不多时间怀孕,也跟她差不多时间生产,生下一个儿子,抱着满月的儿子,和齐振一起来参加侄女的满月酒。
两个刚满月的小家伙凑在一块儿,引起大家伙儿的围观。
祝月的儿子,比较贴他爸的肤色,虽然长相不错,不过跟皮肤白净如雪的祝馨女儿一比,她儿子就像个黑蛋似的。
而且她儿子特别爱哭,进了邵家的门,就一直哭闹个不停。
祝月一会儿给他换尿布,一会儿给他喂奶,一会儿抱着他走来走去,忙得不行。
齐振全程就干看着,也没说去搭把手,帮忙抱一下孩子。
而祝馨的女儿乖乖巧巧地,不哭也不闹,大人们逗她,她偶尔会无意识地咧开小嘴,像在笑一样,可把客人们都给稀罕,都想抱她,亲她一口。
有洁癖症,并且十分宠爱女儿的邵晏枢通通给拦住。
盛华出生的那天起,她的屎尿片子,小衣服脏衣服全都是邵晏枢在手洗,他不让叶素兰和晏曼如洗,更不让祝馨洗,因为他嫌她们洗的不干净。
这一个半月以来,他已经从医院护工手里学会了如何抱孩子,给孩子换屎尿片等等,盛华回家以后,他有空基本都是他在带。
他放在手心里疼的女儿,怎么可能让外人亲她的脸颊。万一大人亲了她,嘴上带有细菌,让她生病难受怎么办,他坚决杜绝任何人亲吻他的女儿。
客人们都打趣他,说他之前是妻管严,现在又变成了女儿奴,他完全被祝馨母女拿捏的死死的,堂堂总工程师落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惋惜。
而祝馨察觉到祝月跟齐振的不对劲,吃完饭以后,在邵晏枢带领一帮男人主动洗碗的时候,悄悄问祝月,“你们俩怎么回事?齐振为什么不帮你带孩子。”
祝月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儿,眼泪汪汪的说:“姐,我第一次跟他那个时候,没有落红,他可能认为我对他不忠,之前有过别的男人。加上我跟他在一起一个月多月就怀孕了,他觉得我怀的太快,孩子不是他的,一直对我疑神疑鬼的,我怎么跟他解释都没用。
他从我怀孕开始,就对我不冷不热的,我本来想写信给你说说这件事,又想起你当初劝我,不要那么早托付给他,要跟他多相处几年,看出他是否值得托付终身的话儿。
我早早草率嫁给了他,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好意思跟你说。
直到昨天我说要带着孩子来看你,说要买些东西来看你,因为买多少东西的问题,跟他吵了架,他发火之下,将我一把推倒在地,孩子差点给摔着脑袋。虽然没有动手打我,可是我又怕,又心凉了,今天不管不顾地来找你了。”
“岂有此理!这齐振真不是个玩意儿,一点常识都没有,不是所有的女人第一次都会出血,很多女人第一次都不会流,他以这个来判断一个女人是否贞洁,这也太荒谬了!他还敢推搡你,反了天了!你等着,我去给你讨公道!齐振要是意识不到错误,要不改正,你就跟他离,大不了姐养你和孩子一辈子!姐有那个能力!”祝馨义愤填膺的说完这话,就撸起袖子去找齐振干仗去了,祝月是拉都拉不住。
祝馨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儿,对着齐振一顿输出,先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又给他科普了女性第一次会不会流血的知识,又让她的婆婆,晏曼如这个医生,以及被晏曼如教学了很多医学知识的万里,拿出关于女性生理结构的医书给齐振看,最后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扇了齐振一巴掌,让他向祝月认错,否则就让他们离婚。
齐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祝馨看出他的不情愿,宾客散去以后,就让他自己回去,让祝月住在邵家,准备离婚的事情。
祝月虽然很生齐振的气,到底心软,舍不得齐振,不愿意跟齐振离婚。
祝馨劝说无果,只好留祝月在家里住两个月,让齐振认识到,离了祝月母子不行,他日子过不下去,主动上门来找祝月跪地求和,这才放她们母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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